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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第七、八节)【剑三苍歌同人文】

2023-03-16剑三苍歌苍云长歌 来源:百合文库

【七、】
杨泸住了几日,大概摸清了雁门关的大致布局。
他昔日养了早起的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是以这些日子他每早起便去城头看燕凇早训。
一来实在是无聊,二来燕凇许诺带他吃遍雁门关的美食,赏遍雁门关的美景。
燕凇一路小跑上来,如玉一般精致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叫他情难自禁,
“杨泸,今日我带你去看映雪湖。”
杨泸等人气息稳定,压了心里的好奇回道,
“有劳了。”
两人徒步走至映雪湖,沿途白雪皑皑,透着一股子寒意。燕凇撑着伞,不着痕迹的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待杨泸注意到他的动作,昂首看向他时,他不好意思的解释,
“路滑,你第一次来,怕你摔着。”
杨泸转过视线,盯着前方的路,他想起师兄同自己说的话,他说燕凇中意自己,他本以为只是师兄打趣自己的话,可燕凇此番举动,叫他不得不多想几分。
若师兄说的是真的,自己该如何抉择。
“燕凇,你同我说实话……”
燕凇拥着怀里人,手搭在人的肩膀上,听人发问又不问完,也是着急,
“同你说什么实话?”
杨泸不知自己为何也会有这般不能言,不敢言的时候,莫非自己真的也对他动心呢?
可,怎么会?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还是一个男人。
杨泸不知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潜意识叫他不能把这话问出口,他不知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这映雪湖是真的漂亮吗?”
燕凇笑开了眉角,原来人是在担心这个啊,他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杨泸点头,看着人眉眼里藏不住的笑,将方才顾虑的事轻抛脑后,不由得开始憧憬待会儿的美景。
湖面清阔,点点新雪,见此一景,余生少颜色。
杨泸感叹不已,燕凇把伞柄移到杨泸的手上,哈了一口白气,
“你拿会儿,这里雪多,我给你堆个雪人。”
杨泸见人抓起一大把雪平铺在地上,卷着雪层往前走,不多久就滚了一个雪球。
杨泸想与他一起,便收了伞丢在一旁,搓了搓自己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却怎么也滚不出一个完整的雪球,杨泸无奈,只得向人求助,
“燕凇,你帮帮我。”
燕凇踏着白雪走了过去,摸着他的手,手把手的教人,
“你先要捏一个结实的小雪球,待会儿才能滚成圆形。”
杨泸感受着人手上传来温暖的体温,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消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只缘感君一回顾,便教碧血作春妆。
燕凇看着杨泸许久没有动作,也低头去看情况,见人睁着眼,一动不动,好似魔怔了一样,
“杨泸,你怎么呢?”
杨泸惊醒,从他手里抽出自己冰凉的手揉了揉眼睛,
“没,刚刚沙子进眼了。”
燕凇一听,急得不行,
“哪只眼睛?难受吗?我给你吹吹。”
杨泸刚想拒绝,燕凇却已经用他温热的手指分开自己刚刚揉的那只眼睛的上下眼皮,朝着眼睛吹了吹气,一轮过后,杨泸许是被他刚刚的动作刺激到了,眼睛直流。燕凇忙用大拇指给人擦去泪液,心疼的安慰,
“没事了,沙子顺着眼泪流出来了。”
杨泸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人,好似在看一副水墨画。
狂笔一挥,便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燕凇见人不再流泪液,便转身继续滚雪球,
“杨泸,你就在一旁看着,你想堆什么样子的雪人,我都可以给你堆出来。”
杨泸坐在雪地上,下面用了燕凇的盾以及蓬松温暖的白毛毛垫着,燕凇铺好后还贴心的问他冷不冷,咯不咯,在被他一一否定后,他才放心的去果雪球。
杨泸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雪球在他的手中越滚越大,
“要不,你堆个自己给我看看?”
燕凇闻言一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不会堆自己模样的雪人。”
“嗯?”
“没堆过,况且我也说不清自己长什么样子。幼时人人都说我长的丑,我便不爱照镜子了。所以,我们堆个其他的吧。”
杨泸站起身来,走到燕凇旁边蹲下,抬手摸上他的脸,认真的看了看,并不言语。
燕凇以为他也是觉得自己丑,开口道,
“其实,也没那么丑吧。而且军人能打战就行了,长好看了没用……”
燕凇声音小了下去,杨泸第一次同他这么亲近,两人鼻翼间的呼吸皆可闻,杨泸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瞧清楚了,燕凇是雁门关顶好看的男儿。”
燕凇手里的雪球被他突然用力的指甲掐了几个洞,
“嗯?”
杨泸拔下自己的桃花簪子,不再看燕凇,蹲在旁边的雪地里作画,
“还是堆你吧,我将你的样子画在一边,你照着我的画堆。”
燕凇看着一旁拿着桃花簪子左右挥舞起落的人,甜意漫上心田。
他初见时觉得杨泸的桃花簪子戴在他的头上甚是好看,叫他心动不已,如今怎头上没了桃花簪子,也这般拨弄他的心弦。
待两人离开映雪湖的时候,湖边堆了两个雪人。
浑身皆白,却玲珑剔透,看得人意犹未尽。
此间静谧,默默诉情长。
杨泸数着燕凇回来的日子。
一旁修补燕晡护甲的杨濮看得不甚其烦。
“师弟,燕凇才离开几天?你不念他他也会回来的。”
杨泸朝杨濮吐了吐舌头,
“我在想柳顾家的罗汉糕,谁告诉你我是想燕凇了。”
杨濮摇了摇头,他不知那日两人发生了什么,去了一趟映雪湖,杨泸变得更黏燕凇了,两人这到底是有情况还是没情况啊。
充满八卦之心的杨濮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近杨泸,
“师弟,你什么时候回长歌门啊?”
杨泸摸不着头脑,
“回长歌门干嘛?我还没在雁门关玩够了。”
杨濮心里翻了翻白眼,雁门关除了雪就是雪,除了人,哪还有什么好玩的。
“你看,你出来这么久,师父该担心了。”
“不怕,我有给他寄信的。”
“要不,你再去霸刀山庄玩玩?”
“不去。燕凇会给我带罗汉糕回来的,有了罗汉糕我还去那里干嘛。”
“那去西湖藏剑呢?”
杨泸不傻,被自家师兄拐弯问了半天,也是知他有其他的话说了,
“师兄,有话直说,莫不是我日夜缠着你,燕大哥生气了想赶我走?”
杨濮挑眉,不怒自威,
“他敢!你就在这里住着,我看谁敢赶你走。”
杨泸哈哈大笑,整理了衣裳起身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师兄说的哦,我先离开,师兄与燕大哥慢慢聊。”
杨濮看着门口的来人,半口气没咽下去又给吓了上来。
燕晡走了进来,看着修补了一半就被扔在旁边的护甲,神色委屈。
“媳妇儿,快七夕了。”
杨濮面不改色的应下,捡起一旁的护甲继续缝补。
燕晡见人想逃避这个话题,一屁股坐在人的大腿上,抱住人的脖子道,
“媳妇儿,你说我都禁欲多久了。”
杨濮咳了几声,暗示人别乱蹭,衣服快要被他蹭掉了,
“这,我也没办法,师弟要同我睡,我总不能拒绝他吧。”
燕晡看着杨濮的领口被自己蹭开大片,想要继续动作却被人推了下去,还好他反应快,才没摔倒在地上。
杨濮站起身来,把缝好的护甲戴在燕晡的身上,
“燕凇与师弟这事让我头疼死了,你说这小年轻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师弟天天嘴里念叨着燕凇,说他喜欢燕凇吧,他还同我争,说我误会他了,呵,误会他个锤子。”
杨濮给人戴好了一边,又走到另外一边抬起人的手,
“还有你那个木头师弟,这都多久了,半天嘴里憋不出一句好听的,我瞧我师弟的态度,这雁门关的稍微会点甜言蜜语的就能轻而易举的拐走我师弟当媳妇了,就他,藏着掖着一副小媳妇模样,生怕人知道似的,难不成他还想我师弟同他主动?他想得美!”
燕晡见两只手的护甲都戴好了,便顺势圈住为两人忧心不已的人,
“媳妇儿莫急,这事交给我。”
杨濮应下,与燕晡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躺,一睡便睡到了下午。
燕凇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杨泸便被燕晡找去了。
燕晡问及他与杨泸的事时,燕凇挠了挠头,虚心请教。
燕晡清了清嗓子,
“去军医那里讨些药吧,就今晚,把人给办了。”
“啊!”
燕凇看着人离开,吓呆了许久,才去了军医那里。
愿得一心人,古今皆如此。
【八、】
烛液滴落,杯里的酒水还未饮尽,杨泸一掌拍翻了酒杯,两人的酒杯同时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燕凇,你酒里放了什么?”
方才,燕凇提了一壶酒来找杨泸,杨泸心下奇怪,待他接过酒杯,便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蕴。
杨泸见他不答,横眉厉色道,
“莫告诉我这是酒香。”
燕凇知瞒他不住,方才喝下去的酒已见起效,这才放大了一些胆子,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怎么做才好,我……”
杨泸心里又气又觉得想笑,
“这便是你做此等龌龊事的理由?”
“燕凇啊燕凇,莫不是,这才是你以为的爱?”
“你可是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我便会去妥协,将就,然后同你过一辈子?”
“我同你讲,用这种手段偷来的,你是永远留不住的。”
“燕凇,我对你太失望了。”
杨泸见他脸色绯红,眼睛也染了诱人的红,知他刚刚喝的酒起了作用。
杨泸起身推开房门,灌了满屋子的冷风,杨泸靠着门口,作了个请的姿势。
“方才你没喝多少,冷水里泡泡就能解了药效,你莫不是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燕凇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他有错在先,又经刚刚杨泸一番话,只能听话的往门口走,待他走到杨泸身边时,杨泸特有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吮吸他的神志,叫他直想抱住这个人狠狠的亲上几口才罢休。
燕凇一把抱起杨泸,将人往榻上一扔,双腿微弯压住人慌乱扑动的双腿,一手将人意欲挣脱逃走的双手反剪在人头顶,一手毫无章法的摸上人的脸颊,胡乱亲吻。
杨泸被他这一变化惊得来不及动作,就被桎梏在这一方天地,自己的配琴在不远处的桌台,若是赤手空拳同他打,自己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彩头的,可若是就这么被他欺负去,他也是不甘心的。
燕凇吻上人的鼻梁脊,下巴恰好搁在人的嘴巴上,杨泸发狠张口咬住人的下巴,燕凇吃痛,神识清明了几分,呆呆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
燕凇急忙起身,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低头致歉,
“杨泸…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这就去映雪湖…”
说着,燕凇转身狂跑,不敢看身后人那副满脸怨恨的模样,自己今晚,真是糊涂过头了,怎就信了师兄的话呢?
燕凇扑通跳进冰凉刺骨的映雪湖里,思及今晚杨泸同他的所言所语,又想起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掩面而泣。
解了药效的燕凇愣神的往回走,待他走进屋子里,才发现床上躺了两个浑身赤裸的人,床上的人与他皆是一惊,燕凇匆忙走了出去,仰天长啸。屋里传来了响彻云霄的声音,
“燕凇你个兔崽子!明天盾飞你。”
燕凇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去找杨泸,却怕又被人示以厌恶的眼神。
燕凇最终去了映雪湖旁,在那里坐了一夜,堆了一个同杨泸一模一样的雪人。
晨光微亮,燕凇回了雁门关。
燕凇扯了扯冻了一晚带了些苍白的唇,杨泸走了。
那日,师兄罚了他,跪了一天,在雁门关的雪地里。
“我那是同你的玩笑话,你怎就当真了。”
杨濮对燕晡也没了好脸色。
燕凇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杨濮,杨濮手里还握着杨泸的留信。
杨泸说他回师门了,不会再来雁门关了。
杨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惋惜,
“你若是同他好好说,哎,算了,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燕凇听说师兄被军师罚抄了一百遍《道德经》。
燕凇听说师兄被狼牙伤了胳膊,军师心疼不已,衣带不解的照顾了几天。
燕凇听说师兄年底要同军师回长歌门成婚了,军里的人都得了喜糖。
燕凇轻轻一笑,搂着一罐罗汉糕,那是他专门从霸刀山庄带给杨泸的,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给他。
师兄递给了一张喜帖给他,燕凇不解的接过。
燕晡解释,
“当初那事,是我误导了你,我不该。”
“这次我与濮儿大婚,婚礼在长歌门操办,你同我们一起回去吧,去见见他,同他好好解释。”
燕凇看着烫金的喜帖,眼眶发热。
他不敢问,若是杨泸不愿见自己怎么办?
去长歌门的马车顺利启程。
燕凇坐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被他挥得好看。
燕晡与杨濮端坐在马车里。
杨濮喝了一口水,低垂眼眸,
“我早修书一封给师弟解释了前因后果,如今这两人如何,就看造化了。”
燕晡捂住自家妻子的手,
“会好的。”
或许终其一生,他们两个再无可能,倒也没了遗憾。
杨濮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事怨我,若是我当初不央他去替我接师弟,便不会有这些事了。”
燕晡握起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瞎想,燕凇该感激你。”
“没,我是说我师弟,没说燕凇。”
燕晡一噎,哭笑不得。
燕凇摸了摸怀里的罗汉糕。
此时才给他,他会不会生气?
长歌门。
杨泸读罢信,心里的气呀怨呀,在听说燕凇要来那一刻全然消散。
小厮来报,
“先生,门外来了一位雁门关的客人说要见你,可是请进来?”
杨泸不用想也知是谁。
“请进来吧。”
杨泸往香炉里添了几块香团,盖了盖子才抬眼看向门外慢慢朝自己走进来的人。
好久不见。
燕晡与杨濮大婚后,得了半年的假期,是以雁门关的事都压在了燕凇的身上。
杨泸随人一起去了雁门关,做了那些新兵伢儿的先生。
燕凇忙完,快马加鞭的走到学堂去接散学的杨泸。
杨泸正在收拾书本,见着来人露出一抹恬笑。
燕凇帮人拿着教本,整个身子都凑在杨泸身上。
“杨泸,今日好累。”
“往后累了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认路的。”
燕凇摇头,
“以前是我不会爱,如今会了,便该好好爱你。”
杨泸失笑,那自己便好好被人爱着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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