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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索与樱空释互换了意识(16-24)

2023-03-16卡索幻城樱空释释索幻城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part.16.1
神医族的新任主君皇拆是个温文尔雅的医者,据说他是皇柝的族亲,有着和皇柝一般无二的俊秀面容,释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皇柝。
释在他进入王宫之后,便带他来到了幻影天。
“释怎么样了?”释站在床尾望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卡索,卡索的双眼紧闭微微侧过头,几缕发丝散落在他的颊边,显得他更是消瘦。
皇拆正坐在卡索的床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在触碰到卡索的脉相时,皇拆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用食指轻点额头思考着,良久,才摇了摇头,起身回道,“王,释王子受的伤较重,但所幸不及要害。”
释强忍内心的不安,他盯着皇拆年轻的面容,无边的恐惧使得他的嗓音都开始发颤,“那是还有其他问题吗?”
“是的。”皇拆点头应到,“他身上的伤我用药的话不足十天便能痊愈。”
“可是……”皇拆停顿了一下,语气明显有了一丝犹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消沉,“他的元气却渐渐变得虚弱,好似有外来的元气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
“元气……”释看着卡索紧闭的双眸,痛苦的闭上眼,复又睁开,“皇拆,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我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是神医族医术最高的医者,你怎么能说你没有办法呢?”释蹙着眉走近一步,双眸牢牢锁定他。
“我的确是没有好的办法。”皇拆的脸上满是焦急,“我见过许多奇怪的病症,可我从未见过被其他元气占领身体的神。”
“释,你别这样。”梨落走近一步,拉开了即将靠近皇拆的释。
“王,神医族内还有一株千年碧宵花可以加强释王子的元气。可是不把外来的元气拔除的话,他的元气还是会渐渐虚弱,直到被完全控制。”皇拆觉得很是挫败,作为一个医者,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看着生命在面前消逝,却无能为力。
“外来的元气?“释呆滞的念着这几个字,眼中逐渐氤氲不散的雾气,“真的没有办法吗?”
“兴许有办法,但是那道元气已经和释王子的元气缠绕在一起,恐怕很难消除。”皇拆也很是不忍,但他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梨落静立在一旁,她望着卡索苍白的面容,只觉得深沉的绝望溢满了胸口。原以为卡索与释互换身体就已经是悲哀的事情,可是命运总是会出人意料的给你致命一击,让你痛不欲生。
梨落知道此刻释的内心一定更加煎熬,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己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又如何去开导其他人……
释挥退了所有宫人,静静坐在卡索的床前,望着卡索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强忍了一夜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滴落在卡索的枕边,晕染出点点悲伤的痕迹,“哥,为什么才过了一天,你就变成这样了。”
释轻抚着卡索的额头,而后站起身,喃喃自语,“哥,我一定会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part.16.2
“堕神谕……”释微闭着双眼,双手却用力抓着座椅的扶手,“既然能驱除剑灵,那么也能驱除外来的元气吧?”
释站起身,便冲出了书房,梨落正从走廊的另一头行来,看到释急匆匆的身影,连忙问道,“释,你去哪儿?”
“我去藏书阁。”释说着身影便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藏书阁,藏书阁,”梨落站在原地思考了半饷,“藏书阁,堕神谕……”
“不好,我要阻止释。”梨落猛地回过神,抬脚便追了出去。
藏书阁雕刻着古老纹路的大门被释轻轻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释走了进去,里面很安静,四周的蓝色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冰族的藏书。释只是略微查看了一下,便锁定了最中央的白色高台,当看到高台之上摆放着的暗灰色水晶柱时,他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抹喜色,抬脚便走上了高台。
“这就是堕神谕……”释缓缓将高台上的暗灰色水晶柱拿起,而后缓缓的放入了高台正中的位置。
四周的书籍开始闪耀光华,高台上的堕神谕骤然放出刺目的亮光,强烈的光芒,使得释也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高台上方缓缓升起一片银白色的光带,光带不住的旋转着,在藏书阁的蓝色背景下恍若浩瀚的星河。
“欲求所得,必有所失。”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释抬眼望着眼前的银色光带,正要开口。
“释,停下来。”梨落推门跑入,她扶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焦急的开口,“不要启动堕神谕,卡索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做。”
“梨落,你不想我哥得救吗?”释只是微微撇过头,没有看向她,梨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堕神谕的光芒下愈加虚幻。
“卡索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快停下。”梨落正说着劝阻的话语,却感到门边传来了一股杀气,她朝着门边看去。
卡索正手持噬神剑站在门口,面上挂着冷漠的微笑,“你们召唤堕神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谁发现了它?”
梨落马上察觉到卡索的不对劲,她朝着释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高台上空的白色光带,逐渐化为点点亮光,消失在空气中。
“堕神谕……”释失神的望着眼前渐渐消散的亮光,伸手想要握住什么,却只能握到一片虚无。
“上次感觉真是不好。”卡索微微翻转噬神剑,提剑就朝着梨落攻去,梨落慌忙躲闪,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是枪吧?),却不敢反击,只能朝着藏书阁的右方奔去。
“梨落!”站在高台上的释见此情景立刻回神,从高台上跳下,左手微微一握冰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卡索的噬神剑离梨落近在咫尺,释朝着梨落的方向,伸出右手,指尖微微一扣强大的幻术轰击在噬神剑上,噬神剑受到攻击偏移了原有方向,险险擦过梨落的肩头。
释才刚刚松了口气,卡索却已提着噬神剑奔向他,噬神剑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几十道剑气朝着释而来,藏书阁的石台在剑光中被生生切碎。
释不敢硬扛,只得使用移形幻影才险险躲过,肩膀却仍旧被剑气切割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从白色的幻术袍上晕染开来,分外触目惊心。
卡索抬起左手,一道灵力光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轻轻翻转手腕,光束朝着释激射而去,释侧身躲过,挥动蓝色冰剑一道剑气劈向卡索。
卡索不以为意,举起噬神剑挡住了剑气,剑气在触碰到噬神剑的瞬间便消弥殆尽。
趁此机会,释迅速奔向梨落,带着梨落就朝着门口跑去。
卡索双眸朝着门边方向微微一瞥,伸手轻扣食指,一张冰蓝色的灵力网从释和梨落的头顶盖下,释挥动冰剑想要破开一个口子,却以失败告终。
“上次没能杀得了你,还真是挺遗憾的,”卡索微微歪着头,银色的长发盖住了他的半边脸颊,“这次你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说话间,噬神剑径直朝着释刺了过去,梨落几乎瞬间便挡在了释的面前,噬神剑切过梨落的腰际,鲜血淋漓。
“梨落!”释惊慌失措的扶起了梨落。
梨落却望着渐渐消弥的灵力网笑了,“我是凡人,伤了我他就会短暂失去神力。”梨落强忍痛楚,扯了扯释的衣袖,“释,你先不要管我,打晕卡索。”
“好。”释朝着梨落微微点头,而后小心的将梨落安放在地面上。
释追上奔向门边的卡索,伸手劈向了他的后脑,卡索昏迷在了他的怀中。
释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藏书阁,怀中昏迷的卡索以及躺在血泊中的梨落,只觉得异常疲惫,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part.17.1
“我竟然伤了释,还伤了梨落。”卡索醒来之后,想起之前的记忆,他既为释没有成功召唤出堕神谕而欣慰,又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悔,“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哥,你醒了。”释坐在床边,满脸的关切,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卡索缓过神轻声回道。
――卡索,你更虚弱了。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使得卡索的恐惧瞬间便到达了顶点,他的脊背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却强自克制着不想让释看到自己的异样。这声音恍若梦魇,每次出现,释都会被自己伤害。
――你这么害怕是为什么?
“释,”卡索望着释有些急切的说道,“你先出去。”
释不解得看向一醒来就想把他往外赶的卡索,“哥,你怎么了?”
卡索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得更是难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咳咳咳咳……”说着便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到鲜血蔓延至嘴角,卡索才将将停了下来。
“哥!”释的不解瞬间化为惊骇与恐惧,他伸手隔着被子微微揽住卡索的身子,“你别吓我……”
“还愣着干什么?”释转头看向一边候着的宫人,“快叫皇拆来!”
……
“王,”皇拆把完卡索的脉相,眉头紧皱,一脸疑惑,“释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怎么了?”释站在床边看向陷入昏迷的卡索,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上次我说过他的伤用我的药不出十天就能痊愈,”皇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语句中满是不解,“可是他的五脏六腑却再度受到重创,这次的伤恐怕没这么轻易能好了。”
“他在昏迷期间又被外来元气控制了身体,还使用了强大的幻术。”释想起了之前藏书阁的事情,重重叹了口气。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压制他体内的外来元气,”皇拆伸出食指轻点额头思考着,“不然他的伤恐怕永远都好不了。”
“他的身体都已经成了这样,那道元气还要继续控制他吗?”释望着卡索几乎失去生气的面容,只觉得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是的。”皇拆的语气中夹带了一丝叹息,有些不忍道,“等到释王子的元气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散,这道元气便能彻底占领释王子的身体。待这道元气占领释王子的身体过后,便会将释王子的身体修复。”
“修复?”释若有所思的重复着。
“是的,修复。”皇拆看向释的方向,一脸认真,“众所周知,释王子是冰焰族的神,他的元气必定是三界中最强大的。可是连他的元气都被那个不明元气所缠绕,现在更是毫无反抗的力量。只要不明元气占领这具躯体,那么身体的主人也会变成他。不明元气肯定不会这般对待他的身体,所以必定有办法修复。”
“皇拆,”释望向他,语气中满是期望,“现在还能找得到加强元气的千年碧宵花吗?”
“王,千年碧宵花可遇而不可求。”皇拆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是神医族,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一株而已。”
“王,你也看到了。”皇拆的言语中是深深的挫败,“即便上次使用了千年碧宵花,释王子还是被控制了。”
释有些疲惫的坐到卡索的床头,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是。”皇拆推门走了出去。
“哥,”释望着卡索昏迷的面容,即便是昏睡中,卡索依旧是愁眉紧锁释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卡索紧皱的眉头,“我不会让你再被控制了。”
part.17.2
三个时辰之后
释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手中闪耀着蓝色的光。
“王,不好了!”侍女未经释的批准就径自推门闯了进来,磕磕碰碰间差一点被门槛绊倒。
“这么冒失是干什么?”释抬眼望见侍女惊慌的模样,不由皱眉,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径自从座椅中站起身来,“是不是释出了什么事 ?”
“王,”侍女一下子便跪倒在了地面,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释王子不见了。”
“不见了?”释的双眸瞬间睁大,他闭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将侍女就地掐死的冲动,“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连个昏迷的人都能弄丢。”
“王,饶命啊!”侍女颤抖着身子,不住的朝着地面磕着头。
眼前的王是众所周知的温和,可是就在刚才,她却能依稀感觉到他温和外表下的暴虐。
“还跪着干什么?”释痛苦的捂住额头,却还是不忘吩咐道,“还不快去找。”
“是,王!”侍女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浑身早已出了一层冷汗,出门时仿若劫后余生。
“你们快去找释王子!”侍女望着一群等候在门边的侍从,喊道,“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要不是幻影天的所有宫人就她的资历最浅,她根本不会有机会近距离感受到王的怒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片刻之前,幻影天。
卡索从昏聩中醒来,他双目呆滞的望着床顶的白色曼帐,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他想着便伸手强撑着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身来,却在刚刚坐起一半时脱了力,跌回到了床上。
“释王子。”一边的宫人见他如此,瞬间便走过去将他扶起,“王吩咐我们要好好看护您。”
“我要下去……”卡索说着便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
“释王子,皇拆说过释王子养伤期间不便行走。”宫人伸手拦住了他,“释王子,得罪了。”
“怎么了?”卡索转头望向了宫人,“我连走动一下都不行了?”
“释王子,您误会了。”一边守候的宫人们见此情景异口同声得回答道,而后全都走到了卡索的床前。
卡索望着眼前聚集起的宫人,“怎么了?你们是在逼我?是想气死我吗?”卡索正说着便觉胸口一痛,伸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释王子请息怒。”宫人们只一瞬便全部跪倒在了卡索面前。
“你们都给我出去!”卡索望着眼前的宫人,见他们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伸手指着他们说道,“滚出去!”
“释王子。”
“滚!”卡索说着便又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出去!”
“奴婢们告退。”宫人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推门离去。
卡索望着离去的宫人,嘴角现出了一丝笑意。
后来,当有宫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幻影天的大床上已经没有了卡索的身影。
part.17.3 
大雪纷飞,满目都是苍凉而孤寂的银白色。
“我一定要去永夜祭坛。”卡索踉跄的捂着剧痛的胸口,颤抖着步伐在雪地上走着,“我一定要去。”
飘雪落满了卡索的周身,卡索却丝毫不觉得冷,他有的只有一个信念他再也不要被控制,他要去永夜祭坛彻底封印自己与堕神的元气,他不想再伤害到释,伤害到梨落了。
风吹起他的银色长发,露出了一张病弱却倾城依旧的精致面容,他的眉头紧皱,眼中仿佛弥漫了不散的风雪。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慢慢行进着,风灌满了他的白色幻术袍,使得他看上去更为消瘦。
下一刻,他却脚步一顿,身子剧烈摇晃了几下,重重跌倒在了雪地里。雪依旧在下着,渐渐淹没他的身体,他的双眸终是缓缓阖了起来,像是沉入了无尽的梦中。
释找到卡索时,卡索便是这样躺在雪地里,无论释如何呼唤都始终没有回应,“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释抱着卡索,轻轻抚去他身上的雪花,“哥,你回答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雪声。
part.18.1 
寂静的夜,释走过晦暗的长廊,轻轻推开了幻影天的大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室内亮着微弱的银色光芒,照耀在床边的白色曼帐之上,隐隐透出其中的单薄身影,看上去脆弱而又带着些许虚幻的昳丽。
释静静走上前,伸手撩开了眼前的曼帐,帐中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清晰。
“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自己呢?”释望着卡索苍白的面容,轻声问道。
卡索是释心目中唯一的神,然而这个神却总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卡索以为他做的这些都是保护释,殊不知每当他受伤时,释的心就犹如被钝刀重重磨砺,这种痛,足以令释在之后的每个夜里都痛不欲生。
卡索是释生命中唯一的光亮,也是释所接触的最真实的温暖,一旦光亮被黑暗遮蔽,温暖被寒冷夺取,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崩塌的天地。
“哥,你知道吗?”释的面容隐没在黯淡的光线中,迷蒙不清,“我最大的噩梦就是看到你受到伤害,尤其是为了我……”
床上的卡索像是沉浸在了无尽的噩梦中,愁眉紧锁,释伸手想要抚平他的恐惧与忧愁,却在触碰他的那一刻,听到卡索微弱的呼唤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样清晰,“释……”
“哥,我在。”
恍然间,释以为卡索已经醒了,低头望去,卡索的双目依旧紧闭,紧皱的眉头却是松了开来。
释微微一顿,俯下身帮卡索轻柔的压了压被角,转身出了幻影天。
part.18.2
卡索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清淡的樱花香气,卡索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曼帐有了片刻的失神,“释来过了吗?”
伴着大门徐徐开启的声音,释自光线中步入,逆光中释的面容显得晦涩难辨,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哥,”释缓步靠近床头,“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卡索闻言却没有答话,反而是略显消沉的撇过头,不去看他。
释看到此刻的情景,也明白了卡索的想法,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心心念念,想要彼此成全,却只会给对方带来无尽的痛苦。释是这样,卡索亦是。
卡索良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不免有些慌乱起来,他强自按捺内心的不安,却没有勇气去打破此刻的寂静。
“哥,”释仿佛察觉到了卡索的不安,开口打破了沉寂,“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知道。”
听到这句话,卡索猛地回头,他望着眼前显得异常沉静的释,突然觉得心口仿佛又痛了起来。
“释,不要去寻找答案。”只要去永夜祭坛,他与堕神的元气就能被永久封印,这一切也会就此结束。
“如果我说不呢?”
“樱空释!”卡索有些气急,“连哥哥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卡索很少会直呼释的全名,可见是真的动了气。
释压下心头溢出的一丝难过,才开口道,“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包括哥,也一样。”
卡索只觉一阵眩晕袭来,释缓缓收起了释放灵力的左手。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提取你的记忆了。”释望着眼前陷入昏迷的卡索,语气中掺杂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哥。”
part.18.3
释望着手中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六芒星阵,有些愣神:哥一直坚守的秘密,原来就是这个小东西吗?
卡索实在是太虚弱了,释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走了卡索身上的永夜封印。
从卡索的记忆中得知,永夜封印是镇压堕神的唯二希望,而另一种,只要释还活着,卡索就永远都不可能去实行。
释望着手中的永夜封印,将左手伸向后脑,微微一握,丝丝元气便出现在了掌中。释召唤灵力催动元气,元气快速汇入右手掌心的六芒星阵中央,六芒星阵渐渐放出璀璨的光华,而后缓缓缩小,融入了释的眉心。
那一刻,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隐痛,原本稳定的元气也出现了一丝震荡,释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低声笑了,“原来这就是代价。”
怪不得卡索宁愿死也不愿开口,可惜,还是敌不过他的执着。
释走入幻影天的时候,卡索似乎像是在安然沉睡着,只是眼角未干的泪痕,召示着它的主人睡得并不安稳。
“哥……”释走至卡索的床前,微抬右手,一抹银色的光芒汇入了卡索的眉心,“就算只能压制一个月,那也是好的。”
是的,只能压制一个月。元气的震荡并不能带来永久的安宁,释微垂眼眸:哥,我该怎么才能救你?
当传递回的信号表明已经封印成功,释才抬起左手将卡索脑海中属于自己的灵气丝丝抽离,直到确认已经完全解除了灵力的影响之后,才开口,语调温柔,“哥,祝好梦。”
释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卡索的泪水终于滑落,沿着苍白的面颊缓缓隐没入发间,然后消失不见……
part.19.1
神界众神皆知元气是控制灵力的关键,而一个元气震荡不稳的神,因为无法完美的控制躯体,他的灵力也会失去控制,可能会变得时有时无,也可能会出现灵力暴动,甚至是无故反噬。而这种灵力的震荡,药石无救。
卡索醒来时,只觉得周身刺骨的冰寒,明明没有风,却凉到了他的心里。
他从未有过寒冷的感觉,只应他是冰族的神。
可如今他才知道这种冷,冷得可怕而绝望,冷得足以将他全身的血液冻结。
“释,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的元气又有什么重要的。可是如今你的元气不稳,灵力也会失控,一个月后你又如何才能保护自己……”卡索侧躺在床上,银色的长发盖过了他遍布泪痕的半边面颊。
”释,要是那时候我再次失控伤了你,那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真的不在我身边了,我又如何能像你所期望的那样活下去?又如何能快乐……”卡索缓缓拿出珍藏在怀中的一叶竹笛,尤带体温的一叶竹笛成了此刻唯一的温暖,他紧握着竹笛,只觉得握住了世间所有的光明,温暖而又明亮。
就连释走近的时候,沉浸在自己心绪里的卡索也没有发现。
释只看到卡索拿着一叶竹笛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待听清之后,释只觉得胸口溢出的悲伤似乎快要透过眼眸喷涌出来,待他想要强行压抑的时候,泪水却已经滚落了下来。
“释……”卡索一扭头便望见了释落泪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极了,这是他最重要的弟弟啊,可是他却总是让他伤心。
“哥,你不要再去永夜祭坛了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的,一定可以的。”
“释,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哥,你一直这样说,可是你却一直在逼自己。”
“释,不要哭。”卡索伸手下意识的就想抹去他的泪水,却忘了此时他和释的距离隔得有些远,卡索伸手只触摸到了冰冷的空气,他只能失落得在虚空中,微微屈起了五指,停滞在了半空。
“哥,我没事的。只要哥能好好活着,我就会很开心。”
释走至床头缓缓蹲下身,握住卡索虚空中的手轻轻贴在了脸颊边,而后望着卡索,轻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卡索失神的望着眼前的释,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躯体也可以拥有那么好看的笑容。
好看到让他愿意牺牲一切,去交换的笑容……
part.19.2
当释离开幻影天的时候,已是中午,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射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投下纤长的阴影。
当他抬眸望向在满城苍茫的白雪下显得愈加透明而广阔的天空时,突然想到了哥哥的话,“梨落受伤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释的脚步微微一顿,便转身朝着梨落寝宫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梨落内心很是煎熬,皇拆为她医治了剑伤并嘱咐她需要卧床三月,可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卡索,又不忍心在这种时候去打扰释,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窗户边投射出的光影干着急。
“冰后,冰后。”有侍女注意到她眼神凝滞的模样,不由上前轻唤道。
“哦,”梨落瞬间回神,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颈,“可有释王子的消息?”
“回冰后,奴婢不知。”侍女顿了顿,踌躇道,“没有消息的话,释王子就应当是没有大碍吧。”
“是啊……”梨落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梨落刹时便睁开眼,而后门被推开,释走了进来。
“梨落。”释望着梨落略显苍白的面容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卡索他怎么样了?”
“我哥他没事。”释微微一笑,“他体内的外来元气已经被镇压了。”
“那就好,那就好。”梨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梨落,我哥他很不放心你,所以特地叫我来看看。既然你没有大碍,那我就走了。”
“释。”梨落叫住抬脚欲走的释,“不要为了卡索伤害自己,这样你们都会痛苦不堪……”
释停下了脚步,没有回过身,只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梨落看着释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被风吹起的白色幻术袍,就如同他和卡索的命运一般,飘忽不定。
part.19.3
“没有灵力了吗?”释独自坐在寝宫的座椅上,失神的望着手心刚刚升起,却又在下一刻彻底消失的蓝色光芒,自语道。
“王,臣有事禀告。”
“说!”
“有个自称叫厉冬的半神族,想要求见。”
厉冬婆婆?释突然想起了永夜祭坛,也顾不得因为暂时失去灵力而虚弱的身体,瞬间便从座椅中站起,推开门,抬脚便赶往了冰族大殿。
当释踏入冰族大殿的时候,厉冬婆婆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了。
“参见冰王。”厉冬婆婆见到释便弯下腰行了一礼。“不必多礼,不知婆婆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我这次来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个孩子。”厉冬婆婆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事了,多谢婆婆挂心。”
“没事就好啊……我前几天在永夜祭坛边的石柱之下发现了这个。”厉冬婆婆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了一颗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珠子。“幻影珠?”
“没错,这个堕神的来历并不简单。”
婆婆说着运起灵力催动幻影珠,一抹影像在释的眼前浮现――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站立在空旷的天地间,他的眉间有着堕落的痕迹,剑上滴落着的鲜血逐渐染红了走过的地面,此刻的世界仿若无间地狱,满目都是不散的血光。直至冰焰族先祖们用元气催动永夜封印,合力将他镇压在了永夜祭坛下,血色才开始逐渐褪去。
“我前几天看到这个之后,便急忙赶了过来,我的估算错误了,这个堕神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已经镇压住了,婆婆不必担心。现在他应该是无法冲破封印再伤人了。”释突然想起卡索被堕神控制的模样,他一直以为堕神的目标只是他,却没想到如今的情况却要复杂的多。
按幻影珠中所示,待堕神彻底控制卡索,这将不仅仅是他与卡索的末日,更会是三界的末日。
“婆婆,那还有什么办法吗?难道只能封印,不能彻底消灭他?”
“冰焰族的先祖都没能杀死他,只能将他封印。破损的永夜祭坛可能已经无法压制他的元气了,而永夜封印……”厉冬婆婆的面上现出悲哀的神情,“经过这么多年的镇压,效用也已经消减了许多。”
“永夜封印也不行?”释闻言微微一顿,才回道,“不可以一直镇压吗?”
“一直镇压?”婆婆直摇头,“不行不行,没有神能经得起这样的损耗。”
“是吗?”释良久才回道,若有所思。
part.20.1
卡索悄然伏于冰族大殿门旁的墙后,耳廓微动,面朝着大殿内部的方向静静聆听着,微风吹起他的银色长发,露出了一副苍白病弱的如画面容。
冰族大长老砾尤在路过大殿的时候,看到大殿门旁扶着墙一副羸弱模样将倒不倒的白色身影,忍不住走上前去。
卡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迅速转过了头。
“释王……”砾尤看到卡索,很是诧异,在卡索竖起手指轻轻贴于唇前,示意他安静的时候,便住了口。
卡索见他不再说话,便继续维持着原本的姿态,不再理会他了。
大长老呆站在一边疑惑了一瞬,也就没再管卡索,径自走开了。
卡索抚着有些闷痛的胸口,松了口气。
而殿内释正和婆婆商量着往后的对策。
“我现在的灵力暂时消失了,一个月后能不能恢复还是个未知数。”释说道这个不由叹气。
“我真的很奇怪,你怎么会因为元气震荡而灵力失控的,若是神原本的躯体……”厉冬婆婆一脸疑惑。
“你说的对,我不是原本的躯体。”
“那你是谁?”厉冬婆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和卡索互换了身体。”释不知为何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兴许是因为她救了卡索一命吧。
“怪不得他会被外来元气占据躯体,冰焰族神本就比冰族神高上许多级别,冰族神的元气想要完全掌控冰焰族神的躯体,也是很困难的事情。”厉冬婆婆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在永夜祭坛他就发生过灵力暴动,那时候他的元气应该是受到了堕神印记的冲击,进而不稳导致的。”
“堕神印记?”
“是啊,谁都想不到堕神的元气会藏在印记之中。”
“堕神印记可以拔除吗?”释下意识的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除非堕神的元气尽散,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厉冬婆婆闻言惊讶的望向他。
“那噬神剑呢?”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卡索的元气远比堕神的要弱上许多,你要是想让他早些被控制,就动手吧。”厉冬婆婆无奈的摇头。
“灵力无法恢复我就无法朝永夜封印灌注元气……”释想到这点就头疼欲裂。
“其实还有个办法。”厉冬婆婆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口道。
“什么办法?”
“只要以阵法将他体内的灵力暂时镇压,虽然无法阻止他的躯体被掌控,却可以减少他对三界的威胁。”
“镇压灵力?”释出口否定道,“不行,三界都知道灵力对神的重要性,万一受到袭击的话,卡索他根本无法自保。”
“可是他要是真的被控制,你们都无法自保。”厉冬婆婆的眼中染上了悲伤的色泽,“我也希望这孩子他能一直安好,可是……”
殿外的卡索听到这里,失落的转过身。
却不想,失去了墙的支撑,他已经虚弱的根本无法站起。
只是身子一晃便倒在了殿前。
释听到响动快步走出了大殿,看到的却是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卡索。
“哥!”
par.20.2
半个时辰前幻影天卡索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的侍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深怕惊动了他。
安静中他的听觉也变得分外敏锐,似乎还能透过门窗听到外面风刮过的声音。
门外隐约传来侍者的声音,“有个叫厉冬的求见王,要不要去报告王。”
厉冬婆婆?他想要坐起身,却在他刚想伸手支起身子的时候,被阻拦了下来――边上的侍女们一拥而上伸手将他按回了床上。
“释王子,您不能起来。”
“释王子,王吩咐我们要好好看护您。”
“释王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卡索只觉得一阵气闷,他觉得这一定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此时的身体虽然太过虚弱,但他自觉一般的走动还是无碍的,但是怎么出去成了难题。
他望着床边紧盯着他的侍女们,头疼欲裂。
而后,他突然掀起被子,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双脚刚要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又被推了回去。
“释王子,您不能下床。”
“释王子,您还是好好躺着吧。”
“释王子,您身体虚弱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卡索:“……”卡索思考了一下,“你们都过来。”
“释王子有什么吩咐?”
“我叫你们都过来,到床边来。”卡索捂住胸口又开始咳了起来。
“释王子请息怒。”侍女们几乎是瞬间便聚集到了卡索的床前。
卡索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夹杂着灵力的袖口轻轻一挥,侍女们便全部倒地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却发现身体似乎比刚才要虚弱的多,他只得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了大殿门口。
本想进去,他扶着殿门边的墙有些犹豫。
里面传来了厉冬婆婆的声音,“不行不行,没有神能经得起这样的损耗。”
卡索选择躲在殿门外,这也是他能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唯一办法了。
释和厉冬婆婆都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part.21.1
无边的黑暗骤然亮起,卡索环顾四周,认出了这正是幻影天。
只是此刻的幻影天太过寂静,风刮过床边的曼帐,透过飘动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身影,苍白而虚弱,泛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卡索按捺心中强烈的不安,抬脚走近了几步,待终于看清的时候,卡索看到了他记忆中最熟悉的如画面容。
“哥……”床上的人轻声开口,在呼啸的风声中似乎还能听到空洞的回音,“我的元气快要消散了,我们的身体已经换回来了。”
“不,释!”卡索拼命的摇头,他踉跄的奔至释的床边,俯下身小心的触碰释已逐渐冰凉的面颊,“我不要换回来,我不要换回来……”
“哥,”释转头望向卡索,清澈的湛蓝眼眸也带上了些许混浊,“只要哥能好好的,就算是我死也没有关系。”
“释,”卡索仓皇的坐到床边,伸手揽过已逐渐失去温度的释,他将释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中,妄图用自己的体温锁住怀中人流失的温度,“释,告诉哥,我到底该怎么救你?”
“哥,你救不了我的,催动永夜封印已经损耗了我太多的元气。”释望着卡索近在咫尺的面颊,虚弱的说,“现在我终于能实现你的愿望了,哥,请你好好的活下去。”
“释,没有你我还怎么好好活下去……”卡索说着眼中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汹涌落下,“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这样得来的一切我宁愿不要。”
卡索的泪水滴落到怀中人的脸上,释眼中的水光也逐渐凝聚,他伸出手,颤抖着伸向卡索流泪的面颊,“哥,你不要哭……不要哭……”
“释……”卡索轻轻的抓住怀中人伸向他的手贴在脸颊旁,释的手依旧好看,却骨瘦如柴,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彻底消失。
“哥,请你自由的……”释的声音轻的好似呢喃,湛蓝眼眸终于彻底失去了光彩,他的手猝然落下,再也没了声息。
“释……”卡索痴痴的望了怀中的人良久,而后才小心翼翼的摇晃了一下,复又轻唤,“释……”
可是怀中的人却再也没了回音,像是终于相信怀中的人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卡索抱着释,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好想就这样永远的抱着释,永远……
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面目模糊的身影,他额间的堕神印记闪着暗红的光,妖异而血腥。
“卡索,想要和樱空释永远的在一起吗?”面前的人低声开口,言语中带着蛊惑的意味。
卡索抱着释,一脸呆滞的留着泪,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卡索,要想让你心爱的弟弟不死,我有办法。”
卡索闻言终于抬了头,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难听,“什么办法?”
“只要将你的身体交给我,你的弟弟就不用再耗费元气催动永夜封印,他也就不会死。”来人的言语仿佛带着魔力,“这样你将会得到永生,你就能和你的弟弟千年万年的在一起。”
话音刚落,卡索怀中的释便逐渐消散成了一点点银色的光芒,光芒绕着卡索的周身轻轻回旋了一会儿,而后飞到了半空,在空气中彻底泯灭。
“释……”卡索呆呆望着半空,语气中是浓重的悲哀。
“怎么样,我的提议不错吧?”
卡索终于回过神,他从床边站起,走到了身影的面前,“不可能,你之前还一直想要杀了释,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那么……你是选择反抗我咯?”模糊的面容上看不清任何表情,语气中却带了几分笑意,仿佛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卡索,你现在的元气越来越虚弱了,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卡索已经明白了这是在梦境中,而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释不是已经催动永夜封印将你镇压了吗?你怎么能出现在我的梦中?甚至还掌控了我的梦境?”
“哼,就那威力已经削弱一大半的永夜封印也想镇压我那么久?笑话。”
我得赶快找到解决办法……卡索暗暗想到。
“你要是执意如此,我也不会阻拦你。”堕神的语气温柔而舒缓,“不过很快,你就会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
part.21.2
卡索从昏聩中醒来时,已是几天之后。
卡索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释。
当卡索看到释顶着自己的躯体,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如果换回身体的代价是释,如果实现愿望必须要失去释,那么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哥?”释看到卡索醒来,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疑惑,高兴的是卡索终于结束了为时几天的昏迷,疑惑的却是卡索此时望着他失魂落魄的神情。
“释,你还好吧?”卡索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哥,我很好啊。”释的眼中染上了些许困惑,“你为什么这么问?”
而后突然想起了卡索昏迷在殿前的模样,语气不免带了几分紧张,“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卡索反射性的想点头,却在下一秒突然清醒,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到殿门就摔倒在了地上。”
那就好,释暗暗松了口气,“你现在有伤在身,还是好好休息吧。”说着便要转身离去,他还要去寻找能拯救卡索的方法。
“释……”卡索伸手拽住释的衣角,见释回头,他抬头望向释,眼中透着些许怀念,“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释看着卡索苍白虚弱的面颊,直觉想要摇头,“不行,哥你才刚醒,这些可以等以后再说。”
卡索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释见状也有些心疼,连忙开口安慰道,“哥,等你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等我好了还有机会吗……”卡索轻声叹息道。
“当然有了。”释帮卡索轻轻压了压被角,“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哥,你要相信我。”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卡索望着释逐渐消失在光线中的身影,在心底暗暗发誓。
part.21.3
四个时辰之后
“释又不见了?”释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伸手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侍女开口道,“不是叫你们看好他吗?他有重伤在身,怎么能胡乱走动呢?”
“回王的话,释王子虽有重伤在身,但是他的幻术却是我们远远都无法招架的。”
“他消失多久了?”释强自按捺心中的不安――千万不能是他想的那样。
“回王的话,可能已经有三个时辰了。”
“三个多辰……”释只觉得气血上涌,现在去恐怕是来不及了,“快去永……”话还没说完,一口血便从口中涌了出来,释有些不甘的闭上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王!”
――分割线――
此刻的卡索又一次站在了永夜祭坛的前方,他望着眼前破碎的祭坛,嘴角露出了一抹轻微的笑意。
只要用自己的元气彻底封印堕神的元气,释也就不用再耗费元气催动永夜封印,梦中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他伸出右手微微一动,掌心出现了一道冰蓝色的灵气,他伸手探向脑后,掌心微微一握,丝丝元气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他低头看了掌心一眼,便抬头,催动灵力灌注入永夜祭坛中央血色的核心中。
破碎的祭坛砖石上的血色纹路骤然发出亮光,逐渐浮出砖面,而后在虚空中缓缓开始连接,一段段血色纹路在半空中逐渐开始拼接完整,卡索面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卡索,没有永夜封印还想彻底封印我,真是不自量力。
“呵,即便你很强又怎样。”卡索伸出空余的左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你要是真的有本事早就重塑肉身了,又何必附在我身上兴风作浪。”
――说的对啊,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彻底控制你吧。
卡索的眼眸逐渐化为金色,他挣扎着,“我不可能让你借着我的身体去伤害释。”
说着便抽取了更多元气,注入了核心中,血色纹路的光芒越来越盛,卡索本就难看的脸色也愈加苍白。
――居然还不放弃,还要妄图抵抗我,卡索。
卡索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跪坐在了地面上,冰凉的地面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可他的手却仍旧朝着祭坛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元气,眼看那些血色纹路就要聚集完成,卡索因为挣扎而扭曲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他注视着眼前即将发挥效力的血色纹路,眸中是深深的期盼。
正当卡索以为他将要成功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猛然收回手,并且迅速召唤出一道灵力拍向祭坛,在接触灵力的一瞬间,那些血色纹路就如同被斩断的锁链,一截截断开,而后骤然落下,消弥在了空气中。
看到眼前的场景,卡索目眦欲裂。
“不。”卡索凝视着眼前光芒逐渐消散的核心呆滞了良久,而后低头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掌心,“不,不会的……”
――卡索,失败的滋味如何啊?
卡索呆滞了半饷,才从地面上站起身,金色的眼眸中却没了任何情绪,他伸手轻轻一握噬神剑便出现在了掌心,他望着手中散发着浓重血腥的噬神剑,笑得肆意,“卡索,很快,我就会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part.22.1
在通往神界的必经通道,守界使者正在恪守他们的职责,全力守护神族边界。
从远方逐渐行来一个身影,飘逸的银色长发被风卷起,凌乱的飘散在身后,他手持着什么东西,缓慢得走近,风雪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本能的危机感让守界使者们不由紧张的拿起了武器。
待终于看清的时候,才松了口气。眼前的正是冰族的释王子,只是他此刻的模样却有些异样,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化为耀眼的金色,面上的表情有着些许挣扎,但更多的则是无尽的冷漠。他右手拖着噬神剑在雪地上行进着,从他行来的雪地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刻痕,他看似走得很慢,却在转瞬间便到了守界使者面前。
对于面前的守界使者,卡索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是微微冷哼了一声,便绕过他们走开了。即便如此,守界使者们还是感到有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动手。
而在不远处,噬神剑正在卡索手中不满的叫嚣着,“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我要元气,我要元气。”
卡索闻言停下了脚步,他低声安抚着噬神剑,语调温柔,“别急,伤了凡人会使我短暂失去灵力,等到了刃雪城,你就能尝到冰族神的元气了。”
感受到噬神剑终于安静下来,卡索不由轻笑一声,笑声弥散在风雪中,仿若幻觉。
而另一边的守界使者们却开始犹疑起来。
绿昭:“释王子看上去不太对劲。”
秦楚闻言点头,“是不对劲,要不是他的银色长发,我还以为他又变成罹天烬了。”
阳丹:“可是刚刚看他那冷漠的眼神和浓烈的杀气,比罹天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楚闻言立刻转身上马就朝着刃雪城方向而去。“你干什么?”绿昭望着秦楚逐渐远去的背影喊到。
“我要在释王子到达刃雪城之前将情况报告给王。”
part.22.2
秦楚在骑着马追赶上卡索的时候,下意识得望向了不远处的卡索,神情带着些微的紧张。
卡索却如同毫无所觉一般,继续看似缓慢的行进着,甚至在秦楚骑马经过的那刻,稍稍放缓了脚步。
“去吧,这样游戏就会变得更好玩了。”卡索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秦楚,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这样我才能够给卡索带来更大的惊喜。”
大雪盖满了秦楚的黑发,他却丝毫来不及在意,在望见刃雪城城门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他迅速翻身下马,便直接奔向了王宫方向。
“冰后,守界使者求见。”侍女在一旁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为什么是求见我?”梨落躺在床上一脸不解,接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王呢?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回冰后,冰王在之前便因为身体虚弱又急火攻心而昏迷了,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梨落说着便动手掀开被子下了床,却不小心扯到腰间的伤口,她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大概是什么事情?”
“奴婢不知,大长老只说冰王昏迷,建议由您暂时主持大局。”
梨落只是略微梳洗了一番便起身赶往大殿。
秦楚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但他显然没料到来的会是梨落,瞬间有些呆滞的定在了原地。
“秦楚,你这么着急的上刃雪城是发生了什么事?”梨落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嗓音透着几分沉稳。
“回冰后,属下之前在神界边界看到了手持噬神剑的释王子,但是他的模样却很是奇怪,双眸全部化为了金色,而且正在朝着刃雪城的方向行进。”秦楚立即回过神。
梨落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内心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双眸变成了金色,这是又被控制了?
“下令关闭城门,务必阻止释王子进入刃雪城。”梨落扭头朝着一旁的神族将领下达指令。神族将领的心下虽有不解,但仍旧是恭敬得领命而去。
“释王子是怎么了?”秦楚看到梨落一瞬间变得紧绷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你现在可能很累了吧,还是下去休息吧。”梨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有些烦躁的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冰后。属下告退。”梨落望着一瞬间变得空荡的大殿,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关键时刻还很有可能成为拖累。
“卡索,希望你被附身的时候不要做任何会让你后悔的事情。”梨落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回了冰后的宝座上,一脸疲惫。
然而事实真的会像梨落希望得那样吗?
part.22.3
刃雪城的城门刚刚关闭不久,卡索便出现在了城门下。
“好开心。”噬神剑兴奋得在卡索的意识中叫嚷着,“城门里面有好多元气,快点杀进去。”
卡索歪着头有些无趣的望着眼前关闭的城门,此刻的情景他早有预料,他拿着噬神剑的手腕略微翻转,一股灵力朝着噬神剑注入,噬神剑光芒大亮。
他朝着城门用力劈去,城门剧烈震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他动作顿了顿,紧接着便接连劈了好几剑,城门在剑光中碎裂,然后轰然崩塌。
“不堪一击。”卡索望着城门倒塌溅起的烟尘眼神冰冷,轻嗤道,“以为关闭城门就能阻拦我?”
冰族士兵们见状只是呆滞了一瞬,便迅速开始集结阵型,如今这般,一看便是来者不善了。
卡索见此轻蔑一笑,手持噬神剑毫不留情的扫了过去……
另一边
冰后正望着殿前的一众冰族长老头痛欲裂。
“冰后,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制服释王子。”大长老砾尤从众长老中缓缓出列。
“释是冰焰族的神,你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梨落只是平静的叙述着事实。
“冰后……”门外突然闯进了一个冰族士兵,他冲进来之后便直接跪倒在殿前,说,“报告冰后,城门被破,释王子将守城门的士兵尽数杀死,目前已在赶往王宫的路上了。”
话音未落,大殿前缓缓步入一个身影,金眸银发,正是卡索,只是他手中的噬神剑却不似来时的模样,其上滴落着淋漓的鲜血,顺着他来时的路径,蔓延出一片妖异的血红。
卡索手持噬神剑站在殿前,面上挂着冷漠的微笑,“听说……你们在找我?”
part.24
梨落抬头望见了从殿外走入的卡索,虽然早已料到卡索被控制的情形,但是现在看来仍然觉得很是心惊。卡索的双眼已经尽数化为金色,在殿外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是冷漠而残酷。
她望着渐渐走近的身影,喃喃自语,“卡索……”
原本站在殿下的长老们迅速举起幻术杖,挡在了梨落的面前。
“哦?”卡索看到眼前的情形,眉毛微微一挑,眼中也有了些许兴味,“有趣。”
“释王子,你是冰族的王子。”砾尤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说道,脸上满是控诉,“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了?让我想想……”卡索看着眼前一众戒备得看向他的长老们,伸出左手,食指轻点额角,状似思考的模样,“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冰族的王子,可我身上流的血液却和冰族完全没有关系。”
梨落看到了长老们将要发动幻术的手势,虽然她知道他们根本就斗不过现在的卡索,却仍旧很是担心,“别伤了卡……释!”
“我现在问你们一遍。”卡索的话语低沉而温柔,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却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冰王在哪里?”
“释王子,你是王最重要的弟弟……你……”砾尤虽然见势不妙,却仍然想要努力交涉,他再次上前一步说道。
卡索举起噬神剑,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便将噬神剑架在了砾尤的脖颈,噬神剑微微使力,一道血珠出现。
没有看手中煞时便脸色惨白生死不知的砾尤,卡索嗤笑一声,便将砾尤丢在了一边,那神态就好像是在丢一件垃圾。
“大长老!”铭禹扭头看向一边生死不知的砾尤惊呼道,而后迅速回神,“释王子,你贵为冰族王子却如此对待冰族子民,不管你身上流的血液是不是冰族的,王都是那么信任和照顾你,可你如今干了什么?你对得起王吗?”
“冰族的长老,真是聒噪。”卡索毫不所动,走近一步,看到众长老一脸戒备的模样,“你们就只会讲这些没用的道理?”
说话间噬神剑已出,一道剑气扫向了刚刚说话的铭禹,铭禹侧身躲过剑气,一道淡蓝色灵力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他想起了冰王昏迷前的事情,那时候冰王一脸疲惫的坐在玄冰王座上,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开口,“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要伤了释。”
“若是迫不得已呢?”砾尤问道。
“若是让释受到伤害的话……”冰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只是未达眼底。
之后,冰王的笑容立即收敛,双眸突然眯起,一向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的暴虐显现,“我不会看在你们是冰族长老的份上手下留情,袭击冰族王子的罪过相信你们都担待不起吧?”
铭禹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浑身发冷,他不敢怀疑王说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如今为了保护王他们却什么都不能说。
铭禹手中的淡蓝光芒瞬间熄灭……
卡索注意到了这点,他微微撇过头,散落的银发盖住了他的半边面颊,“我再问你们一遍,冰王在哪里?”
铭禹紧闭着的双眼复又睁开,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了两个字,“动手!”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众长老手心立即聚集起蓝色的光芒,然后齐齐出手攻向了卡索,攻势虽凌厉却都下意识的避开了卡索的要害。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卡索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噬神剑挽起一道漂亮的剑花,便轻易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卡索伸出空余的左手结印,身前浮现一个巨大的冰蓝色光轮,卡索伸出食指轻轻一点,光轮就向着一众长老而去。
看似绚烂美丽的冰蓝色光轮却蕴藏着极大的威力,在触到光轮的那一刻众长老腾空而起,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释王子的幻术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铭禹由于离得最近,伤的也是最重,他杵着手中的幻术杖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伸手抹去了嘴边的血迹,“但是绝不能让他见到王。”
“是!”铭禹是除了砾尤外在长老中最有威信的人,所以他的话一下子便得到了其他长老们的响应。
“他最爱的弟弟就在这里。”似乎并不是那么急着除掉他们,卡索也不再动用噬神剑,只是腾空而起,脚尖带起一道蓝光,瞬时铭禹就被踢倒在了一边,“怎么不出来见见?”
一众长老们见铭禹被攻击,只是微微顿了顿便冲了上去,这次的攻势却比之前来得认真的多,卡索腾空避过众长老的攻击,在空中旋转飞踢了一圈,稳稳落地。
只剩一众捂着胸口,倒地不起的长老。
“真没用。”卡索没有再多看他们,便直奔梨落而去,梨落见此慌忙躲避,卡索伸手朝着她的方向虚空一抓,梨落便被灵力吸到了卡索的手中。
“冰后,你该知道的吧?”卡索掐着梨落的左手只是略微握紧,梨落便感到一种窒息感传来,“要是你不说,只要我稍稍用那么一点力,你这颗头颅可是要和身体分离了。”
梨落在卡索手中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用处,她按捺心中的恐惧,扭过头强自镇定的说道,“你不会杀我的。”
“哦?”卡索微微歪过头看她,“你就这么确定?”
“杀了我你会短暂失去神力,你的目标是冰王吧。”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不杀,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卡索提着梨落的脖颈,一手拿着噬神剑,望着手中的梨落笑得肆意,“你猜,我要是用你来挡住他们的攻击,那会很有趣吧?”
“冰后!”长老们很快便从地上爬起,迅速朝着梨落的方向聚集,“快救冰后!”
“我最后问你们一遍,冰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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