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岳】 得到和失去
左边的瓶子是洗发水，右边的瓶子是护发素。
岳明辉又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不会错了。
结果，岳明辉又一次用护发素洗了头。
岳明辉重新洗了一次头后，盯着那两个瓶子长叹了一口气。
又忘记了。
看来记性真的不太好了啊。
公司里
“我找木子洋。”岳明辉对前台小姐说。
“请问您有预……”话刚说了一半的前台小姐把头抬起来，看起了来人之后立马改口说，“岳哥来了啊，木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岳明辉冲她点了下头，就往里走了。
“岳岳？”当他穿过走廊的时候，一个有点吃惊的声音在岳明辉耳边响起。
岳明辉寻声望去，是一个抱着简历的女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你在这工作吗，那……”那女人继续说。
“不好意思。”岳明辉实在没能想起面前这人是谁，“您是哪位啊？”
那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来什么。
岳明辉懒得再管她，就继续转身往木子洋的办公室走了。
他推开门，看见木子洋正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老岳啊，干得漂亮啊。”木子洋刚才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看到了那一幕。
“不是……她是谁啊？你也认识啊？”岳明辉有点发懵。
“你真忘了啊？”木子洋瞬间收了笑，有点严肃地看他，“她是你初恋。追了你两个多月，然后跟你谈了一个星期就把你甩了那个。”
“啊……刚才没认出来。”岳明辉挠挠头说。
其实是忘了，连这事都想不起来了。
“你分手之后还找我喝了几次酒，边喝边哭。”木子洋皱着眉头看他。
“啊，是。”岳明辉应着。
“屁。”木子洋往躺椅里靠了靠，“自从我认识你，你就没哭过。”
木子洋和岳明辉从小就认识。
“是不是有什么事？”木子洋问。
“啊……最近记性不太好。”
“不太好？”木子洋说，“按理来说，你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龄啊？”
“滚！”
木子洋是这家公司的总裁没错，只是因为是家族企业才接手的。
手头的工作都让几个老下属去打理了，木子洋总是闲着，才经常找岳明辉来闲聊。
“记性最近要是真下降得反常的话，我帮你找医生。”岳明辉临走时，木子洋说。
岳明辉推开门时，灵超还保持着趴在墙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偷看的姿势。
灵超，木子洋的小秘书。
如你们所见，他暗恋自家的总裁木子洋。
岳明辉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灵超，不禁笑了笑，“你要是喜欢他 就直接告诉他吧。他说不定会同意。”
“真……真的？”灵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岳明辉歪头笑了一下。
可不嘛，
长的好看的，他都喜欢。
得了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岳明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回家吧。
然后灵超经历了生命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灵超看岳哥走了，又想了想他的话。
算啦，一个大男孩子，表白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就一鼓作气地推开门。
“木……木总！我喜欢你！”还好，虽然有点结巴，但还是说完了。
“哦……小灵啊，”木子洋慢悠悠地把头抬起来，“那要和我谈恋爱吗？”
诶？
接下来，灵超一直没从震惊里出来。
什……什么？
我这么轻易的就有男朋友了？
我有男朋友了？
岳明辉，住在312号房。
没有固定工作。
每周六下午会去一次超市。
不抽烟，偶尔喝酒。
……
其实他要是继续想下去的话，这些零散琐碎的事情，可能一个小时都不会想完。
卜凡不是什么跟踪狂。
他也没有特意记住这些。
简单来说，他有病。
超忆症。
大概就是没有遗忘的能力。
他能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能具体到任何一个细节。
听起来，好像挺让人羡慕的。可卜凡其实烦透了。
什么都不会忘。
好的坏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第一次看见岳明辉那天，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病的好处。
九月十七日，下午两点四十二分。
卜凡第一次见到岳明辉。
他蹲在地上，摸一只懒洋洋躺着的猫。
岳明辉的头发是新染的白金色，头顶还扎着扎着小辫子，穿一件白毛衣，笑得也像一只猫。
卜凡后来多少次回味咀嚼这个画面，清晰得就像高清相机拍下来的照片。
卜凡的视线停在他笑起嘴角的弧度上，泛着粉红的指尖上，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上。
他大概是一见钟情了。
岳明辉和卜凡算是邻居。
住在同一栋楼，只是差了几层。
卜凡不太会搭讪。
所以他只是默默关注他。
这样也挺好的。
岳明辉站在自家门前，但钥匙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把所有的兜都翻了一遍之后，无奈地认命了。
正当他准备叫开锁公司的时候，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岳明辉一回头，竟没有直接看见那人的脸——他太高了。
岳明辉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上挂着一串钥匙。
“是你的吗？”卜凡问。
这是卜凡对岳明辉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是的，谢谢。”
这是岳明辉对卜凡说的第一句话。
大概值得在卜凡是脑子里再回忆个几百遍。
今天卜凡还是盯着岳明辉上楼，看见他站在门口翻口袋，大概是找不到钥匙了。
然后卜凡就像倒监控录像一样回忆了一下，岳明辉在上第三层楼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
然后卜凡就去找了一下。
然后他们就认识了。
一开始关系就是熟悉一点的邻居，互相见面能打个招呼那种。
可能因为总是偶遇，就更熟了一点。
再然后，因为卜凡对岳明辉真的很好。
无微不至道让人嫉妒。
他们就熟到了一种微妙的程度。
因为卜凡对他仿佛不计回报的付出，岳明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卜凡觉得没什么。
毕竟是他先爱上的，付出的多一点也是正常。
有一次圣诞节，他们两个爬到天台上看烟花。
岳明辉盯着被映照得璀璨的天空说，
“凡子，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是哪种喜欢？”
卜凡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岳明辉看着他笑了笑，
“想让你当我男朋友那种喜欢。”
卜凡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可以有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可以什么也不想。
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
他们的一个吻是在天台上，圣诞夜。
本来是要来看烟花的，可是现在，谁在乎它呢？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就同居了。
是住在卜凡家。
他们用石头剪子布决定的。
反正以后也不分是谁的家了，
是他们俩的家了。
要是说交了男朋友之后有什么变化，
大概就是岳明辉再也没拿护发素洗过头了。
任何事情，卜凡会帮他记着。
很奇怪，他都不会忘记的。
后来岳明辉去见木子洋，把卜凡也带去了。
木子洋正得心应手地调戏他的灵秘书。
“嘿？老岳你交男朋友了？”木子洋惊喜地看着那个一米九的大个子。
“呦，处上了？我就说嘛。”岳明辉看着正忙着捂脸害羞的灵超。
“别在这儿说话了，我请你们吃饭。”木子洋站起来，十指紧扣地拉着灵超往外走。
灵超一只手被拉着，只好单手捂脸回避公司里那群腐女炙热的目光。
“得，人家请吃饭，咱走吧。”岳明辉望着那对小情侣的背影说。
“老岳。”卜凡煞有介事地叫了他一句。
岳明辉刚一回头，就被卜凡亲了一口。
“欸……你……”这下岳明辉也开始脸红了。
高级餐厅里，岳明辉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回应着木子洋没停的问题。
是啊，好像，好久没恋爱过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木子洋摇了摇红酒杯，“老岳，你和我给你找的医生联系了吗？”
“啊，联系了，约了面谈。”岳明辉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约的什么时候来着？”
“周六下午两点。”一直没说话的卜凡接下去说。
THE END
岳明辉又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不会错了。
结果，岳明辉又一次用护发素洗了头。
岳明辉重新洗了一次头后，盯着那两个瓶子长叹了一口气。
又忘记了。
看来记性真的不太好了啊。
公司里
“我找木子洋。”岳明辉对前台小姐说。
“请问您有预……”话刚说了一半的前台小姐把头抬起来，看起了来人之后立马改口说，“岳哥来了啊，木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岳明辉冲她点了下头，就往里走了。
“岳岳？”当他穿过走廊的时候，一个有点吃惊的声音在岳明辉耳边响起。
岳明辉寻声望去，是一个抱着简历的女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你在这工作吗，那……”那女人继续说。
“不好意思。”岳明辉实在没能想起面前这人是谁，“您是哪位啊？”
那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来什么。
岳明辉懒得再管她，就继续转身往木子洋的办公室走了。
他推开门，看见木子洋正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老岳啊，干得漂亮啊。”木子洋刚才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看到了那一幕。
“不是……她是谁啊？你也认识啊？”岳明辉有点发懵。
“你真忘了啊？”木子洋瞬间收了笑，有点严肃地看他，“她是你初恋。追了你两个多月，然后跟你谈了一个星期就把你甩了那个。”
“啊……刚才没认出来。”岳明辉挠挠头说。
其实是忘了，连这事都想不起来了。
“你分手之后还找我喝了几次酒，边喝边哭。”木子洋皱着眉头看他。
“啊，是。”岳明辉应着。
“屁。”木子洋往躺椅里靠了靠，“自从我认识你，你就没哭过。”
木子洋和岳明辉从小就认识。
“是不是有什么事？”木子洋问。
“啊……最近记性不太好。”
“不太好？”木子洋说，“按理来说，你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龄啊？”
“滚！”
木子洋是这家公司的总裁没错，只是因为是家族企业才接手的。
手头的工作都让几个老下属去打理了，木子洋总是闲着，才经常找岳明辉来闲聊。
“记性最近要是真下降得反常的话，我帮你找医生。”岳明辉临走时，木子洋说。
岳明辉推开门时，灵超还保持着趴在墙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偷看的姿势。
灵超，木子洋的小秘书。
如你们所见，他暗恋自家的总裁木子洋。
岳明辉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灵超，不禁笑了笑，“你要是喜欢他 就直接告诉他吧。他说不定会同意。”
“真……真的？”灵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岳明辉歪头笑了一下。
可不嘛，
长的好看的，他都喜欢。
得了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岳明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回家吧。
然后灵超经历了生命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灵超看岳哥走了，又想了想他的话。
算啦，一个大男孩子，表白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就一鼓作气地推开门。
“木……木总！我喜欢你！”还好，虽然有点结巴，但还是说完了。
“哦……小灵啊，”木子洋慢悠悠地把头抬起来，“那要和我谈恋爱吗？”
诶？
接下来，灵超一直没从震惊里出来。
什……什么？
我这么轻易的就有男朋友了？
我有男朋友了？
岳明辉，住在312号房。
没有固定工作。
每周六下午会去一次超市。
不抽烟，偶尔喝酒。
……
其实他要是继续想下去的话，这些零散琐碎的事情，可能一个小时都不会想完。
卜凡不是什么跟踪狂。
他也没有特意记住这些。
简单来说，他有病。
超忆症。
大概就是没有遗忘的能力。
他能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能具体到任何一个细节。
听起来，好像挺让人羡慕的。可卜凡其实烦透了。
什么都不会忘。
好的坏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第一次看见岳明辉那天，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病的好处。
九月十七日，下午两点四十二分。
卜凡第一次见到岳明辉。
他蹲在地上，摸一只懒洋洋躺着的猫。
岳明辉的头发是新染的白金色，头顶还扎着扎着小辫子，穿一件白毛衣，笑得也像一只猫。
卜凡后来多少次回味咀嚼这个画面，清晰得就像高清相机拍下来的照片。
卜凡的视线停在他笑起嘴角的弧度上，泛着粉红的指尖上，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上。
他大概是一见钟情了。
岳明辉和卜凡算是邻居。
住在同一栋楼，只是差了几层。
卜凡不太会搭讪。
所以他只是默默关注他。
这样也挺好的。
岳明辉站在自家门前，但钥匙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把所有的兜都翻了一遍之后，无奈地认命了。
正当他准备叫开锁公司的时候，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岳明辉一回头，竟没有直接看见那人的脸——他太高了。
岳明辉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上挂着一串钥匙。
“是你的吗？”卜凡问。
这是卜凡对岳明辉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是的，谢谢。”
这是岳明辉对卜凡说的第一句话。
大概值得在卜凡是脑子里再回忆个几百遍。
今天卜凡还是盯着岳明辉上楼，看见他站在门口翻口袋，大概是找不到钥匙了。
然后卜凡就像倒监控录像一样回忆了一下，岳明辉在上第三层楼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
然后卜凡就去找了一下。
然后他们就认识了。
一开始关系就是熟悉一点的邻居，互相见面能打个招呼那种。
可能因为总是偶遇，就更熟了一点。
再然后，因为卜凡对岳明辉真的很好。
无微不至道让人嫉妒。
他们就熟到了一种微妙的程度。
因为卜凡对他仿佛不计回报的付出，岳明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卜凡觉得没什么。
毕竟是他先爱上的，付出的多一点也是正常。
有一次圣诞节，他们两个爬到天台上看烟花。
岳明辉盯着被映照得璀璨的天空说，
“凡子，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是哪种喜欢？”
卜凡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岳明辉看着他笑了笑，
“想让你当我男朋友那种喜欢。”
卜凡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可以有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可以什么也不想。
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
他们的一个吻是在天台上，圣诞夜。
本来是要来看烟花的，可是现在，谁在乎它呢？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就同居了。
是住在卜凡家。
他们用石头剪子布决定的。
反正以后也不分是谁的家了，
是他们俩的家了。
要是说交了男朋友之后有什么变化，
大概就是岳明辉再也没拿护发素洗过头了。
任何事情，卜凡会帮他记着。
很奇怪，他都不会忘记的。
后来岳明辉去见木子洋，把卜凡也带去了。
木子洋正得心应手地调戏他的灵秘书。
“嘿？老岳你交男朋友了？”木子洋惊喜地看着那个一米九的大个子。
“呦，处上了？我就说嘛。”岳明辉看着正忙着捂脸害羞的灵超。
“别在这儿说话了，我请你们吃饭。”木子洋站起来，十指紧扣地拉着灵超往外走。
灵超一只手被拉着，只好单手捂脸回避公司里那群腐女炙热的目光。
“得，人家请吃饭，咱走吧。”岳明辉望着那对小情侣的背影说。
“老岳。”卜凡煞有介事地叫了他一句。
岳明辉刚一回头，就被卜凡亲了一口。
“欸……你……”这下岳明辉也开始脸红了。
高级餐厅里，岳明辉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回应着木子洋没停的问题。
是啊，好像，好久没恋爱过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木子洋摇了摇红酒杯，“老岳，你和我给你找的医生联系了吗？”
“啊，联系了，约了面谈。”岳明辉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约的什么时候来着？”
“周六下午两点。”一直没说话的卜凡接下去说。
THE END
女武神们失去了和舰长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