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黄昏(二十三)

春节的时候，晓钧和儿时的几个伙伴在耿哥的酒吧聚过一次，这几个小伴有的开公司，有的做小生意，小耿整天满世界跑，说是推销药品，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关系没得说。
半夜，晓钧睡的正沉，手机突然想了。
“晓钧，你能来趟酒吧吗……”是小耿，很着急。
晓钧赶紧边穿衣服，边给刘歆打电话。
“你开门，把车钥匙给我，我用用车。耿哥酒吧那有事，我去一趟。”
“用我跟着吗？”
“不用，大晚上的，你睡吧。”
等晓钧开车到酒吧，小耿正焦急的路边站着。
“怎么了？”
“公安突击检查，我哥被带走了，酒吧封了。”
“那怎么办？”
“我也不敢回我父母那，怕他们知道了着急。先去你那呆几天。我这几天也没在，刚到酒吧就看见我哥被带走了。”
第二天，小耿出去打听消息。
“你帮着问问。”晓钧突然想到了刘歆。
“有人举报，他那有人聚众吸毒。”刘歆给弟弟打电话，得到的是这个答案。
“那怎么办？”
“找关系吧。”
“歆儿，你帮着找找，我在酒吧的时候，耿哥挺照顾我的。”
一天下来，小耿一无所获，心情不好，约晓钧喝酒，俩人喝得醉醺醺。 
听见电梯的声音，刘歆打开门，看见两个人互相搀着，摇摇晃晃的走进晓钧的家。
刘歆跟进去，看着两个人歪倒在沙发上，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两个人。
晓钧喝酒以后有个好习惯，就是安静的睡觉，拿着水，拉着刘歆走进卧室。
“抱抱，你回去吧，我没事。”
“你踏实睡吧，我说了帮忙，就会帮。”
反身回到客厅，小耿喝的有点多，刘歆见他坐在沙发上，脑袋不住的往下垂，要栽倒，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他见过刘歆一次，但现在刘歆的打扮和那次一点也不一样，加上他又喝酒了，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只见这个女的，身材很好，长得还真漂亮，一时兴起。
借着酒劲，小耿一把拉住了刘歆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刘歆正弯腰，没有一点防备，一下子扑到了小耿身上，小耿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刘歆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又急又气，一只手拄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掐住了小耿的喉咙。虽然她力气不大，但她的指甲又长又尖，五指一扣，小耿一阵巨疼，双手忙同时捂向脖子。刘歆趁机松开手，赶忙起身，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
小耿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挣扎着站起来，无奈迈不开腿，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晓钧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六点半起床，收拾一下，去隔壁做早饭，刘歆晨练回来后，两人边聊边吃，大多数时间是聊工作，有刘歆这个高参在背后，晓钧的工作越来越好，每天各种指标，报表，分析都做的清晰，重点突出。周主任很庆幸挖到了一块璞玉。
看着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小耿，这家伙，肯定是心情不好，昨晚那点酒不至于醉到这种程度。
吃早饭的时候，刘歆还和平时一样。
“歆儿，你今天在帮忙问问耿哥的事。”
“嗯，你和耿哥你们以前是邻居？”
“是，俩家住对门，关系很好，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搬家了，但一直走动。在耿哥酒吧打工的时候，对我很照顾。”
刘歆是个泾渭分明的人。昨晚回来后自己想了一下，觉得小耿是故意的，她从心里讨厌这种酒后无德的人，但他是他，他哥是他哥。
“放心吧，但别和别人说。”吃完两个人去上班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耿才醒过来，脖子火辣辣的疼。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五个鲜红的指甲印。这个漂亮女的……，小耿百思不得其解。
小耿这一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但一点结果没有。这么多年，自己接触的人根本就帮不上忙。
晚上七点，晓钧推开家门，小耿耷拉着脑袋，还在沙发上。
“走，吃饭去。”
俩人来到隔壁。
看见正在摆碗筷的刘歆，小耿惊讶的下巴快掉下来了。刘歆的表情很正常，没有欢迎，但也不是很反感。
“我领导，你俩见过。”
“你俩……你这领导几个意思？” 
“你能理解几个意思就几个意思。”
晓钧抬头，看见了小耿的脖子。“你脖子怎么了？”
“怎么了？没事呀。”
刘歆听着他俩的对话，要不是亲历昨晚的事情，谁都会被小耿的镇定自若迷惑。一个人对自己的错误行为没有一点内疚，她忽然很庆幸，晓钧虽然从小就打架斗殴，但是个直爽的孩子，敢作敢当。
又过了两天，耿哥回来了，酒吧的封条也撤了，他回来的有点稀里糊涂。但毕竟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一定的关系，他还是打听到谁帮了他，很不解为什么？忽然想到了晓钧。
“晓钧，是你帮忙了？”晓钧正在上班，接到了耿哥的电话。
“耿哥，没什么，你那么照顾我。”不用想，也知道晓钧找的是谁了。
“那晚上请请你，这么大的情分。叫上你经理。”
“那我问问吧。”
刘歆很有理由的拒绝了，她说家里有事，需要回家一趟。她实在不想和这类人多打交道，她不是几年以前的她了。要不是晓钧的朋友，她不会管。
十一点了，刘歆还没有回来。晓钧心里也不免忐忑，是叫小耿来家里吃饭生气了？还是和耿哥吃饭？他又一遍收拾起了客厅厨房。看着茶几上耿哥给的卡，直犯愁。
“怎么还没回来？”
“我不回去了。”
“你生气了？”
“没有。”
“……”
晓钧不知道刘歆怎么办的，听耿哥说，这类事可大可小，但他这事愣说没影了。所以耿哥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非让把这张卡给刘歆。
这是两个月以来，刘歆第一次没理由的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晓钧有点不知所措，一定是自己，他知道刘歆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迎合别人。是自己让她做了她不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