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的礼物
主教卑怯而虔诚地跪在「天使」的面前,口中说着「背叛上帝」的妄言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对方的脚背。
「天使」高贵又严厉地说道:“可悲的人啊...你本身为「上帝」的子民,不仅不知羞耻说出僭越之言,还要将灵魂献给「撒旦」。犯下此等背叛之罪,你又如何有资格说「爱」我!”
主教猛地抬起头抓住「天使」的衣袍,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怕玷污了这「纯洁」,于是,他立刻松了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妄动。
「天使」抖了抖衣袍,用手指指向主教。“只要你现在向「上帝」忏悔,根据你的以前的「圣行」,我或许可以向「上帝」禀报,请求减轻你的罪业。”
【我】 【你】
“啊...我伟大的、圣洁的天使...为什么...「下地狱的人」就没法爱人,而「升入天堂的人」也没法爱人...”主教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那身猩红的「圣衣」扯了下去,“我自幼便被「命运」决定从事「圣职」,如果你说那是我被「上帝」选中的荣幸,那么为什么,我明明穿着这身神圣的衣袍,却每日饱受煎熬...”
手机排版可能会吞排版,这段的排版是这样的
“不!我既不是「上帝」的子民,也不是「撒旦」的走狗,我并非相貌俊美的「骑士长」,也不是面目可憎的「敲钟人」,我只是...一个「人类」啊...如果你说「上帝」创造了「我们」,那为何慈悲宽厚的「主」却要让为他布施「福音」的人遭受上古的「火刑」,且不要说什么那是「异教徒」所杜撰的「创世神话」,因为...它确确实实已经灼伤了我的胸口。”主教扔掉胸前搭着的最后一块布,只见可怖的灼痕从心脏处蔓延,「天使」看到这一幕,也错愕了。
“这一定是「上帝」降下来的惩罚,来惩戒你这「不忠不义」的罪犯!”
“我没「背叛」过任何「人」,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只爱着....”主教睁大了眼睛,没有了声音,他背后的「敲钟人」松开刀柄后退一步并踢了主教一脚。
“已经是恶魔之身的他早就跟「异教徒」没什么两样了,在「上帝」的神使面前问出那样无知无礼的问题,还企图陷您于不义,他理应遭到「上帝」的惩罚。” 「敲钟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做的很好,真是上帝最忠实的子民。我会向「上帝」禀报你的功绩,「上帝」一定会赐福与你。只是...他还没有说完话便下地狱去了,这样我没法给「上帝」做完整的报告了。”
“不用担心。” 「敲钟人」扬起脸轻蔑地瞧着那具躯体,“最后一句话当然是......‘我一直以来都只爱着我自己’了。”
“你真聪明。”「天使」笑了,光从背后倾泻下来。
「天使」笑了,光从背后倾泻下来
【小记:
外国文学课上,老师讲《巴黎圣母院
》时,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师用来描述克洛德主教的那句“我爱你,这是一个下地狱的人的爱。你的目光比上帝更美,你现在恨我多久都可以...你打我吧,骂我吧,侮辱我吧,但是请你行行好,爱我吧
。”我当时想,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爱可以让这个高傲的主教拥有这样的心情和告白,这个本被作为反派角色的主教竟拥有这样卑微又纯粹的爱,让我唏嘘又感叹。克洛德的形象实际上是一个资产阶级的人文主义者,他的悲剧根源竟是“没有完全丧失人性
”。他的内心和行为也是充满了矛盾的,他的善行与罪行并行,他渴望爱却苦于被宗教的清规戒律束缚,他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内心却又被畸形的爱欲和古今观点的碰撞占满,可以说他是小说中内心世界最丰富也是最痛苦的主要角色了。比起爱斯梅拉达和卡西莫多,克洛德的角色形象更真实,更像是一个“人
”。基于以上的分析,我写下了这个有点带有隐喻色彩的故事。
创作此篇的时候也运用了sound horizon
专辑常用的歌词标注法,也就是“写作A读作B
”这种方式,比如《磔刑の圣女》
的歌词“愛(ひかり)を亡くした 君を想う二人の愛憎
”【译:是失去爱情(光明)的你思念的 我们的爱憎】中括号里的(ひかり
)就表示了这个“愛
”的读法是hikari
(光明
)而不是“ai”,唱的时候就直接唱成hikari。
写作《一个女人(一人の女)》读作【伊丽莎白(Elizabeth)】
比如文章某段的排版我特意用了这样的彩蛋(笑),写作【下地狱的人】读作【我】。
写作【下地狱的人】读作【我】,写作【升入天堂的人】读作【你】
布洛妮娅的婚礼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