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下山

当年幻空离奇死亡的真相只有祭司知道，而在此事之后，祭司们对此事绝口不提，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就连当时血气方刚，最好冲动的厉言也就此打消了对钺国的想法。在此之后，祭司们也知晓了针的形态，虽然幻空在看到针后利用空间逃离，但终究免不了命陨雪樱山。
那些不堪回首的旧事对祭司来说是禁忌，他们不愿想起，更不会在他人面前讲述此事，所以直到现在凡对此事仍是一无所知。
五百年前的那件旧事就像是重重迷雾，将迷雾一层层破开后才能看到真相，钺国第七氏皇帝突然驾崩的真相，和真相之后隐藏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凡将手中的古籍仔细的看过后放回了原处，因为上次走的匆忙，只是拿了空间玉简就离开了，而在钺国若不是因为殃迟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钺国。虽然这次准备去暗流，暗流也没有针那样具有强势的威胁性，但暗流可谓是见缝插针，不可不防。
当然凡在空殿能得到的东西只能用来逃命，至于该如何应对暗流的威胁，显然这些是不够的。
幻空生前除了掌管空祭结界外，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很是悠闲，一个人呆在空殿无聊的时候幻空就会做这些空间容器来打发时间，所以空殿现存的空间容器较为充足，在这么多年来除了各族联合攻打雪樱山那次，并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所以直到现在存留下来的空间容器足够凡挥霍。
古籍中虽然记载了那金属球的使用方法和用途，可不知为何却没有提及名字，凡只好将手伸进虚空一个个查看。
“破空？”
凡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凡还是伸手将虚空中的东西抓了出来。
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凡只觉得入手冰凉，虽然是圆的，但却并不平整，应该进行了蚀刻。
凡看着手中的金属球，和刚才古籍上记载的金属球是一样的，也不知是存放的时间久了，还是这金属球本来就是这样的颜色，观其外表，金属球的颜色很类似于铜在空气中氧化后的颜色，而且有些泛黑。至于金属球上的纹路，怎么看也不像是蚀刻出来的。
“难道是空间褶皱？”凡甚是疑惑。
从金属球外面并不能看到金属球内部的结构，只是这附在金属球上的空间褶皱凡倒是还有些记忆。据说越为厉害的空间容器，内部结构就会越复杂，但是为了方便携带，这样的空间容器体积又不能做的很大，所以在做的同时会将空间压缩，这样的空间容器在成型后表面就会出现这种空间褶皱。
既然已经得到了破阵，凡当然要试一试，破阵被注入灵力后发出白色的光，只是这种光有些微弱，破阵看似小巧，但因为其经过压缩的缘故，催动时需要的灵力会比想象中要多很多。灵力猛的自凡手中涌出被破阵吸收，原本散发着的微弱白光也在瞬间变的刺眼起来，白色光芒将虚空刺穿的同时，空殿也随之开始颤抖，虽然颤抖的幅度并不大，但凡立即停止了灵力的灌输。
空殿从结构上将其实也是一种空间容器，只是相比于这些小玩意要大很多，当然空殿有一定的缺陷，生前幻空在隔一段时间后就会将空殿仔细检查一遍，将结构不稳定的地方进行修补。幻空逝去后雪樱山上再也没人有这样的能力去修补空殿的缺陷，若是凡在空殿内动静大了些，那只有两个结果，其一就是空殿破碎，自己被抛出来，当然第二种结果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空殿破碎后产生的空间裂缝会将空殿现存的所有东西连同凡一起吸进去，若是这样的结果可就得不偿失了。
凡停手后又将手伸进虚空，因为在树上记载破阵可以成对使用，可是现在凡手中只有一个。
“没有？只剩一个？”凡眉头微蹙。
凡伸手进去什么都没有摸到后又将手中的金属球放了回去，待凡再伸手进去却抓出两个金属球。
“这……”
凡只好无奈的将手中的破阵收起来。
破阵已经找到，那剩下的就是锁空锥了。古籍上记载锁空锥不能放在普通的空间，普通的空间较为脆弱，无法承受锁空锥。锁空锥一般会用锡纸包裹起来，然后放置在特定的空间。
“特定的空间？难道是……”
空殿里是有一些空间不能进去，当然也有一些空间是由空祭结界封起来的，凡想古籍上记载的特定空间应该就是被空祭结界封锁起来的那些空间。
“看来还得回去拿钥匙”凡无奈道。
本以为在空殿内用不到打开空祭结界的钥匙，所以在凡打开布置在空殿外围的空祭结界之后就没有拿回钥匙，钥匙隐没在虚空中，凡伸手将其抽了出来然后又进了空殿。
进了空殿后凡径直的朝着空祭结界的方向走去，空殿中并非只有一处空祭结界，而是有好几处，但凡并不知道锁空锥放在哪一个空祭结界中，所以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个打开看。
凡打开第一个空祭结界时看到的是一扇漆黑的门，门背后是一条空间通道，漆黑的空间通道内没有一丝风，若凡记得不错的话，眼前的这条空间通道应该是通向雪樱山下的。
“应该还有一条空间通道，通向海的那边”凡回想着。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凡知晓这些也不足为奇。
凡打开的第二个空祭结界里面放着一个箱子，但凡将箱子打开里面却是空的，这就奇怪了，往空祭结界里无端的放个空箱子这又是为何？难道是以前箱子里有放东西，然后箱子里的东西被取走了，但是箱子并没有取走。
“取走的是什么？锁空锥？”
想到此处，凡心中泛起莫名的失望。
“若其他的空祭结界中没有锁空锥，那只能说明锁空锥早已被取走”凡无奈的叹口气道。
“最后一个空祭结界，若还是没有锁空锥的影子只能空手而归了”
虽然有些不安，但凡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钥匙插入虚空，空祭结界打开后，凡看到数粒用锡纸包裹着的东西。
“锁空锥？”
凡看到锡纸的第一反应就确定这锡纸包裹着的是锁空锥无疑，只是这锁空锥就这样悬停在空中让凡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就这样伸手去拿？凡的手在伸向锁空锥时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当锁空锥被凡捏在手心里时凡才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
空祭结界中现存的锁空锥并不多，只有五粒，凡也不打算留一两个，将五粒锁空锥悉数取出。也不知这次下山什么时候才能再回雪樱山，所以凡要将需要用到的尽可能都带上，免的将时间浪费在来回走路上。
锁空锥到手，但却不能在空殿内打开，因为锁空锥在接触到空间后会就算不打开也会将空间拧做沙漏状。
凡抽回钥匙，在离开空殿的时候又顺手取了几枚空间玉简以备不时之需。
离开空殿后凡还停留在空殿外静了好一阵子，然后将空祭结界重新闭合头也不回的走了。
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将整个雪樱山镀上一层金色。
凡准备现在就下山去，因为自从海涟逝去后，就连一个拦他的人也没有了，凡感觉现在的雪樱山上他是一刻也呆不住。
在远处，落日的余晖照在苇蕤的脸上，苇蕤白皙的脸庞被映成古铜色。
“乐长”
凡看到苇蕤后上前行礼道。
“你要下山？”苇蕤的话很干脆。
“是”凡的回答也很是干脆，看来凡去意已决。
“黄昏了，太阳要落山了，现在下山到不了隘口天就会完全变黑，你真的打算连夜下雪樱山，不在这稍留片刻，待明日再走？”苇蕤问道。
“是，海师叔逝去后，这里已经不在是从前的雪樱山了，那件旧事还悬在哪里，五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凡叹气道。
“孩子，别傻了，那件旧事若是能被阻止也不用等五百年的时间，难道要一一查证，确定劫数不可阻止你才能罢手吗？”苇蕤感慨一声道。
“该查的还没有查清楚，觉（觉寒）师叔还在，既然劫数不可阻止，那主祭大人就不会吩咐觉师叔藏匿起来等待灾难的结束”
“这……”
苇蕤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当然凡说的不错，既然只要祭司还存在劫数就不会结束，那为何还要在临走前嘱咐觉寒藏匿起来，也许劫数并不是指向祭司，而是祭司的某种能力，只要这种能力消失，就代表祭司死亡。
“这一点乐长是没有想到，还是有些事情乐长并不愿意告诉我？”凡逼问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知道的，我也曾怀疑过，但离逝告诉了我答案，这些年里我不止一次的吹奏离逝，可现在我依然活着，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看来你去意已决，我也就不再留你了，珍重”苇蕤突然话锋一转道。
“珍重”凡也没有继续问什么，对着苇蕤抱拳行礼后头也不回了朝着山下走去。
苇蕤并没有离开就这样看着凡朝山下走去，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凡儿，珍重”
凡消失在苇蕤的视线中后苇蕤却变成了雪花，苇蕤在祀乐族并没有前来，而目送凡离开的苇蕤其实就是雪祭司觉寒。
“凡儿，没想到你如此执迷于当年的那件旧事，是不是把真相告诉你才能让你罢手？”觉寒叹气一声。
“也不知殃迟在钺国怎么样了，两个执着的孩子”
雪花散落在地上，觉寒消失不见。
凡走后雪樱山又恢复到以往死寂一般的宁静，觉寒倒是真希望凡可以在雪樱山上多呆上一些时日，这样就算凡看到觉寒，觉寒也能看到他。但事与愿违，凡走了，走的如此匆忙。
“五百年了，这雪樱山上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吗？”觉寒无奈的感慨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