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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谁先觉

注:本文借用B站UP主“稚嫩的魔法师”新坑“秀赖立志传”的世界观,但情节有改动。
题图来自网络,侵删。
一、
“我,丰臣秀泽,是太阁大人的孙子(你不知道太阁大人?没关系),南洋巨商。现欲前往麦加朝圣,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需要借你宝地一用。事成之后,封你为贱岳七本枪。”
我坐在行军床上,飞快地敲击着手机屏幕,草拟着发给某位幸运儿的短信。谁会中奖呢?一面命令侍从取来号码簿,一面在心中暗暗期待。自从先父秀赖公为老乌龟所逼迫,远走文莱之后,恼人之事日益繁多,很少有这样令人满心期待,欣喜不已的时刻了——除了刮“切腹彩票”一事。
电话号码簿终于送上了。和屏风上悬挂的地图一样,这是南洋幕府期间无数情报工作者的心血结晶。号码簿用洁白的A4打印纸装订而成,左上角绘有织田木瓜的纹饰。我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
姓名:瓦尔桑盖里
住址:东非
单位:亚丁湾贸易区
号码:TAG_WAR
状态:贫弱
盟友:阿居乌壤
敌人:略
“就决定是你了。”我愉快地摁下发送键,结束了一天的娱乐。一阵倦意接踵而至。
我命令侍从吹灭了火把,上床就寝。闭上眼,紫禁城金碧辉煌的大殿、尚太后与小皇帝模糊但可憎的面孔,明廷榆木一般的文武官僚,还有德川使臣猥琐奸诈的笑脸,一齐涌上心头,将一天的好心情悉数驱散。为了得到大明的册封,幕府方面不可谓不努力。秀赖公甫一继位,便派出使节,着意结纳阁臣,金珠玩好,也送了无数。孰料朝廷不察,反令德川氏后来居上,一面窃据盟友之位,视天朝为打手和提款机;一面又堂而皇之地觊觎朝贡诸藩的领土。每念及此,不由忧愤断肠,大骂明廷诸臣收人财货,一无所成,以致圣明天子忠奸不辨,实乃SD队友。
“万一对方压根没把你视为队友呢?”这样的念头瞬间扼杀了情绪的宣泄。我不敢再想下去。很快,意识堕入了寂静的黑暗之中。
二、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电脑还亮着,某个空白的文档残留在屏幕上。大约最近真的太累了吧,我心想。又是各色课业,又是B站的活动,再加上自己专栏的维持和临近就业季的压力,确实令人头大。不过,好在某人向我承诺,本次的B站由他代写。这可帮了我大忙了。
强打起精神,看了看群里的消息。那帮法国人还是毫无动静。一边口口声声说“我们的部分早就写好啦,放心”,一边又迟迟不上传,导致后续的工作完全无法开展。真是令人愤恨啊。继而又想到,那帮家伙肩负着我们的信任,却最后选择了一家颇不知名的超市作为研究的案例,真是令人无语,可谓是SD队友的典范之作了。嘟囔来嘟囔去,我全然无心开启手头的工作,倒是觉得越发困倦了。“睡吧睡吧,应该不早了。”于是房间归于了黑暗。
三、
加里曼丹岛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昨晚,我似乎做了一个怪梦,看见一个衣着怪异的家伙,坐在桌前,一边拨弄手机,一边愁眉不展,似乎在抱怨队友是多么糟糕。唉,真是令人深有同感,深感同情。我洗了脸,取过青盐刷了牙,用罢早膳,登上了开往非洲的舰船。近来心绪颇不宁静,也许应该去其他地方散散步了。
手机突然响起了令人不快的铃声,那时收到邮件的提示。是瓦尔桑盖里的头头回信了吗?不,是奥斯曼。土鸡那个脑残君主竟然给马穆鲁克的苏丹寄去了一封言辞粗鄙的信函,后者一怒之下,兴兵问罪。屯驻阿拉伯半岛的真田幸村二世帕夏请示是否履行盟约,出兵埃及。“蠢材!”自己当初力排众议,与奥斯曼缔结盟约,为的就是限制马穆鲁克的扩张,为日后进军圣地打下基础。但人算不如天算,安纳托利亚高原上的那位阿斗竟对外交一窍不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次迫使自己改变计划,前去救援,形同累赘。“让真田帕夏发兵吧,其余人马随后就到。”
军士斩断了缆绳,明媚的阳光下,飘扬着木瓜旗的舰队告别了熟悉的海岸。舰队的领航员是一位人生经验颇为丰富的阿拉伯海员小早川秀忠。
但谁又能料到,老司机也有失手的时候呢?大约是为了避开敌方的舰只,秀忠并未走寻常的航线,最终,在遭遇了一场风暴后,旗舰与大队失散,并最终搁浅在一处未知的海岸。雨还在下着,海雾之中,我隐约看见一处高耸的峭壁,灰色的岩石间分布着门窗。
我感到寒冷与疲惫,似乎意识又将离我而去。我开始敲击最近的门户。
我又睡着了。
四、
我醒来,听见耳边有什么声音。努力分辨了片刻,原来是手机闹铃。睁开眼,发现窗帘后的天空,已经大亮了。昨夜并没有睡好,怪梦不断地纠缠着自己。我似乎看到一个衣着怪异的家伙经历了种种不幸与艰险,同队友和敌人做着艰苦的斗争,最终漂流于海上。“唉。”我叹口气,真是令人同情的家伙,那种悲哀,我也感同身受。
我挣扎着起床,穿衣,洗漱,做饭,装盘,用餐,一切流程运转如常,但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是小组作业吗?那个坑爹的家伙早已逼迫自己牢牢地记住任务的每一个节点,应该不会有所遗漏。那只能是B站的活动了。不过不必担心,自有队友帮忙解决。不过,快要到截止时间了,队友那边似乎依然全无动静。我不由得担心起来,不会又是一个只许诺不干活的SD队友吧?不过,许诺的这个人,是谁呢?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突然,我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扭头回望,一个衣着怪异、浑身湿透的男子。我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会不会是替我写B站的家伙呢?”我突发奇想。
可惜,事情并不如此。他只是个遭了海难的将军,正如我只是个写不出作业的学生。
那个答应替我写B站的家伙还没有影子,大约,真的是一个很SD的家伙吧,无故地承诺,给人希望又夺走一切,真是令人愤恨。
但是,公寓楼里,怎么会有海呢?他是怎么过门禁的?
耳畔,有什么在轰鸣。
五、
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枕边的手机发出了电量耗尽的哀嚎。我的头很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讲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似乎相信,自己的任务会有志愿者代为完成。怎么会呢!真搞不懂,哪个家伙会这么天真。幸好这回作业不与他同组,不然,又是一个SD队友。话说,那帮法国人好像还没有交给我他们的成果吧。不完成任务还振振有词,唔,真够SD的。
还是去看看群里的消息吧。挣扎着起床,把手伸向电脑,才发现自己昨夜睡前,竟然忘了关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未曾关闭的PDF。
那是《浮士德》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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