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敏妍 第47章
对,就是这样。
只要主动,她们不但有故事,还会有孩子。
今日,慈爱之心打发的林管家开始教朴宣映怎么做布鞋,口中碎碎念道:“以前手工纳的千层底可舒坦了,就是鞋底不好纳,都是自己搓麻绳,这么大一根……”
“不但要有粗针,还要有锥子,必须要先用锥子使劲戳一个洞,然后针再穿,但你别以为就行了,针要想彻底扎过去你必须带顶针,不然使不上劲……”
朴宣映歪头看了看手中的针线,道理自己都懂,可为什么要学做小孩子的鞋?
就一个巴掌大,袖珍可爱。
“小姐快过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林管家这话瞬间将朴宣映的心绪拉回到之前,但这一次不同,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
朴智妍一定会喜欢她的水手服。
林管家看到这个笑容也很欣慰,果然是孺子可教。
穿水手服的小契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人对视,“心领神会”的彼此一笑。
以至于朴智妍大晚上回来,又顿觉气氛有点奇怪,前不久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状况。她有些迷茫地坐上位置,所以,林叔在家带着宣映干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说自己小时候的囧事?
朴智妍觉得自己在朴宣映心中的形象,可能会被林叔毁的一塌糊涂,便板着脸企图拉回来一些。
自然没用。
朴宣映一直在脑海中脑补朴智妍穿水手服的样子,怪异又有趣。呐,有时候契主也很可爱。
到第三日,朴宣映的假期结束,朴智妍早早地带着她离开家送去片场。
顺带着也算笔帐,任同这一声阿姨怕是吃完良心之后随意瞎喊的。朴智妍细想,自己在电话虽然未完全说清楚,但意思应该是相当明白的,是个人都听得懂……
结果还闹出报纸头条,就代表任同的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
车刚刚停下,好巧,朴智妍从后视镜便见任同提着豆浆包子,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任同认识朴智妍,但对朴智妍的车不熟悉,晃晃悠悠即将走过去的时候,朴智妍伸手拉住她衣角。
走什么呐?
任同险些连人带豆浆包子一同脸着地,脾气还没上头,转身一看作恶的人,火气刷刷刷地又掉下去了。
打了个招呼便想不动声色地跑路。
“任大导演。”朴智妍靠着椅背,冷声喊她,“有急事吗?”
任同想当做没听见,朴智妍咳嗽一声:“是不是我今日和那次在电话说的话同样不清楚?”
任同气势上输了,鼻梁上的墨镜歪了一点,跟她人一样,蔫蔫哒哒的。
“我把握着分寸,请您放心,没有提转换期和您的事情。”
朴智妍挑眉,合着这意思还得自己夸夸她,这个乖小孩?
朴智妍单手点在下巴上,颔首肯定道:“那我给你当头一棒,掌握着分寸不把你打进医院就行。”
噗嗤!
一旁的朴宣映忍不住笑了一下,朴智妍居然也会开玩笑话,从对话中得知契主居然提前知会,既然双方一开始达成协议,要压下此事。
今日看来是被任同气得无话可说了。
任导认错之后,态度还算好,算不上傲与卑,她先撩拨事的人反而有了平常心。对朴阿姨肯定是不能发脾气的,任同招招手把朴宣映喊下来:“跟我一起进去吧。”
先把朴阿姨的心肝宝贝攥在掌心中,自己就成功了一半儿。
她的小心思,朴宣映和朴智妍又不是毛头小子,两个人岁数加起来也有大几十岁,若是以前世的年纪算,合起来的岁数当任同的奶奶妥妥的。
朴智妍不平,倒是朴宣映先一步放弃,算了,不计较这件事情。
其实,她的底线再浅显易懂不过,朴宣映可以接受自己被不断的捆绑炒作,但绝对不能让朴智妍身处其中,和自己一同挨骂。
她在乎的只有朴智妍。
导演和演员一同进来,这倒是有些让人侧目,但也算不上稀奇事情。经纪人一见朴宣映过来,便忙不迭扑上上来。
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朴宣映眼力还算不错,一见她这般,脚下飞快躲开,向旁边一步,躲开。
经纪人扑了一个空,双手抱在胸.前差点倒栽,任同眼疾手快地攥住人的衣领。
“咳咳,咳咳!”
任同吸了一大口豆浆,朝自己的位置过去,不在意地招招手:“不用谢。”
经纪人脖子被刚才那么一吊,露出一缕红痕,手揉着同时抬头一看,撞进朴宣映的冷笑中。一双美目在笑,但却没有一丝温暖,却又算不上皮笑肉不笑……
朴宣映面色露探究之意,如果前日包一直是她拿着,没有其他人,那瓶不合适的抑制剂多半与她有关。她怀疑,没理由不怀疑,身边若是有了内鬼,自己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被疯狂地抓住不放。
疯狗咬人正是如此,将人话是听不懂的,必须好好敲打一下,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朴宣映双手抱胸,等待着她的回答。
经纪人态度诚恳,打开手中的小提包,说道:“抱歉,抱歉,我把自己用的抑制剂顺手放进去了。”
她看朴宣映有过一次意外后便天天带着抑制剂,再想到自身,觉得也带上一瓶保险。但是自己的包装满了东西,也不好硬塞。
而朴宣映准备的小包事实上就是从剧组拿的小布袋,平时拍戏的时候用来装手机装水等,自己就顺手放进去了。
前后顺序,她的抑制剂放在底端,朴宣映拿走布袋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回事,还是事后去休息室一看,自己的抑制剂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罐,掉地上都哐当作响。
本想当即就解释,可朴总一出现,一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气势。先不说朴总会不会气得爆打自己,她单纯地就是怕。
结果昨天朴宣映还请假,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生怕惊扰了朴宣映的休憩。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看到报纸以及网络媒体头条之时,经纪人简直要哭了。
无地自容。
朴宣映没宽慰她,但也没责怪,事情不明了又媚惹出什么大事,一味追究身边人的过错于事无补。
拍戏在即,她还要调整心情。朴宣映翻看了剧本,有点心慌。
许语花和顾玉彻底闹翻之后,绝杀计划的内鬼一直没搜查出来,上层的施压,对手的计划,好友的叛变几乎让她彻夜难眠。
血红曾经用大量地笔墨一而再,再而三去描绘她的状态。一个被压迫的疯子,高层看中她的才干破格任命,但她的才干似乎被顾玉压制,又或者说旁人高估了她。
败的一塌糊涂,而且太过于在乎感情,做事时而踟蹰,常常错过绝佳反杀时间。
原著中的许语花如此,真正的许语花是否这般无从得知,朴宣映只清楚顾玉没死,她年岁虽高,但精神依旧硬朗,能和孙儿讲过去的事情。
死的是许语花,死在了现实中,死在小说里。
【她比先前更加消瘦,整个人站在门板两边,背着光,夹在中间,一道雷电打过,强光之下身形霎时被吞没。等幽幽转暗,干枯修长的身形才在光中若隐若现。窗外的雷声与闪电如同群魔乱舞,在深夜怒吼着游戏人世间。
冰凉的枪口抵在太阳穴,连同着冰冷的雨气让许语花浑身发凉。她一遍遍张着嘴问自己,可上下起合的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是自己……
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她及时地后悔了,滚落到泥水中,不到最后胜败未定,她……不能松懈。】
朴宣映回忆了一下这段令自己记忆深刻的文字,长叹一声,如果许语花一开始就是正道人物多好啊。有情有义有谋划,演技一流,这样就不会死了,可以和顾玉看到安稳年代。
当日的好友到迟暮不再是孤单一人,起码有个伴。
这样重情义的人,朴宣映一时间也不敢相信她会看不清大局,继续为虎作伥。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事实如此,无法遮掩。
随着一声开拍,朴宣映心绪从剧本中艰难抽出。脚步冲摄像机踏过去,灯光之下她就是许语花,她面前的是唐糖,已经褪.去青涩的女学生,眼神中是对自己的嘲讽不屑。
入戏。
对方不断地指责着许语花,骂她卖国,骂她对不起伯父伯母的教诲,替一切不值。
许语花阴郁地望着她,任由她斥责,身形从未坍塌过,一如一株戈壁滩上的白杨,笔直挺立。
“既然那么看不起我,收拾东西明天走吧。”
一连串的质问之后,许语花留下淡淡一句,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所以她继续说:“你可以等雨停之后过夜再走,但深夜枪子不长眼,你要小心。”
终究还是把人留下来了。
一声咔,唐糖长叹了一声,拍着胸.脯说:“我的天呐,我快吓死了。”
她冲众人说玩笑话,舒缓气氛:“想不到我居然骂前辈,说完我最怕半途喊咔,再来一次我想死,任导,任导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
她活泼地就像一只小鸟,在片场飞来飞,朴宣映视线跟着她落走。任同没如了她的心意,挑出一个情节再拍一次。
但原因出在朴宣映身上,唐糖天呐一声,不可思议说道:“前辈是没发挥好嘛,前辈的身体好一些了吗?看面相的话,我觉得还不错,还是受到之前的事情影响?”
苏桑桑站在唐糖身边,闻言先看了看没反应的朴孝敏,不知道是入戏太深没出还是真不以为意。混娱乐圈的并非各个情商高超之辈,亦有反应迟缓的人。
唐糖这一连串如同弹珠抛出,有人专注自己的事情,例如任同一心查看画面,有人纯粹没感觉。但苏桑桑却缓缓地抬手环抱于胸.前,眼神斜视着她,不屑地笑了一下。
管唐糖是真小白口不择言,还是说压根故意,苏桑桑接话,一字一句说:“是呀,前辈情绪调整状态,倒是你很快入角色,这一段简直特别棒,就好像本色出演一般,都差点分不出来了。”
刻意加重本色出演这四个字,让唐糖脸色一白。
苏桑桑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既然能一下子就听出自个在嘲讽她,怎还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恶心朴孝敏?
今日,她能踩朴孝敏这一位顶尖前辈,明日就可会爬到主演头上。在娱乐圈中有些新人,纯粹是看年纪辨别,朴孝敏年轻演技高超,这是她可炫耀的资本,而不是被人轻蔑不信的理由。
没拍好再来一条就是了,要她挑刺一样挑毛病吗?还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苏桑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自身和后辈对戏没对好,导演还没发话,对手先给自己假意“开脱”,恶心的不想吃饭。
她再看了一眼朴孝敏,长叹了一句,被传闻心狠手辣、陷害契主刻意骗婚的朴孝敏,居然是个软包子?
前辈啊!硬气点!
皇帝不急太监急,苏桑桑快跳脚了,一股无名火,暗搓搓等着自己和唐糖对戏。
然而,朴宣映还真不是软包子。
她第一场的状态并不好心中明白,也做好了迎战二三次的准备,倒是唐糖超强发挥,在朴宣映没发挥好的情况下反客为主。
苏桑桑替自己说话,朴宣映望过去,感激一点头。苏桑桑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咧嘴笑,她这样子让朴宣映失神。
头上的马尾一晃一晃,和角色本身气质截然不同。明明相貌和剧中人物性格如此反差,可一旦开演,没有一丝突兀,仿佛她就是顾玉。后生可畏,且谦虚又不胆怯,在原则问题上能不退缩就不退缩。
朴宣映点点头,很好,自己很喜欢。至于唐糖,嘴既然不能一直甜下去,就好好闭上,就算是情商低,无心之语,也要涨涨记性才是。
朴宣映并不记长仇,也懒得日后还记挂着唐糖,今日既然有机会便叫她好好了解一下祸从口出。
第二场。
唐糖深吸一口气开始斥责朴宣映,但说了几句,不经意视线对视,倒吸一口冷气。
很冷,如同鹰目一般死死锁定自己的目光,张着利爪等待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气场,但从气场上,朴宣映便压制住了唐糖,她不说话,但眼中的威慑已经足够。
朴宣映朝前走一步,发出轻轻的脚步声音,这声音却如同炸雷电一般响起在唐糖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话音截然而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任同的一声“咔”。
任同正要开骂,唐糖便先说话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跟上。再来一次麻烦各位了,任导……”
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任同总算是感受到了朴智妍今早的无奈,这还怎么骂?
苏桑桑和朴宣映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尤其是苏桑桑心中畅快,看看唐糖怨恨的小眼神,这人居然还觉得委屈,难道朴宣映刚才的话不就是之前她自己原话的改版?
稍作修改还回去。
苏桑桑最讨厌的就是不懂眼色随意ky之人,真是杠精本精了,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看打脸。也是看过朴宣映好几场实景戏的人,影后的实力并未随着绯闻而下降。
只是碍于拍摄进度,朴宣映有时候不得不调整自身状态去适应这些新人,尤其是情绪爆发的戏份,一般人压根就接不上。
接不上还要硬接,到时候电影所展现的画面就很可笑了,大概是鹅说:鸡同鸭讲。
一想到这一点,苏桑桑就心酸,上次的绝交戏份,她做好了万足准备,但回顾画面简直要跪。朴宣映不是科班出身,但对于一些情绪表演的技巧恰到好处。
但有一点值得骄傲,朴宣映对自己是全力以赴,没有收敛。
苏桑桑心思透彻,她心里有一盏明灯,门儿清。
可朴宣映的好心却被某些眼瞎的人当做状态下滑的嘲笑点,真是贻笑大方,如同跳梁小丑。
苏桑桑心中乐开了花,面上也不显露。
“咔!”
“咔咔咔!”
忍无可忍的任同猛地起身,身下椅子翻倒,她全然不顾,怒道:“第一次不是挺好的吗?唐糖你要是拍不好就别拍了!”
朴宣映站在唐糖身后,抬手拍打了一下她的肩头,询问道:“没事吧,是不是我的因素影响了你?但是我看你第一次状态不错啊,相信你能行的。”
唐糖都快哭了,任同也快哭了。
???
朴孝敏这人真当自己眼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啊。
这是报复,这肯定是报复,但自己先撩者贱,朴阿姨今早又施压自己,自己这暴脾气居然没办法!
任同没敢对朴孝敏说什么不是,只求她大发慈悲,不要压戏,唐糖心理状态本就不好,越拍越紧张,仿佛她面前对着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许大队长。
任同心道许大队长解决唐糖之前,不如给自己来一枪?
朴宣映跟着朴智妍,果然学坏了。
任同小看了朴孝敏,原以为是软萌小猫, 才深的朴智妍喜欢, 谁知不经意间的一爪子挠人是真疼。
苏桑桑心中越想越乐, 任同起身便瞥见了她嘴角的笑意, 抬脚佯装踹了她一下。
任导不朝朴孝敏发火,摊手,大影后这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规规矩矩, 没有一丝差错, 不但不能骂还得夸。
朴宣映下场休息,拧开瓶盖, 嘴唇上有伤妆沾水会晕开,她拿吸管一口一口地吸着。
眼神却在众人之间来回转动, 那些忌惮恐惧的神情尽收眼底, 叫她忍不住冷笑起来。真当自己是白混过来的?落魄只是一时, 而目光短浅的人必然会为自己的无知跌跤。
朴宣映深吸一口,水在口腔中打转,冰冷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不想把事情闹大, 也算是给任同和唐糖提个醒,旁人不说话不代表没脾气好欺负。
任同利用自己炒绯闻, 乃是板上钉钉躲不掉的事情,至于唐糖, 如果真是情商低,给她上这一课……
朴宣映嘴角勾起冷笑,这一课她不亏。
小作休憩之后, 再度开拍,这一次少了朴宣映的刁难,唐糖才勉强回归第一次状态。一码事算一码事儿,朴宣映也不想把自己的心神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事情了结,朴宣映看了看安排,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对手戏,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朴智妍。任同往她这边轻轻一瞥,不急不忙过来,抬手将墨镜撇下一点点,长眸眯起,倒是将朴智妍狡猾神态蹙学了个十成八.九。
“回去好好准备,下场拍吻戏。”
她不说,朴宣映还真将此事给忘记了,一怔,满脸疑虑?
不是取消了吗?
朴宣映斜笑,狡黠道:“可别忘了,这是你的要求。”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朴宣映欲言又止,反光的墨镜中挡主了任导的眼神,倒映着脸色阴沉的自己。
任同没有等来想象中的争吵,但见朴宣映收拾东西,冲自己示意略微一点头,大步流星随着经纪人出去。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积攒出来的怒气被三两拨千斤化解,苏桑桑一看到任导的臭脸,脚步由快变慢,最后方向一转,竟大步远离。
朴宣映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今日又提早出片场,她一坐上车人便靠着窗户小憩,长而挺翘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阴影,眼眶愈发深邃。
本就是浅睡,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脚刹车,朴宣映身子朝前撞了一下,惊醒过来。
“没事吧,我这没注意。”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刹车踩习惯了,朴宣映摆摆手不放在心上揉着磕着的额头下车。
她轻车熟路地朝朴智妍所在的一层过去,车里,司机用手肘杵了杵经纪人,不解道:“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上去?”
经纪人撅起嘴巴,她和司机也算是熟知的好友,自然没有过多的生分,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有些令人窘迫。只和朴宣映二人,那她的身份的确是经纪人,若是再加一个朴智妍,所谓的“经纪人”不过是一个明晃晃惹人嫌的电灯泡。
经纪人心中仍有愧意,毕竟朴宣映气息失控甚至还惊动了朴智妍,这是因自己乱放抑制剂的后果,今日率先承认了错误,但伤疤仍在,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皆在朴总一念之间。
高层之上,朴宣映脚步轻快地去找朴智妍,任同所说的吻戏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这件事情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让她再欢喜不过
毕竟,就等着任同来这一招呐,任导虽然年轻气盛,但心中勾勾绕绕可比不过朴宣映。任同总得要跌上一次恨跤才会明白,比她富有心机的众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朴宣映有心要逼迫一下朴智妍,想趁机会让朴智妍坦露心声。
没有人会不知道她朴宣映的心思,喜欢朴智妍,喜欢的不得了,这一句话就算不说,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反之对于朴智妍……朴宣映则患得患失,没有亲自听见朴智妍亲口说喜欢二字,她心中不得安定。
助理们见她过来,心头还是蛮高兴的,朴宣映一来,朴总就不会发脾气。管朴总是怎么想的,过程无所谓,重要的是结果!她们几个看的贼拉明白,朴总并非一见朴宣映就没了火气,只是要在契子面前维持一个温柔贴心的人设,才不得已硬生生憋着。
重点不是消火,而是朴宣映。
她们看着朴总在崩人设的边缘来回徘徊试探,也是替上司捏了一把汗。
做错事被逮住的助理低着头理亏地站在办公桌前,朴智妍手中的资料翻的啪啪直响,瞧那样子怕是有一堆话要从喉头中滚出来砸在自己头上。
瞥见门口的朴宣映,朴智妍这一堆话在喉咙处做痒,又全部给麻溜地咽下去。
“你先出去。”朴智妍忍住脾气将资料递给原本的主人,助理连忙接下转身便走。
“你怎么回来了?”朴智妍揉了揉眉心,也借助抬手当初朴宣映窥探的目光,心中庆幸,应该没被看见。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要先拍其他人。”朴宣映解释,淡淡一笑之后开始抛出诱饵,“我的戏份快结束了,杀青在即,任导不急。”
朴智妍惊喜地望着她,这样一来,宣映也有时间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朴宣映又不明讲吻戏,她语音拖着一个小尾巴,微微上扬,朴智妍怎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怎么了?”
朴宣映一说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小声哼哼道:“她让我拍吻戏……”
朴智妍的脸色倒是显而易见,刷刷黑掉,手中的钢笔转的越来越快,朴宣映不说的话,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想不到任同还不死心,一个劲地捣鼓事情,进娱乐圈有点粉丝就得意忘形,不清楚及几斤几两吗?
朴宣映眼见着朴智妍的脸色又微怒淡红,慢慢转黑,阴沉地难看。
煽风点火还不够,朴宣映端坐在位置上,心中思量眼珠子一转,准备火上浇油。等朴智妍稍许冷静之后,她徐徐说道:“不过是借位,不是什么问题。”
话是这般说,可朴宣映明白朴智妍纠结的并非借不借位,自己要等的一句话也很清楚明白。
朴宣映双手攥紧放在膝头上,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太过紧张,易叫对方看出破绽,蹭了蹭出汗的掌心,悄然藏在身后,脊背不自觉向上直挺着不敢靠沙发背。
朴智妍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准确来说,朴智妍在寻找自己反驳的立场,她该以何等身份去劝阻朴宣映接这戏。作为演员,认真负责地对待工作,不因为个人的喜恶而对剧本强行修改,这是本心。
朴智妍手中的钢笔随这手指纷飞,一如她此刻的头绪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撞音,倒是让朴智妍理清思路,双眸忍不住眯起来观察面前的朴宣映。呐,她很紧张……
呵~试探自己的底线?朴智妍按住滚动的笔,
就在朴宣映翘首以待之时,朴智妍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
朴宣映脸上闪过惊愕,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朴智妍不急不慢抓起手中钢笔低头签字,顺势躲开那略带水色的眼睛。
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这话倒也没错,可朴宣映心中的不自在也是真的,她想要从朴智妍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虚假来,但偏偏契主低头处理文件,这就叫她没有了脾气。
气也只能自己干巴巴地咽下。
分不清楚这话是朴智妍发自内心所诉,还是一句玩笑。
若是玩笑,朴宣映希望朴智妍早些推翻,好叫自己不再提心吊胆,可左等右等,等到下班时候径直回了家,朴智妍却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字不提。
朴宣映闷闷不乐地吃过晚餐,心不在焉地上楼,朴智妍不经意看了一眼,起身尾随其后。
朴宣映开门进屋转身发现跟着的朴智妍,一愣,说道:“怎么了?”
“心情不好?”朴智妍单手按住门,面上带笑的明知故问,惹来朴宣映瞪了她一眼。
朴智妍手始终没从门上松开,朴宣映也不好径直关上,站在原地进退不是,面前的契主再轻声说道:“不是准备拍吻戏了吗?你有经验吗?”
说罢,强硬地挤进来,追问:“你有经验吗?”
朴宣映赌气回:“借位而已。”
朴智妍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反驳:“貌似是不敬业的行为。”
朴宣映抬头,望着她,那朴智妍想怎样?!
朴智妍笑颜,身为敬业的演员拍戏没有经验可怎么行,吻戏亦是如此。
伪装学渣第一次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