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丧尸文《半生》第二十八章
听到我这么说,思密达,王萌,顺子统统愣住了,“你说什么?我们在这里待不长久?我们要去哪?石天那里?”
我说:“可能石天来我们这里,也可能我们去石天那里。”
李安邦想了想说:“文子,你不是还想着回西安吧。”
“我们有不回去的理由吗?”
思密达思考着,“如果我们在这里有足够活下去的物资,并且身处的环境相对安全,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挪窝。西安离这里1000多公里呢。现在这1000多公里可不是以前,高铁一天之内,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就算我们开车回去,也得几天时间,这还是在假定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会顺利吗?还有,文子,我不得不承认,你做的预案很不错,但是路上的情况不是我们能预料的,我觉得如果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走这一步,天知道我们是死在路上了,还是死在路上了。你在西安,在秦岭里投资很多,参与投资的肯定不是你一个人。秦岭的基地我们都没见过,但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在那里,会活的很好,很安全。可是,我们究竟是不是真的需要去那里呢?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认真想想。”
李安邦见我低头不语,他问道:“你是担心核电站?”
“你怎么知道?”
李安邦说:“因为我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你把回西安这么大的事提到日程上。”
“核电站?在哪?上海没有核电站吧?”思密达和王萌一脸懵逼,“你在担心核电站?”
“秦山,大亚湾,岭澳,你们猜是哪个?”
思密达说:“文综卷子上我见过这些名词,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
李安邦对我说:“海盐离我们100多公里,这个距离和切尔诺贝利到基辅的距离差不多,当年也没给基辅造成多严重的辐射影响。”
“切尔诺贝利有四台机组,海盐是九台,当时切尔诺贝利事故发生时可是有人救灾的,现在呢?你觉得那里还有人在维护电站安全吗?况且还有风向的问题,基辅处于切尔诺贝利的下风向,在盛行风的影响下,瑞典都辐射超标了,瑞典离切尔诺贝利可是1000多公里呢。我们则处于海盐的上风向,夏季盛行风一吹,我们都得玩完。”
李安邦说:“核辐射对人的影响是剂量的累积,即使平时体检照X光都会受到核辐射。而且我们日常生活中都是会遇到辐射的,人体每年受到的天然辐射约2400微西弗。”
我说:“2400微西弗?这么多?不是说一年的上限是1000微西弗吗?”
李安邦撇撇嘴,“你丫看书能不能认真一点!1000微西弗是说有计划的照射,比如说拍X片这样的。增加癌症风险的一年辐射量是10W微西弗,导致辐射病的短期剂量是40W微西弗。切尔诺贝利30公里范围内迁出居民最大吸剂量为15W微西弗。10W至50W微西弗范围内人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但是不是没有影响,人体中的白细胞会明显减少。”
“我担心的是长期小剂量的辐射,这些我们不易发觉,但是发现自己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安邦说:“那,你有手段测量辐射量?我也没见你准备盖革计数器啊?”
我说:“你觉得,我这种物理化学考个位数的文科生能看懂那些仪器?就是这什么微西弗,毫西弗,伦琴我都是记了好久才记住的单位换算。”
李安邦两手一摊,“所以啊,我们就当核电站很安全就是了。我不是反对我们要回西安,我只是觉得我们目前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就我们现在这样,折在路上的可能性很大。”
“李安邦说的没错。”思密达对我说:“我说一个你的逻辑,我们这次遇到的灾难,无论再怎么忽视其成因,对于你来说,这次灾难绝对不是自然而然就发生的。既然不是天灾,对于人祸来说,你担心的核泄漏真的存在吗?”
“可是……”
话还没说完,顺子就制止了我们再继续这个话题,“对对对,扯这些都没用,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制作木炭。你们跑偏也太严重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东西。看着一堆一堆的泥土,思密达说,“我怎么感觉土比木材还多。”
我说:“没办法,我们要做的可不止一个。”
思密达说:“不止一个?你打算做个模型出来?我怎么记得制作木炭用的是闷烧法,木头埋土里烧就行了,《鲁滨逊漂流记》就是这么写的。”
“他那个思路是对的,可是,书里没有写具体怎么做。我们采用的方法是堆烧法。”
听到堆烧法,顺子说:“是不是澳洲小哥的方法?”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澳洲小哥的方法。说到这里,不得不感谢B站科技区的UP主们,没有他们的搬运,我怎么知道木炭怎么做,我怎么知道中世纪鸡蛋保存的方法,我怎么知道维多利亚时代农作物的耕作与保存。”
我们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泥土,最大的木头放在中间,稍小一点的木头放在外边,就这样一圈一圈的把木头摆成一个圆锥体,最外层的树枝上铺满了树叶,然后把用水和好的泥土拍在树叶上。由于是第一做,费了很长时间才在树叶上拍满了泥土。
看着眼前出现的形状,王萌说:“这个,咋和坟包那么像。”
“等着吧,一会坟头还冒青烟呢。”
天黑后,泥土也稍微干了一些,我又在底部挖了八个洞,在确保所有窗户都不透光的情况下,我点燃了“坟包”的顶部,然后不断添加木头,不一会,顶部的火焰开始变大。
李安邦则把其他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风,我们可不想晚上休息的时候被烟呛得睡不着。
思密达拿着灭火器站在一边,“这么大的火,没事?”
我并不肯定,“应该没事吧,澳洲小哥烧制木炭的时候,也没见周围有灭火器。”
火越来越旺,从底部的洞里能看到火光,看火焰烧到哪个孔,我就把相应的孔封上。王萌见我这么费力的堵洞口,她问我:“当初开这些洞是为了什么?”
“底下的孔叫做进气口,空气从底部进入,形成向上的气流,火会逆着气流向下燃烧,由于火焰消耗了氧气,最上层烧好的木炭不会继续燃烧,只会进一步烘干,把下面的进气孔封上是为了切断氧气供应,阻止木炭继续烧成灰。”
八个进气孔都封上后,把顶部的大孔也封上,做完这一切,我说:“大功告成。”
思密达问:“好了?”
“等它自然冷却就行了,可能得一两天的时间,得了,不用管它了。过两天我们再来就能得到木炭了。”
吃晚饭的时候,李安邦拿出特训大纲,我看了一眼,“这个暂时用不上,简版的就够了。”
听到我和李安邦在讨论特训的事,顺子一把抢过大纲,然后就愣住了,“文子,你这,写的是什么?”
“大纲啊。”
顺子说:“我的意思是,为啥写韩语?”
“不是韩语,是拼音。”
顺子更迷糊了,“拼音,韩语也有拼音?”
我说:“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简单加密的方式。”
顺子又看向李安邦,“你能看懂?”
李安邦点点头,“当初学的时候简直要死。”
思密达拿过去一看,“还真是拼音。你到底有多少种密码?”
我说:“你只要知道有一种是咱俩能看懂的就行了。另外,理论课顺子是可以列席的,实践课就算了。”
“还有理论课?你们俩,到底搞什么名堂。”
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安邦指着思密达和王萌,“文子,特训之前,你是不是需要和她俩做一个沟通?告诉她们特训可能会发生的事。”
我说:“沟通是必须的,克格勃选人也是要调查很久的,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行。”
顺子听到克格勃这三个字,似乎明白了什么,“文子,你该不会是训练间谍吧。”
我摇摇头,“我要间谍干什么,我这种比二把刀还业余的人能训练出什么合格的间谍?只是吸收了他们某些训练的精华,学的都是保命的技能。”
顺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没说实话。”
思密达和王萌虽然一脸懵逼,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文子,我们都了解你有时候真的挺猥琐的,这次难道更变态?”
“那倒不至于,就是,恩,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不一般。”
熄灯后,李安邦并没有睡觉,而是和我待在客厅,“你真要这么做?”
“有些手段,有些方法,是要了解,不一定全部按照我们的计划走。”
李安邦说:“真让我训练思密达?”
我点点头,“恩,我自己倒不是下不去手,就是,别扭。”
李安邦说:“换我了你就不别扭了?”
“也别扭,可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安邦拍了拍我的肩,“你想好,等我们第一批木炭做好了,特训也就随之开始。”
“我再想想怎么做。”
两天后,我们来到1901,“坟包”已经凉了,我掰开外边的土,露出了里面已经烧好的炭。趁着天亮,我开始分拣木炭。
顺子说:“一块收拾得了,你还分拣,累不累。”
我说:“别看一个炉子里出来的,这木炭也有优劣。声音清脆的木炭质量好。差一点的木炭较软,易断,声音比较闷。劣质木炭不是给我们自己用的。”
收拾完木炭,我拿出炉子和烟囱,看了看我家向南的卧室,“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搬到顺子的客房。”
大家看了一眼房间,纷纷抗议,“你怎么又想起来搬家了?你这间屋子可全都塞满了。工作量太大了。”
“怎么全部塞满了,这不是还能进去嘛。你们看,物资也没有顶在天花板啊。”
“你总得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这间向南的卧室一开始我就当做冬天取暖房设计的。搬开这些物资后,你们会看到墙上有固定烟囱的地方。”
“固定烟囱?”思密达问我:“直接在窗户附近吊起烟囱就行了,怎么还需要固定?”
我解释道:“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下的处置。我们不能那么干。第一,如果直接把烟排出去,那么对我们来说,是热量的损失。第二,炉子排出的烟不就暴露我们的位置了嘛。”
“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我指了指地上的烟囱,“利用转弯头,把这些烟囱排列在墙上,形成一个土暖气。等烟排到外边的时候,几乎就看不到什么烟了。而且热量也就留在的屋子里。”
这个解释他们无法反驳,想了想上海冬天的湿冷,大家开始搬运物资。
这一切都做好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五个人怎么睡?”
“大通铺啊。”
“……”
王萌和思密达睡在中间,王萌旁边是顺子,顺子旁边是李安邦,我睡在思密达旁边。
供暖后,我们终于不再惧怕寒冷。
有了炉子,也就意味着做饭,烧水都不会过多的使用电力,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吃早饭的时候顺子说:“我们储存的木头都要做成木炭吗?”
“是的,木头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多价值。木头燃烧效率低,还会产生大量的烟。而且木炭灰也是不错的肥料,对我们种地很有帮助。既然我们烧制木炭实验成功了,那这项技能你们也得掌握,今天再开两个炭窑,你们四个来做。”
李安邦说:“那你呢?监工?”
我说:“我再去弄点木头。”
“你一个人去砍木头?”
“我为什么要砍木头,移植到15层的蔬菜咱俩又不吃,拿蔬菜去换木头啊。”
“你去找黄毛?”顺子问到。
我说:“对,种地这种种族天赋在他们身上一点也看不到,我很心痛。”
我在15层摘了一些上海青和油麦菜,小心的装在塑料袋里,走之前还给青菜上撒了点水,看上去水灵灵的。
黄毛虽说是靠做皮肉生意发家,但是现在他那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市场。幸存者来这里交易,一切皆可买卖。
来到小酒馆,坐在同样的位置,点了每次都会点的东西,然后从账上划了一些物资给黄毛,右手边照例坐着叶子。
看到黄毛,我招呼他过来,给他看了黑色塑料袋里的蔬菜。
黄毛小声说:“我们去那边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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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