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ek Story南鲛思【BG/古风】C29~30
C29
我听着她的话,说道:“阿七,我做婢女即可。”
苏挽七摇了摇头,说:“若成了有名的歌姬,可以在任何场所来去自如,也可以参与各种大小的宴席。”
所以若是成了有名的歌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
我点了点头。
苏挽七拍了拍手,便出来一个气质儒雅的女子,她手中抱着古琴。
“这些日子,你就在我府上同她学习古琴。”苏挽七站起了身,嘱咐了那名女子几句,便离开了园子。
“琋儿,你要记住,古琴的音调不高,透露的更是感动之美。它更适合婉转,悲泣曲调的歌谣。”月姐姐在教我摆弄古琴时,对我这样说道。
我点了点头,用心记住弹奏古琴所要注意的每个点。
鹿晗从边境回来便失了灵魂,终日买醉。
苏挽七已经不止一次从酒馆中将他拉出,只是毫无用处。一次又一次,鹿晗似乎着了魔般。苏挽七自知是在想着夏遇安。在鹿晗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名叫夏遇安的疙瘩。而苏挽七又何尝不是。
“鹿晗,你能别这样度日了吗?”苏挽七扯了昏昏欲睡的鹿晗的领子,责道,“夏遇安的死不是你的错!”
又听到了这个名字,鹿晗抗拒地挣脱了苏挽七的手,满是绝望地看着她。
“阿七……从小到大,我和你说过几次喜欢呢?……多到我都数不清了……”鹿晗艰难地稳住自己的身体,说,“可你从来……都只当玩笑不是吗。你的心中只有边伯贤而已……无论我再怎么待在你身边……依旧无用。”
苏挽七震惊地看着鹿晗,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又想不到妥当的语言。
“我是多么和你相像……夏遇安,用她的死让我记住了她……可是我的阿七,是不是也要我为你而死才会痛苦。”鹿晗猛地灌了口酒,望着苏挽七无言的样子,自嘲一番,便跌跌撞撞地朝反方向走去。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来临,苏挽七看着那离自己远去的背影,是说不出的心疼。她多么想就这么留住他。
“你对于我,从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啊。”
当然这样一句,苏挽七是在心中说的。
此时的鹿晗心中,有了其他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她苏挽七,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喜欢可以让人变得自私。
苏挽七与鹿晗之间,隔着一个夏遇安。
几日的练习下来,我能基本掌握古琴。
在公主府居住的几日,过得极为有意义,我也渐渐忘掉了边伯贤即将成亲的事实。直至他府上的仆人将请柬送至此处。
可笑的是,请柬有两张。
苏挽七捻着除她之外的一张请柬,递向我,“琋儿要去么?若不愿去,以病退了便是。”
我咬着下唇,紧盯着那张设计精湛的请柬,遂释怀一笑,拿过那张请柬,打趣道:“他如此贴心,我怎能负了他的意。”
我装作随意地打开了请柬,入眼的便是“边伯贤,李韵笙”几个字。慢慢读完请柬上的内容,虽还有几字不熟悉,却也能明白大致。
而他们的大婚之日,便在后日了。
“近些日子,古琴可称你的意?”苏挽七见我点头,叫人拿一把古琴,摆在我面前,期待地看着我。
我微点头,弹奏一曲《阳春白雪》 。月姐姐则在一旁看着我演奏,随着曲调欢快划过,她满意地点点头。
“好!”苏挽七赞叹地拍着手,道,“我仿佛置身于初春时的美景之中,看到雪融画面。琋儿,太棒了!”
我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阿七,我为他弹奏一曲可以吗?”
苏挽七望着我,有些不相信我能如此适应,笑着点点头。
“我来安排。”
C30
这两天,我过得极为充实。
月夜的皎洁亮光成了我想为他演奏曲目的灵感源头。我望着此时并不圆的月亮,竟极为平静。
我喜欢的男子,再几个这样的夜晚,就成了别人的丈夫。
我还能喜欢边伯贤几个月夜。
他曾如此绝情地否定,我到底还在坚持什么。这种无望的坚持简直要把我吞没。
“初遇时惊艳,注定成了我的劫,声声呢喃,曾如此厌烦,现如今成了回忆里的东西……”我闭着眼,感受着心脏的跳跃。
“你许别的姑娘余生相陪,我在角落看你笑如艳阳,抱她离开……”
“我愿用一切换你顷刻回眸,我愿以我的死来许你余生似锦……”
“若全部重来,我也感谢我曾爱你。”
奇奇怪怪地从我嘴中冒出一大段毫无根据的话。我感受到自己湿润的眼睛,深吸了口气,毫无征兆般笑了出来。
绝佳的词。
对着月光再次闭上眼,眼前是昏黄的暗色。
想到各种回味的甜蜜,从我口中发出的是轻快而不甜腻的曲调。
识字,拥抱,袒护……
可是画面突然转到了边伯贤和李韵笙相拥。
失魂落魄的我,紧紧看着,眼神中透着伤,笑中清泪划过脸颊。
闭着眼的我蹙眉,曲风一转,调开始转为缓慢深沉,如带着重伤的小兽依旧前行般无用的骄傲。
李韵笙一袭嫁衣再配上精致的妆容,站在轿前,边伯贤则牵着与之相连的喜带在旁人呼声中进入正厅。
此刻的曲调却没有深幽的感觉,丝丝缕缕的留恋,淡淡的哀伤却更令人揪心。曲调中还有的是祝福,是一种无法跨越的无奈。
鲛人与人,不只是多了一字之差啊。
转身离开的我,没有再回过头参与他们的拜堂。笑着离开的我,带走了卑微的丝丝爱恋。
此时的我睁开眼睛,脸颊两侧是未干的泪。
月姐姐坐在理我不远处的石凳上,本拿着笔快速记录我刹那灵感,此刻却直直盯着我,眼中有不明显的泪划过,滴在谱上。
她急忙用衣袖擦抹泪珠。
“月姐姐,这样的曲可以来弹奏吗?”我擦了擦泪,笑道。
“琋儿,你的灵感让我看到了一个女子。”月姐姐看了看手记下的谱子,说,“令人心疼的女子。”
我微怔,点了点头。
“这绝对是佳作。”月姐姐抹了抹眼泪,“为它取个名字吧。”
“那就,《南鲛思》吧。”我眼中泛着月光反射的亮光,淡淡回答,又提醒道,“鲛人的鲛。”
月姐姐看的疑惑,却没有说什么,顺着我的意见在曲谱右侧秀气地写上这三个字。
“呐,月姐姐,你信这个世上有鲛人的存在吗?”我问道。
月姐姐浅笑,却还是冲我点了点头,说:“老一辈的人传下来说曾捕捉过一只鲛人,唇红齿白,那眼睛有摄人心的魔力。那只鲛人,是罕见的美人,有世人无法拥有的脱俗气质。”
“那你可知那鲛人现在何处?是否还存活?”我着急地问道。
月姐姐见我一下子激动,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被哪个富家贵人买了去吧。”
我捂紧随身携带的鳞片,自离开边伯贤家后边再也没发光。
所以,我的母亲,是在边伯贤家吗?
旧巷笙歌板子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