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ek Story南鲛思【BG/古风】C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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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安慰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不昏迷,我用骨节分明的双手,不断碰触墙面。
这个屋子的墙面只有一面有一条丑陋的裂痕。我心生疑惑,借助着墙的支撑,慢慢爬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走到那条大裂痕处,我摸索纹路,却在中间位置摸到了一个按钮。将它按下,地面角落处突然开了一个小地洞。
拖着腐蚀的身体,我慢慢顺着狭窄的楼梯走入漆黑的洞口。
狭窄的道路让我只能蜷着身体往下走,很长的路程,我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尽。目的地虽是相对空旷的石道,却望不到边。
只有那枚鳞片闪的是深蓝色光芒,还在不住的颤抖。
我的心跳在不断减缓跳动,让我呼吸有些急促,手所碰触的墙面都印上了一个血印。暴露在外的血肉被尘埃所沾染,格外疼痛。此时满身的热水也在随着深入地道而温度降低,到也没有原本那样疼痛。
我死咬着嘴唇,不断看着前方。三百年的不见,我的母亲是否在这。
走完了石道,在眼前的是一扇石门。我按了按左侧的按钮,石门在我眼前打开,我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在半浸在泉中的女子,低着头,双手被锁链困住。
同我当初所隐约看见的一模一样。
多年未见的血缘而此刻就这么展现在我面前。
“母亲!”眼眶中满含泪水,我用尽全力喊道。之后一瘸一拐地跑到那个女子身前蹲下。
我将母亲的脸抬起,这是一张绝美的面孔,丝毫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而此刻母亲的脸白如纸,丝毫没有血色。
“琋儿……”那清雅的声音在四处传来。
“母亲!”我欣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但是却依旧没有醒来。
“琋儿,我已经死了……”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躯体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的!奶奶明明说母亲还活着!
“琋儿,我的心脏……藏在那边的柜子里。”
原本愁眉苦脸的我再次兴奋,因为鲛人若是心脏还在,那么只要把心脏放回躯体,是可以存活的!但唯一的条件,是一颗完整的心脏。
我依照着那个声音的指引,找到了被锁起来的心脏。我打开一看,就发现心脏被切下了一小块。
“琋儿,我已经死了。”心脏中传来的声音显得婉转动听,“十年前就死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颗不完整的心脏,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奶奶说,母亲还活着。
“琋儿,你快躺到那个池子里去,水会恢复你的伤。”
我捂了捂半边尽毁的脸颊,听话地将自己浸没于泉中。
冰凉的泉水恢复着我的伤口,而这次的我却仿佛失了自愈能力,伤口虽减弱了炽热的疼痛感,但没有愈合。
醒目的伤口皮肉没有新长出来,只是结成痂。
我看着这个结果没有说话,照着我脸,半边全毁,我不能接受地闭着眼,用手不断打着水。
母亲的心脏被我放在泉边,微弱的跳动着,她没有说话。
“琋儿,把我的心脏吃了吧。”母亲平静的语气使我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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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疯了吗。”我低着头,克制着流泪的冲动。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让我吃她的心脏,这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琋儿,我欠了你三百年的爱,让我补回来好吗。”母亲的声音清冷却不容拒绝。
“我不会允许的!”我看着她的心脏,急急说道,“我们一起回南海,奶奶肯定有办法救你!”
母亲停顿了一番,笑道:“我早已失了回去的资格。如今我也活不长了,能救我的女儿,我很骄傲。”
我低着头,没有语言,淡漠地看着她,毫无感情。
“三百年,你怎能如此便一笔抹去。”我笑着流泪,“我要你以后永远在我身边。”
我看着面容尽毁的自己,只一瞬便别过头。
“傻琋儿,若你吃了我的心脏,我便和你同生存啊。我们不是就永远在一起了吗?”母亲的声音涩涩的,带着点沙哑。
我抱着母亲的尸体,久久不肯面对,不再去看她微跳的心脏。
“知道我的心脏为什么不完整吗?”母亲平静问道。
我没有作声,正是那一角的缺失才让母亲不能存活!定又是自私的人类为了良药而伤害母亲!
“十年前,一个姓边的商人高价将我买了。据说他的儿子内脏尽裂,临近死亡,要人与鲛的结合所产下的鲛人的心脏才能根治其病。他剖开了我的心,却发现我不是人与鲛结合,只能以我的心部分作为药暂时护他的儿子十年寿命。”
我心跳慢了一拍,那个边姓商人的儿子,应该是边伯贤吧。所以边伯贤,只能活到二十岁吗?
母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琋儿,切不可让他们边家人发现你的行踪。”
我心觉疑惑,却之后又仿佛一切都明白。我试探着问:“所以,我是,人与鲛的结合吗?”
母亲良久之后轻声答“嗯”。
得到了确认,我才回忆一切。怪不得,冷酷无情没有感情的鲛人中却有一个多愁善感,具有人类感情的我。怪不得,鲛人都需要奶奶的法术才能变幻出双腿,而我一离开地面便能自然变幻。
从小喊我为异类的鲛人孩子,倒真没叫错。我可不就是一个介于人类和鲛人之间的怪物吗。
心脏……边伯贤只有服用了我的心脏才能平安度过余生的岁月吗?
“琋儿,若你不吃我的心脏,咱们两个都会死,明白吗?”
我低头看身体上的伤口,没有愈合,伤痕还是十分狰狞。而我的双手,一直能看到白色的骨骼。
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琋儿,让我保护你一次吧。”母亲微弱的语气断断续续说完了这句话。
母亲,你说若我吃了你的心脏,你便同我在一个身躯中存活。你,可不许骗我。
我颤巍巍地捧起了这颗心脏,放在脖子前,睫毛随着眼睛的颤抖而剧烈颤动。
口腔间是粘稠的苦涩味,鼻子深吸气,我闭着眼口口吞下母亲的心脏。
“琋儿,你是我在世上的唯一寄托。”
迷糊中母亲最后一句萦绕在我耳畔。
唯一寄托……
我仿佛做了一个极长的梦,梦中有我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她绝美的脸上留下了倾城的笑容。
她冲着远方站立的我笑着说:“这才是我琋儿真正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急急地跑向母亲然后扑到她怀中,她亲昵地抚着我的脑袋,怀抱极为温暖。
如当年哄我般亲昵。
旧巷笙歌板子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