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Chaos Resurrection 第十一章:双兽之争
Saber能感觉到某种大地振动的声响,这和刚才的巨兽因体型产生的影响不同,而是由许许多多个体的统一行动造成的有序的振动。
“小子,附近应该有从者交战了。这种感觉,如果老夫推测没错的话,是Rider之间发生了战斗吧。能产生这种阵势的,且说我们这一边,也只有那个人可以做到了。”
Saber将手搭在了欧阳的肩上,目光凝聚在森林的另一个方向,那儿的魔力呈现出众多分散的个体,但魔力的本质都仅仅来源于两个主要个体。
“虽然我不确定我们能否赶得及,甚至我无法确定我们有没有能力叫停这场战争。但是在那个怪物面前,还是先暂时联合比较明智。”
欧阳眯起双眼,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应该内部混乱的时候,如果现在还互相分裂的话,对于那个怪物的应该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好吧,老爷子,我也很清楚这个现状,”欧阳停下脚步,“这一次我们确实该去调停一下了。”
“宁哥。”欧阳的神情逐渐变得锐利而冷静,“接下来你只能自己前往森林的对面了,我得提醒你,我之前察觉到了这附近极大的区域都被某种结界所包裹。”
“哈?!真的吗?果然我们的差距很大呢。啊,总感觉好受伤。”应海宁感觉自己的观念正在不断被打破。
平淡的世界表面掩盖着真正属于它的原相,平凡的人们早已经失去了将事物之间的微妙线索思索联系在一起的能力。也正因此,人们不会看到也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令人忧郁而疯狂的本质,一切的超脱之物,只会在阴影之下黯然生长。
“总之,你要小心,这座森林里出现魔术师的几率非常大。或者说,最差的情况,你会遭遇敌方的从者。”欧阳回首瞟了一眼应海宁,这是他的临行前的忠告。
“避战,是最好的选择。”
留下这句话,欧阳的身影便消失在树木之间。急速奔跑的双脚却没有在泥土上流下明显的印记,飘落的叶片随他冲刺的方向坠地。
“好吧。可是,得怎么收手呢?”应海宁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他不知道什么圣杯战争,也不知道怎么命令从者,他只知道这个很美丽的女人忽然出现,用超越人类的手段救了自己本应沉淀在深海之下的生命。
“你……可得听话。”
这是他唯一能够下达的命令。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她只是回过头来,微微歪头。
杰森与玛斯纳曼在森林的一端就已经分路前行。葱郁的森林中生机勃勃,少女感知着自然的颂歌和欢呼,鸟兽因为远地的巨兽全部逃到了这边。魔力在土壤和植根的脉系中波动起伏,如同身体里血液般一清二楚,少女行走在自己诞生的自然之中,每一步似乎都在咏唱着生命的闪耀和绚丽。
“有人来了。两组,东向和南向各有一组人。” 玛斯纳曼的视线忽而与使魔的视野交错,他看到了在森林外圈的探测范围中,出现了两组完全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一个男人带着一个长发的高个女性;还有一位少女,和一个微闭双眼的学者外形的女性。
“余看到了,按照余的感觉,青色的是berserker,另一个瞎子应该是caster吧。”黑发的少女通过御主的共享视觉,也感知到了新进入森林的两组人,“那个青色的,应该是什么魔兽怪物之类的吧。余貌似在那边闻到过这种气味,如果不是作为berserker被召唤,应该不会如此轻易被感知才对。”少女的嘴角逐渐上扬,因为她在对方的身上感知到了同属于北欧的气息。
“嗯,archer,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在‘那个’被消灭之前,不要损耗掉任何可能的战斗力。当然,没有用的家伙就罢了,任由你去判断。”玛斯纳曼已经把‘那个’作为了未来最大的阻碍,他确定‘那个’能够破坏所有潜在规则,甚至会将世界背面的常理带到表层,那会是末日的到来。
“还有一件事,就是对于这次事件,我不得不对你下达命令,歪曲你的自我意志,请原谅我。”男人平静的低下头,为与自己本没有责任关系的错误道歉,“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补偿你的,archer。”这个行动超出了少女的预想。本身就是拥有力量优势的恶龙,无法认可男人的思考,但她能够领会,并且理解他所坚持的方向。
“无需自责,汝啊。‘那个’终究是超乎意料的出现。说到底,汝还是如同一块铁心一般,将自身的意象直白的映照在上面啊,”少女关心似的斜视男人,“明明余说过了,在余面前,只需要完成侍奉就好了,别的完全放任自己的意志就好了。汝是余的,一直都是,只有汝等保持正确的姿态,才能不为余招致污点,才能让余的‘恶’更加完整。”
男人并没有回话,风将他的思维送往远方。此时的要务是处理那两个入侵者,如果现在执着于她和自身的信念,不过是浪费时间和自身优势的行为。
“我知道,archer。”玛斯纳曼拿出了联络杰森的使魔,在上面施加了语言的咒语。“我会牢记在心的。”
两个人并没有产生话题,只是单纯的如同时间静止一般在森林的路间向着东边走去。心中的意念不需要交流,也正因此,两人的距离才会越来越微妙。
从者和御主是认可的主仆,是工具和使用者的分别,从者存在的意义——对于圣杯战争来说——仅仅是帮助御主夺得圣杯的道具罢了。多半的御主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将一个拥有自我的“生命”当成工具的残酷和冷血。不过,总有人打破这层关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一心只追求着圣杯和根源,人类存在的要素之一,就是人们的欲望。
“谢谢你,archer。真心感谢。”
“感觉这里好安静啊。”
应海宁带着青发女子走在山林里,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有一处巨大乱石平地。
镶嵌在连绵大山和茂盛森林之中的如同决斗场的岩地,山崖和裸露的岩石让人产生抗拒,就像毫无生机的死亡在生命的青葱里扎根,然后保持平衡,互不干涉。
“话说你啊,真的不用好好换一套衣服吗?虽然他们都说你是从者还是什么的,但终归是个女孩子啊!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矜持啊!”应海宁一脸正经地询问她,不过对方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还是没办法交流吗?不过这个笑容,真是,”应海宁右手扶额,眼角的余光看着一脸好奇的她,“真是狡猾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呢?想不通想不通!”
“喂,汝等,擅自闯进他人的宅邸外院就没有一点常识吗?”
清晰的呼喊声从山崖的内侧传来,蕴含在声音中的不只有语音的警告,还有明确的压迫着海宁周身的“质量”。
[这是,什么?
!随口说出的话语竟拥有影响现实的力量吗?
!]
应海宁更惊讶的是对方的能力距离,在肉眼距离内没有看见的山崖上面,就证明双方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米。能在这个距离下使语音充满“质量”,绝对是个很棘手的敌人吧。
伴随应海宁思维的继续,一个黑发蓝瞳的少女出现在山崖的边沿。
“汝等啊,如果不是有意要侵犯余的领地,余不会惩罚汝等的愚钝,”少女闭上双眼,嘴唇轻微的浮动,而声音在应海宁的周围回响,“但是,如果汝等是明知余的领地还要来冒犯的话,”
——“余,会让汝等,亲自领会身陷炼狱的痛苦!”
[!]
更明确了!
与这句话脱口的瞬间同时产生,应海宁的意识发出了悲鸣。那是无法言语的压力,它完全地蹂躏着自己的精神,超越人类忍耐极限的“杀意”,从语音的缝隙中直接刺穿意志。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能力,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绝对无法与之匹敌。
“嚯,说不出话了吗?汝等。余明白了,如果只是如此的人,称不上讨伐者。就此而言,余可以考虑不夺取汝脆弱的生命,放汝等......”
——!
超越音速的触手径直袭向少女的胸口,空间在一瞬间被略过,速度的暴力挤压大气,光是擦身而过的风旋就足够撕裂普通人的身体。纯粹的力量,在被规避之前就将正中靶心,刹不住脚的疾风吹起巨量沙尘。
应海宁无法观察到烟尘后面的情形,极其紧张;冷汗,划过脸颊。这一击的力量,少说能摧毁一栋不大的民宅,应海宁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个被称为是自己从者的女人的强大;但他更害怕的,是对于遭受了这一击的那个少女的状况完全是未知的。无法知晓结果,就无法衡量对比、完善自身。
她以眼神催促应海宁赶快逃到远处,避开这一场战斗的余波。此时海宁才发现,女子身上的触手还没有收回来。
他跑了出去,用上全身上下所有能活动的肌肉。他很清楚,不跑,就是死。
当海宁还没跑出百米之前,平静但掩埋着类似爆裂的岩浆的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空谷。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山崖边,随即,停下脚步。
——覆盖黑色鳞甲的右腕,握,不,应该说是抓住了那根触手,利爪嵌入了触手表面柔软的肌体,殷红的血从手甲的纹路上涓涓流下。那根触手击中了,很明确的击中了,可是并没有对少女造成任何可以察觉的损伤!
“跑!”
青发女性无视被抓破的触手,大声呼喊着拉回应海宁因震惊而僵硬的意识,她驱动别的触手,用力将应海宁推进森林。
“既然汝先动手,就意味着全面开战对吧?那,汝就是讨伐者了,那个逃跑的家伙也得献出性命,汝等有战斗的行为,就得为代价做好觉悟!”少女抛开了触手,双眼染上了琥珀般的金色。
“余会赐予你们应该遭受的炼狱!”
下一秒,在青发女性的视觉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少女的身姿已经出现在她的正前方,紧接着,少女爆冲而出的一记右直拳,击中了勉强反应使用多重触手防御的青发女性。
山崖崩裂了,因为即刻的力量太过强大,整个崖面都出现裂纹,随即整座山崖,都因为这一击而崩毁。
青发女性背后的岩壁,在她高速飞来的撞击之下完全震碎。疾风的压迫让她受到第二次的伤害,灵子构成的身躯在高强度的伤害之下也流出了血。
窜动。
现在是她的有利距离,根据智能的判断,目前的情形对自己的触手来说是最优的发挥场所了。她催动周身的触手,接连地高速攻击着远处的少女。触手不断变化着挥动的姿态,如同交错的流体雷霆千百次鞭击制约着少女的行动。
她心里实际异常明晰,在没有水源(魔力)的情况下,自身无法打败这个怪物。自己目前能做到的只有尽量拖住对方的脚步,保证御主的安全,直到某个存在可能性不大的调停者出现为止,这就是目前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贡献了。
来回交错的鞭击扫空了少女身旁的大气,在她的身旁制造了一眨眼的真空领域。巨石纷纷碎裂,触手的鞭痕如同巨巨神无情的肆虐着大地,超高速的挥动获得了狂风暴雨般的力量压制。
少女只是挥动着被鳞甲完全覆盖的双手,切割、分裂、化解,把所有收到的攻击阻拦下来,在还回去。在超越音速的对弈中,逐渐占到上风。每碰撞一次就能听到空气被切割的爆破声,每撕裂一次就能看到在高速状态下四散的血滴。
“愚钝。汝等啊,没有回到海洋之中,汝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余抗衡,这一点汝很清楚吧?”少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厌烦,“不陪你玩了,海怪,接受死亡吧。”
“黄金啊,苏醒吧。此处正有无视汝等的罪恶,此处正有不言欲望的狂妄。起舞吧,然后封锁她。”
液态的黄金忽然从少女的脚边肆意流淌,遍布山谷平面的四分之三。就在青发女性的背后,许多黄金的锁链锁死了她的触手,并使她无法动弹。
此时,少女手边的黄金,凝聚出一把黄金般闪耀的单手剑,少女握住剑柄,将剑尖对准了她的心脏。
黄金铸成的单手剑划破了Berserker的肌肤,无论是作为海兽还是作为从者,她的肌肤应该都如同钢铁一般本应是刀枪不入,但是在这把耀眼而又诡异的剑下,她的皮肤就和普通少女的皮肤没什么区别。
“很快,汝会回归黄金。”
“放心吧,吾会把汝制成一件黄金塑像,任何财宝也无法与之匹敌。
——
——
“请停下来,各位。”
慈祥智慧的声音从南边传来,一位双眼微闭的拄杖的妇女,微笑着站在那里。
声音传来之时,法芙纳的瞳孔猛的一缩,古怪而强大的魔力突然间包裹住了整个空间,随之缩小到了剑尖,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之下,berserker的皮肤和剑尖仿佛进行了调换,她的皮肤就如同刚才的黄金一般坚硬,而她手上的黄金剑如同被替换成了纸剑一般,再无锋利之意。
“现实”短暂的被更改了。
踏仙君第一次强迫楚晚宁在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