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我 第一章 重置版

早晨6:00，开机....
开始启动系统自检.....
系统基本正常，腿部和手臂关节零件老化....
充电100%.....
可以开始工作了...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屋内一片朦胧。早晨6点，天还只是有些微微亮，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飘进房间。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有些僵硬，但是还行。我拔掉插在我左肩的充电线，撑着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了洗漱间，我从橱柜里面拿出润滑油，熟练的注入的手臂关节和膝关节处，然后再次尝试活动了一下。
“嗯，顺多了....”
打开水龙头，用水洗干净了多余的润滑油，然后顺带洗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银色的头发散乱的披着，配上红色的眼眸显得有些吓人。
我已经出厂多少年了？10年？15年？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很久了.....
我试图挤出一个微笑.....算了，更不好看了.....
简单的梳理过后，换好衣服，进入厨房，开始准备主人的早餐。
打蛋，热锅，翻炒，一气呵成。
毕竟作为服务型人形，本职工作就是服务主人，就算是手臂老化再严重，这些工作还是能出色的完成的。
我把做好的饭菜端上客厅的桌子上，盖上盖子，静候主人的享用。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建在一大片草地中心的房子，住户也就我和我主人两个人。虽然在道理上，我只能算是一个物品，但是主人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做物品过。说实话，我感觉主人在各个方面都挺奇怪的.......
正在思考着呢，一个中年男子便从楼上伸着懒腰走了下来。穿着一身睡衣，而且还是带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他就是我现在的主人。此时时间正好是7:00整。准确来说，每天早上，都是刚好7点。
“早安！主人！”
他揉了揉眼，向我回答
“啊~早~托卡.....”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我问道
“不，没什么，不用在意....”
而且经常会突然说一半突然停下来.....
主人正在享用着早餐，站在边上，我把今天的报纸递了过去。
“主人，这是今天的报纸。”
“嗯”
主人伸出手，接住了报纸。他看着我，突然愣住了，不过也就一小会。他拿过报纸，没有直接去看，而是对我说
“报告人形编码和生产代码”
一个很简单并且很直接的命令。我站直身体，机械的心智开始快速的搜索。
“人形编码CCCP8764-FLKT56 产地苏联，生产代码342601”
我清晰的说出这些信息，没有丝毫差错。不过我还是听到主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平静的吃饭。
这段话我在来到这里的半年内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主人都是这样。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但是我并不知道.....
主人用完早餐，我将盘子收起，带到厨房去清洗。而主人走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随后来到客厅的枪柜前，端详了一会，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猎枪，然后对我说
“我今天出去打猎，你在家看家就行.....虽然也没什么人会来”
我停下手中的清洗工作，出于刻在程序里面的礼节，我走到客厅对主人说
“慢走，请小心一点”
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打猎，虽然说我们住的地方很偏，但是城市也就在边上，食物其实完全可以通过购买满足，或许只是一种兴趣爱好吧....
主人正要推开门的时候突然又停住了，他转过身对我说。
“你能叫我一声指挥官吗？”
命令？...请求？还是说别的什么？我看着主人和刚才一样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眼神，有些无法理解。
“指挥官....是否修改称呼从‘主人’修改为‘指挥官’？”
“算了.....”
主人叹了一口气，推开门出去了。
“未确认，称呼保留为主人”
目送着主人离开，我也得回归工作岗位了。但是我看到枪柜没有关好，我走过去，轻轻将其关上。我看着透明的玻璃柜门，我记得主人每次拿枪的时候，似乎都会在枪柜面前端详一会，我也下意识的仔细看了看。
枪柜里面的枪有不少，从AR到RF，不过我的信息库里面没有相应的数据，所以我只能看出来这个是什么枪种，但是详细的数据我就不清楚了。
“这个是？”
我看到在枪柜的左边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摆放的很精致的手枪，下面还有一个立牌，上面写着。
“‘挚爱’.....这个是主人最喜欢的枪吗？但是我似乎从来没有见到他使用过。”
不管这么多了，先回去洗盘子吧。待会还要清理家务和准备午餐。我走回厨房，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过我的手心，刺激着我的触觉元件，不禁让我想到半年前，我和主人相遇的时候.....
晚上9:00，开机...
开始启动系统自检...
思维系统基本正常，腿部金属部件损坏，无法站立。
脊椎末端损坏...
内循环系统完整度60%...
电路损坏比例40%...
左眼感光元件完全损坏....
充电100%..
机体处于严重损坏状态，需要进行维护...
是否向主人发送修复请求？
Yes/No
我看着面前的选择，默默的选择了No。因为就算选了Yes，主人根本就不会来修复我的。我已经持续这样的身体很久了。对我来说，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等待报废。
我缓缓的睁开右眼，淡黄色的琉璃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坐在酒吧吧台后一个角落的地上，和我一起的，也就只有边上三个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桶。
我在这里坐多久了？快大半年了吧....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我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把没有扔进垃圾桶的各种垃圾，扔到这三个垃圾桶里面。
我用我唯一一只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地面，很不幸，有一个红酒瓶摔碎在我面前，无数的玻璃渣散落在地上闪闪发光。
我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捡起玻璃渣，扔进垃圾桶里面。血红色的酒液沾在我的手上，宛如滴血一般，而我只是冷冷的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丝毫不在意。
这在旁人看来十分的诡异画面，而站在边上的酒吧小哥却对我熟视无睹，只是自顾自的擦着酒杯。这样的工作，已经持续很久了，周围的人类的内心早已经都麻木了，更不用说我这个冰冷的机械内心......
在摘下落在头发上最后一个酒瓶盖之后，我打算关机，希望下一次醒来，系统给我的报告是报废的通知。
叮铃铃....
店门口的铃铛响了，有客人来了。
“晚上好，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酒吧的小哥放下手中的酒杯问到
“给我一杯中国蓝，谢谢”
“什么？你能再说一下吗？”酒吧小哥有些疑惑
“抱歉，一杯缇娜布鲁恩，谢谢”
“好的，稍等”
一个中年男士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对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我也就没有急着关机。
酒吧的小哥熟练的操作着吧台的酒品，调制着鸡尾酒。而那个男士也坐到了吧台前，因此，我也可以刚刚好看到他的脸。
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不过他的脸略微有些沧桑，下巴的胡茬刮的并不是很干净，眼神非常的冷漠，而且还有一丝空洞，我隐约能猜到，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纠结，并且已经纠结了很久很久了。
他从怀里掏出烟，将其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并缓缓的吐了出来，吧台即刻变得烟雾缭绕，并且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
“这味道，是很早以前的中华烟啊！这位先生，东西挺少见的啊。”酒吧的小哥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你要来一根吗？”那个中年男子晃了晃手中红色的烟盒“别把烟灰掉到我酒里面就好！”
“放心，不会的！”小哥接过一只烟，点燃了它，深深的吸了一口，感慨道“中华这个东西，自从三战上海卷烟厂停产了之后，就是抽一根少一根喽！”
“是啊，这包硬中华，还是我之前当雇佣兵的时候的战利品呢”
小哥一边叼着烟一边把蓝色的酒倒到杯子里面，然后递给那个的中年男子。
“您的缇娜布鲁恩，慢用！记得别把烟灰掉到酒里面！”小哥开玩笑的说了后半句话，中年男子听到后，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品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酒，从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对小哥调的酒还算满意。
“所以说这位先生，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让你把这么珍贵的烟拿出来纪念吗？”小哥靠在吧台后面的墙上，夹着手中的烟问到。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是想单纯的怀念一下过去而已。”中年男士弹了弹烟灰。
“所以说，你介意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小哥问道“作为今晚道目前为止唯一的客人”
中年男士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说道
“那你愿意请我一杯吗？”
“成交！”
我看了看坐在吧台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他并没有注意到我，这样也挺好。一个即将报废的人形静静的做一个听众，仅此而已。
中年男士又喝了一口酒，缓缓的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年轻的时候曾是华北军区某部的师长，我原本就想普普通通的做个军官，好好的养家糊口就行。不过后来....”那个男士顿了一下
“三战爆发了？”
“嗯，是的，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你参加了什么重大战役吗？”小哥重新拿起酒杯开始擦拭
“不，没有。我是个逃兵”男士又喝了一口酒“也不完全是逃兵”他再次笑了一下，刚才说的逃兵像是在打趣自己。
“怎么说？”小哥好奇的问
“还记得三战爆发的时候，我正在休假与家人团聚中，突然间三战就爆发了”他看着前方，似乎回到了当时。“而且我所在的城市即将就要面临着轰炸。”
“当时整个城市都混乱了。而我保持最大的镇静，我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家人来到了离我家最近的防空洞，因为当时城市警报大作，我知道轰炸可能就要来临。”
“的确，战争的开始都是这样。”小哥把擦好的杯子放回原处，随后开始清洁吧台，同时问到“然后呢？”
“防空洞门口的秩序异常的混乱，我随身带了手枪。我向空中连开了三枪，巨大的枪声震慑住了人群，同时我还维持一下人群的秩序。之后我还利用机会，提前将我的家人送进了防空洞内”
“那挺好的啊，家人都安全了”小哥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呵”然而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将家人送进洞里面之后，我并没有进去，因为我当时的妻子还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我必须要去找到她！只是刚走几米，耳边的防空警报便变的急促，我意识到，轰炸开始了.....”他吐了口烟说“我当时向周围大喊‘快趴下！轰炸来了！’我也不记得大家听到了没有，因为随后我便看到空中飞过的飞机，投下了炸弹”
“然后呢？”小哥问
“这杯喝完了，给我酒我再说！”他拿着空杯子递给了小哥，小哥无奈的笑了笑对他说
“不要吊人胃口好吗....”然后接过酒杯再次开始调酒。
我注意到那个中年男士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是似乎带有点忧伤。我开始思考，轰炸..轰炸...三战开始的时候的轰炸.....我的资料库里面信息并不多，但是仅凭仅有的信息，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继续说吧”他弹了弹香烟的烟灰，继续开始诉说
“当时天上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但是我没有去找掩体，因为我注意到，在落下的炸弹中，有几枚速度异常的快，而且似乎有指向性.....我当时反应过来那个是什么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睛里面似乎闪烁了一下泪光“那个是专门针对地下掩体使用的武器，而且其中一枚的目标，就是我面前的防空洞。”
“向着防空洞的门伸出手，我想冲过去，但我突然浑身僵硬，无法迈出一步。紧接着，眼前便是一道白光。”
他看着前方的空气，仿佛一切就在面前发生。
三战初期的轰炸，因为要在不使用核武器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消减敌国的人口，所以参战方都使用了大量的反人道武器。这种能专门针对地下掩体的导弹就是其中之一，它能钻入地下，并且进入地下空洞中再进行爆破。这些是我从资料库里面读取的信息，所以说他的家人....
我不禁有些同情我面前的这个中年人。
“诶！你酒要撒了！”他对着正在调酒的小哥说道。
“哦，啊！”小哥刚才听的有些入神，以至于杯中的酒差点洒出来。
“注意一点啦！”
“之后呢？”小哥擦了擦杯沿。
“之后啊，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醒过来了。我艰难的爬起来，我身上骨头似乎断了好几根，周围一片废墟，宛若地狱一般。我看向防空洞的位置，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下”
“防空洞已经完全坍塌了，大门处被碎石堵的死死的，他们...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的眼角流露出泪光，这种失去家人的感受，肯定不会好受。
“不过当时我看到一切后，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转过身，拖着受伤的身体。向着城市的废墟走去，因为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妻子....”
这个时候第二杯酒已经调好了，小哥轻轻的把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慢用”
他慢慢的品尝了一口评价道“这酒挺烈的”
“是的，这杯叫沙皇之剑，里面加了不少的伏特加”小哥指了指杯子说道“烈酒消愁”
“伏特加...伏特加....”他喃喃着说，然后又喝了一大口。
“诶！慢点，别喝醉了！”小哥说道“第一杯还要结账呢！”
“没事，我对伏特加，有着独特的免疫力”他一扫脸上的阴郁，对着小哥笑着说
“在那之后，我在城里里面找到了我的妻子，很幸运，她仅仅是有几处擦伤而已，我在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后，暂时没有大问题。”
“那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小哥坐在吧台后，手夹着烟，认真的听着他的讲述。
“后来，我和她在简单的收集了一些物质后，就离开城市开始了逃难，这个城市已经被彻底毁掉了，我必须要到最近的城市，找到军区，我才能回到自己的队伍，我的妻子才能有安身之处。”
“没有什么别的联络军队的方式吗？”
“没有...进攻很突然，但也很全面，我身上所有的通讯手段都失灵了，而且没有交通工具，我们只能靠走，我们走了两天两夜，这段时间我们一直笼罩在失去家人的悲伤中”
“最终，我们到了隔壁的城市，不过很不幸，这边的的军区也被完全摧毁了。”他盯着杯中的酒“我开始感觉到一种恐惧，一种莫名的恐惧。不过我们不能停下，再次收集了一些物质后，我们再次沿着高速公路向着下一个城市进发。”
“的确，我记得三战的战事进行的很快。”
“不过很幸运，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曾经的朋友，他还有一辆车，和大量的物资。并且愿意载我们”
“嗯！这样的话，你们应该能很快找到军队吧！挺好的！”小哥吸了一口烟，感慨的说。
“不好！完全不好！敌人侵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令我震惊。一个多星期之后，我就看见我们的头顶开始飞过敌军的直升机，一个月后，我们就完全的进入敌占区了，敌占区的扩张速度比我们行进速度还要快！”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无奈。
“然后在某一天，我的那个朋友把我出卖了，因为我的身份，如果交给敌军的话，或许得到的奖励或许能在敌占区安稳的生活下去。”
“然后你就被俘虏了？”
“不，没有，我带着妻子成功的逃跑了，不过我也上了敌军的通缉名单。又经过了三个月的逃亡生涯，我也通过道听途说得到了消息，我们战败了”
他喝了一口酒，这让我想到曾经听到的一句话：你的人生和你的故事是两种东西，前者装在自己的酒杯，后者装在对方的酒杯。看着他咕咚咕咚把酒喝入喉中的样子，不禁思考，这中间到底有多少辛酸不为人知呢.....
“现代战争会发展成这个样，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我们当时所思考的事情只有一个，活下去！”
我仔细的听着，我已经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
“我和妻子又东躲西藏了两年，最后在荒漠里面发生了一件事情，那是我人生的最低点”他把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继续开始情景再现。
“我还记得那天，我和妻子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面，我们的水喝食物两天前就全部吃完了，我们又渴又饿。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停在我们的身边，我当时只希望车上的人能救救我们。”
“在开车的是一位纹着身的壮汉，他粗暴的推开我，准备直接离开，不过他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结果他拿着一把手枪走下车，瞄准了我，我懵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接着，我的妻子从一旁冲上去，推开他的枪，不过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他对我妻子说‘想活吗？想活的话我可以带你走，但是你必须要开枪杀了他！’他指了指我，我明白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的妻子。我还记得当时的太阳让人有些头晕，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妻子已经用她颤抖的双手，拿着枪对着我了。我还记得她当时眼神中的恐惧，迷茫，无助。口中还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当时应该说什么，许久过后，我只是说了一句‘遵从你内心的选择....’紧接着，枪响了，我也应声倒在了地上。就在枪响的那一刻，我知道在我的内心，与人类的最后一丝感情，断掉了”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便是许久的沉默。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背后似乎能看到他内心的痛苦。他手中的烟还没有玩家燃尽，在烟雾的映衬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一丝阴郁，我也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凄凉。
在许久的沉默过后酒吧小哥打破了沉默，他说道
“不过之后你活下来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是的，我活下来了，那一枪没有打中我的要害，我只是昏迷了，之后昏迷的我，被一个叫做格里芬的安全承包公司的巡逻梯队找到了，我被带回，并接受了救治，之后我加入了格里芬，并出任其中的人形指挥官一职，而且我还找到了不会再背叛我的一生的挚爱”
“哟！你刚刚不还说，与人类的感情彻底断掉了，怎么又找到真爱了？”小哥笑着说道
“不，她是一个人形，虽然她最后也离开了我....”
“人形啊，那的确不会背叛人类，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形呢？”小哥站起身，继续开始整理吧台的物品
那个中年男士拿起手中即将燃尽的香烟，他盯着火星，思索这说道
“怎么说呢？温柔，但又很豪爽，细心，但又很大胆，最不能忘记的，就是她那洁白如雪的银色发丝和.....”他手中的香烟逐渐燃尽熄灭，他的视线越过手中的烟头，看见了吧台后的我，我们的双目对视了，他的眼神中，凄凉逐渐转变成吃惊和诧异.....
.....
系统检测，程序严重受损...
即将启动应急关机程序...
.....
“...和红宝石般的双眸”
这句话，便是我在应急关机前记录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