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是否逝去·绚烨之诗
令人畏惧的残暴,不死不灭的老女人,神奇的药剂与魔法
摆弄着手里的试剂瓶,瓶子里装着普普通通的雨水-是昨天下雨时突发奇想的接住的小半瓶-轻轻摇晃,晶莹剔透的滴滴水珠形成的“湖面”泛起波澜,均匀而简单的摇摆不定,也许是因为这个小城镇很贴近自然,空气似乎都要比大城市清新许多?
看起来仍然是少女样貌的女巫-或者说是小女巫若有所思,一如其他的所有人一样-不过对于并不会因生计而烦恼的她来说这种思考或许更为频繁
望着手中早已许久没有触碰过的瓶子-不知何时开始,大概是为了融入人类之中去,她很久没有调配过试剂了,当然,魔法也是一样,只是偶尔炼金炼出几把屠龙宝刀我是说,银块,拿去换一些钱财维持自己并不需要的衣食住行
“我和他们,和人类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了吧?”-小时候曾经问过母亲人类是什么,母亲回答是复读机我是说,母亲也没有说清楚那是什么,后来她与人类接触这么久以来,也没有觉得人类与自己有什么不同
喜怒哀乐...?不,女巫不需要那种东西,专注于自己的目标即可-因为她们不会死,所以也就不需要去担心什么食物,只需要试验魔法,或是调配药水-不过,她总是感到很迷茫,自己所追求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隔壁的夫妻搬来的七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争吵,仿佛永无休止,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这样,算是人类吗?
总是早早的到来,送上一份似乎还带着热气的报纸的小报童,看着他一年年的长大,眼中赤诚的目光不曾更改,依旧是那么耀眼,这样,算是人类吗?
不过总是有人在外面对自己指指点点呢-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妈大婶什么的-当然,女巫的听觉是很灵敏的,虽然很小声,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清
一些过分的难听的话自然不必重复,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这样使得她们的生命更加有意义的话-作为自己研究的对象,倒也不错
“虽然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买菜,做饭,庆祝,或是别的什么,不过总归是格格不入呢,这是为什么呢?”-一天,望着夜空中绚烂绽放的烟花,不明所以的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人们欢声笑语的庆贺着什么-新年,或是烧死了一个女巫-大概人类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吧,简单一点,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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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嗯,至少大家说这么称呼自己的”-背着巨大弩箭的少年这么对着一旁的一个同行的男人自述着,少年耀眼的红褐色短发,脑后不明意味的麻花辫惹得旁人指指点点,并未在意他人目光,只是继续解释着
“大概是以驱除魔物为己任的存在,猎人?不过猎物是女巫,狼人什么的,额,巫女?魔女?大概也算吧!”-少年挠了挠头,头顶一根翘立的头发引人注目,取下腰带上面的一个酒壶一样的东西,给旁边那个人继续解释
“你看,这是圣水,可以伤到吸血鬼,狼人什么的,反正对不死生物有很大伤害,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小城镇据说有疑似女巫的存在,用它,就能让那家伙吃骨头”
“骨头?”-耐心听着的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折扇,展开,扇了扇,带着莫名意味的眼神看着少年
“嗯,骨头,冷笑话”
“…事实上,它并不好笑,伙计”
“呕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把你手里那奇奇怪怪的东西收回去”
男子一听,愣了愣,一脸无辜的扔掉了折扇,掏出一把竖琴
“咳,是啊,吟游诗人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呢?哈哈哈…”
“你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用靴子狠狠的踢你的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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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急着切换场景,”-少年一把拉回正要离开的镜头,凑了过来,“这时候应该是我的回忆阶段了”
少年抬起头,望向天空,四周突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闪回~
“为什么,人类不能和魔物和平共处呢?”-年幼的他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他的哥哥问到
不算高大,却能够为小孩遮风挡雨的另一名少年神色冷峻,一刀斩下前方的一头魔狼的脑袋,喘了口气,方才回头来回答问题
“人类和魔物...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遇见,那就必定会死掉一方,记住了吗,妹妹,别忘了我们的父母...”
年幼的她似懂非懂,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少年,应该说是少女,从小就和哥哥相依为命,猎魔人世家的他们,家族被魔物所毁掉,只剩下逃出来的他们俩-很老套的故事,不过它发生了
虽然从小到大一直很听哥哥的话,不过,偶尔她也在思考,人类与魔物…难道真的不能和平共处了吗?
想是这么想,不过对于危害人类的魔物,她依然是毫不留情的击杀,女巫?不过是人形的魔物罢了,跟狼人什么的,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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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大婶带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村民,领着少女来到女巫的门口,指着门有些惊恐又有些期待的叫喊着
“她啊,无恶不作!搞得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您来了,我们就有救啦!”
“是啊是啊,就靠您帮我们了!”
周围的人们纷纷附和道,也许一个人不敢说什么,不过人多起来了,自然胆子就大起来了
“虽然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女巫的存在…”
少女取下背后的巨大弩箭,抹上圣水,示意周围人退后,后退半步,对准门口,严阵以待
“不过你们还是躲远一点,小心被误伤”
女巫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心想估计是又发生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吧,不过闲来无事,去看看也好,免得落个孤僻的名声,别莫名其妙的被拉去审判了-虽然自己不怕,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孤单倒是没什么,女巫平时没什么值得高兴或是难过的事情,一天天就这么过了
刚刚打开门,入目的是惊恐的连连后退的人们,平时的那些笑脸此刻莫名的带着惧意,还有…瞄准着自己的的巨弩
“…这是…干什么?”-女巫发自内心的疑惑,不解,甚至有些…委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收好了药剂,收敛了魔法的使用,尽力的做好自己能够帮到的邻里之间的事情,或是别的什么,那些淳朴的微笑,那些善意的眼神…………
原来都是假的么?
“玛丽婶婶?”-女巫试着让泪水不落下,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盈满双眼,将头扭过去,对着那个老是很热心的又有点啰嗦的大婶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玛丽婶婶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肯叔叔?”-依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憨厚的农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麦子与泥土的香味,他乐于助人,还曾经送过她好几次鸡蛋与面包
肯叔叔的脸色苍白,低下头,默不作声
“哈哈哈...这样啊,好吧,好吧,”-女巫惨笑着后退,摔在自己的椅子上-那是小木匠杰克前不久送给她的,她很喜欢这简单的做工,角度也跟适合她,“那就来吧,来杀掉我吧,猎魔人先生?”
泪水不住的上涌,然后落下,带着莫名嘲讽意味,却又绝望而冰冷,可怜,可怜她自己,还是这些人?无奈,对于她自己,还是大家?
这时,她才明白,那些自己曾经不屑的被发现的女巫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她们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猜疑,人心真是可怕的东西,怪不得,怪不得连母亲也说不清楚,连长老们也无法解释
在她对面的猎魔人,手搭在扳机上面,颤抖着,犹豫了片刻,还是扣下了扳机,带着圣水的箭矢飞出,没有华丽的渲染与铺垫,毫无花哨与技巧的正中了女巫的左胸口出,贯穿了她的心脏
“噗…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出一大口鲜血的女巫依然是惨笑着,笑声愈加放肆,过了没多久,指着人们狂笑的她的手缓缓垂落,再无生息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就像是发生了,不,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大家对此事不再提及,生活,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
猎魔人久久无言,在大家离开之后,默默的背走了女巫的尸体,胸口上还插着那只同样巨大的箭矢,椅子也许是女巫生前喜爱的物品,不过在将带着女巫的箭矢拔下时,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椅坏掉了,木块四散开来,小木匠很惊讶,这个不怎么结实的椅子大家都看见女巫天天坐着,却一直没有坏掉,是魔法么…
还是…很珍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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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的日子,依然是无趣的很,斩杀坏魔物,走走停停的一天又一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山坡之上,一棵大树下,猎魔人少女枕着手臂,望着天空,阳光刺目,这片阴影是为数不多的慰藉-可以乘凉,偶尔累了,她就喜欢在这个曾经哥哥最爱的地方待着,放空自己,突然,她转过头开口
“呐,你说呢?”
一旁是一身紫色长袍的女子,大大的帽子下面隐隐约约的脸庞可以看出是个少女?她静默的靠着树坐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听到猎魔人少女的提问,她回过神来回应
“这无止境的旅途,直到人类与魔物和平相处时才会结束吧?到那时,平淡的日子也可以算是精彩无比了?”-微微歪着脑袋,帽子的阴影之下,只露出小半张脸,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淡淡的微笑
“反正,在我死之前,是看不到咯!”-猎魔人少女叹了口气,“人类啊,比起魔物来说,还真是短命,不过,正因为时间有限,才希望在短暂的那么一瞬间,华丽的绽放啊,如流星划过夜空,如烟花绚烂绽放!”
“反正?反正就和说好的一样,相互陪伴着走下去吧,至少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嘿嘿,说起来你的心脏居然在右边啊?这么老套的吗!”
“看来你想吃点骨头了,我觉得你应该来点'bad time'”
“那听起来真是沉重…”
……………………
“噗,”-不知何处的不知名的披着淡绿色披风的男子突然笑出了声,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他轻抚手中的竖琴,眯着眼睛微笑,“还请两人一起,务必好好的活下去-说好了哦?”
原创 创世神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