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凑》合宿第一天

真嫌弃自己又拖拉又懒又啰嗦了，永远写不到重点，还那麽平淡式ooc！(งᵒ̌皿ᵒ̌)ง⁼³₌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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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合宿第一天，天气并不晴朗。
从凌晨起，夜多之森的上空便灰蒙蒙的，云迷雾锁间，把和煦阳光遮得一丝不漏。
“看来今天不能听到漂亮的弦音了。”带着遗憾情绪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山中凌晨的静寂。
在夜多神社的前殿外，左手提着木桶，右手拿着木勺的男人望着天空如是说道。
说完他低下头，拿着舀了水的木勺动作利落地往地面上一洒。飞溅的水珠有一部分滴落在紫红色的杜鹃花上，与晨露混淆。
这时于林中飞出一只白色猫头鹰，它收起羽翼翩然落在男人肩上，发出咕咕的叫声，似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风，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咕——咕”猫头鹰用短喙亲昵的蹭了蹭男人的侧脸颊。
下一刻，男人听见了从自家弓道场内传来的弓箭离弦的声音。
与此同时，猫头鹰展开羽翼扑棱自他肩上飞起，于头顶上盘桓时有羽毛飘落。
猫头鹰的下方，男人侧头望向神社旁的弓道场。
是谁这么早就在那里练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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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射场内，一名少年正在重复着射箭的动作。只见他面向着箭靶，深吸一口气，将箭搭在弦上；随后迈出脚步，接着气沉丹田，执弓拉弦直到满弓点，注视瞄准箭靶。
此时正是该聚精会神的时候，可是少年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离散了一瞬。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箭矢已然离弦发出破空的响声。
果不其然，还是脱靶了。
少年眼睑微垂，看似没什么情绪在里面，然而从那牙关紧咬的口中发出压抑的轻嗤声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就差那么一点。”靠在墙边旁观已久的男人帮他说出了心里话。
少年回过头，原本潜藏于表皮之下欲翻涌而起的情绪在一见到青年的瞬间便归于平和。
他露出轻浅的笑容，喊道：“小雅哥，早上好。”
“早上好，凑。你刚刚松懈了五秒，是在想什么呢？想和H有关的羞羞的内容吗？”
名为泷川雅贵的青年男人揶揄道。
“才不是呢！小雅哥才是，整天总说这样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凑进行着没有什么力度的反驳，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
他虽然处于青春期，但并不代表青春期的少年脑子里整天就是在想黄色内容啊！
“嘛，因为我是成年人嘛，所以看着凑你不知所措的样子总觉得很有趣。”说话间，泷川雅贵拿起身旁柜子上的一瓶罐装咖啡扔给了凑，自己也拿起一罐打开喝了一大口。
太恶趣味了这个人，凑这般想着。手忙脚乱地又是接住雅贵扔过来的咖啡，又是放下手上的弓箭。
“其实你今天可以不用起这么早的。” 将手上的咖啡轻轻放到柜子上，雅贵走到凑的面前说道。
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上的罐装咖啡，又别扭的偏过头去，说道：“我想多练习一会。”
“不急这一时。”他停顿住，又接着说：“因为今天我要带你们进行强化训练，会有点累，所以现在最好保留体力和完好的手臂。”
雅贵秀气的面容上爬满一种名为‘魔鬼教练的爱’的笑意。
言下之意，就是他今天会把他们训练到体力值为负的那种程度。
领会到雅贵话语中的意思的凑身子一抖，他几乎可以预想到今天是怎么度过的。
凑无语地看着雅贵说：“小雅哥好可怕，你是魔鬼吗！”
“不，我是教练。”
他清朗而带愉悦的声音钻进凑的耳朵里。
凑抬眼看他，发现他柔软发顶上沾着风的一片羽毛。
“小雅哥，你的头上沾到羽毛了。”
“是吗？哦，肯定是风刚才留下的。它有点淘气呢。”雅贵说着，弯腰示意凑帮他拿下来，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是淘气了点，但风本质上是个好孩子。”
不待多想，凑踮起脚尖，身子前倾，伸出手用两指捻起青年头上的白羽。
雅贵直起身，笑望着凑说：“凑，你也是个好孩子哦。”
凑闻言，总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偏过头嘟囔道：“什么嘛，这种讨厌的成年人口吻！”
“所以，如果世上真的存在有弓箭的神明的话，不论结果如何，它一定会注视着你的。”
雅贵的视线透过他遥遥望向草场对面的那一排箭靶，口中说着的话似是在宽解因刚才过早放箭而导致情绪不佳的他。
凑微仰起头，凝视着眼前长得一副清俊脸庞的雅贵。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小雅哥在担心他，他有点小欣喜，可是又有点愧疚，因为他并不想让小雅哥担心自己。
‘这样的我能得到神明的眷顾吗？’凑在内心里这样想着。
“小雅哥，我·······”凑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人声打断。
“啊！你们一大早就在那里做什么！”原来是弓道部的男成员们，只见他们陆续进来，而发声的人便是最先进门的小野木海斗，他指着雅贵和凑说道：“小雅哥你和这家伙在偷偷的说什么话！”
那上扬的语气，那夸张的表情，好似一个窥破丈夫与第三者偷情而感到背叛的愤怒的妻子。
“唔，让我想想我们刚刚在说什么。”雅贵摸下巴做思考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逗海斗，可海斗却不知道，他拧眉认真地盯着雅贵等候下文。
“对不起，我忘了。”男人笑嘻嘻的，拍了拍海斗的肩膀后走开，企图蒙混过关。
“小雅哥！”反应过来的海斗立即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的凑看到静弥进来，想起刚刚抓在手心里的风的羽毛，又想到上次静弥问小雅哥有没有养宠物的那个问题，两人对峙时那种微妙的令他想逃离的诡异氛围。
唔，真头疼呀。凑下意识藏起风的羽毛。
“凑？”静弥走到凑的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都没有，对了静弥，要喝咖啡吗？”凑将咖啡塞给静弥，静弥瞥了一眼柜子上的另一罐咖啡，不作表态，默默地接过凑的咖啡。
“好！奴仆们集合。”背对着外靶场，面向着射场内的雅贵喊少年们集合。
被雅贵喊为奴仆的五个少年皆统一穿着印有‘下僕’文字的白色短T，下着蓝色运动裤。此时他们排成一排，正屏气敛息地等候他们的新教练：泷川雅贵的发言。
雅贵笑着说道：“首先，来除草吧！”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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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仆们，靠近靶场的草还是太高了。”
“奴仆们，安土就拜托你们了。”
“奴仆们，主人们都饿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一整个上午，男人那不疾不徐中带着逗弄轻佻之意的声音于场内接连响起。
女生们在练习弓箭，而五个少年则被其支使得团团转，抱怨声连连。
“这样下去哪有时间练习弓道！”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雅贵站在射场上，面带微笑，居高临下地望着草地内蹲着正在除草的少年们。
“小雅哥，所谓强化训练，难道就只是除草安土做饭吗？”离雅贵距离最近的凑问道。
“泷川先生，合宿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备战县大赛预选？”冷不丁的，靠近木栅栏处的静弥站起来面对着雅贵问道。他的语气虽不咄咄逼人，但就气势上而言也差不离了。
“是为了备战没错。”
“既然您很清楚这一点，那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尽快练习呢？”静弥正色道：“泷川先生，请教我们弓道，让我们拉弓吧。”
“对啊对啊！”辽平和七绪两人附和道。
“小雅哥。”“小雅哥！”凑和海斗齐声开口。意识到这一点的海斗轻哼一声撇过头去，凑则看向雅贵，因为他很好奇，在他们几人的强烈要求下，小雅哥到底会怎么做呢？
“既然你们这么恳切的要求了。”雅贵一脸无奈：“那，从现在开始到晚饭时间，你们就不停地射箭吧。”
他比出了个‘五’的手势：“不用中靶也可以，或者我定个次数，五百发怎么样？日落前射出五百发箭。”
“蛤？？？”
“这太勉强了吧！”
“啊咧，你们不是很希望我能严厉地训练你们吗？”雅贵双手环胸，笑时眼弯成新月，戏谑地看着底下的少年们。
凑偏过头去躲开了雅贵投过来的视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凑确实觉得，以游刃有余的从容态度来应对尚处于青春期的他们的小雅哥，意外地有点帅气呢。
“好，现在开始吧少年们。到晚饭时间为止都不准停下。”雅贵用轻飘飘地语调说着叫人禁不住呜呼哀哉的话语。
辽平手搭着七绪的肩膀唉声叹气：“我已经分不清是做杂务好还是练习好。”
“小海好像很兴奋呢，不，不止小海。”七绪看着海斗、静弥、凑三人进去射场内。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旁人眼中，他们拿起弓箭的那一刻，眼睛在亮起光芒。
“真是的，拿他们没办法。”辽平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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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一吸，凑隔绝开外界的打扰，沉浸在内心虚无的世界里。
他试图从左右有节律的弦音中找出属于自己的弦音。
但是，听不到。
凑睁开双眼，手随心动一放，箭矢离弦，发出破空声响。
那声音一点也不美妙，这究竟是因为眼前上空云翳压来的缘故，还是他自己的心理依旧没克服而导致的呢？
凑茫然无措，下意识地搜寻雅贵的身影，他看到雅贵正在指导海斗，而海斗在雅贵的指点下，调整了姿势，瞄准箭靶······
随着海斗的箭矢落在箭靶上，发出嗒的一声，凑回忆起不久前海斗对他说过的话语。
“虽然不知道小雅哥为什么重视你，但你给我听好了！小雅哥席下一番大弟子之位是我的！” 海斗像是个热血上头的中二少年，拍着胸膛宣告道。
“中二病？”
“才不是中二病呢！事先说好，这是公平竞争，所以你尽早治好早气吧！要是在预赛上因为过早放箭的原因输了比赛，辜负了小雅哥的期待的话，我是绝对无法接受那样的你来和我竞争一番大弟子之位的！”
直到晚饭时分，海斗的话犹在凑的耳边回荡着。
暮色沉沉，训练了一天极为疲累的少年少女们分工合作，很快，桌面上的饮料肉菜及碗碟均摆了上来。
而旁边烤炉上的肉片正被炙烤得滋滋冒油。
靠近桌子边的静弥拿手帕擦了擦起雾的镜片后重带上眼镜，另一只手无意间拿起一杯含酒精饮料。
他正想拿饮料给凑喝，却突然瞥见不远处凑正在和泷川雅贵说话。
“凑，你今天的状态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雅贵看着眼前的少年表现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问道。
“不，什么事都没有。”凑唇瓣张开又合上，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遂低下头，手则无意识地按揉着另一边酸痛的肩膀。
雅贵注意到这一点，轻浅一笑说：“凑，晚饭后我想拜托你去个地方可以吗？”
闻言，凑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雅贵：“可以，能帮到小雅哥我很高兴。是要去······”
不待凑多问，就见雅贵身子前倾，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说了个地方。
三月夜，春风夹带着温热的气息于凑的耳边吹拂过，就在那一瞬间，那个人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凑的耳朵里，并轻松击溃了他布置在心房外的所有防线，在他的心弦上拨弄了一下。
凑极力想将那个声音留在脑海里，却转瞬即逝，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然后凑听见，由远及近的，林间遥遥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叫声，还有不远处女孩们含蓄的笑声，七绪和辽平在耍宝逗海斗的声音，年糕在烤架上受热鼓起了奶白的泡，被静弥拿牙签戳破的噗呲的声音，以及他和雅贵的脚底下青草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小雅哥？”凑喉咙干涩。
雅贵直起身子，竖起食指放嘴前：“记得要保密。”说完，他拍了拍凑的肩膀转身离开。
什么嘛，只是说了个奇怪的地址而已，可小雅哥的举动却搞得像是要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
凑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越发觉得口渴了。
不远处，看到雅贵离开，静弥终于收回警惕的目光，拿着饮料上前递给凑。“凑，泷川先生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凑看也没看，伸手接过纸杯，仰头喝尽了纸杯里的饮料。
“只是拜托我去做一些事情罢了。”凑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对了，静弥，要吃巧克力香蕉吗？”凑对着无人处说道。
“凑，我在这里。”静弥把他扳过来对准自己。“你怎么了？”
“咦？怎么有两个静弥？”凑懵懂地看着静弥。
“不会吧。”静弥夺过凑手里的纸杯，鼻尖在纸杯上轻嗅了嗅，果不其然，是含酒精的饮料。
下一秒，凑的头倒靠在他的肩膀上，静弥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