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硕珍/淡描清白之年(ឆ្នាំគ្មានទោស)

大风吹来了
清澈的目光在风中摇曳
飘荡的故人从头流浪
又该走向何方
-序-
<1>
故事发生在一个青涩校园的白桦树旁。
树叶被来去徘徊的风儿拍打着，洒落丝丝银光闪闪。
“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
夏日的蝉鸣聒噪，传来的女声似乎也被烈日催促着，神色也是匆匆。
“下次注意就好。”
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几丝露珠凝胝在额头摇摇欲坠。
背后的白衫却早已被烈日的灼燥渗透，若隐若现的肌肤时而贴合，时而又随呼吸扩散。
“好…那…再见…”
女生面色樱红，不敢正视眼前已被透露无遗的宽阔的胸膛。
那是他和我的第一次相遇，虽然对他早有耳闻，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既欢喜又羞涩。
即便那日的太阳毒辣，也会强撑着清醒，只为再多看他一眼，才可将他深刻的铭记。
自那以后，女生便心有了所属，终日无心听讲，在笔记本上反复描画着他的名字。
即便是百无聊赖的美术课，也让她有了动力，只为将他清楚地刻在心上。
那时情窦初开的少女阿，宛如春水掀起涟漪微漾，活色生香。
自那以后，男生的心头似乎也被女生的惊鸿一面填满。但与她不同，这份感情并未表现出明显的萌芽。
但此后在他酷爱的音乐课上，竟让他重新有了情愫与寄托。
那些关于爱情的歌曲总是倾囊而出，丝丝入扣的起伏，皆是以她代入。
那时不爱浓妆娇美的少年阿，宛如秋日洒下的金黄硕硕，语焉不详。
<2>
故事发生在硕果累累的毕业会舞台上。
那时的我们常埋怨时间的漫长，转眼竟是别离匆匆。
还是那棵白桦树旁，叶子依旧被风儿拍打着，只是如今已金光煜煜。
“学长，真高兴你能回来。”
今年的秋日来的早了些，所以阳光倾泻得尤为舒适。
女生的面容较之前更加饱满，一袭淡妆尤为怡人。嫣然一笑，恍若真正的活色生香。
“没什么，因为你知道，我也知道。”
男生清秀的面庞似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篆刻，额前的发丝随风飘荡着，错觉间又让人觉得未曾改变。
还是那件清透的白衫，还是那宽阔的臂膀，若隐若现的随呼吸上下浮动，却又似是而非。
“那，我们有缘…再见吧…”
女生的眼神逐渐凋零，宛如脚下被露珠打湿的成行落叶，映射出她楚楚动人的脸庞。
男生并没有接下话语，只是面色不改地抿了抿唇，刹那间一把将女生拥入怀中。
一只轻柔的手抚慰着波澜起伏的发丝，眼神却仰望着湛蓝如许的苍穹。
此刻他们身下的落叶，却没有任何沉重的寄托。
只是随风相互擦肩而过后，又再次天各一方。
这，便是他和我的第二次相遇。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暗恋了他整整四年之久。
虽然我不曾知晓他是如何度过或忍耐这份感情如此长久，但四年的心动无言对于他来说，或许同样难熬。
后来我才明白，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终究不合，所以只能做为不常见面的朋友。
所以，只能将曾经青涩的情窦深深地种在彼此鲜活的心房，再后便随时间地长远的推移或淡忘。
自那以后，女生便不再暗暗纠结着思恋，只是偶尔致以信件短短地问候，即便回信寥寥，也足以释怀。
但女生还是会在枯燥无味的工作之余，不时地记起他的名字，之后便会随即忆起那早已模糊不清的清秀面庞，紧绷的心头也会因此获得几分莫名的慰藉。
自那以后，男生便远渡重洋至地球的南半边。
他依然终日思恋着，仅凭那几行在固定时期传来的短短问候，也足以满足。
即便焦头烂额，即便难以回信的及时或完全。
男生在毕业之后毅然选择背井离乡，却陷入了梦想与现实的危机。故而在工作之余，不由得一次又一次借酒消愁，一次又一次地醉倒在梦中。
也只有在梦中，男生才会回忆起女生曾经樱红羞涩的容颜，回忆起那些与她有关的歌曲。
但每次近在咫尺之时，都会被时间的无情泼醒。之后便是呆滞在原处，在长久的五味杂陈后，便继续投身至水深火热之中。
<3>
故事发生在日新月异的街道公园内的咖啡corner。
此刻我们的或许已经历尽千帆，但至少也会勉强地在自己的世界过活着。
街道前的白桦树似曾相识，却早已遍体鳞伤，风儿依旧拍打着，却也只剩枯朽的僵枝回应。
“学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女生的面容姣好，已然褪去了青涩与浮躁，却依旧保持着淡妆素素。
由内而外的活色生香，沁人心脾。
当然，她背后的所历经的春秋，任谁都不可而知。
“是阿，真的好久不见了。”
男生的面庞不知是天意怜惜，除了若隐若现的胡茬，与初见并未有所分别。
还是那件似曾相识的如雪白衫，却不知是否更换了款式。
额上岁月的痕迹浓重，不由得令人唏嘘岁月的无情。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女生将头微微垂落，掩盖了无意衍生的清流后，再次平静地抬眸。
虽然依旧流涟着淡淡涟漪，语气却是温柔而平静。
“还好，活着便知足了。”
男生清秀的面容趋近平静但实则暗藏不安，将原本折叠在桌上的手移至视线之外，无意地擦拭着遗留的那片润滑。
“保重。”
“你也是。”
匆匆道别，来不及知晓彼此详尽的近况。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阔别经年，究竟经历了何种的碰撞与推移，才使得他们彼此之间有了隔阂，甚至心机重重。
这便是我与他的最后一面，也许还会再见，但希望真的渺茫。
其实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他也对我说了近年来身边的趣事和担忧，时而大笑不止，时而愁容满面。
而我并没有多言，只是说了最近生活上的烦心，但程度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而他也只是适当给予了建议，如今再品味也有些道理。
自那以后，女生将生活的重心放在了生活之外的意义。
她重操了在校园里的旧业，虽然力不如从前，至少能在水彩的碰撞与融合中，寻得几丝温暖的慰藉。
但女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画出他的轮廓，却早已似是而非。
索性抬眸望向天空，想着是否他也在思念着过往。
余光偷瞄着街道前已然长成的几棵白桦树，却不知是否似曾相识。虽同是遍体鳞伤，但风儿依旧拍打着叶子，银光奕奕闪闪。
自那以后，男生又一次远渡重洋。
这次他来到了他的梦想之国，将曾经校园时期的旧业精细地操持着。
几年来的摸索与碰撞也使得他的风格愈渐成熟多元，但他却只想永远拥有这份梦想。
所以他常葆着青春时期的那份美好而振奋的热情，因此并未以此谋生。
但男生还是会偶尔来到街边的公园，时不时唱起已然模糊不清却又熟悉的词曲。
一阵风儿吹来，他便顺势抬眸眺望着天空，希望她会听到他的呼唤。
眼前空荡的街道前，栽种着几棵白桦树，即便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旧识，也会格外珍惜他们的青葱。
时常会倚树而眠，不经意的笑意随风儿微漾，拍打着叶子沙沙作响。
虽然早已物是人非，却依然闪闪金光煜煜。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凝噎泪先流
似是而非声声慢
故梦跌宕连重洋
-未完待续-
[1]
他们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也许他们还会再见。
或许他们的分分合合，不过是这大千世界中一宛寒凉。
也许他们的人生活色生香，也许他们经历的遍体鳞伤成为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或许再没人能撩拨他们已然如铁石的心弦，或许再没人能让他们重返青涩的想念。
也许他们清澈的目光已随风尘熄灭，各处飘荡。
或许他们会将希望安放，以便在春天的某一刻忆起往昔，让彼此的心房重回颤动。
如此，又怎惧时光迟暮，纵然天各一方。
[2]
青涩的校园如今欢声笑语满堂，仍然有无数青春来来往往。无数情窦初开的分分合合，终会被那时的风儿散落，再搁浅至每段未知的风尘中摸爬滚打，各自生长。
不知他们能否在归来或重逢的那一刻，依然保持着清白的面庞，笑着说出那句珍藏已久的珍重。
此生多寒凉，此处多暖阳。
望各自珍重，共天各一方。
大风吹来了
清澈的目光已在风尘中熄灭
清白的脸庞也随风飘荡
曾经的故事天各一方
又该从何处重讲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