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千语阁

凡离开后曜便消失不见，不知是离开了还是隐匿在光线中。
对于这样的结果凡只能无奈的苦笑，虽然结果不出凡的预料，但是过程却是面目全非。曜并没有像凡想象中看重殃迟留下的血滴，至于为什么？答案很简单，曜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没有必要再做确认。
凡也见识到了光属性修习者的恐怖之处，就像暗流的杀手一样，他们擅长隐匿，刺杀手段极其犀利，虽然凡和要未曾动手，但是曜可以无声无息的从凡手中将玉瓶夺走，这些足以说明曜的实力远在凡之上，因为光属性的缘故，曜不需要将戾气打碎就可以致凡于死地。对于光来说，戾气就像是玻璃。
离开后的凡并没有选择继续呆在黑赌坊，也没有回去，而是朝着千语阁的方向走去。因为曜已经答应了十天后将光矢交给凡，而凡自然也不需要担心曜会不会一走了之，所以凡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暗流的所在地和进入方法。
千语阁是黑市内一个信息的集散地，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基本上都可以在这查到，当然这些消息并不是免费的午餐，同样需要等价交换，但是千语楼不同于别的地方，千语阁不收交易筹码，需要与信息等价的珍宝进行交换。凡并没有什么珍宝，当然他也不是去碰运气，因为千语楼有个规矩，如果千语楼无法提供你想要的消息，就表示交易失败，既然交易失败，千语楼自然是分文不取。
凡手上的柔丝也算是一件少有的珍宝，既然是一物换物，凡打算将柔丝作为交换。当然凡并不会真的那柔丝去交换，因为在千语阁客人有权决定是否要与之进行交换，凡只是想看看就算是千语阁是否会有关于暗流的信息。
黑市的布局并不像丰城一样错落有序，恰恰相反的是黑市的布局甚是凌乱，千语阁所处的地方位于黑市的南面，因为千语阁的缘故，这块区域的建筑很是紧凑，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千语阁这样的好地方，靠着千语阁做买卖的人也不会少。
因为黑市处在丰城的地下，所以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并不是很大的区别，只是白天街灯亮的多些，到了晚上街灯少些。说实话，凡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于这种街灯的灯光还真有点不适应，感觉并不通透，像是在雾里一样。
街上的人很多，凡只能先将地图印在脑海里，但是在拥挤的人群中转了一个时辰凡才发现一个问题，地图相对来说已经比较陈旧了，至少其中有几条街道并没有出现在地图上，而地图上的有些街道凡并没有找到。
幸运的凡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千语阁的楼顶，不然凡真会认为是自己走错了方向。
在黑市辨别方向并不是特别容易，所以凡只能在复杂的街道中多转悠一段时间。
半个时辰后，凡终于看到了千语阁的楼体，虽然并不能看到千语阁的招牌，但是凡可以肯定他看到的远处的木质结构的楼就是千语阁。
千语阁的招牌并不是很明显，加上同样是木质的纹理，凡站在千语阁门口看了好几眼才放心走了进去。
千语阁外围呈现出八角的塔形，进入到千语阁内并没有给凡一种很空旷的感觉，只能说刚刚好，很是舒服。千语阁的一层作为招待客人之用，往上就是分为天、地、玄、黄。当然这四层内都是一些鉴宝师，既然是以珍宝作为交换，自然要有人认识用来交换的珍宝，当然最重要的是估价，所谓公平交易不是你情我愿，而是等价交换。
进入到千语阁后凡并不打算在这慢慢享用茶水，或是找人闲聊，而是直接取了令牌。
“玄字九号”
凡看了看令牌上的字自言自语道。
玄字既是千语阁的第四层，千语阁楼内的结构很是古怪，凡上了楼梯后转悠了一圈后看到的还是天字号，虽然看到的还是天字号，但凡感觉到自己在一直往上走，也就是说千语阁内的结构其实是一个螺旋的结构，只要一直沿着台阶一直往上走就可以了。
“玄字一号”
虽然凡的判断并没有错，但凡还是选择无奈的苦笑。
“玄字九号”
门上关着的，凡只好上前敲门。
凡敲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听到有人回应，待凡正打算推门而入之时，突然自门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凡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间并不大，凡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老人，老人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东西，完全不去理会推门而入的凡。
“年轻人，第一次来吧？”
老人用沧桑的语调说着，在说话期间并没有将头抬起来。
“嗯”
凡若无其事的应了声。
凡应声后老人也是将头抬了起来，苍老的面容，松弛的皮肤在脸上形成褶皱，虽然苍老了些，但其目光甚是锐利，似要一眼将凡看穿。
“请坐”
老人请凡坐下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翻。
凡并没有打算将柔丝拿出来，而老人也只是看着凡，凡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因为凡认为就算眼前的这位老者看再长的时间也看不出自己的来路，毕竟雪樱山地处偏远，很少与这个世界接触。
仔细的打量一番后老人和蔼的笑笑。
“年轻人，带了什么好东西，让我老头子也开开眼”老人虽然在笑，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老者并没有在开玩笑，凡只好将柔丝取了出来。
柔丝自凡的手中滑出，锐利的光芒在空中闪烁。
老人看到空中闪烁的光芒也是将眼睛眯了眯，然后将眼睛闭上，再猛的睁开。
老人再次将眼睛睁开时凡感觉道眼前的这位老者似是突然间换了个人一样，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苍老，但精神饱满。
“看来是件好东西，不过……”
老人将手伸出来看了看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需要拿件东西”。
老人说罢后起身离开。
“看来是件好东西”凡的脑海中响起老人刚才所说的这句话，按照老者说话的意思就是说东西虽然是件好东西，但也只是看上眼而已，看上眼的意思就是他还需要仔细的看看，当然蛊蚕丝并不是可以轻易接触的东西，想要仔细的看看还需要一双特制的手套。
等老人回来的时候，凡看到老人手中拿着一双鲨鱼皮制作的手套，还有一个玉质的瓶子。
老人坐下来将手套带上，然后双手托起蛊蚕丝迎着亮光看了看。
“东西不错，年轻人，舍得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做买卖的？”
对于老人的问话，凡只是咧嘴笑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蛊蚕丝？蛊医族的族人本就不多，而能结出如此蚕丝的蛊蚕也是少之又少，当初必然费了不少功夫吧”老人说着。
“前辈怎知我不是蛊医族族人”凡问道。
“我说过，蛊医族的族人并不多，而这些人我老头子正好都认识，但是你这个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老人笑着道。
老人虽然在笑，但是凡觉感觉到一股寒意向自己袭来。
“巫医？”凡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两个字。
巫医和蛊医本来就处于对立面，蛊医制毒，而巫医解毒，据说巫医和巫乐同宗同源，但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现存的巫医和巫乐族没有任何交集。虽然巫医和蛊医处于对立面但是只在制毒和解毒上，在其他方面并没有明显冲突。
既然老人都已猜出，凡也只好点头承认。
虽然身为巫医族，但是老人对蛊蚕丝并不陌生，相反他对蛊蚕丝很是熟悉，蛊蚕为天下至毒之物，蛊蚕丝的毒性更是过之而无不及，要想解毒就必须先了解毒，所以老人了解蛊蚕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凡思索间，老者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老人将手套取了下来，径直朝着蛊蚕丝抓了过去，蛊蚕丝也是感受到了不安，锐利的光芒划过后老人的手掌开始变黑。
“前辈你……”凡惊呼一声。
在凡的惊呼声中，凡惊讶的发现老人的手由黑变回正常的肤色，黑色在褪去。
巫医族制毒，世代与药草为伍，他们的血液自然具有剧毒的功效，只是不知是否可以将蛊蚕丝之毒彻底清除。
黑色虽然在褪去，但是毒素还是有残留，残留的毒素极难清除，残留在体内稍长就会伤及脏腑。
老人看着手指血管间的黑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旋即将玉瓶瓶口对着自己的手指。凡只看到玉瓶中有一白色的东西，应该是冰蚕，冰蚕和蛊蚕相生相克，冰蚕自然可以解蛊蚕之毒。
“见笑了”老者略显尴尬的笑笑。
老者笑笑后交给凡一枚玉简。
“将所要问的问题用灵力写在玉简上，若是玉简闪光就表示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是否要进行交易，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如果没有闪光，那只能说明年轻人你该走了”
凡按照老者说的将问题写在了玉简上，玉简并没有闪光。
“看来我该走了”
其实凡很清楚他想要知道答案是可能危及到千语阁的安危，千语阁是否会告知他暗流的位置和进入方法，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说是不会。
就在凡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玉简上出现了一些纹路，但并不是字，而是裂痕，瞬间玉简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晶石。
“看了你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老者做出一个甚是无奈的表情。
“看来在这在千语阁并非第一次？”凡笑道。
的确在千语阁凡所遇到的问题并非第一次，有一些秘密就算千语阁知道也不会说出来。暗流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杀人组织，千语阁作为一个信息的集散地，不会不知道暗流的手段，泄露暗流的秘密就等于引火自焚，虽然黑市处于丰城底下，这里也同样有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动武的禁令，但是对于暗流来说，禁止动武的禁令形同虚设。
黑暗无处不在，只要有黑暗就有可能存在暗流的杀手，暗流的杀手完全有能力在丰城刺杀一两个人，然后在谁也没有发现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丰城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两个人的死活动用整个丰城的无力去与暗流对峙，所以有些秘密还是永远是秘密的好。
这种浅显的道理凡自然会懂，既然已经得到了结果，不管是不是凡想要的，凡也只能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