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暗流

凡将光矢塞进自己怀里，离开黑赌坊之后并没有会之前所借宿的地方，因为凡临走前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带走，哪里剩下的只是一间空屋子。
出了黑赌坊后，饭没有停留，径直的朝着黑市入口的地方走去。丰城底下的黑市虽然有很多可供通气的气孔，但是入口和出口却是同一个，也就说入口即是出口。街上的灯还是和往常以往，昏黄的光让人多了几分睡意，只是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钺国有没有什么新的举动？”
现在凡要做的是尽快离开黑市，离开丰城，若钺国没有什么举动，凡会直接前往暗流，若是钺国已经开始行动，那前往暗流的计划只能废止。其实凡最想知道的是殃迟在钺国的处境，当然凡不用去担心殃迟，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殃迟在钺国的很是被动，就算那个小皇帝不像以前派人在暗中盯着殃迟，殃迟也很难有所行动。再者，殃迟此次声称身体有恙，驻足寝宫，若钺国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殃迟应该不会再寝宫半步。
五百年时间，钺国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平静，就像当年，祀乐族族人遭到暗流杀手暗杀时一样，没有前奏，直击高潮，所以才会导致本就不多的祀乐族族人几乎折损殆尽，钺国是一只怀抱野心蛰伏静待的恶龙，也许之前并不是这样，但自从钺国第七十皇帝突然驾崩只有，一切都好像变了，或者说在第七十皇帝即位之时钺国的意志就应经开始变质，而引起变质的就是野心还有……。
凡在离开之时，只是在黑市的入口看到几个陌生睡眼朦胧的面孔，而凡给他们的信息无非是有人离开了黑市，走的很快，着急离开已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离开黑市的时候还不到丑时，外面的天是黑的，街上的灯亮着，看着静谧的夜空，凡第一次感受到黑夜是那样的纯净而自然，比起黑市的暗无天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街上的行人不多，毕竟已是过了子时，有多少人还愿意在街头逗留呢？
凡先是朝着大道一路走开，因为他不确定丰城内是否还有钺国的，还有就是丰城的治安使，是否还会继续跟着他。走过一条大道，折过街角后，凡加快了速度，加快速度并不是因为有人在跟踪，其实恰恰相反，没人注意到，所以他要加快步伐离开丰城，当然离开丰城就要先去丰城的传送驿站。
传送驿站就在眼前，只是时隔多日，看来还得破费一枚空间玉简，当然凡并不在意这个。
上了传送方舟后，凡便闭上了双眼，他并不打算在利用传送的时间补上一觉，只是稍作休息而已，毕竟在黑市的这些天里，因为没有黑夜的缘故，总是半睡半醒着。
闭上双眼稍作休息后凡开始回想在黑赌坊内接触光矢之后所看到的环境，虽然只是环境，但是凡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当然在此回想起，貌似已没有当时看到的那样简单了，只要是那些没有印在脑海里的记忆，总会被时间冲淡。但是这次不同，记忆比以前更加清晰了，因为凡可以看到一些当时没有看到的，凡确定现在他所看到的人影背后的黑线当时的确没有出现，而并非自己当时没有注意。
人影背后出现的黑线并非只有一两根，它们交错起来，形成一面不规则的网。刚开始的时候，人影站在网状黑线的前面，渐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当凡再次仔细看人影时，人影已是躲在了网状黑线的后面。
凡的脑海中呈现出人影的样子，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人的形状，看上去只是个‘大’字。当凡一边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忆的时候，人形的黑影也开始变的清晰，凡可以看到他的脸，还有他脸上模糊的五官轮廓。
在记忆雕刻着他模糊的五官，凡可以看到看到他，甚至可以摸到，但是凡并没有选择伸手去摸，因为他怕在记忆触碰的那一刻，这一张脸会瞬间涣散。
“再清晰一些，看到了……”
“看……”
凡猛的惊醒，像是被记忆剔除了出去。
在那张脸清晰可见的那一刹那，突然一股强光袭向凡的双眼，凡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但是凡还是看到了那张脸，只是在惊醒后那张脸就像是一场梦，凡开始想不起他看到的那张脸。
传送方舟还在穿梭，也就是说凡现在还在离开丰城的路上。
按照时间来计算，凡在丰城停留了也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五百年前的那件旧事并没有变的明朗。虽然凡在殃迟和曜哪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五百年前那件旧事的真相永远是迷，一个解不开的迷，也许这个要等到劫难降临之后才能被世人知晓，可是凡等不到那时候，并非凡不相等，而是凡不想看到这个等到的结局。
海涟逝去后唯一可能存活的祭司只有雪祭司觉寒，凡记得当时他不顾及苇蕤的劝阻离开雪樱山的时候，雪樱山上还下着雪，也就是说觉寒还活着，在丰城一个月的时间里完全没有任何关于雪樱山的消息。凡倒是真想回到雪樱山，看看雪樱山的雪景，因为看到了他就会安心，也就说明绝寒还存在，至于灵祭司，时至今日，凡宁愿相信灵祭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在祭司的历史上，灵祭司也只是个幌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传送方舟停了下来，出了传送方舟后，凡没做丝毫停留便离开了传送驿站。
出了驿站后，黑夜开始变的清澈，天还没亮，只能看到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虽然出了驿站，但现在凡只是处在丰城的边缘地段，想要知道雪樱山和钺国的情况就必须去附近的城市，只是去离这最近的城市至少需要三个时辰的路程，凡也不多想，朝着最近的城市飞奔而去。
凡到达离丰城最近的城市的时候已过晌午，毒辣辣的太阳让凡有些不适应。
想要得到雪樱山和钺国的现状并不是一件难事，凡不需要去那些小酒馆听别人说一些闲话，然后再逐一斟酌以辨别真假，只需要在街上随便找一个算命的先生，价码合适就可以知道这些。
在这些城市，有很多凡人，算命先生虽然不是满大街都是但总还是能找得到的。
凡坐了下来，对面的先生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并没有说话。凡没有开口，只是将两枚交易筹码放在桌子上，虽然交易筹码不是钱币，但是丰城附近的城市是接受交易筹码的，但是相应的价码会低一些。
“年轻人，算命？”算命先生开口。
凡摇头。
“那……”
算命先生停顿了一下，让后将头凑过来问。
“想知道什么？”
“钺国、殃迟还有雪樱山的现状”
“雪樱山？关于雪樱山的消息可不多了，很少有人回暖提起这个”
“雪樱山上是否还在下雪？”
凡随手又是将两枚交易筹码扔在桌子上。
算命先生看到扔在桌子上的交易筹码后笑了笑，坦然收下。
“雪樱山上的雪还在下，只是……”算命先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凡又开始取交易筹码，但是却被算命先生制止了。
“雪樱山的雪还在下，只是下的比以往少了些，听说半个月前雪樱山突然下起了大雪，这大雪甚是罕见，据说连雪樱山上的寒绯樱都被盖了大半，大雪持续了大概十天的时间吧，前几天大雪才慢慢缓下来”
“雪樱山上下起了大雪？看来觉寒师叔……”
凡并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钺国和殃迟呢？”凡继续问道。
“殃迟？你是说钺国的国后？”
凡点头示意。
“听说从丰城回到钺国后就称身体有恙，此后就一直呆在寝宫之中没有再出来过”
“那现在呢？”
算命先生摇头示意：“只有这些”
“至于钺国，听说前一段时间里闹刺客……”
算命先生还在那说，但是凡已经无心再听下去，因为从算命先生的话中他已经知道钺国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至于暗中是否有什么活动，那可就不是这些算命先生能知道的了，刺客？凡就更不用管了，凡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万金商社的，看来余万金还是不死心啊。
该知道的凡已是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饱食一餐后等天黑，当然在天黑之前凡需要找一个见不到太阳的地方睡一觉。
趁着昏黄的光，凡可以看到将要落山的太阳，在曜哪里他已经得到了前往暗流的方法，至于这方法是否有效，就看今天的落日了。
在远处的斜山上，太阳将要散尽今日的光华，凡闭上双眼朝着光线消失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当夜的眼脸睁开，最后一丝光华被黑夜吞噬殆尽，凡一步踏下后消失在夜色中，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不见。
在凡消失后，黑夜中闪现出一抹光华，那一抹光华映出一个黑色的斗篷，黑色的斗篷卸下后，光华消失不见。
凡一步步走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凡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
当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卷黑色的涡流之中。
“暗流”
凡看到黑色涡流的第一感觉就是暗流，只是没想到暗流会是这个样子。
黑色的涡流在涌动，此刻的凡也只是处在暗流之中，但是却不知自己去向何方。
“有客人来了”
在黑色涡流的另一头一个被黑色包裹起来的人轻描淡写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