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世通著】每日连载14部武侠经典《琴剑风云录》第02集◎卷叁
第02集:明月宫断崖决战,张慕汐危诞女婴
卷叁◎恩断情绝
☆☆秦问天接着吩咐道:“玄武尊使,以后不准夫人再进水牢半步。”
玄武使不解,忙问为什么。
秦问天道:“夫人私自放走杨奇鲲,罪责不小。看在她有孕在身,先且免过,容日后追究不迟。”
玄武使道:“是。”说完,命属下阿大、阿二、阿三将赵、杨、段押走。不在话下。
翌日艳阳高照,鸟香花语,人聚沸鼎。玄武使受教主秦问天委任,向麽些族族人以及明月宫教众宣布如下:
赵隆眉、段义宗,
伙同杨奇鲲越狱在先,
危害明月宫于后。
三人狼狈为奸,图谋不轨,
其中犹以杨奇鲲为最。
该匪勾结名剑山庄,
暗通邙山、少林、泰山三派。
经数度劝警,依旧死不悔改。
按照教规,三人悉数斩立决。
明月宫教主秦问天親笔。
当下。不明真相者,皆炸开了锅。直呼:“杀死姓杨的叛徒,既然勾结上官老贼。”
这时,赵隆眉、杨奇鲲、段义宗被押到刑场。三人听到罪诏后,面色依然不改,视死如归。
杨奇鲲唉声叹气道:“赵二哥,段四弟。都是我一人之祸,害了你们,罪之极也。”
段义宗哈哈大笑道:“三哥。你这话我不爱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就让我们三个来世再做好兄弟,其它的都不要多说。”
赵隆眉道:“嗯,四弟说的不错。秦大哥对我们不仁,但咱仨却不能对他不义。我们三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岂不壮哉?”
杨奇鲲大笑一声,道:“好极。”说着对台上三个刽子手道:“阿大、阿二、阿三。拿好酒过来,我要和赵神魅、段人屠喝个痛快。”
话说阿大、阿二、阿三是玄武使的贴身喽啰,做不了主。于是提着波斯马刀,向玄武使请令。玄武使点头应允此求。
不移时,酒来。
赵、杨、段和颜悦色,同台共饮。英雄之气,荡于谷中。秦问天见他们三人喝完,命令道:“玄武使,行刑!”
顿时,三架精铁刀铡嚯开。玄武使的手下阿大、阿二、阿三分别将赵隆眉、杨奇鲲、段义宗死死摁在刀尖下,准备合铡断头。
忽地,有一女子扬声道:“刀下留人。”
麽些族人、明月宫教众深深一望,只见琴奴跑到刑场中央,向秦问天央求请命。
秦问天不想听琴奴絮叨。只道:“琴奴。你是我最看重的丫头,也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汝从来知书达礼,蕙质兰心。请你不要以私废公,阻止行刑吉时。”接着对玄武使道:“把琴奴押下去!”
玄武使应道:“遵命。”于是下阶来提琴奴走。
哪知琴奴趁玄武使靠近时,捞起一把藏在身上的剪刀,抵在玄武使的喉咙上道:“玄武兄,小妹情非得已,得罪了。”然后命令阿大、阿二、阿三道:“你们三个把赵隆眉、杨奇鲲、段义宗松绑。不然的话,我一剪子结果了玄武尊使的狗命。”
阿大、阿二、阿三见主子被挟,不知所措。
只听秦问天怒道:“琴奴莫乱来,赵隆眉、杨奇鲲、段义宗这三个叛徒乃我明月宫的重犯,万万放不得。”
琴奴激忿道:“有何放不得?教主,你如果再不放人,休怪我不客气了。”
言毕,剪子已插入玄武使颈部半寸,直渗鲜血。玄武使吓的脸色苍白,带点求饶口吻道:“哎呀!琴奴妹子,你千万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有话慢慢说,你的手可不要发抖才是。”
琴奴道:“玄武兄,汝放心。只要教主放了南诏三圣,妹妹自然会放了你。”接着仰头对秦问天道:“教主。你不想看到玄武尊使血溅当场,最好快点放了南诏三圣。千万别让我等的心焦。”
秦问天冷笑道:“你敢要挟我?”
琴奴道:“不错。我数三声,你到底放不放南诏三圣?”
此时此刻,空气凝结,四寂无声。
台下看客,伸颈如鸭,默然观之。
秦问天无法,只待琴奴数到"三"时,准备放人。恰在这时,只见杨奇鲲从断头台立起身,斥道:“琴奴,你这疯丫头闹够了没有?你不要站在这儿丢人现眼,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琴奴一听,神情木然。喃喃地道:“三郎哥哥,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杨奇鲲道:“难道还要我重复一遍不成?你我虽然摆过喜宴,但未行周公之礼。依照南诏规矩,你我还不是真正夫妻。如今你貌不如昨,瘢痕满面。请你以后不要再拖累我!”
琴奴茫然,抚着两颊的伤口,说道:“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杨奇鲲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是见你年轻貌美,所以才和你好上;如今,你被上官宏所伤,乃貌陋之人,试问我怎么还会要你这个丑八怪?”
琴奴顿觉天旋地转,泣声道:“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你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算我琴奴瞎了眼。”
说着,愤、痛、忧、怅。四味杂陈。琴奴喉头一甜,呕血数杯。剪子不由自主的从玄武使喉头挪开。
玄武使见琴奴伤心欲绝,不但不怪她挟持之罪,反而替她打抱不平道:“琴奴妹子,让愚兄帮你杀了这个负心汉。”说完,气冲冲的奔了过去,照杨奇鲲面门捶上一记,直打得杨奇鲲十魂去了三窍。
玄武使把杨奇鲲拖到铡刀处,斥道:“你这个叛徒,喜美厌丑的畜生,看我不刀刀细碎了你!”
正要铡头时分。琴奴失声道:“玄武兄且住手!这个叛徒你若杀了他,空污你的双手。让阿大他们代为料理。”接着慢慢移步到杨奇鲲身边,说道:“姓杨的,你给我听着!今日我与你恩断情绝,若违此誓,犹如此剪。”说完,奋力将剪刀一折,掰成两半,然后用力掷入蓝月湖中。
琴奴哭哭啼啼地奔下刑场,泪如雨飘,众人为之动情。有教众对秦问天道:“教主!姓杨的叛徒留之何用?快快杀之。”
又有教众道:“像杨奇鲲这种忘恩负义,见色起意的小人,若不凌迟,难消大伙之恨。”
更有甚者道:“大伙跟我一起上,将姓杨的乱刀分尸,替琴奴姑娘出气。”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人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杨奇鲲生吞活剥。
秦问天站了出来道:“大家请静一静。家有家法,教有教规。杨奇鲲罪大恶极,万死无以平民愤。但是,还需按照教规来处以极刑。不是尔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稍顷。秦问天喝道:“阿二!将杨奇鲲的狗头铡了。”
阿二应诺。将杨奇鲲按在刀刃上,正要动手。忽然,刑场近处"轰隆"、"轰隆"、"轰隆"之声震耳,硝烟弥漫。明月宫所有人赶紧匍匐卧倒,原来是有"奸细"在刑场上扔了几颗霹雳弹。
一蒙面人趁着浓烟将南诏三圣救走。待烟雾散尽,赵、杨、段三人已经消失不见,不知所踪。秦问天气极败坏,命令教众族人急速出谷捉拿叛徒,严格排查奸党。
而救走南诏三圣的是何许人也?
原来是上回在邙山与上官雁南交手的朱雀尊使。
朱雀使救了三圣之后,先躲入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中。秦问天到处派人搜寻几月,未果而还。
这时。朱雀使道:“三位兄长,外边已然安全。你们赶紧去投靠隆舜国主,不要再回玉龙雪山。”
杨奇鲲道:“那你呢?”
朱雀使道:“反正现在没人知道是我救了你们,你们大可放心。”
赵隆眉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兄弟保重。”
段义宗亦道:“朱雀兄。日后有缘,定能再会。”四人依依不舍而别,不在话下。
朱雀使待南诏三圣安全离开,然后回到蓝月谷,首先向秦问天禀道:“教主,不好了。属下奉你之命,在洛阳打听到四派已经从邙山翠云峰集结,浩浩荡荡而来,估计两月后便可抵达雪山。”
秦问天道:“妙极。我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雀使道:“四大门派藏龙卧虎,高手众多。教主切莫轻敌冒进,应该周密布署,以逸代劳,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问天却道:“不要那么麻烦。传我之令,将四派放上玉龙雪山,而上官宏那个老匹夫给本座留着,老子要活劈了他。”
朱雀使隐隐感到不妙,但又不能拂逆秦问天之意,只好应诺。
两月以后。邙山、少林、名剑、泰山四派摇鼓呐喊,蚁聚在雪山山脚。扬言:“荡平明月宫,活捉秦问天。”
明月宫小喽啰上山报道:“启禀教主。大事不好!四派已经攻上山来。”
秦问天笑道:“别慌,来者都是些甚么人?”
小喽啰道:“邙山一叶师太、少林无悔大师、名剑山庄有上官宏、上官雁南、傅云帆,而泰山派则有傅始山和他门下弟子肖阔海。”
秦问天道:“好极。都是些污合之众,让教众在山腰悬崖处设伏。”
小喽啰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四派大半人马已然过崖,正自向玉龙雪山子扇峰行进。我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秦问天斥道:“奶奶滴熊,你们真是一群饭桶。”
正说完。上官宏已经到了雪山之巅,他飞身上明月宫大殿,持剑来到宫中,剑尖尚自滴血淋淋。
上官宏将血剑擦拭干净,一边说道:“秦教主,你的那些教众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已经全部投降。你还是省了这回心罢,莫作困兽之斗。”
秦问天见上官宏如见仇敌,分外眼红。哈哈冷笑道:“上官老贼,又是你一人过来受死。好,本座就先结果了你。”
动手之际。邙山、少林、泰山诸众也到。只听一叶师太道:“秦教主,一年不见,为何你会搞得如此狼狈?”
秦问天望了殿外,只见一叶师太高姿仙骨,手持玉拂尘,正妙步进殿。
秦问天问道:“师太此言何意?”
一叶师太环顾四周,笑道:“你曾经的那些生死弟兄全部被你赶走,剩下都是些残兵败将。你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实在是可怜。”
秦问天道:“是又怎样?但要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一叶师太道:“真是好笑。以你一人之力能敌四大派乎?简直是痴人说梦。”
正在这时,有点苍弟子送书函上雪山。其大意曰:
点苍纯阳真人拜泰山傅始山掌门,少林寺无悔禅师,名剑上官师伯,以及诸掌门如唔。点苍一派本应履行契约,一齐攻打玉龙雪山。叵奈纯阳近来染有痢疾,身体违和,总不见好。故无法与四派同气抗敌。在此致以诚挚歉意,俯首四拜。
纯阳真人親笔。
一叶师太见信后,将书函弃于废地。道:“本座早已料到牛鼻子老道不会和我们同心同德,点苍派来与不来都无关痛痒。如今,秦问天已是瓮中之鳖,我只要挥一挥手,立为齑粉矣。”
秦问天道:“一叶师太,你好大的口气。”
一叶师太道:“你杀我一端师妹,这笔账非要找你算不可。这样罢,我们四大派也不欺你明月宫人少。你我单打独斗,比试一番,你看意下如何?”
秦问天拱手道:“师太武艺卓越。在长安盟主大会时,我们已经和局收场,还比甚么呢?”
一叶师太道:“那好。为了避免日后恐被江湖耻笑。只要是你明月宫,随便选四个人出来,他若能胜过我手中的玉拂尘,本座立即率众下山,绝不为难于你。我师妹之死从此一笔勾消。”
无悔禅师道:“阿弥陀佛。师太此论甚高,以天下苍生为念,以四敌四,不伤无辜。老衲十分佩服。”
秦问天向无悔禅师做揖,对一叶师太道:“这么说来,我们要和你们四派掌门比试四场了?”
一叶师太道:“正是。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以武输赢便可了",不知秦教主敢或不敢?”
秦问天道:“那好。上官雁北和一端师妹被我误杀,我自知难辞其咎。师太仁义,但不知名剑、泰山两派意下如何?”
上官宏本想独自偷袭,杀了秦问天。按照事先结盟约定,从此就能当选武林盟主。但一叶师太、无悔禅师皆同意这么做,自己也不能唱反调,不然就显得有独吞盟主的私欲。
于是,上官宏道:“此提议老夫没有意见。若是我惜败,只能暗吞苦果,和你化戈为帛。反正北儿已死,不能复生,老夫也不想大开杀戒,徒增罪恶。”
无悔禅师念了个弥陀道:“上官施主宅心仁厚,真乃江湖之福。”
这时,傅始山道:“既然三派同意单打独斗,化解恩怨。那我泰山派岂能孤立于众派之外?好,四战之中算我一个。”
傅始山刚一说完,"咦"了一声道:“秦教主,南诏三圣已被你赶出明月宫,眼下贵教之中,人才凋零,不知秦教主想派哪四个上场?”
话刚说完,朱雀、玄武二使出列。朱雀使道:“傅掌门。明月宫人才济济,岂会像你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一击?”
玄武使亦道:“长安武林盟主大会被不灭大师突然搅局,不疾而终。真没想到,后续比斗要在我明月宫不期举行,真乃天意弄人。”说着对秦问天道:“教主。属下武功荒废了好些年,正好可以上场练手则个。望请您恩准。”
秦问天大赞道:“玄武使赤胆忠心,本座岂能拒绝?”
玄武使大喜。接着对四大派掌门道:“这些个提议是一叶师太首先提出,所以第一场就让本教朱雀使上来挑战师太;我来向泰山派掌门傅老前辈讨论拳脚;而第三场和第四场比试,皆由我们教主亲自上阵。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上官宏抢着道:“那好,第三场就由老夫代无悔大师出场...”
当女武神知道舰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