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伟大战争启示录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曼珠沙华
“快一些!再快一些!”随着嘈杂的声音,跟着前面的那个人,魔理沙用尽全力地奔跑,跟着前面的光亮。就在到达希望的时候,魔理沙的眼前模糊了......
光照十分刺眼,耳边的枪声比起雨点更像是死神的索命。无法分辨身旁的曼珠沙华到底是自身的红色还是被血染的颜色。
“不要停下来!继续跑!马上你就能回家了!”身后的叫喊声明明感觉很近,但却越来越远,没有听从的理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是这里,冲出去!我们要到了,最后逃出生天的一步!”魔理沙看着眼前扭曲但却无法消逝的笑容,但渐渐又被一阵阵枪声和强光撕裂。无心去管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因为魔理沙要做的事只有......
“跑!一起!”
“不!不要!”
“欢迎回家......”
.............
“雾雨上校,魔理沙.雾雨上校。”随着陌生的声音,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魔理沙眼前模糊的站着一群人,她们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军人,但其中之一却有些不同,不像是其他人,更像穿着便装。
“自从上校从敌人的占领区回来后就精神失常,很难正常交流,所以如果她做出什么异样举动我们随时会来。”
“我更希望你们能保证我们的谈话是尽量保密的。”
“这点我无法确定很抱歉,不过在命令以外的情况下我会尽量保密。”
“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很感谢了。”那个人向军人们行了个礼,关上了门。
对方做了下来,虽然有些女性化,但仔细听着声音还是知道是一个男性。她穿着亚麻色的风衣以及绿色背心红色领带,就像是街上随处可见的资本家形象。他留着黑白相间的长发,大概为了方便行动,把后面的头发扎了起来。
“无需紧张,我是来帮助你的,雾雨小姐,或者......能允许我直接称呼你为魔理沙小姐吗?”他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轻声问道。
“你......是?”魔理沙显得有些呆滞,因为精神的损伤也无法组织语言。
“我?哦对了,我忘记介绍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心理医生罢了,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魔理沙想说什么,但并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们先来聊聊,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亮光......我看到了亮光!很响的声音快要把我震聋了。”魔理沙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亮光?我们慢慢来,请告诉我之前一点,开始的时候。”
“不要!”魔理沙猛地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要!”
“放松......魔理沙小姐......我......不是......敌人!”虽说对方只是个女孩子,但受过训练的军人的锁喉果然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无法很容易的挣脱。
“不是......敌人?”魔理沙松开了双手。
“虽然我并不想这么做的......但那群人要求你必须这么说,抱歉了。”他这么轻声说着随后看向魔理沙,“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深红的双眼,魔理沙开始失去平衡左右摇晃,双目也变得无神起来。她看上去比之前安分很多,眯着双眼盯着对方。
“这种只有精神失常的人才能奏效的催眠术,没想到会对你如此有效。本来我不想强制扭曲他人,做出这种把你的创伤拔出来的事情,大概我死后会下地狱吧......”他本来想伸手摸魔理沙的头,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能告诉我吗?一开始,你到了永德亭的营地,之后发生了什么?”
在催眠的作用下,魔理沙终于开了口......
“第二天,大概他们准备行动,我计划被顺带送到附近的小镇,四周有五个左右永德亭的军人,不过托一直在我旁边的那位士兵的福,都没有怀疑我。”
“你既然是王牌飞行员,难道对方都没有怀疑你吗?”
“我的发色和瞳色在永德亭和魔法森林的势力范围内都很常见,再加我用小刀......割短了我的头发。”
“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嘛......”魔理沙作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了......我们遭遇了空袭!”
魔理沙尽力想象着当时的情况,那是在一个普通的道路上。
“我们快离开这里!到这边来,这里可以确认没有伏兵。”在那位黛色发色的小队长带领下,她们有序的离开了空袭区,算上魔理沙只有三个人在一起,她们先前约定了在目标地方集合,分头行动。通过和她们的聊天,魔理沙知道了救她的那位名叫枫,是她们这支小队的队长,因为是一个很出色的士兵,所以被称为“红色彼岸花”。
“红色?明明是黛色的。”魔理沙玩笑似的说道,“不过也不差呢这个颜色,不过彼岸花感觉不够浪漫啊,因为象征着死亡。”
“可浪漫了!”其中一人回头反驳道,“在我家乡那边长着很多曼珠沙华,在盛开的时候非常漂亮,如果这场战争结束了,你一定得去看看。”她们走了一段路后枫回头说道:“以及你看上去挺不错嘛。”
“因为马上就能回去了嘛,这样的话......她也会安心了吧。”魔理沙脸红的低下了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到爱丽丝。
“果然是个现充啊......真是羡慕啊,怎么样?是个好女孩吗?”另外那个人把头凑了过来,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
“很温柔的人哦。”
“这样吗?有时间我会去拜访你们的,战争结束后。”枫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但愿吧......我很期待。”
“接下来要小心一些了,在前面那块区域会有魔法森林的游击部队。”
“我们就像朋友一样攀谈了起来,虽然我知道如果她们知道我的****可能会立刻将我射杀,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这阵子最开心的时候。”魔理沙如此说道。
“那......你们遇袭过后往哪逃了呢?”
“我们......当时我就只知道跑,被生拉硬拽着,我当时能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想要保护好我,我看得出来。”
“那个时候,你们有遇到什么事吗?”他做着笔记,听得很入神。
“啊......那个时候,我们遇到了一支巡逻队。”
“永德亭的?”
魔理沙摇了摇头:“魔法森林的,我们进行了交火。”
“冷静,看清敌人的位置,不要先暴露了自己!”枫镇定地对队友喊道,说着举起步枪开了一枪又回到了掩体。
而魔理沙只能蜷缩在一旁,显得很无助的样子。她知道这个时候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但她就是没有这个觉悟拔出藏在身上的手枪。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战斗产生恐惧,并不知道是不舍还是什么,她迟迟没有开枪。
“喂,队长!”另外一个队员拿下了自己的名牌,“我去引开敌人,你们赶紧离开,她们在请求支援。”
“我们是一起的,我可不能抛下你。”
“你是傻吗?你是想让事外的人和我们一起送死吗?!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不让更多人死去了。”说着,她把名牌扔给了枫。
“你的意志,我确实收下了!”
“别这么悲观,我会想办法逃走的,我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啊。”她对着魔理沙和枫笑了笑,又开始拿起枪射击。
同伴的名牌一定会带回去留作纪念,但反观自己的魔法森林的“同伴”居然已经开始用同伴的尸体作为盾牌前进,令人作呕。在自己家园的城市内到处可见战争的宣传海报,到处都宣传着永德亭的军人凶残、野蛮、无恶不作,甚至都有传言说她们喝人血并且会侵犯平民的女孩子再残忍杀掉。别的地方魔理沙并不知道,但从这次的交火中,很难说到底是谁更加野蛮。
“我大概能明白了,你当时应该是处于精神半失常状态吧。”眼前的心理医生提高了音量,把目光转向了房间门又转回来,“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会待在你旁边。”说着对门外喊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谈话还在进行!”
进行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单膝跪在床边,非常靠近魔理沙,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继续说吧......只不过声音需要很轻。”
魔理沙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旁边还是有一些房屋的,大概我们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但是有人找到了我们并攻击了我们......是我们的人。”
“那你们当时做了什么呢?”
“我们......我们杀死了她们。”
“为什么?”
“因为我也被她们攻击了,她们认为只要和永德亭的人在一起的人都是敌人,那群曾经把我看做英雄的人......”
魔理沙握紧着手里的手枪,喘着粗气,感觉无法接受自己弑杀同伴的事实。而一旁的枫也极为惊讶,因为魔理沙作为平民是不可能拥有手枪,更何况是自己连在敌人的缴获武器中都没看到的“稀有货”。
“你......到底是谁?你刚才的举动以及战斗方式我敢肯定是军人的行为,而且和新兵不同,你肯定经历很多战役......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枫握紧手中的步枪,看着魔理沙的眼神变为了警惕。
魔理沙叹了一口气:“你们当时是在寻找敌人空降的飞行员吗?就是在发现我的那一天。”
“没错。”
“那位飞行员叫做魔理沙.雾雨,是魔法森林的王牌飞行员,甚至在一场空战中击落了永德亭空军的骄傲——月男爵。”
“你是怎么......难道说?!”
“很抱歉骗了你,我其实并不是平民。”魔理沙苦笑道,“我就是魔理沙。”
说着枫举起步枪瞄准了魔理沙,而魔理沙也举起了手枪:“我不会放弃抵抗,但如果是被你击杀说实话我很荣幸。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开心。”
“你这家伙......”两人对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谁也不肯先扣下扳机,复杂的情绪蔓延着两人所在之处。
魔理沙不知道对面的“彼岸花”在犹豫着什么,自己的敌人近在咫尺,而且害自己的队友白白牺牲,还留着自己干什么。
“罢了......”枫把枪放了下来,瘫倒在了地上。
“枫!”魔理沙收起手枪靠近她。
“呃啊!”魔理沙的右手被枫一刀刺穿,但之后又进行了简单却有效的止血行为。
“调整呼吸,我们需要赶紧赶路。”枫冷静的说道
“什么?!”魔理沙感觉对方的精神也和自己一样不正常了,为什么要帮助身为敌人的自己?
“我和队友保证过......我会送你到那边,我们都会安全。杀死一个飞行员什么的根本无济于事,而且看你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没法再上飞机了吧......”枫指了指魔理沙的右手继续说,“再者,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那个家伙白白牺牲。”说着她用步枪支撑起身体,“好了,我们快些走吧,趁你‘所谓文明国家魔法森林’的战友们停火的时候。”
“说真的,遇到她真是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被这么关心过。”随着轻声细语,也有泪痕从魔理沙脸上出现。
“很讽刺吧......自己最信任的居然是敌人。”
心理医生犹豫了一会说:“如果不想说下去的话,谈话就此终止。”
出乎意料的是,魔理沙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催眠的作用,而是魔理沙自己的意志,她内心深处想要把真相说出来。
“我们到了约定的地方,但是正巧碰上魔法森林军队夜袭推进的时候。本来距离前线的小镇也沦为了战场,我们一时不知所措......”
“深呼吸,保持冷静。听着,魔理沙,我们现在的计划只有一个,突破封锁地区,乘着夜色经过无人之地,就是那片长满该死的美的曼珠沙华的地方。然后冲破那边的铁丝网。冲破铁丝网后就躺在地上不要出声,慢慢远离这里,只要速度够快,我们都能得救。”枫最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我明白了。”
“等一下,等我信号......”枫和魔理沙紧张的观察着情况,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对于观察友方阵地还得像观察敌情一样对于魔理沙来说很不是滋味。
“就是现在!跑!一起!”就像是童年赛跑的发令枪一样,两人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了出去,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但她们最终被探照灯照到了,机枪声和警报声交杂了起来,她们也只能加快速度。
“快一些!再快一些!”随着嘈杂的声音,跟着前面的那个人,魔理沙用尽全力地奔跑,跟着前面的光亮。就在到达希望的时候,魔理沙的眼前模糊了......
“啊!我中弹了,别管我!”魔理沙捂住自己的手臂,表情十分痛苦。
“可恶!别小瞧我!”枫拉起了魔理沙使劲猛推了一把,“跑!就是这里,冲出去!我们要到了,最后逃出生天的一步!”说着枫把自己的名牌扔给魔理沙,随后扛起步枪,开始和对方阵营交火。
光照十分刺眼,耳边的枪声比起雨点更像是死神的索命。无法分辨身旁的曼珠沙华到底是自身的红色还是被血染的颜色。
枫被机枪打得全身都是窟窿,但她依然对自己的行动没有半点迟疑。
“不要停下来!继续跑!马上你就能回家了!”身后的叫喊声明明感觉很近,但却越来越远,没有听从的理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枫,不要!”魔理沙看着眼前扭曲但却无法消逝的笑容,但渐渐又被一阵阵枪声和强光撕裂。无心去管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因为魔理沙要做的事只有......
“跑!”
魔理沙一路跌打滚爬越过了铁丝网,她已经全身是伤,完全动不了了。她四周已经被魔法森林的军队包围了起来。
“是敌人吗?”
“等等,这是雾雨上校!”
“是雾雨上校!她被刚才的敌军俘虏了吗?赶紧把军医叫过来!”
四周很是吵闹,随后一些看不清长相的人走了过来。
“欢迎回家......”
魔理沙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事情的全貌了吗......”他沉思了一阵,“真是辛苦你了。”
他放响了声音:“谈话结束,谢谢你。”说着彻底解除了催眠。
“我也谢谢您......”魔理沙用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问道:“爱丽丝......”
“啊,我不能保证你们立刻能相见,但我会祝福你们。”说着心理医生对进来的军人说道,“超乎我的想象,我无法治疗。”随后便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理沙.雾雨,完全失去了自我,已经完全沦为了精神病人......但是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毕竟她真的已经到了战争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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