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x贾玲】书生与厨娘（六）

春试要在首府景州举行。离镇子不算远，坐驴车只要大概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到。去的太早，住宿客栈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去的太迟，又担心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会耽搁行程。最后，朱一龙还是决定在春试前半个月出发，先到景州城里熟悉熟悉环境。
贾玲和朱母一起，在房里帮朱一龙收拾行李。“换洗衣物要多带几件，要不然没得换。纸墨笔砚也带上，去了以后还要温习功课。我之前在药店里买了几粒护心丹，不知道能不能带进考场，也让他带着吧。还有……”朱母忙的团团转，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没想到，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包裹里，让朱一龙带走。贾玲完全理解朱母的紧张，朱母说什么，她就装什么，最后，居然收拾出两大袋子的行李。
望着满满当当的行李，朱一龙哭笑不得。“娘，我只不过是去景州半个月。你准备的东西，都够我用到明年了！居然还有冬衣。。”
朱母反驳道：“亏你还是读书人，没听过‘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吗？万一一下子又冷回去，把你冻病了，怎么办？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朱一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么多的东西，您是想把隔壁张叔家的驴累死吗？娘亲，我知道你很看重这次考试。请你相信自己儿子的实力，好吗？再说了，不是还有玲儿和我一起，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吗？”
朱一龙这话一出，不仅朱母一愣，贾玲也傻了。“和你一起？”朱母问道，“什么时候说玲儿要和你一起了？”
“夫唱妇随。夫君这种人生大事，娘子难道不应该陪同吗？”朱一龙朝贾玲眨了眨眼。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景州，我怕，我去了反而拖累你。”贾玲一时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去。
“一龙说的有道理。你们爹爹有工作，我身子又不大好，我们谁去都不合适。你去陪着他，正合适！”朱母发话，贾玲也不好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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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贾玲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行李，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躺到了床上。她侧着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离考试越来越近，男人的睡眠也越来越浅，有时候贾玲夜里翻个身，可能都会把他惊醒。为了让他睡个好觉，贾玲这几天晚上往往睡睡得很晚，等他睡踏实了，才会上床。
虽然他一直在家人面前表现的信心满满，学堂的夫子也对他赞不绝口，但是有时候考试是一件很看运气的事。也许只是因为你的作文风格主考官不喜欢，或者字迹不好看，就算你再怎么文采飞扬，见识不凡，也还是没有办法入选。朱一龙心里的压力不可能不大。
“玲儿。”朱一龙轻轻叫了一声。
贾玲一惊，小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朱一龙笑笑，握住贾玲的手，说道：“不是。是我自己没睡着。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呗！”
“你，是不是不太想去景州？”朱一龙试探着问道，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怀疑贾玲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贾玲答道：“有一点。”
“为什么？景州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吗？”
贾玲轻轻摇头。“我不是不喜欢景州。我只是在怕，怕你离我越来越远。你现在是秀才，过了会试就是举人，以后进了金銮殿就是进士。可能还会成为像戏文里那样的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会有比黎家小姐更好的姑娘想嫁给你，我只是一个粗粗笨笨的厨娘。。。我。”
“你是怕我会成为陈世美？”朱一龙笑了，“傻瓜，如果我存了这样的心思，我就不会在春试前娶你。等着揭榜之后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来榜下捉婿多好？这一次，你要陪我去景州，下一次，你要陪我去京城。后面的几十年里，你都要陪着我，咱们对着皇天后土拜过堂的，你躲也躲不掉！”
贾玲眼眶有些发红，笑道：“夫唱妇随，我当然不会躲。只怕到时候有人要躲着我！”
“躲不掉的。”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注定这辈子都躲不开了。
两人坐着驴车，快马加鞭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在一场瓢泼大雨降落前，赶到了景州城。
朱一龙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春雨与三三两两的行人，感叹道：“唉，本来还想在景州城里逛一逛，偏偏被这连绵春雨困在了客栈里。”
贾玲正在摆弄房间里的灯笼，不知道这灯罩是什么材质，不透光，晚上灯光暗得很。听到朱一龙这话，贾玲看了看窗外，笑道：“还有三天就要考试了，希望这雨能在考试前停了最好。玩倒是不急，等考完试，有的是时间玩呢！”
“这雨现在倒也不大，就是这么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怪烦人的。”贾玲拿起靠在墙边的雨伞，说道，“我还是出门，去买几只蜡烛回来吧！这客栈的灯太暗，晚上看书伤眼睛。”
朱一龙拦着她道：“还下着雨呢，我去吧！”贾玲推开他想去拿伞的手，笑道：“不过这么点小雨，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出门买个蜡烛还是没问题的。你还是继续看你的书吧！”
朱一龙扶额笑道：“你这可比夫子看的还要严呢！路上小心，要是半路雨下大了，就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千万不要淋湿了。”
“知道啦！放心吧。”
贾玲出了门，先去了前街的灯笼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绵阴雨的原因，店里的蜡烛居然卖完了。老板说道：“小娘子你再去西街的杂货铺看看吧。那个店铺大，东西估计也比我这的全。”贾玲没办法，只好又往西街赶。
西街上店铺很多，什么书店，布店，粮店，珠宝店，应有尽有。店里卖的东西也比镇子上的要华丽不少。贾玲顺利地在西街这家杂货铺买到了蜡烛。回去的路上，天公不作美，雨势忽然加大了。贾玲想着，反正也不急着回去，便在路边的一家布店门口停了下来。
站了没多久，里面忽然窜出来一个小厮，叫道：“姑娘，姑娘！”
贾玲转身，说道：“小哥，我只是在门口站着，没挡着您的生意吧？”
小厮鞠躬笑道：“姑娘您误会了。是我们老板让您进去避雨呢！”
贾玲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别人的好意，脸上一红，回道：“不必了！多谢你们老板，我不过略站站，很快就走了。”
“朱夫人何必那么客气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店内传来。“进来喝杯热茶吧！”
贾玲听到这话，迟疑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