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人生若只如初见(拾柒)
孟鹤堂慌乱的睁开眼,看向站在他床旁的那人,不自觉的匆忙想要躲闪,
却不幸扯裂了身上刚缝合好的伤口,脸色一白,重重的滚落在地。
疼得他不禁痛呼。
“呜……”
看着地上那个痛到脸色几近惨白的那人,周九良下意识迈动步伐,
微倾下身想要扶起,却被突如其来冲进门来的栾云平打断。
“孟儿!”
栾云平看到在地上痛到蜷缩的那人,惊声喊到。
好不容易送走张云雷他们回去休息,今晚留他一人看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岗的黑衣男子,
心下一紧,赶忙挣脱那两人的阻止,冲进门来,却看到让他血脉膨胀的一幕。
理智尽失,栾云平挥起拳头就冲向一旁冷漠站着的周九良,
却被那人侧身闪过,利落的转身,巧用技巧,将栾云平狠狠的用膝盖压制在身下。
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狠命向后掰着,
疼得栾云平额头已冒出层层汗珠。
“栾哥!栾哥!”
孟鹤堂看到栾云平痛苦的神色,强撑起身,愤怒的冲向那人。
却被跟在栾云平身后进来的保镖一脚踹倒在地。
“呜……咳……”
孟鹤堂被踹至墙边,神色痛苦的呜咽,一声轻咳,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周九良看到那人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也慌乱了,
手下力道一松,栾云平借机愤怒的翻身掀翻那人,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惊慌的冲向被鲜血染红衣襟的孟鹤堂,手足无措的将那人扶起,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孟儿!孟儿,你怎么样啊孟儿?
别吓我啊,医生,医生!”
栾云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大声呼喊着,闻声而来的护士与医生匆忙将早已晕倒的孟鹤堂扶起至病床上,开始紧急检查。
“病人内脏胃部有轻微出血,伤口破裂,需要立刻重新进行缝合!快,送手术室!”
医生紧急检查完,皱起眉头指挥到,一行人紧张有序的推着孟鹤堂紧急前往手术室。
只独留缓缓站起身的周九良怔愣的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转身狠狠踹倒刚才动手的那人。
“谁让你动他的?!”
怒声质问,眼中的杀意骤现。
“周……周总,他……刚才要对你动手,所以…我才……”
那人捂着被踹痛的腹部,断断续续的解释。
“来人,给我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周九良转过身,闭了闭眼,似不想在听一般,淡淡开口。
“不要啊周总,我是为了你啊!周总!”
那人被拖走,断断续续的求饶渐渐消失。
周九良轻抚着自己被打的嘴角,丝丝痛意袭上心头。
脑海里满是那人窝在角落痛苦的神情,汩汩鲜血从那人略有些发白的嘴角溢出。
心中不由得升起阵阵心痛与慌乱无措。
他,只是想来看看他而已,并没有在想伤害他的意思。
他是恨他,但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他还要让那人好好活着,活着被他折磨,那样才能解恨。
可是,看到那人的痛苦,心中的裂缝却在不断加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的想要挣脱他那层坚硬的保护墙。
周九良紧紧抓住心口处的衬衫,痛苦的皱起眉,强压下那份心口处那份被撕裂的疼痛。
微微蹲下身,孤独寂寥的背影,在朦胧的夜色中,似是那么迷茫无助。
转眼已经一月有余,在孟鹤堂的强烈要求下,栾云平无奈的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看着前方被张云雷和秦霄贤护着往前走的消瘦身影,栾云平默默的叹了口气。
差点儿丢了半条命,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虽然这一个月,周九良没有再出现,对孟氏集团的打压也没有之前那么强势,
可是,他心里总是会隐隐不安,总感觉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周九良手段残忍,辛辣狠毒。
凡是被他看上的人或事物,要么,占为己有,要么,彻底毁掉。
特别是,他对孟鹤堂的憎恨,长达十年。
他怎能不担心?
这一次,就差点儿要了孟鹤堂的半条命,那下一次呢?
栾云平不敢想。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守在那人身边,
最起码,在那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还能为那人挡下危险,
即使,要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着那人的眼神愈加坚定,
他,定要护好那人。
这边孟鹤堂在大家的搀护下回到了家,拗不过张云雷的再三坚持,最终,也就让他留下了。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反而愈加沉重。
那人的狠厉,他算是见识到了。
他的目的,就是折磨他,看着他痛苦,那人心里才会解恨。
这一次,差点儿赔上了性命,不过是那人小小的警告而已。
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抚上手上丑陋的疤痕,孟鹤堂的眼中一痛,
呵,孟鹤堂,这就是报应呢。
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张云雷,就看到孟鹤堂单薄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摩挲着那条丑陋的疤痕。
医生也告诉他了,从此以后,是拿不起重物了,
指骨断裂,虽是接好了,但,手的承重能力也随之下降了。
每逢寒冬季节,疼痛也会随之复发。
想着那人最爱抱着吉他弹唱歌曲,自此,却再也拿不起他的心爱,张云雷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抽了抽鼻子,压下心中的苦涩,扬起笑意喊到:
“孟儿,吃饭了!”
孟鹤堂从失神中惊醒,扯了抹淡淡的笑,转头,温声回到:
“好。”
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享受多久?
孟鹤堂不知道……
李白变成女生撞见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