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攻成万骨枯02 赵云澜上线
慈仁堂少东家赵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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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隋炀帝开凿大运河以来,扬州城便成了中原水陆交通枢纽和盐运中心,素有“雄富冠天下”之称。
在赵云澜的眼中,扬州该是个笑谈风月抚琴赏美的的地方,城西北郊的瘦西湖更便是以其清秀婉丽的风姿独异天下诸湖。十里长的湖岸,俨然一派"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仙境。
当初他随父母举家迁往扬州,细数已有五年,日子过得倒也不错。手中提着脂粉盒子,独自走在月明桥上,桥边琼花盛开,花朵大如玉盘,微风轻拂,散发出缕缕清香。十四岁初到扬州时赵云澜便已发现它的好,琼花枝、叶、果均可入药,具有通经络、解毒止痒的功效。但今年他却将此花提炼成了水粉香料。
今天是一月一次送货的日子,城内几家颇有名号的青楼都是这位慈仁堂少东家赵云澜的老主顾。赵母对此颇有微辞,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责怪自家儿子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怕会沾染恶习。赵父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开药方。
已过晌午,赵云澜送完了落红院和芳菲院的货便赶往扬州最负盛名的飘香院。一思及又能借着送货见到闻名遐迩的十大花魁,心驰神往。家中虽有严母管教得紧,可他毕竟已年过二十正是风华正茂,看着漂亮的姑娘闻着软糯香气,哪有不动心的理儿。想着想着便已来到后门,轻扣铜环,门开了。院里的姑娘们大都已经起床梳洗,远远地瞧见他提着盒子入了园子,也不在意自个儿是否衣衫得体便急急跑向楼下花厅。
“哎哟,赵公子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快快快,那几个小祖宗一早就在花厅里开局叫价了。”开门的是徐大娘,专职负责院内各位姑娘的衣食起居,家中那口子老李则是院里的管事,专干些气力活儿,老鸨不在时要属这两口子最大。
“哈哈,徐大娘真是会说笑,我赵云澜何时竟成了飘香院的头牌啦?”
徐大娘忽地板起脸,一手挑起赵云澜的下巴煞有其事的左瞧右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拧了把他的小腰道:“头牌么仍是欠了些火候,不过经大娘我一调教包准能成红牌。如何?”
“大娘您可甭再说了,要是被我娘听见铁定把我给宰了。”赵云澜腰身一扭一个侧步脱离了徐大娘的咸猪手。
一声冷哼从楼上厢房传出,“我们飘香院哪敢收你这小祖宗,黄鼠狼守鸡窝,月华她们还不全被你给吞了去。要我说啊,该把你送去销魂院,那边的小爷们自会收拾你个嘴贫的,把你从里到外治得服服帖贴。”
一个冷颤,赵云澜乖乖闭上嘴跟着大娘入了花厅,一眼望去秋波暗涌,十大花魁中已有三人在厅上,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随手放下箱子,向睡眼迷蒙的妙龄女子靠去。
“翠娥姐姐今日起得可真早呀。”
那女子有着一双媚而不妖的单凤眼,眼神虽是冷冷的却依旧看得他脸红心跳。只见那美女眼波一转朱唇微启:“赵公子的废话还真不少,上次让你备的三人份芍药香呢?”
“有有有,翠娥姐姐的吩咐我哪敢不放在心上……”赵云澜打开盒子,从上至下取出第三层,提了出来,此时白净净的一双小手摸上了他的肩。
“澜少真偏心,姐儿们买粉向来是一人一份,凭什么翠娥却能独占三份?”
“盈仙姐姐您误会了,这是翠娥姐姐上月就说好了的,放心,绝不会占了您那份。”
小手一翻,变摸为拍。“姐什么姐,我可比你小,哼。”找了张凳子坐定,眉眼间满是笑意。
随后云霜、千娇、清秋等陆续下楼,连刚才威胁着说要把他送去销魂院的鸦青都笑意盈盈的出现在花厅。可赵云澜仍不死心的到处张望。
“还瞧?你眼里那黑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鸦青乃飘香院主,年纪并不大横竖看来也就三十出头,姿容仪态颇为雍容华贵,怎么看都像是侯府少奶奶而非这扬州青楼的当家人。
赵云澜笑得一脸谄媚,不好意思的贴着鸦青追问:“怎不见月华和凌波呢?”
“要见可以,给银子呀!我们飘香院的头牌岂是你小子想见就见的?”一个白眼,鸦青继续道:“你好歹也是长春街上慈仁堂的少东家,自己又忙着做这胭脂水粉的大买卖,这点银子对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哎哟,您就别再挖苦我啦,我家老爹要是不做亏本生意,我的银子要是无须上缴家中皇太后,我赵云澜早把飘香院上上下下都给包了,然后带着大伙去瘦西湖上游船赏月吃酒。”
“哼,就你嘴儿甜。”在场的姑娘们看着这一大一小唱戏,都乐了起来。
“月华姐姐和凌波妹子一大早就去庙里还神了,也该是时候回来了,要不你收完帐上三楼楼台坐坐?”
“嘻,知我心者盈仙也。”说罢便摇头晃脑的开始耍宝。
坐在楼台上看着大街上车来人往,赵云澜忍不住想起月华。那一颔首,那一抹笑,当真是羞煞蕊珠宫女。
扬州青楼无数,当数五院为首,飘香、莺语、凝脂、落红、销魂。各院红牌中则以飘香院十女最为出色,十女皆是鸦青一手带大,多无父无母亦或街上乞儿,这飘香院的金字招牌来得更是不易,背后落泪的故事也是数不胜数。十大花魁中翠娥清冷,盈仙似火,云霜婉约,千娇妩媚,清秋温柔,思悠惹怜,采香擅琴,语凝吟曲,至于这月华和凌波姐妹,则是赵云澜的心头肉,再多的言辞也无法形容她们的美与妙。
正想得入神,街上却传来喧闹声。六名黑衣男子架着一顶象牙色顶棚大轿在街上疾行,路人纷纷咒骂却不得不向旁躲避,也有人猜测着扬州城内是否将有大事发生。
“怎么了?这街上怎么跟炸了锅似地!”盈仙披了件红袍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伸着脖子向外张望。“哼,我最讨厌这些江湖人了,仗着有些腿脚本事老这样横冲直撞的。明明胸无点墨还爱装才子。”
赵云澜偷笑,敢情这小妮子昨晚遇人不淑。
“哎呀,不好了,月华的轿子。”被盈仙这么一声嚷嚷,赵云澜也看见了,飘香院的轿子正出现在街尾弯角处,极有可能会和先前那伙人撞上。
赵云澜一时心急,灵巧得犹如猴儿般翻出楼台,在沿街屋顶上跑将开来,盈仙张着嘴叫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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