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绫/双蓝组】言『第一卷●柒』
前几话里不少提到了“仲苇观”,而这仲苇观呢,乃是这苇城除了薇玺观最大的一个道观,名气也比薇玺大不少。那观主是个老头儿,今年大概也快九十或者还得往上猜,却依旧健步如飞,说起话来不带半点拖拉,和薇玺观的余清远经常是一见面就杠上了那种,两人关系如传闻中那样僵,而关于余师父的年龄,咱们就不多说啦。
按余清远的话说,她对仲苇观那个老家伙的评价不高也不低,可就是小心眼,爱计较!老喜欢找薇玺观的茬儿还时不时酸几把,就是巴不得打上一场的样。而仲苇观主对这个年龄都是个问题的大老……啊不,大姐姐则是恨不得都鼻孔对人的态度。
虽然两道观观主常年水火不容,但手下弟子之间却都是和和睦睦。遵从不知哪来的老规矩,每年各大道观都要互相拜访一番或是住上一些时日,而这俩冤家都不屑亲自去对方的地盘,干脆派各自内门弟子代替自己,而薇玺观的洛天依和徵羽摩柯则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职责。
摩柯每次一到仲苇观都要躲在师姐后面免得被那老家伙各种骚扰纠缠。仲苇观主就是看摩柯这孩子是个极好的苗子,又是个天才,每次看到天依她们来时就趁天依不注意把摩柯扯到一边怂恿他拜入自己的门下,但是未果,还把人家小男孩吓得差点不敢来。
摩柯第二担心的就是仲苇观主手下那某几个弟子。比如那个叫做祝凝烟的小时候和自己有过节,听说是这苇城里一个姓祝的人家的小女儿,家人不常管她于是她经常到处跑,好几次他进城都能看见这人,而小时候的祝凝烟自从知道小摩柯是薇玺观的人后甚至时不时“串门”来找他,表面和摩柯多友好其实经常捉弄他,例如突然把绯捉住扬言要带回去煮汤或者不知用什么东西把他的帽子染成各种奇怪的颜色,一旦染上了没个十天半个月就洗不掉的那种,让摩柯对这个祝凝烟产生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虽然现在几年过去了祝凝烟和摩柯都长大了不少,凝烟这姑娘也已经是个做师姐的人了,小时候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师兄师姐地叫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别人叫自己师姐了!哎呀祝凝烟这个高兴,和她感情不比天依摩柯浅。
而祝凝烟的师妹是仲苇观的一个记名弟子,平常也就相差一月半月的上来刷刷存在感其他时间都不知上哪去了,也不是苇城人的样子。长的倒是清秀,扎着两个不长不短的双马尾,小时候摩柯不懂事,去仲苇观的时候拉了把凝烟师妹的小辫子要不是天依护着他准得被狠揍一顿。凝烟师妹和摩柯差不多大,个子小小的也不常说话,不过说是她不爱说话倒不如说——她是个哑巴。
听仲苇观那老头儿说凝烟师妹大概是儿时害了什么病,把嗓子整哑了,只能靠写字和人交流。
后来天依从祝凝烟口中得知那孩子原本没名字,道号茗苍,她给自己取了个姓,合起来在外面叫做段茗苍,
从城里回来后祝凝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师父嘱咐要买的东西进了厨房塞给做饭的师兄姐们自己一溜烟儿的又跑出去。厨房满屋子的热气她是十分抗拒的。
中午的气温比起屋里也好不到那去,祝凝烟索性从厨房出来后又下山去。林间的空气可清新多了,脸上吹来的风也是冰凉舒服,她就爱在天热的时候徘徊在山路这边吹吹风或者埋个陷阱抓山里的野味玩儿,以致这带的野兔山鸡似乎认识祝凝烟似的见到她就没命的跑。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悠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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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一家走后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后清弦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细细地研起墨来,旁边是前些天练的字帖,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却和平常以往的字比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乐正家的少爷确实是个好人,至少目前看来。听丫鬟说这乐正龙牙和她妹妹乐正绫比起来着实不像:你看啊,龙牙谈吐举止无不风度,对女士也是彬彬有礼的,一身白衣翩翩带着金边镶嵌,手持折扇在胸前轻摇或收合挂置腰间,一对绿眸温柔又不失刚正不知使多少女子沉迷其中,虽然发色有点怪不过终究是个美男子,又是这乐正家未来的家主,对着商业方面有着不凡的天赋;而说起她妹妹乐正绫,也是个长相俊俏的姑娘,却是棕发红眼,乍一看像和她母亲年轻时同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只不过两人一个温柔贤惠另一个性格冲动火辣,一点就着的脾气。
这对欢喜兄妹清弦是充满了羡慕,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也有个哥哥不过是父亲收的义子,实际和她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不愿理睬她,对她爱管不管的,好在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令人反感的事。
不知不觉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言字,反应过来时已经写完了。拿起那张写着言字的纸楞楞地看,脑海中浮现曾经那个瘦小的身躯。
那年她与父母难得出门游玩,而自己因为贪玩和大家走散而迷失在人群中。面对着陌生的周围和一直尾随着自己的几个奇怪的人,当时害怕到不知该怎么办,头脑无法冷静下来,不擅长和人交流的墨清弦几次想开口向别人求救,却次次失败。
正当她绝望时站在原地眼看着几个人逐渐向自己靠拢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她措手不及,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你怎么在这啊!这可让奴婢好找!”说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带着清弦往人堆里挤,左拐右拐地终于甩掉了歹人。
清弦自幼体弱,这次出来父母也是考虑了走太远地方怕她吃不消,就给带来了街上,这会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差不多是不断喘大气了。手中的被把握感这时消失了,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年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她也不是什么自己家的哪位丫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家孩子。
“没事吧?刚才冒犯了。”女孩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对蹲在地上的清弦问道,声音很轻、让人安心,并伸手扶她起来。
清弦在她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容易站定后才把目光移向眼前这个刚才救她一命的人,仔细打量起她:
女孩留着一头齐肩的白短发,勉强用头绳别别扭扭地扎了两个像小鸡尾巴似的小辫子,刘海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剪都快遮住了眼睛,然而刘海下那对清澈的苍蓝眸子在阳光下依旧忽闪忽闪的。身上的衣服对瘦小的她来说有些宽大,那都能看出骨头形状的手盯久了实在有些渗人,露出的脚腕配合着那阔腿裤走起步来裤腿空荡荡的。
“……诶?诶!”女孩抬手在清弦面前晃了晃,眼神里在询问有没有事。
清弦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女孩看她没事好像很轻松似的舒了口气,正式自我介绍道:“我叫言和!最近刚搬来苇城住的!你呢?”
清弦注视着言和久久开口:“我、我叫墨清弦……”她刚想接着问言和手臂上那一道道淤青是怎么回事,结果自家真正的丫鬟上来把她牵走了。
“小姐!”丫鬟叫做柳环,柳环本来还想着自家小姐跑哪去了时不时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结果就看见两个女孩子从自己眼前走过去,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像清弦,便追上去,等到靠近看清后就差飞奔着过去了,“您怎么在这啊!?老爷夫人和咱们可着急了!”柳环牵起清弦的手嘴里絮叨个不停,又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言和,有些警惕她。
清弦连忙回头想再看看言和,结果后者微笑着朝她摆摆手使她又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任柳环带了去。
回去后清弦好容易说服大家告诉他们是言和救了自己,墨家主本想找到那个救了闺女一命的人好好方面道谢一番,然后却没有然后了。那个叫做言和的孩子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的再也找不到,直到现在也是花了好大劲才见到她,然而这个如今十七岁的姑娘已经入了江流。
回忆结束。清弦默默叹了口气将纸放回桌上,整理在一边重新铺起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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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建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