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寄余生 2
原创作品,脑残粉请勿碰瓷,
如有雷同,纯属是特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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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粟在吃烤土豆的时候,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与周沧海相遇的过程。他在集市兜售“强身健体百毒不侵奇迹大力丸”,因为无法证明大力丸能创造奇迹,被一个小眼睛一嘴碎牙的纨绔子弟揪住要打,周沧海拦住了对方的拳头,捏着细长白净的手指掐算了半天,告知对方今夜有血光之灾,买几粒大力丸应该还是有用的。
纨绔子弟半信半疑的离开,围观人群散去,孟一粟亦步亦趋的跟着周沧海,想要跟他搭伙儿行骗。
我历来是承认自己是骗子的。孟一粟心想,我很坦诚,我是个高尚纯粹正直而且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骗子,骗就是骗,大力丸就是绿豆粉面团,我也请不来神仙附体,只会装神弄鬼故作玄虚,更没有……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草棚里慢吞吞的吃着烤土豆的义军中层干部,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今晚就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歪肩膀的顺爷爷抹了抹蹭到胡子上的碳灰。
“就这样,兵分三路。沧海去道观寻求合作,大壮大春带着芝麻进城去城主府带回几个人质,我领着彪子和南子去跟援军谈谈。”福德拍拍手上的碳灰,重复了一遍安排。停顿了一下,他又对着周沧海道:“带上你那个新宠物吧。”
周沧海其实很高兴孟一粟能留下来。虽然才十四,但他长得老成,又不爱笑,嘴角总是耷拉着,大春总说他看上去丧气啷当。他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贴心的朋友,是大和尚在化缘的路上捡回来的孩子。曾想养活个宠物陪着自己,可是养什么死什么,芝麻给他捞过一只王八,三天不到就死了。他非常难过,但是义军的领导层欢天喜地,当晚就配着土豆炖了一锅汤。
希望孟一粟能坚持坚持,多活一阵子。不过,就是孟一粟没挺住,死了,他也不需要太难过,毕竟是他自己跟回来的,不是他要养他的。
周沧海沉默的吃着手里的土豆,目不转睛的看着夜空。
“我跟你介绍一下咱们义军的情况吧。”顺爷爷歪着膀子,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坐在孟一粟的身边,伸出手挨近火堆。
“咱们义军其实算不上什么正规部队。其实就是一些个村里吃不上饭交不上税的泥腿子凑到了一起,福德他心善,说律法不降罪给和尚,所以当了这个义军头头儿。芝麻是他捡来的孩子,沧海其实也是。他们四处行走化缘,饥一顿饱一顿,也是可怜人。人一心软呐,收留的人越来越多,就成了现在这样。”
老爷子捡起几块干树枝,扔进火堆。“我们没有啥野心,也不想当皇帝。养活这么多人,不容易。取了个‘义军’的名号,就是为了抢官府粮食的时候,有个说法,不连累当地的老百姓。”
孟一粟有点犯困,听着哔哔剥剥的木头碎裂声,他有点恍惚,仿佛听见了小时候他爹跟家里唯一的老黄牛抱怨他娘手劲儿大,一嘴巴抽下去疼三五天。后来,他爹娘病死了,他用这头牛换了两口薄薄的棺材,那天,牛是不是哭了?
“……沧海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一直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以后你好好照顾他……”
沧海是谁啊?孟一粟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这名字还挺耳熟的。一听就是江湖人,不知道是哪一路豪杰……
“……!”猛然间被揪住后颈,孟一粟差点窒息。他惊惧的转过头,艰难的看向对他伸出魔掌的江湖豪杰周沧海。
“走。”周沧海松开手,示意他跟上。孟一粟在微弱的火光里,仿佛看到他指尖捻起,半藏在袖子里,搓了一下袖口。这孩子真费衣服啊。
“去哪儿啊?”孟一粟快步跟上,“拔营吗?要进攻乾镇了?咱们是前锋吗?”
“别说话。”周沧海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孟一粟,“你要好好活着。”
孟一粟看着他认真的目光,不远处的篝火没有照亮它,苍穹的星斗没有点染它,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虽然不大,却非常坚定。
说完这句话,周沧海转过身继续快步赶路。
“……”这任务这么危险的?妈呀,该不会是刺杀什么人吧?我这拳脚功夫也不过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包袱里的弹弓射程不过一丈,前几天在集市表演过杂耍,弹丸也没剩多少了。一尺长的竹剑有机簧,虽然能伸缩可是不能杀人,吞宝剑能威慑到对方吗?腰间还有两颗霹雳弹,里面除了烟火药,还掺了辣椒粉,说不定逃命的时候还能用上……
道观关门七八天了。实在是没办法,虽说这乱世平白来的的香火钱总好过红薯都营养不良的荒山,但谦虚道长实在是害怕福德和尚找上门来。
大徒弟茂平指挥几个小道童往三清像里头藏红薯,谦虚道长叼着烟袋锅子,氤氲中回忆当初第一次见到福德的情景。
像个乞丐,也像个拾荒的,如果说非要像个僧人,那就是罗汉里头的布袋和尚。
带着两个小孩儿,一个难看得狗不理,一个脸臭得赛茅房,这样的组合沿街托钵化缘,常常整天都没有进项。
是什么让他从褡裢里掏出了那块银子递了过去呢?
“谦虚道长,别来无恙。”少年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谦虚道长惊得甩开烟袋锅,火花四溅,把藏蓝色的道袍下摆烧了三五个小洞。
“你怎么进来的!”
茂平忙得满头大汗,猛然听见师傅大吼一声,回头一看,院子当间站着个黑袍少年,院门紧闭,他是怎么进来的?
“哎呦!”孟一粟手一松,从墙头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墙根儿的柴草堆积,沾了一脑袋茅草,胡乱扒拉几下,跑到沧海身边。
“……太慢了。”周沧海皱眉。
“你说这话你都丧良心啊!”孟一粟整了整包袱,趁着摔下去的时候,他就把趁手的武器掏出来了。手悄悄握住袖子里的弹弓,“你踩着我翻过来,可不比我快嘛!”
“你们什么人!”茂平挡在谦虚道长身前,大声质问。
“故人。”孟一粟见谦虚道长面如土色料定事有前因,挺起胸昂首回应。
“不错。谦虚道长,你还认得我吗?”周沧海道。
孟一粟斜着眼睛,在老道长和周沧海之间来来回回对比了几遍,莫不是这小子来找他亲爹?这么说来。这两个人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啊……
“无量天尊!好小子,几年不见倒出落得一表人才。”既已来之,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谦虚道长定了定神,掸了掸衣袍上的烟灰,站起身笑道,“你师傅还好吗?”
“劳烦道长记挂,福德大师康健如昔日。”
孟一粟大眼珠子一转,呵呵,原来不是来认爹的,而是和尚和道士有“奸*情”啊!
“不要想那些腌臜之事。”周沧海转过脸教训他。
“什么?我怎么啦?你有病啊周沧海!你骂我干嘛!”孟一粟反驳。
“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背对着你都知道。”
“呵,说得好像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儿似的。故弄玄虚。”
“你别忘了,我可是能掐会算的。”
“嘁!掐算个屁!……骗子。”孟一粟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去不看他。
“咳咳。不知道这位小友可是芝麻?”谦虚道长问道。
“并非芝麻,乃是我……新收服的坐骑。”
“……”谦虚道长。
“……”孟一粟。
“……”茂平。
“……”众道童。
“……想不到世上竟真有妖精!”谦虚道长感叹道。
星盘轮转,山河变色;
一粟沧海,余生难料。
未完待续
寄生虫从嘴巴里寄生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