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小说】东方琉璃灯 - 摇曳的灯火~异变的内鬼（其三）-萝艻
东方琉璃灯
摇曳的灯火~异变的内鬼（其二）
作者 | 萝艻
编辑 | Coke528
配图引用 | さとまち
Pixiv ID :
66778309
——迷途竹林——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常人走进竹林后常常因为过于相似的景色而迷路。而永远亭就在这林中的某处。传说永远亭里有一位从月亮来的高人，无论什么疾病都能够治好。所以即使有迷路的危险，还是有许多人进到竹林中寻找永远亭的所在。为了帮助这些人，“红色自警队”妹红常常现身于竹林中，将得病的人护送到永远亭。
而在这时，妹红正在竹林某处的小屋中休憩。
她睡觉时喜欢靠着墙坐着，一只腿弯曲盘起，另一只立起，用这种姿势可以使自己睡得不是那么熟，以便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醒来。这是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给她带来的习惯。
尽管，她已经不会死了。
很久之前，她夺走了原本应该拿去销毁的不死药，服用后成为了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她很快发现，永生，并不快乐。
即使只剩下一根头发也能复活的她，对生命感到了厌倦。
因为她本是为了向辉夜复仇，才决心服下不死之药。但后来她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永远也到不了月球。
生的意义不复存在，却求死不能。
但后来她来到了幻想乡，并且在这里遇到了辉夜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明明是生死冤家，却又惺惺相惜。
因为她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在这永恒的时光中的唯一乐趣。
而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每当她有所感应而醒转过来时，睁眼就会发现屋内的灯诡异地晃动着。在不知道第几次醒来后，她怒而视之，灯火在她的操控力下顿时熄灭，房间重新充满了黑暗。
在黑暗中，视觉受到抑制，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灵敏了。妹红警觉地站起身，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一位少女有些惋惜地捂着嘴。
“阿拉，看来不在呢。”
“谁不在？”
黑暗的竹林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入侵者的背影被照亮，飘逸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妹红左手插袋，火就直接在她平举着的右手上燃烧着，使她的侧脸被映得阴晴不定。
来者并没有很吃惊，明明被抓了个正着，却依旧镇定自若。
“看来……主犯就是你呢，妹红。”
“辉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名为辉夜的少女徐徐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妹红手中的火焰。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
辉夜一甩手，电光火石之间，几枚苦无弹幕被妹红轻松闪过。
“只是想杀我的话，没必要为我特意安排一个罪名吧？KA·GU·YA？“
辉夜闻言，顿时产生了些许疑惑。但，眼前一闪，一只火鸟从天空降下，把竹林照耀得有如白昼。
不死者之间的较量，无需顾及伤亡。
辉夜沉着脸，不退反进，飞身迎去。
冲出竹林的一瞬间，辉夜看到了空中那轮圆月。
真实，却又苍白得可怕。
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露出了一片鱼肚白，不久便全亮了，远方的几片云彩和更远处天与山的境界一同被染成绯色。然后，太阳缓缓从境界处出现，初春的幻想乡于是变得不再那么冷了。
白昼到来，灯火异变告一段落。
人类和兽人开始劳作，妖怪们回家睡觉，妖精们飞来飞去，寺子屋开始授课，一切仿佛如旧。
但，还是有些不同的。
异变并没有结束，所有灯火还是不安定地跳跃着。阿求和河童开始商量在人里铺设电线的事；小铃返回铃奈庵，试图找到有关灯火的妖怪的记载；妹红和辉夜则在比赛谁先找到异变的元凶。
而更迟一点，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从博丽神社突然传出一声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
当灵梦醒转过来，却发现魔理沙正躺在她身旁呼呼大睡，而两人都衣衫不整，自己还抱着她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一大早就在别人耳边喊什么啊……”
魔理沙半睁着睡眼翻过身来，却是翻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魔理沙瞬间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好近……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尺，几乎就是脸贴着脸。灵梦下意识往后一缩，却是碰到了桌角。
她不知所措的局促样子让魔理沙的呼吸骤然加快了一些。平时的灵梦可不是这样的！
被盯得面颊都有点热热的了，灵梦这才后知后觉地推开魔理沙，满脸通红地叫喊起来。
“你你你……魔魔理沙为什么会在这啊？？！！”
“为什么的话……明明是灵梦自己叫我不要离开的啊。”
“我？我……”
灵梦想要站起来，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疼按了回去。
还好魔理沙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喂，你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了，现在是宿醉，别乱动。”
昨夜？咲夜？（注：日语中昨夜和咲夜发音相同）
说起来，昨天在人里收集情报的时候，女仆长找了过来。
“魔理沙小姐？”
对于这位总是硬闯红魔馆的不速之客，咲夜的心情有些复杂。
“嗯？”
“如果待会儿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待在人里吧。”
“哈？为什么啊？”
“因为，有人在等你啊……”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咲夜马上转移了话题，开始交流起了异变的情报。
直到火堆周围开始有很大的叫好声传来，咲夜这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边，仿佛能透过人群看到其中发生的事一样。当然，如果是她的话，暂停时间跑过去看了一圈也说不定……
“希望，能等到吧……”
其时，话题刚刚进行到桑尼米尔克，她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飞走了。
“喂喂！”
没有办法。魔理沙只能开始独自思考，直到被一阵欢呼声打断思路。
“说起来，咲夜飞走之前也看了一眼那边，过去看看吧。”
而当她挤进人群，却看到了埋头喝酒、面如死灰的灵梦。
当时她自然没去细想为什么灵梦会那么悲伤地一人独饮。现在想想，难道是……
“担心我？”
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注：日语里担心是“心配”，两个字）
她忽然反应过来，灵梦正弯曲着双腿，半靠在自己怀里，而自己的左手从灵梦的手臂下穿过去扶住，两人简直和情侣一样亲密。
灵梦愣了愣，挣扎着离开魔理沙的怀抱，转而靠在桌子上。
面对着一言不发的灵梦，魔理沙轻轻出声。
“咲夜说，你在等我。”
是……是啊！
一直在等你啊！
总是在等，一个人傻傻地等……
等待着一件不可能的事成为可能，这当然是做不到的吧？
“好疼啊……”
我的心。
“唔？”
“好疼……好疼啊……”
几乎是嘶吼了出来。又用双手捂住嘴，任凭泪水流下。
我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能……这么失态。
“呃，头，头疼是吧？我去泡茶……”
魔理沙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灵梦突然就这么含着泪失声笑了出来。
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无药可求的笨蛋，抱有希望啊……
魔理沙泡茶的技术相当糟糕，还把桌子弄得到处都是水。
喝过茶以后，头疼稍微缓解一些了。灵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拿御币。
“喂，你干嘛！”
可能是有些低血糖，灵梦的两眼有些发黑，耳朵也和塞了一团棉花似的，连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
“异变……还没有解决……”
听得出来这声音中透露的虚弱感。
魔理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灯，灯火夸张地摇摆着。
“灵梦……”
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还是比较寒冷的初春，她却还是穿着平常的巫女服，那么单薄。她的身体真的很娇小，这时明显是硬撑着的身形看上去却又那么坚定。
当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有了伤害你的力量。
不想受到伤害，除非……
不再喜欢她。
魔理沙看着她的背影。她有种错觉，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会再傻傻地等待某个傻瓜了。
正在魔理沙出神的时候，灵梦转了过来，背对着朝阳，朝她浅浅地笑了起来，宛若初见。
“呐，一起去解决异变吧，魔理沙。”
好耀眼。
耀眼得，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人间之里——
“这么多人申请的话，必须要在人里附近建立一个节点了。”
河童手里拿着天狗提供的所谓“人间之里卫星图”（其实只是飞到天上俯拍人里的照片而已）和一些设计图，认真地看着。
“节点？”
“嗯，这样一来高压输电线也要启用了，还需要考虑触电问题，以及人与妖怪可能造成的破坏。”
“哦……噢。”
尽管完全听不懂就是了。
为了确定用户数量，阿求先向大家讲解了一下电灯的好处，再大概统计了一下需求，结果热度远远高于预期。
“嘛，简单来说，电线是一种用来传输神力的神明。神力就是电力，神力的纯度用电压来量度。电压越大，运输距离越短，电力的损耗就越小。不同的电线有着不同的体质。一般来说，越粗的电线运输电力的能力就越强。”
“啊，原来是这样！”
“然后，由于妖怪之山到人里的距离太远，如果用量小的话倒没什么，但用量大的话，就不得不考虑电力损耗的问题了。”
“嗯！让我猜猜。我觉得应该提高电压，还有选用粗一些的电线。”
“正解。但是同样距离下电线的成本和直径的平方成正比哦。”
“又……又听不懂了。”
“就是说啦，为了降低电费，只能采用提高电压的方法了。”
“哦哦。那么，要如何提高电压，提高神力的纯度呢？”
“用这个！”
河童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用线缠起来的框。
“这叫河童线圈，不过这也只是最简单的原型而已。以它为原理制造的变电器可以自由地转化电压。这样，在妖怪之山那边把电压提高，再在人里附近的一个地方将电压降低，因为纯度过高的电力无法被电灯利用，甚至还会因为超负荷而爆炸。”
“我还以为越纯越好呢。”
“然后，所谓的人间之里附近的那个地方，就叫做节点。”
“原来节点是这个用途啊！”
“不完全是。节点里还有神明负责将电力分送到各家各户。”
“但是，电线也好节点也好，差役神明什么的不用付出代价么？比如供奉什么的。还有，随意控制神力的纯度什么的……不会很冒犯么？”
“这也是电费的一部分用途啦。我们会好好供奉神明的。还有，像电线这种运输型的神明，只要不超过神体的负荷是没事的啦。不过电压越高，电线就越危险，这就好比在流速越快的河里游泳越危险一样。随意触碰的话，电力会在人体内暴走，很容易出现伤亡的。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触碰高压电线。不过家中的电线所运行的神力很温和，平时只要不用小刀之类坚锐的东西使神体破损就不会有问题啦。”
“嗯，我会让大家注意的。”
话音刚落，一团灯火在空中快速飞行着，“唰”地一下飞到远方去了，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渐行渐远的那个小小身影背后长了一对翅膀，是桑尼没错了。
“喂！”
“站住！”
红白和黑白两道身影又“唰”地一下从旁边飞过，去追赶桑尼了。
“难道昨晚的异变是她引起的？”
阿求吃了一惊。
河童则是一头雾水。
“怎么？又有新的异变了？”
“嗯，灯火异变。一瞬之间幻想乡境内所有用火光的灯都受到了影响，灯火变得不安定，忽明忽暗，发着光的灯会突然熄灭，熄灭的灯会重新亮起，扰人清梦。这次异变也是很多人想换电灯的理由之一。“
“那应该就是桑尼通过扭曲光线做到的了。现在三月精单独行动，博丽的巫女很快就会抓住那只弱小的妖精的。“
“其实呐，我有些奇怪。桑尼她真的有策划和发起异变的智力么？而且她的能力有那么大的影响范围么？”
“管她呢……其实你们早该换用电灯了啦。灯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安心地让灯火成为幻想吧。”
在河童和阿求规划节点位置与高压电线假设路径时，灵梦和魔理沙二人在农田旁抓住了桑尼。
两人是在兽道附近发现桑尼的，她当时正在一颗大树上晒太阳，被发现之后就开始逃跑了，边跑边扭曲光线。虽然她这招对注意力集中的人是没有作用的，但碰巧今天灵梦身体不适，不在状态，总是在走神。在桑尼能力的作用下，灵梦有好几次差点撞上什么东西或者直接从半空中掉下去，使魔理沙不得不去照应一下，这才让桑尼跑了这么远。
魔理沙单手抓着桑尼，得意洋洋。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早抓到她啦。”
“要不是你非要惊动她，完全可以在她晒太阳的时候抓到的！这样的魔理沙还摆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未免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好好，救你是我应该的~”
这时，太公望从旁边路过。
“诶，你们是在玩吊妖精游戏么？”
“不是啦，这家伙是异变的黑幕DA★ZE！”
“异变吗，昨天的异变啊。那是得好好教训她，我还以为是死神过来接我了呢，吓了一跳。”
“异变不是我做的！”
桑尼被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十分委屈。
“才不会信呢，你肯定又想逃走。”
“没有骗你啦，我自己也是因为家里的灯变成那样，觉得好玩才模仿的。”
“说得好，那么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呢？”
“你看，我的能力是扭曲光线，但实物还是在原地，所以你们只要试试看熄灭的灯火在实际上存在与否就知道啦。”
灵梦和魔理沙四目相对。
“这么聪明可不像是桑尼啊。”
“走，去村子里。”
河童的讲解告一段落，一抬头，便看见灵梦一行人走过来。
“哟，博丽的巫女，黑幕抓到了呀？”
但貌似被无视了。而且看上去对方的脸色还不太好看。
“发生什么了呢……”
阿求看着灵梦她们离开的方向，有些不解。
为了避免灯油被浪费，人们纷纷把家中的灯油想办法全部取出。灵梦从一户人家借来了灯，添上灯油并点燃，坐观其变。
在强打着精神等得快要怀疑人生时，灯终于熄灭了。灵梦把手放到旁边试了一下。
“嗯，确实是没有热感。”
然后把纸条伸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在一旁沉思的魔理沙则是突然发话了。
“说起来，桑尼的能力只是针对注意力不集中的人，所以只要仔细看看就知道真假了，完全没必要这样搞……”
“这样的事情你早点说啊喂喂！”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灵梦显得有些抓狂。
“这么说，真的不是她？”
魔理沙把桑尼往远处随手一丢，桑尼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后，对着魔理沙做了几个鬼脸，便飞快地逃掉了。
“这并不是扭曲光线，而是控制火焰。说道控制火焰，你会想到谁？”
“当然是妹红啊！”
——人间之里外，上空——
妹红和辉夜从不同方向飞来，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身形。
“怎样？”
“没有丝毫线索，不过人里有人说不是桑尼。”
还有人说灵梦和魔理沙已经来抓你了——当然，坏心眼的辉夜并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
“果然不是她。”
“嗯，桑尼的能力大家都是知道的吧，幻想乡缘起里有写过。”
“诶？那不是胡说八道的娱乐用书么？”
“嘛嘛。”
两人就在上空聊着。说是聊，其实只是辉夜想要拖住妹红，所以一直没话找话罢了。
果然，不久后那两道身影便从远方不断靠近了。
辉夜轻轻用衣袖捂住嘴，一脸笑意地等待着好玩事情的发生。
魔理沙骑着扫把冲在前面，很快到了妹红的面前。
“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
妹红一头雾水，而跟在后头的灵梦到达后则是看向了辉夜。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果然是在策划着什么吗，宇宙人？”
“这个嘛，如你所见，是在抓捕嫌犯哦。”
“诶诶？？”
妹红吃了一惊，看看辉夜，又看看魔理沙，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
“发动异变的人可不是我啊！辉夜，你不是知道的么？”
“谁也没有在说异变的事情哟。但你这么急着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果然，你才是真正的黑幕吧！”
“这很奇怪吧？你们有证据么喂！”
“开什么玩笑，”
辉夜浅浅地笑了起来，双眼充满盈盈的笑意。
“你可是，火炎使哟。”
“别废话了，可疑的都退治掉吧！”
魔理沙一言不合直接掏出八卦炉。
“今天，我，雾雨魔理沙，向你发起符卡决斗！声明五张符卡，分别是恋符……”
而在魔理沙声明符卡时，辉夜对灵梦一招手。
“红白的巫女，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吃下永琳的药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妹红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辉夜。
“你什么时候会随身带人类的药了？恶人终于良心发现了么？”
辉夜只是笑笑。
不过没事。相比于昨天的战斗，符卡决斗简直和小儿科一样。
“我藤原妹红接受你的决斗邀请。声明，我一共使用五张符卡，分别是……”
毕竟只使用五张符卡，两人都留了力，所以决斗很快就结束了，结局是魔理沙不小心被一枚苦无弹幕击坠。
“好啦，败家犬。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黑幕另有其人。那边那个恶人公主可以证明。”
“诶？她不是说……”
“她为了整我才那么说的。最直接的证据，我可没那么大能耐一遍维持异变一边和她打架。昨夜我可是用尽浑身解数去抵抗却还是被削成肉泥哦。”
“噫，好可怕！”
“现在幻想乡内所有可疑的妖物都被排查过了，所以异变应该是由外界新进来的妖怪、或者在幻想乡中一直潜藏着不露面的妖怪发起的了。”
被说是“好可怕”的公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冷静地分析着，好像刚刚妹红说的暴行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说起来，你根本没出力吧？都是我和咲夜在调查，你却跑回家睡大觉。”
“是美容觉哦，女孩子要好好保养才是。谁像你那么邋遢，连饭都不吃，宁愿饿着肚子。”
“住口！你现在可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保养个什么鬼啊。”
“以后要来我家吃饭么？”
果然脸皮厚的人转移话题的能力是真的高么……
妹红却轻易上当了，面部微红。
“诶，可以么？“
“当然，我会在饭菜里下毒就是了。”
“没事，只要好吃就行，大不了复活后继续吃就是了，反正死不了。”
“平常，‘反正死不了’不是用来当做不吃饭的理由么？”
“那个……去你家吃就不一样了啊。”
妹红的表情有点心虚。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个鬼啊！不是很懂她们蓬莱人……
“喂！大家！”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河童坐着飞行器飞过来了。
“大家快回村子，小铃找到有关灯火妖怪的记载了！”
——人间之里，铃奈庵——
众人对这里的电灯啧啧称奇，整个书房被照得亮堂堂的。
“她是灯火的妖怪，叫做琉璃。有关于她的记载非常少，但根据描述来看，应该是她发起的异变没错了。“
“琉璃……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咲夜你在啊。真稀奇，你不是不常待在人里么？这次异变好像特别上心啊。”
“没办法啊，现在馆内只要帕秋莉大人咳嗽一声，整个红魔馆的灯就会抖两抖，完全没有威严可言啊。”
“从来就没有吧？还养了一堆只会添乱的妖精女仆，都被当成食堂了还想要威严呀？”
灵梦在吃了药之后完全恢复了元气，开启了吐槽模式。
“等……我想起来了！琉璃就是我们的一个女仆！”
众人面面相觑。
“搞了半天原来是内鬼呀。”
难怪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因为其他人都没去红魔馆，而在红魔馆搜查的咲夜却跳过了自己人。
有了这个信息，很快灯火异变的内鬼被成功缉拿归案。
“该做那个了吧？”
“嗯？”
“每次异变结束后的那个，宴会。”
经由魔理沙的这么一提醒，灵梦烦闷地叹了口气。
“唉，饶了我吧！”
——博丽神社——
“说起来，昨天人里不就有宴会么，今天还来呀？”
“这是博丽神社的传统啊！”
“喂喂，我可没有同意！再说，神社什么的本来就不是妖怪能待的地方吧？”
“嘛嘛，习惯就好。”
魔理沙笑嘻嘻地喝着酒。
“话说，我才是主角吧？为什么存在感这么弱啊！”
小女孩模样，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琉璃抗议道。
“开什么玩笑，东方系列的主角一直以来只有我和灵梦DA★ZE。诶，你的眼睛好漂亮……”
“喂喂人类魔法使！别用那种老大叔看小**一样的猥琐眼神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灵梦一手端着酒，另一只手敲了魔理沙脑袋一下。
“说起来樱花过几天才满开呢，要是迟几天抓到就好了。”
“你以为解决异变是为了什么啊！”
“你喝多了吧？脑子好奇怪，难道解决异变不是为了宴会么？”
“怎么会是为了这种原因啊！你脑子才奇怪吧？”
在灵梦和魔理沙喝酒闲聊的时候，咲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为大小姐打着伞。
“琉璃，以后红魔馆的灯火管理就拜托给你了哦。这样，我也能省点力气了。”
“诶……”
琉璃马上变成哭丧脸，去看蕾米莉亚。
“果然即使是弱小的妖怪也还是胜过妖精的么。”
蕾米莉亚没有否决，看来是默认同意了的样子。
“不要嘛……”
琉璃不情愿地撅起了嘴。
莉莉白也在场。
“春天来了哟~”
“诶，春天来了啊。”
莉莉白所经之处都开出了各种美丽的花，连樱花都多开出了一些。琪露诺带着大妖精到处乱跑，路过琉璃时，大妖精跑上去给她戴上了自己编的花环，就开开心心地去追琪露诺了。
“等等呀，琪露诺酱~”
琉璃戴着花环，看着宴会上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禁痴了。
“你好。”
琉璃回头，看到小铃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多可爱的孩子啊……我叫本居小铃，叫我小铃就可以了。”
“嗯。”
“异变发生之前，你都在哪？”
“一直一个人……后来到了红魔馆也是，没有妖精和我玩。”
“很危险呢，存在感已经很低了。这也是你发动异变的原因么？”
“不是啊……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么做或许……”
就有人和我玩了。
“原来是本能么……”
小铃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小铃隐瞒了一些信息。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同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但，那一天也快来了。
小铃心乱如麻地坐着。等反应过来，琉璃已经在她怀中睡着了。
近看这孩子，精致得仿佛艺术品一般……
无意识地用手抚摸着她头上花环的瓣片，小铃的心有些酸酸的。
明明是黑幕，是内鬼，却因为一直一个人的缘故，单纯得可怕。
在这包容一切的幻想乡，有这样的孩子存在，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最起码，她没有错。
不论是吃人的妖怪，强大的吸血鬼，机灵的妖精，还是脆弱的人类，幻想乡全部兼容并包。
这才是幻想乡真正的魅力，不是么。
（本文由《东方寓梦粹》与作者共同享有使用权，
转载请注明出处、给予两者署名）
摇曳的灯火~异变的内鬼（其二）
作者 | 萝艻
编辑 | Coke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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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竹林——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常人走进竹林后常常因为过于相似的景色而迷路。而永远亭就在这林中的某处。传说永远亭里有一位从月亮来的高人，无论什么疾病都能够治好。所以即使有迷路的危险，还是有许多人进到竹林中寻找永远亭的所在。为了帮助这些人，“红色自警队”妹红常常现身于竹林中，将得病的人护送到永远亭。
而在这时，妹红正在竹林某处的小屋中休憩。
她睡觉时喜欢靠着墙坐着，一只腿弯曲盘起，另一只立起，用这种姿势可以使自己睡得不是那么熟，以便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醒来。这是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给她带来的习惯。
尽管，她已经不会死了。
很久之前，她夺走了原本应该拿去销毁的不死药，服用后成为了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她很快发现，永生，并不快乐。
即使只剩下一根头发也能复活的她，对生命感到了厌倦。
因为她本是为了向辉夜复仇，才决心服下不死之药。但后来她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永远也到不了月球。
生的意义不复存在，却求死不能。
但后来她来到了幻想乡，并且在这里遇到了辉夜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明明是生死冤家，却又惺惺相惜。
因为她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在这永恒的时光中的唯一乐趣。
而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每当她有所感应而醒转过来时，睁眼就会发现屋内的灯诡异地晃动着。在不知道第几次醒来后，她怒而视之，灯火在她的操控力下顿时熄灭，房间重新充满了黑暗。
在黑暗中，视觉受到抑制，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灵敏了。妹红警觉地站起身，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一位少女有些惋惜地捂着嘴。
“阿拉，看来不在呢。”
“谁不在？”
黑暗的竹林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入侵者的背影被照亮，飘逸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妹红左手插袋，火就直接在她平举着的右手上燃烧着，使她的侧脸被映得阴晴不定。
来者并没有很吃惊，明明被抓了个正着，却依旧镇定自若。
“看来……主犯就是你呢，妹红。”
“辉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名为辉夜的少女徐徐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妹红手中的火焰。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
辉夜一甩手，电光火石之间，几枚苦无弹幕被妹红轻松闪过。
“只是想杀我的话，没必要为我特意安排一个罪名吧？KA·GU·YA？“
辉夜闻言，顿时产生了些许疑惑。但，眼前一闪，一只火鸟从天空降下，把竹林照耀得有如白昼。
不死者之间的较量，无需顾及伤亡。
辉夜沉着脸，不退反进，飞身迎去。
冲出竹林的一瞬间，辉夜看到了空中那轮圆月。
真实，却又苍白得可怕。
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露出了一片鱼肚白，不久便全亮了，远方的几片云彩和更远处天与山的境界一同被染成绯色。然后，太阳缓缓从境界处出现，初春的幻想乡于是变得不再那么冷了。
白昼到来，灯火异变告一段落。
人类和兽人开始劳作，妖怪们回家睡觉，妖精们飞来飞去，寺子屋开始授课，一切仿佛如旧。
但，还是有些不同的。
异变并没有结束，所有灯火还是不安定地跳跃着。阿求和河童开始商量在人里铺设电线的事；小铃返回铃奈庵，试图找到有关灯火的妖怪的记载；妹红和辉夜则在比赛谁先找到异变的元凶。
而更迟一点，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从博丽神社突然传出一声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
当灵梦醒转过来，却发现魔理沙正躺在她身旁呼呼大睡，而两人都衣衫不整，自己还抱着她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一大早就在别人耳边喊什么啊……”
魔理沙半睁着睡眼翻过身来，却是翻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魔理沙瞬间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好近……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尺，几乎就是脸贴着脸。灵梦下意识往后一缩，却是碰到了桌角。
她不知所措的局促样子让魔理沙的呼吸骤然加快了一些。平时的灵梦可不是这样的！
被盯得面颊都有点热热的了，灵梦这才后知后觉地推开魔理沙，满脸通红地叫喊起来。
“你你你……魔魔理沙为什么会在这啊？？！！”
“为什么的话……明明是灵梦自己叫我不要离开的啊。”
“我？我……”
灵梦想要站起来，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疼按了回去。
还好魔理沙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喂，你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了，现在是宿醉，别乱动。”
昨夜？咲夜？（注：日语中昨夜和咲夜发音相同）
说起来，昨天在人里收集情报的时候，女仆长找了过来。
“魔理沙小姐？”
对于这位总是硬闯红魔馆的不速之客，咲夜的心情有些复杂。
“嗯？”
“如果待会儿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待在人里吧。”
“哈？为什么啊？”
“因为，有人在等你啊……”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咲夜马上转移了话题，开始交流起了异变的情报。
直到火堆周围开始有很大的叫好声传来，咲夜这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边，仿佛能透过人群看到其中发生的事一样。当然，如果是她的话，暂停时间跑过去看了一圈也说不定……
“希望，能等到吧……”
其时，话题刚刚进行到桑尼米尔克，她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飞走了。
“喂喂！”
没有办法。魔理沙只能开始独自思考，直到被一阵欢呼声打断思路。
“说起来，咲夜飞走之前也看了一眼那边，过去看看吧。”
而当她挤进人群，却看到了埋头喝酒、面如死灰的灵梦。
当时她自然没去细想为什么灵梦会那么悲伤地一人独饮。现在想想，难道是……
“担心我？”
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注：日语里担心是“心配”，两个字）
她忽然反应过来，灵梦正弯曲着双腿，半靠在自己怀里，而自己的左手从灵梦的手臂下穿过去扶住，两人简直和情侣一样亲密。
灵梦愣了愣，挣扎着离开魔理沙的怀抱，转而靠在桌子上。
面对着一言不发的灵梦，魔理沙轻轻出声。
“咲夜说，你在等我。”
是……是啊！
一直在等你啊！
总是在等，一个人傻傻地等……
等待着一件不可能的事成为可能，这当然是做不到的吧？
“好疼啊……”
我的心。
“唔？”
“好疼……好疼啊……”
几乎是嘶吼了出来。又用双手捂住嘴，任凭泪水流下。
我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能……这么失态。
“呃，头，头疼是吧？我去泡茶……”
魔理沙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灵梦突然就这么含着泪失声笑了出来。
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无药可求的笨蛋，抱有希望啊……
魔理沙泡茶的技术相当糟糕，还把桌子弄得到处都是水。
喝过茶以后，头疼稍微缓解一些了。灵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拿御币。
“喂，你干嘛！”
可能是有些低血糖，灵梦的两眼有些发黑，耳朵也和塞了一团棉花似的，连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
“异变……还没有解决……”
听得出来这声音中透露的虚弱感。
魔理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灯，灯火夸张地摇摆着。
“灵梦……”
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还是比较寒冷的初春，她却还是穿着平常的巫女服，那么单薄。她的身体真的很娇小，这时明显是硬撑着的身形看上去却又那么坚定。
当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有了伤害你的力量。
不想受到伤害，除非……
不再喜欢她。
魔理沙看着她的背影。她有种错觉，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会再傻傻地等待某个傻瓜了。
正在魔理沙出神的时候，灵梦转了过来，背对着朝阳，朝她浅浅地笑了起来，宛若初见。
“呐，一起去解决异变吧，魔理沙。”
好耀眼。
耀眼得，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人间之里——
“这么多人申请的话，必须要在人里附近建立一个节点了。”
河童手里拿着天狗提供的所谓“人间之里卫星图”（其实只是飞到天上俯拍人里的照片而已）和一些设计图，认真地看着。
“节点？”
“嗯，这样一来高压输电线也要启用了，还需要考虑触电问题，以及人与妖怪可能造成的破坏。”
“哦……噢。”
尽管完全听不懂就是了。
为了确定用户数量，阿求先向大家讲解了一下电灯的好处，再大概统计了一下需求，结果热度远远高于预期。
“嘛，简单来说，电线是一种用来传输神力的神明。神力就是电力，神力的纯度用电压来量度。电压越大，运输距离越短，电力的损耗就越小。不同的电线有着不同的体质。一般来说，越粗的电线运输电力的能力就越强。”
“啊，原来是这样！”
“然后，由于妖怪之山到人里的距离太远，如果用量小的话倒没什么，但用量大的话，就不得不考虑电力损耗的问题了。”
“嗯！让我猜猜。我觉得应该提高电压，还有选用粗一些的电线。”
“正解。但是同样距离下电线的成本和直径的平方成正比哦。”
“又……又听不懂了。”
“就是说啦，为了降低电费，只能采用提高电压的方法了。”
“哦哦。那么，要如何提高电压，提高神力的纯度呢？”
“用这个！”
河童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用线缠起来的框。
“这叫河童线圈，不过这也只是最简单的原型而已。以它为原理制造的变电器可以自由地转化电压。这样，在妖怪之山那边把电压提高，再在人里附近的一个地方将电压降低，因为纯度过高的电力无法被电灯利用，甚至还会因为超负荷而爆炸。”
“我还以为越纯越好呢。”
“然后，所谓的人间之里附近的那个地方，就叫做节点。”
“原来节点是这个用途啊！”
“不完全是。节点里还有神明负责将电力分送到各家各户。”
“但是，电线也好节点也好，差役神明什么的不用付出代价么？比如供奉什么的。还有，随意控制神力的纯度什么的……不会很冒犯么？”
“这也是电费的一部分用途啦。我们会好好供奉神明的。还有，像电线这种运输型的神明，只要不超过神体的负荷是没事的啦。不过电压越高，电线就越危险，这就好比在流速越快的河里游泳越危险一样。随意触碰的话，电力会在人体内暴走，很容易出现伤亡的。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触碰高压电线。不过家中的电线所运行的神力很温和，平时只要不用小刀之类坚锐的东西使神体破损就不会有问题啦。”
“嗯，我会让大家注意的。”
话音刚落，一团灯火在空中快速飞行着，“唰”地一下飞到远方去了，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渐行渐远的那个小小身影背后长了一对翅膀，是桑尼没错了。
“喂！”
“站住！”
红白和黑白两道身影又“唰”地一下从旁边飞过，去追赶桑尼了。
“难道昨晚的异变是她引起的？”
阿求吃了一惊。
河童则是一头雾水。
“怎么？又有新的异变了？”
“嗯，灯火异变。一瞬之间幻想乡境内所有用火光的灯都受到了影响，灯火变得不安定，忽明忽暗，发着光的灯会突然熄灭，熄灭的灯会重新亮起，扰人清梦。这次异变也是很多人想换电灯的理由之一。“
“那应该就是桑尼通过扭曲光线做到的了。现在三月精单独行动，博丽的巫女很快就会抓住那只弱小的妖精的。“
“其实呐，我有些奇怪。桑尼她真的有策划和发起异变的智力么？而且她的能力有那么大的影响范围么？”
“管她呢……其实你们早该换用电灯了啦。灯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安心地让灯火成为幻想吧。”
在河童和阿求规划节点位置与高压电线假设路径时，灵梦和魔理沙二人在农田旁抓住了桑尼。
两人是在兽道附近发现桑尼的，她当时正在一颗大树上晒太阳，被发现之后就开始逃跑了，边跑边扭曲光线。虽然她这招对注意力集中的人是没有作用的，但碰巧今天灵梦身体不适，不在状态，总是在走神。在桑尼能力的作用下，灵梦有好几次差点撞上什么东西或者直接从半空中掉下去，使魔理沙不得不去照应一下，这才让桑尼跑了这么远。
魔理沙单手抓着桑尼，得意洋洋。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早抓到她啦。”
“要不是你非要惊动她，完全可以在她晒太阳的时候抓到的！这样的魔理沙还摆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未免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好好，救你是我应该的~”
这时，太公望从旁边路过。
“诶，你们是在玩吊妖精游戏么？”
“不是啦，这家伙是异变的黑幕DA★ZE！”
“异变吗，昨天的异变啊。那是得好好教训她，我还以为是死神过来接我了呢，吓了一跳。”
“异变不是我做的！”
桑尼被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十分委屈。
“才不会信呢，你肯定又想逃走。”
“没有骗你啦，我自己也是因为家里的灯变成那样，觉得好玩才模仿的。”
“说得好，那么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呢？”
“你看，我的能力是扭曲光线，但实物还是在原地，所以你们只要试试看熄灭的灯火在实际上存在与否就知道啦。”
灵梦和魔理沙四目相对。
“这么聪明可不像是桑尼啊。”
“走，去村子里。”
河童的讲解告一段落，一抬头，便看见灵梦一行人走过来。
“哟，博丽的巫女，黑幕抓到了呀？”
但貌似被无视了。而且看上去对方的脸色还不太好看。
“发生什么了呢……”
阿求看着灵梦她们离开的方向，有些不解。
为了避免灯油被浪费，人们纷纷把家中的灯油想办法全部取出。灵梦从一户人家借来了灯，添上灯油并点燃，坐观其变。
在强打着精神等得快要怀疑人生时，灯终于熄灭了。灵梦把手放到旁边试了一下。
“嗯，确实是没有热感。”
然后把纸条伸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在一旁沉思的魔理沙则是突然发话了。
“说起来，桑尼的能力只是针对注意力不集中的人，所以只要仔细看看就知道真假了，完全没必要这样搞……”
“这样的事情你早点说啊喂喂！”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灵梦显得有些抓狂。
“这么说，真的不是她？”
魔理沙把桑尼往远处随手一丢，桑尼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后，对着魔理沙做了几个鬼脸，便飞快地逃掉了。
“这并不是扭曲光线，而是控制火焰。说道控制火焰，你会想到谁？”
“当然是妹红啊！”
——人间之里外，上空——
妹红和辉夜从不同方向飞来，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身形。
“怎样？”
“没有丝毫线索，不过人里有人说不是桑尼。”
还有人说灵梦和魔理沙已经来抓你了——当然，坏心眼的辉夜并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
“果然不是她。”
“嗯，桑尼的能力大家都是知道的吧，幻想乡缘起里有写过。”
“诶？那不是胡说八道的娱乐用书么？”
“嘛嘛。”
两人就在上空聊着。说是聊，其实只是辉夜想要拖住妹红，所以一直没话找话罢了。
果然，不久后那两道身影便从远方不断靠近了。
辉夜轻轻用衣袖捂住嘴，一脸笑意地等待着好玩事情的发生。
魔理沙骑着扫把冲在前面，很快到了妹红的面前。
“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
妹红一头雾水，而跟在后头的灵梦到达后则是看向了辉夜。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果然是在策划着什么吗，宇宙人？”
“这个嘛，如你所见，是在抓捕嫌犯哦。”
“诶诶？？”
妹红吃了一惊，看看辉夜，又看看魔理沙，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
“发动异变的人可不是我啊！辉夜，你不是知道的么？”
“谁也没有在说异变的事情哟。但你这么急着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果然，你才是真正的黑幕吧！”
“这很奇怪吧？你们有证据么喂！”
“开什么玩笑，”
辉夜浅浅地笑了起来，双眼充满盈盈的笑意。
“你可是，火炎使哟。”
“别废话了，可疑的都退治掉吧！”
魔理沙一言不合直接掏出八卦炉。
“今天，我，雾雨魔理沙，向你发起符卡决斗！声明五张符卡，分别是恋符……”
而在魔理沙声明符卡时，辉夜对灵梦一招手。
“红白的巫女，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吃下永琳的药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妹红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辉夜。
“你什么时候会随身带人类的药了？恶人终于良心发现了么？”
辉夜只是笑笑。
不过没事。相比于昨天的战斗，符卡决斗简直和小儿科一样。
“我藤原妹红接受你的决斗邀请。声明，我一共使用五张符卡，分别是……”
毕竟只使用五张符卡，两人都留了力，所以决斗很快就结束了，结局是魔理沙不小心被一枚苦无弹幕击坠。
“好啦，败家犬。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黑幕另有其人。那边那个恶人公主可以证明。”
“诶？她不是说……”
“她为了整我才那么说的。最直接的证据，我可没那么大能耐一遍维持异变一边和她打架。昨夜我可是用尽浑身解数去抵抗却还是被削成肉泥哦。”
“噫，好可怕！”
“现在幻想乡内所有可疑的妖物都被排查过了，所以异变应该是由外界新进来的妖怪、或者在幻想乡中一直潜藏着不露面的妖怪发起的了。”
被说是“好可怕”的公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冷静地分析着，好像刚刚妹红说的暴行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说起来，你根本没出力吧？都是我和咲夜在调查，你却跑回家睡大觉。”
“是美容觉哦，女孩子要好好保养才是。谁像你那么邋遢，连饭都不吃，宁愿饿着肚子。”
“住口！你现在可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保养个什么鬼啊。”
“以后要来我家吃饭么？”
果然脸皮厚的人转移话题的能力是真的高么……
妹红却轻易上当了，面部微红。
“诶，可以么？“
“当然，我会在饭菜里下毒就是了。”
“没事，只要好吃就行，大不了复活后继续吃就是了，反正死不了。”
“平常，‘反正死不了’不是用来当做不吃饭的理由么？”
“那个……去你家吃就不一样了啊。”
妹红的表情有点心虚。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个鬼啊！不是很懂她们蓬莱人……
“喂！大家！”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河童坐着飞行器飞过来了。
“大家快回村子，小铃找到有关灯火妖怪的记载了！”
——人间之里，铃奈庵——
众人对这里的电灯啧啧称奇，整个书房被照得亮堂堂的。
“她是灯火的妖怪，叫做琉璃。有关于她的记载非常少，但根据描述来看，应该是她发起的异变没错了。“
“琉璃……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咲夜你在啊。真稀奇，你不是不常待在人里么？这次异变好像特别上心啊。”
“没办法啊，现在馆内只要帕秋莉大人咳嗽一声，整个红魔馆的灯就会抖两抖，完全没有威严可言啊。”
“从来就没有吧？还养了一堆只会添乱的妖精女仆，都被当成食堂了还想要威严呀？”
灵梦在吃了药之后完全恢复了元气，开启了吐槽模式。
“等……我想起来了！琉璃就是我们的一个女仆！”
众人面面相觑。
“搞了半天原来是内鬼呀。”
难怪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因为其他人都没去红魔馆，而在红魔馆搜查的咲夜却跳过了自己人。
有了这个信息，很快灯火异变的内鬼被成功缉拿归案。
“该做那个了吧？”
“嗯？”
“每次异变结束后的那个，宴会。”
经由魔理沙的这么一提醒，灵梦烦闷地叹了口气。
“唉，饶了我吧！”
——博丽神社——
“说起来，昨天人里不就有宴会么，今天还来呀？”
“这是博丽神社的传统啊！”
“喂喂，我可没有同意！再说，神社什么的本来就不是妖怪能待的地方吧？”
“嘛嘛，习惯就好。”
魔理沙笑嘻嘻地喝着酒。
“话说，我才是主角吧？为什么存在感这么弱啊！”
小女孩模样，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琉璃抗议道。
“开什么玩笑，东方系列的主角一直以来只有我和灵梦DA★ZE。诶，你的眼睛好漂亮……”
“喂喂人类魔法使！别用那种老大叔看小**一样的猥琐眼神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灵梦一手端着酒，另一只手敲了魔理沙脑袋一下。
“说起来樱花过几天才满开呢，要是迟几天抓到就好了。”
“你以为解决异变是为了什么啊！”
“你喝多了吧？脑子好奇怪，难道解决异变不是为了宴会么？”
“怎么会是为了这种原因啊！你脑子才奇怪吧？”
在灵梦和魔理沙喝酒闲聊的时候，咲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为大小姐打着伞。
“琉璃，以后红魔馆的灯火管理就拜托给你了哦。这样，我也能省点力气了。”
“诶……”
琉璃马上变成哭丧脸，去看蕾米莉亚。
“果然即使是弱小的妖怪也还是胜过妖精的么。”
蕾米莉亚没有否决，看来是默认同意了的样子。
“不要嘛……”
琉璃不情愿地撅起了嘴。
莉莉白也在场。
“春天来了哟~”
“诶，春天来了啊。”
莉莉白所经之处都开出了各种美丽的花，连樱花都多开出了一些。琪露诺带着大妖精到处乱跑，路过琉璃时，大妖精跑上去给她戴上了自己编的花环，就开开心心地去追琪露诺了。
“等等呀，琪露诺酱~”
琉璃戴着花环，看着宴会上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禁痴了。
“你好。”
琉璃回头，看到小铃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多可爱的孩子啊……我叫本居小铃，叫我小铃就可以了。”
“嗯。”
“异变发生之前，你都在哪？”
“一直一个人……后来到了红魔馆也是，没有妖精和我玩。”
“很危险呢，存在感已经很低了。这也是你发动异变的原因么？”
“不是啊……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么做或许……”
就有人和我玩了。
“原来是本能么……”
小铃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小铃隐瞒了一些信息。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同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但，那一天也快来了。
小铃心乱如麻地坐着。等反应过来，琉璃已经在她怀中睡着了。
近看这孩子，精致得仿佛艺术品一般……
无意识地用手抚摸着她头上花环的瓣片，小铃的心有些酸酸的。
明明是黑幕，是内鬼，却因为一直一个人的缘故，单纯得可怕。
在这包容一切的幻想乡，有这样的孩子存在，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最起码，她没有错。
不论是吃人的妖怪，强大的吸血鬼，机灵的妖精，还是脆弱的人类，幻想乡全部兼容并包。
这才是幻想乡真正的魅力，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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