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收集 东方画师的故事

泰西德谟罗国法隆行省，伯克利镇
狄子卿已经走到法隆的边界，下一步该往德谟罗的中心省份行进，华洲特使的队伍现在应该已经在德谟罗的首都了。
如若翻越哈特诺山脉时没有把腿摔坏，或许他已经在首都波特的城墙里享用波特火腿和红酒了。
伯克利镇相对于那些大城市，没有嘈杂的人流，也没有肮脏的街道，不过他的建筑大多偏老旧，没有城里光鲜亮丽。
走在街道上，周围穿着朴素的人们有的在挑选蔬菜有的在聊着天，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回头好奇地张望。
也不奇怪，在这个都是金发碧眼人种的泰西小镇，他这样穿着飘逸扎着发髻的东方人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他找了一个客栈，在里面住了下来。“这位先生是来自遥远东方吗？”店家老板问到。
“是，我是随着我们国家的特使来到这里，请问这里离首都波特有多远？”
“啊，你可以从镇子北面走经过树林，然后就能走到大路上。”
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条路您到时候能不能派个店员为我带个路呢，毕竟我人生地不熟……”
“哈哈哈哈”身后响起一阵粗重的如同打鼓般的笑声，一个满脸胡茬的邋遢男子坐在椅子上笑的人仰马翻。
“兄台何故哂笑？”
男子笑嘻嘻的说:“怕不是去给那妖怪做压寨夫人。哈哈哈哈哈哈！”
狄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可以但也不是那种细腻精致堪比好女的美男子，他便问到:“兄台可否详解一下，我有些不太明白。”
柜台老板叹了口气，缓缓说到:“林子里那条路白天得加快速度走，因为天色昏暗下来了……。”
“哈，林子里其实住着一个吸血鬼！”大胡子说。
“吸血鬼？”狄大吃一惊。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居然真的存在！
“几十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本地的大户圣乔森家族还在。当时他们家可是相当有钱，并且还有几件传家之宝据说是精灵的手作，有珍宝自然会被恶龙盯上，后来有些外来的强盗洗劫了他们家。”
大胡子脸色渐渐凝重，不见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圣乔森一家的护卫战至最后还是寡不敌众，老爷最后被打成重伤，夫人是个勇敢的女人她最后为了保护孩子被杀死，管家能逃的逃，被杀的杀，最后全家只剩下几个管家护卫和一个女儿。”
“那吸血鬼……”
“就是那个女儿，她叫哈特.森特蒂，她杀死数个强盗，还重创强盗头子可以说相当勇猛。据说，后来她将剩下的管家送走，一个人在荒废的庄园里在也没出来。”
狄问:“她……死了？”
“不知道，总之自那以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她变成吸血鬼，曾经有人经过时被她袭击过，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就出现了吸血鬼的传说。”
狄子卿继续问道:“有人亲眼见过吗？”，大胡子说:“近距离的恐怕没有活着的，但有人远远的瞧见过，一个白头发，瘦瘦的女孩，似乎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兴奋，“挺有趣的啊，看来这将为我的游记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随即他拿出软笔和本子写了起来。大胡子摆了摆手:“切，等你亲眼目睹她时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开心。”随即大口喝起酒来。
夜晚，狄子卿坐在酒馆门口旁借着昏暗的灯光绘制着街道的夜景，他熟练的用貂毛笔将固体颜料蘸水稀释后涂抹在画纸上，不一会儿一幅温馨的夜景街道水彩便呈现于纸上。
“好漂亮啊！”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狄子卿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对方由于背对灯光所以看不清长相，“哦，你看来是个东方人啊。”声音听起来是个女生，只是略微沙哑，但听起来依然透着淡淡的优雅，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蔬菜和面包。
“你好。”狄子卿行了一个西式礼。
“艺术家总是与众不同，我很喜欢你的画以及你的专注。”对方淡淡的说到。
“这里的街道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别有一番美感，故在下情不自禁将其描绘下来。”
对方发出一阵笑声，“真是富有情调呢，那么您就继续您的创作吧。告辞。”言毕，她转身离开灯光消失在黑暗中。
和狄子卿继续坐下续接上自己的思路，继续绘画。
第二天，狄子卿用之前的卖画钱买了一匹马，他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快马加鞭，向森林走去，向波特方向前进。
林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远，等他骑马过去后已经下午，太阳的光透过树叶形成斑驳点点，他忍不住想将其描绘下来，可是时间有限由不得他那么做。
于是狄用指南针辨认方向后，继续前行。
不消一会，道路渐渐开阔起来，尽管杂草丛生，但是石砖路仍然清晰可辩。
绕过几棵树，前方忽然就出现了一栋庄园，仿佛家乡传说的世外桃源一般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看来这就是圣乔森家族的庄园，庄园是典型的德谟罗风格，映入眼帘的就是最高的圆顶屋，周围其他的房子则是尖顶屋，个个饰有雕砖，只是经过风尘洗礼与苔蔓的摧残大都透露出一股萧瑟荒凉的气息。
狄子卿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将马栓在一棵树上，掏出笔在纸上绘制起来。
“构图我觉得可以把旁边那个房子放矮些，然后再把那个房子拔高些……”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安排构图。
林子里只有风吹叶子的沙沙声，和笔与纸的摩擦声，马儿悠闲地吃着草，阳光的角度也慢慢的倾斜。
“完成！”一幅细腻美丽的风景写生就这样完成了，他的泰西游记又多了一幅精致的插图。
抬起头，狄发现天色已经发昏了，他大惊，赶忙收拾东西，“该死，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天快黑了，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跃身上马，一夹马肚疾驰而去。
尽管他不停地加速，但是马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将他带出森林。天色彻底入黑，已经不能加速疾驰了，白天美丽的树木，现在看起来像张牙舞爪的枯骨一般向他扑来。
狄拍拍马的头，安抚着它“没事，没事，马上就出去了。”
突然马开始嘶鸣起来，狄赶快挥鞭驱使它跑动，结果马使劲一摇将他从背上摔了下来，狄子卿摔得七荤八素，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背着他的东西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他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恶，这下该怎么办。”狄万念俱灰，他掏出怀里的火枪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擦亮火折子，狄子卿周围的环境终于显现出来。根据地图，他此时离森林边境应该不远了，但是火光照亮范围有限，他没法很清晰地辨认道路，但愿那个吸血鬼是道听途说的无稽之谈。
天空中乌鸦凄厉的叫声仿佛垂死之人的呻吟一般萦绕在耳边，周围还时不时传来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
腿上的经脉处痛的难受，狄子卿坐倒在上。必须休息一下，否则伤痛会愈加严重。
画笔和书籍，还有众多细软都在马上，精神与物质基础通通离他而去，现在有伤在身，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恐怕不是被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吸血鬼吸干就是被野兽吃掉。真是悲哀啊。
这时，远处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马叫声，起初狄子卿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过了一会儿凌乱的马蹄声已经可以清晰可辩了，“难道它良心发现吗？？”狄子卿大吃一惊，这匹马和他相处时间不长，没道理会自己回来，除非它成精了。
马匹棕色的身形出现在光照范围内，它显得有些慌乱，所以步伐声非常凌乱。当再离的近的时候，他才看清马背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扑通！”身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摔的非常响。
狄子卿用枪头支地，站了起来，顺势一把揪住马的缰绳，并不停安抚它，见到主人马儿总算安静下来，但它还是有些害怕，躲在狄子卿身后，不安地低声叫着。
狄转过头看着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人，对方趴在地上白色长发散乱地洒在地上，胳膊无力的摆动着，发出难受的呜咽，穿着绣着花纹的贵族马甲，下面的细布衬衣感觉有些脏旧，腰部相当纤细，穿着沾满尘土的黑裤子与一个旧靴子，整体身材非常窈窕，百分百是个姑娘，但面部细节看不太清。
“疼死我了……”她似乎缓了过来，以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吁～～！”对方长出一气，把头发拨弄地整齐些，可能由于长久未梳理的缘故，白发还是乱糟糟的散在肩上，狄子卿看清了她的脸，这可能是自随船来泰西后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不同于那个大胡子水手的女跟班苏菲娅那样的严肃圣洁，面前的姑娘脸上透露着一股子野味，她白皙的脸上有些许多脏兮兮的泥点，白发上也有碎土粒和沙石粘在上面，不知是睡眠不足还是身体原因，她眼袋部位有些泛黑，就像烟熏妆一样。
“哦～好先生，你的马儿有够活跃的，我对天发誓，您捡到了一个可爱的宝贝，它的血一定美味极了。”说完她露出一个微笑，一口洁白的牙齿本该有的赏心悦目被两个尖长的奇怪的虎牙所破坏，她冲他眨了个眼。
狄子卿倒吸一口凉气，举起枪对准她的脑袋，“吸血鬼！哈特……”，“森特蒂，没错，你没有听下面那些镇子上的人说过我的鼎鼎大名吗？晚上独步黑森林，哈特小姐要你命！”她丝毫不怕黑洞洞的枪口，依然有说有笑。
“哈特小姐，不森特蒂小姐，这把枪能连续射击五发弹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狄子卿冷静下来，镇定地对峙她并将手指按在扳机上。
哈特愣了愣神，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可怜虫！”随即她停止冷笑，眼神变得冷峻起来，一个反手就去抢狄子卿的枪，狄虽然是个读书人却不是个四体不勤的弱书生，他迅速偏斜身体躲开对方的手，然后开了一枪。
吸血鬼轻盈地躲闪开子弹，右脚一蹬地向狄子卿又扑过来，用手按住枪口致使狄第二发子弹打偏。
狄突然感觉脸上一凉，森特蒂的手已经按在他脸上了，随后一阵压迫感从脸部传来，他重心不稳重重地倒在地上。
“哈哈哈，东方人果然没多少力气，”森特蒂的脸在飘忽不定的火光照映下显得异常渗人，她两颗尖牙露在外面正在跃跃欲试，她顺势骑在狄子卿身上按住他的两只手，狄想挣脱束缚，但这个瘦弱的女孩力气却大的惊人。
“让我来尝尝……”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缓缓低头向狄的脖子咬去，。
狄感到脖子一整寒意:“吾命休矣……”（华洲语），忽然耳边传来笑声，森特蒂坐起身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这让狄子卿一头雾水，这个吸血鬼脑子有问题吗？
森特蒂翻身从狄身上移开，躺在旁边的草地上继续笑着。“好玩，好玩，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狄快速站起来，捡起火折子警觉地拿枪对着森特蒂。
“别，别那么凶巴巴的，我不伤害你。”森特蒂继续躺在地上慵懒的给狄说。
“你叫我如何信你！”狄依然没有放下枪。
森特蒂一跃而起，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走到狄面前手轻轻地把枪口按在自己胸口上，“那你开枪啊。”
这句话既挑衅有调皮，看着对方对自己并无杀意，而且森特蒂要杀他恐怕自己早死了，左右权衡一下，于是狄子卿放下了枪。
“我需要离开这里，森特蒂小姐你知道路吗？”狄子卿问到。
森特蒂狡黠一笑:“嘿嘿，要我带你出去，可以，不过我有个请求。”
狄子卿心里不快,你这丫头倒还和我谈起条件了，但这里的东道主毕竟是她。于是狄子卿点了点头。
森特蒂开心地跳了起来，“你给我画两幅画吧，一副就和你在镇上画的那种差不多，一副就画我的肖像！”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镇上画画？”狄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带兜帽的女孩就是森特蒂小姐。
“这样吧，晚上这里面不安全，你和我来我的住处吧。”
狄稍作思考点头同意。于是牵着马跟着森特蒂一同前往。
“到了，我就住在这里。”森特蒂指着一个小小的木屋说到，而这木屋后则是圣乔森庄园在月光下的巨大剪影。
森特蒂打开房门，里面黑咕隆咚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她摸出火柴点燃一支蜡烛，昏暗的火光渐渐充满整个房间。
狄子卿看着周围的环境，房间布置相当简陋，一个古朴典雅的桌子和与之相匹配的雕花木椅。角落里放着一张床，上面的被子与床单放置的整整齐齐，整个屋子没有多少东西，并且被打扫的非常整洁干净。森特蒂到底是个女孩。
森特蒂点燃了所有蜡烛，屋子里已经灯火通明，她拿起一个银杯倒了一杯酒递给狄子卿，狄摆摆手:“多谢小姐，在下不近烟酒。”
森特蒂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收回了杯子，放在桌上。“真是个雅致的东方绅士。”
狄子卿把自己的画具放在桌上，他观察着这个不吸血的吸血鬼；一头亮丽的白发是她的第一特点，在德谟罗地区的人大都棕发金发，白发实在是少见；森特蒂的脸和她的头发几乎一样白，白的异常，这种程度的白他只在同学高烧退后才见过，但较之任然不及。
还有一个能证明她是吸血鬼的特征，森特蒂的眼仁呈现暗红色，与眼白形成病态的对比。她眼袋泛着黑红色，仔细一看，与其说是烟熏妆不如说是一月没睡觉养成的黑眼圈。
总之她的面容与她的精神比起来实在是与之不匹配的病态，给人感觉她好像大病一场快要与世长辞似得。
森特蒂又拿着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清水递给他，狄谢过对方，一口灌进喉咙，水非常甘甜，喉咙发烧般的干涩瞬间消失。
“那么可以给我画肖像了吗？”
“可以。”
森特蒂挪过来那把雕花椅子，整理了一下发旧的贵族马甲，她看了看自己略微发黄发皱的内衬不好意思地冲狄笑了笑，然后把内衬折了进去。
她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羽毛笔，摆了个轻松的姿势，她拿着画笔正欲在纸上作画，微微朝狄笑了一下，“开始吧。”
狄子卿拿起柳炭条熟练的开始起形构图。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纸上的人像渐渐生动起来。最后一笔完成，狄子卿长出一气，站起身来，“完成了。”
森特蒂立马跳了起来，把画一把拿过来，她看到画先愣了一下，然后咧起嘴开心地笑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画捧在胸前，对狄子卿说:“太感谢你了！我，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画像到底和镜子里的映像不一样啊！”
狄子卿会心一笑，他这幅画刻意将森特蒂的一些病态特点减小了些，比如黑红的眼袋，他将其面积较少颜色减淡，他还将森特蒂的笑容捕捉了下来让这幅画更加活泼生动，森特蒂的尖牙倒是保留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我，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东方绅士？”
“在下，狄 子卿。”
森特蒂感觉很奇特，“你们的名字这么短？我应该叫你子卿先生吧。”
“不，我们的名字姓在前，你应该叫我狄先生，森特蒂小姐。”
“好的，狄先生。”她亲昵地称呼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森特蒂热情地拿出自己制作的火腿和奶酪，她还出门用了不到半小时抓来了一只兔子，并熟练的处理好兔肉将其放在火上烤制。
“这里许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你大概是四十年来唯一一个客人。”森特蒂看着炉火慢慢说到。
她暗红色的眼睛映射着明亮的火光但依然挡不住里面透出的苦涩。狄子卿能感觉到她活泼好客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忧愁与苦闷，是啊，亲人都不在了，自己现在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换谁谁受得了。
他拍了拍森特蒂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多久，有时装作很熟的样子反倒会显得虚伪从而适得其反，他选择沉默。
森特蒂一扫之前的情绪，站起来恢复了之前的元气:“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招待！兔肉一会儿才能好，我们先吃一点别的。”
她拉着狄子卿坐在老旧却一尘不染的桌子前和他一起吃着火腿，一起谈天说地。森特蒂说起自己家族曾经的辉煌那是滔滔不绝，她把圣乔森家族的族谱
倒背如流，随便挑个人出来都有一段不俗的经历，“唉，不对啊。”狄突然想了起来；“你不是叫哈特.森特蒂吗？你的姓为啥不叫圣乔森？”
森特蒂灌了一杯酒下肚，说到:“我不是圣乔森老爷的亲女儿，我是他夫人的弟弟的小女儿，我应该是老爷的侄女，不过……”她打了个嗝，眼睛有些迷离，脸依旧是白色，“我的父亲，圣乔森夫人，人的弟弟，他不争气不事生产，不学无术，整天吃喝玩乐，夫人的嫁妆都快被吃光了，要不是夫人资助，我恐怕要在当年的饥荒中饿死。”，“难道说，你的亲生父母……”狄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森特蒂似乎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正儿八经的亲人一个也不剩了，不是饿死就是被战场上下来的逃兵打死。”，听到这里狄子卿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回忆，他生活在金岭城一个平民的家庭，他没有经历过饥饿与战乱，亲人具在，还有两个关系很好的老师教授他知识。这与森特蒂的经历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心中感到一阵酸楚，口中的肉也味同嚼蜡。
“夫人和老爷带着人从难民营救了我还有那里的所有人，他们真的都是大好人……”
“老爷喜欢收集精灵做的首饰，在精灵离开大陆去往无垢之地后，精灵的造物价值越来越高，有些强盗便盯上了我们家的宝物，黑松鼠——嘉德，被精灵放逐的畜生！带着自己的喽啰大老远跑过来为了那几个首饰，居然……”她眉头挤了起来，眼睛瞪的老大，整个眼睛泛着血红色，显然这件事令她怒火中烧，她咬牙切齿，两个尖牙现在显得甚为骇人，仿佛要把那个存在于她脑海里的嘉德撕个粉碎。
森特蒂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她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说这些干嘛。哎呦！”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匆匆地站起来“我的天哪，兔肉快焦了！”
后来，森特蒂再也没有说自己的往事，她只是一直吃东西然后认真地听着狄子卿给她讲述自己故乡，遥远的东方国度华洲的风土人情与历史传说，充满异域风情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森特蒂，后来说到华洲三十多年前的第一，二次反皇战争以及近几年华洲与尹南的边境战争的惨状，让森特蒂屏息凝神，胆战心惊，“原来在那一年你们那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森特蒂说到。
狄子卿说:“当时的封建王朝已经腐朽不堪，我们百姓简直苦不堪言，只能通过战争来解决问题。”
森特蒂问:“那就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吗？”
狄笑了笑:“谁不想呢，大家都不想打仗啊，可是两面都不肯妥协那就只能硬碰硬，几千年来几乎都是这样。不过也多亏了那些勇士的牺牲，人们有饭吃有房住，孩子有学上，现在尽管偶有一些战事，但大体上还是国泰民安，我们也能腾出手来派遣特使与你们泰西各国交流贸易……”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狄子卿越发感到困倦，森特蒂却喝了一堆酒，只见她偶有胡言乱语，但还算清醒，狄不得不佩服她的酒量。
后来，狄实在撑不住困意，森特蒂把自己的床腾出来给他，并表示自己不常睡觉。
狄躺床上一闭眼就没有了意识，沉沉地睡过去。
醒来已是辰时，狄能闻到房子里残存的酒味和肉味，以及清晨窗外草木的香味。
他起身下床，只见森特蒂趴在桌子上酣睡着，她手里还捏着狄给她画的那副画。
狄子卿想过去叫醒她，但思量了一下，他收回了手。悄悄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床铺，然后拿上自己的家当，蹑手蹑脚地离开房子，找到马棚里的马儿后疾驰而去。
看着庄园在自己身后渐渐消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儿，这个苦命姑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对她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面吧。
“驾！”狄子卿一夹马肚绝尘而去，前往首都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