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咸鱼指挥官不会梦见Sdorica人形【Part.1】
耳边响起了木质风车转动时咯吱咯吱的声响,还有一大片草原被风吹拂过的沙沙声。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感受过这种被太阳带来的温暖和微风带来的清凉夹杂着的感觉。
我也从没期待过一觉醒来会有一座巨大的皇城出现在眼前。
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在一片草原上。被风吹得尽弯下腰的植被扫过我的脸,成为了最有效的、使我清醒过来的“闹铃”。
在这美妙的景色之下,我却没有心情欣赏。
铁血呢?我的人形呢?
我压制住了心头的惊讶支起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确保着那活命的唯一保证。
然后,如同幻觉一般,在我视线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些动静。
是铁血吗?我体内的肾上腺素瞬间被这视觉冲击激发,让我的大脑彻底地清醒了过来。我用拇指剔开了防止手枪滑出的皮扣,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为了看清状况而微微眯起的双眼,却发现了一个独特的光景——两只全身奶白、耳尖和尾部却甩动着鲜红色毛发的狼,牵着身后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紫黑色方块,朝我的方向飞奔过来。
我寻思着上一次看到野生动物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几乎被坍塌液占据的世界,就连保住人类这一个愚蠢的物种都变得十分困难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野生动物?
也罢,眼下不作出反应,恐怕是会变成这两头狼的晚餐吧?
确信着这种推测,我掏出了放在腰间的手枪。
那是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紧凑型的枪身和装载的9毫米子弹让她掂量起来比其他手枪都要轻,但威力却一点都不可小视。
而眼下这个世界看起来与它相一致——浪漫与危险并存。
就在我将枪上膛、解除了保险之后,两头狼踏进了我眼前的最后一片草地。
快来不及了。
不需要思考,早已放在击发位上的食指连续扣动扳机,让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传入我的鼻腔。
响彻山丘的枪声似乎传到了遥远的地方之后又缓缓地绕了回来,是在靶场训练的时候无法体验到的回声。
被子弹击中的头狼一踉一跄地继续向前冲着,然后随着它的前爪再也无法支撑住肢体,在山丘上悲鸣着打起了滚,扬起了与背景同样金黄的一扬尘土。
下一秒,我将枪管指向了另一只狼,继续扣动着扳机,制造出了与这个平静的世界不协调的声响。
第二只狼以近乎相同的方式栽倒在我身前不远处,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那悬浮在空中的紫黑色方块仍然让我的心情警惕着。
我心中默数着刚才耳边响起的枪声,算计着膛里剩余的7发子弹。
这个残弹量以9毫米子弹来说可算是有些鸡肋,要知道如果下一个袭击我的敌人是铁血工造的人形而不是狼,我的抵抗能力便抓襟见肘了。
可就在我为这种可能性担忧的同时,那个紫黑色方块的外表发生了一点变化。
那看起来如同石头般坚硬的方块变形了,从一个完美的正方体变成了圆锥状,表面的奇怪花纹发出了不寻常的紫色光。
不妙,非常不妙。
我不曾记得见到过这样的敌人,无论是铁血的人形抑或是帕斯卡那些失控暴走的装置,没有一种拥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冰冷质感——不讲道理,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它正在做的一切就像如同吃饭睡觉一般的日常。
我忍不住将枪口对准了这个奇怪的物体,尽管我不认为子弹可以对付这个玩意。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逐渐落下的夕阳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那个圆锥形的背后,投射过来的光芒在手枪那银白色的枪身上被反射入我的双眼,让我无法正视这个方向。这种通常被用于战斗机攻击时的战术,此刻被灵活地运用到了我身上,再让我感到惊奇之余,心头又增添了一丝绝望。
可在我侧过头去闪躲那光线同时,耳边被一阵风掠过。
“别愣着,快躲开!”
几个光点从我的身后飞了过去,击中了那个紫黑色圆锥体。
我听见了身后略微密集的脚步声,然而没等我回头,那个紫黑色圆锥体已经忽略了我飞向我身后。
那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飞行轨迹和加速度,在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魔法。
“小心!”
我回头去朝身后喊去,只见一个白发红衣手持细剑的女剑士站在金黄的草原上,而她那冷艳的容貌让我一瞬间以为是HK416。
可是那是剑吧?416怎么可能会用剑?开玩笑吧?这是某个COSPLAY派对吗?
但黑色锥体与女剑士那拳拳到肉的攻势否定了我的想法。
女剑士熟练地用剑刃格挡开了椎体的攻击,然后飞速地以肉眼无法看清地速度持续地出剑。剑刃在夕阳的照耀下闪出的金光,如同流星雨一般洒在那漆黑锥体上。
攻势的最后,女剑士以一个看起来威力巨大的斜劈收尾,而那黑色的奇怪圆锥体也随着这银色剑刃回到剑鞘而应声落地,带着一道新鲜的裂痕变回了原本的正方体的形状。
战斗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结束。
女剑士闭上了双眼仿佛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乘在她头顶的银白色护具闪闪发光,如同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一般。然后她甩过头,如同冰雪一般凝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还好吗?”
在夕阳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一刻,微风又吹起了她那一头美丽的白发,双眼反射着与HK416截然不同的湖蓝色。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那被风扬起的一束同样是湖蓝色头发。
“还能站起来吗?”
在巨大皇城的背景下,女剑士缓步向我走来,再次发问。
我这才想起自己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草原上,手上紧握着子弹被用去了一半的手枪。在回答女剑士的问题之前,我将手枪的弹匣退出来确认了里头剩余的六颗子弹,然后将保险重新打了上去。
“啊……谢谢,我没事……”
前提是忽略掉我脑海里一大堆的疑问。
然而女剑士那与HK416过于像似的气质与外貌,让我忍不住发出了试探性的疑问。
“……416?”
可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撅起的眉间打破了那静如寒冰的面孔。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归于平淡。
“你果然是,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存在本身都是很奇怪的人呢。”
她说着向我伸出了手。
“我叫希欧,希欧·亚尔德席克,奉安洁莉娅公主的旨意……”
我下意识想要探出去接应的手,在得知眼前这个女剑士的姓名后静止在半空中。
希欧,我知道这个名字。
可是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理到连眼前的景色、连夕阳洒在脸上的温度、连风车被吹动时发出的声响都如此真实。
难以置信。
我忽略了女剑士的援手,在惊慌之中猛然站起。
“不可能,不久之前我明明还和铁血……唔!”
在尝试着回忆起某次战斗的同时,我感觉到了左肩胛骨附近剧烈的疼痛。那股痛楚就像从麻木中恢复的肢体被触碰到一般地蔓延开来,让我几乎无法站立,而我却对自己的左肩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没有一丝印象。
“不可能……这是……凡泰缇……!”
我捂着那疼痛的源头、忍着剧痛吐出了这一片魔幻大陆的名字,那我曾经以为只是另一个故事的舞台。
被我的话打断宣言的女剑士,却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袒露了一副平淡到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来,你确实是瑟雷斯院长想要找的人。”
在草原的另一端,在我与这个名叫希欧的女剑士无法察觉到的远端,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少女默默地带上了一个目无表情的面具。
她牵起了那连着长袍的兜帽越过头顶,藏起了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留下那白色的面具流露在外。
然后平静地,如同面具上那平淡的神情一般,举步踏入了日落之后的黑暗之中。
“指挥官果然,没那么容易杀死呢。”
完全变成小孩的指挥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