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色的自由意志》第一百一十二章 摆在面前的选择（上）

回归学院的平静生活之后，北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安心，不用去担心各种各样的问题，也不用去处理成堆，令人心烦的文件，每天都是重复着平静而又枯燥的学习生活。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课后记得复习，准备好下周的考试，就这样，下课……”
早就厌烦了导师唠叨的学生们在得到了下课的准许之后，一哄而散，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教室，准备回到家里好好地放松。看着他们一副天真的模样，北城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们真的准备好去迎接这残酷的战争了么，或许他们终究是温室的花朵，要想成长为抗击暴风雨的参天巨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北城他是这么认为的。
“北城，今天你有什么打算么？”
“待会打算陪着拉菲去训练，你要来么，你的小天鹅应该还没有真正的实战过吧？”
“嗯，最近学院的课程太繁重了，很少陪她一起去训练了。”
“这可不行哦，要是舰娘和指挥官之间的羁绊变弱了，就无法发挥舰娘全部的实力，等到上战场的时候……”北城的神情在那瞬间变得很严肃，不禁吓了艾米儿一跳。
“不会这么夸张吧……”
“战场上枪炮无眼，如果你认为我说的过于夸张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我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的身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北城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训练，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演习，小天鹅已经把演习场那些套路都背下来了。”
艾米儿说的是事实，演习场终究是演习场，不像真正的战场那样情况瞬息万变，一个细微的细节都很有可能直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总是呆在井底，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
“如果你不怕你的小天鹅辛苦的话，那就让拉菲作为她的训练对手吧，拉菲也是战场上下来的，经验应该很丰富，指导小天鹅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么！？太好了，其实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但是我怕会影响到你，所以就一直没敢开口……”
“艾米儿你不用这么见外的，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好了。”
“嗯~那以后我就不客气啦~”
北城叫来了拉菲，带着艾米儿和小天鹅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海边。远处夕阳的余晖照在整个海滩上，细细的海沙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虽然说是下午，但是因为地极偏转和极夜的缘故，一天之中白昼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
“北城我们为什么不去演习场？”
“那里地方太小了，拉菲施展不开，而且既然要训练，就要尽可能接近实战环境，这里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指……指挥官……咱……真的可以和拉菲前辈……一起训练么？咱会不会拖后腿啊？”小天鹅很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她还是第一次在大海上进行训练，而且对方还是有实战经验的拉菲。
“小天鹅，不用叫拉菲前辈的，直接叫拉菲就好了，说起来拉菲说不定要比小天鹅你要小……大概吧……”
“知……知道了……拉菲前……拉菲……”
“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拉菲就要开始了……”话音刚落，拉菲慵懒的气息在瞬间就被不断外溢的杀气所覆盖，平静而又冷漠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天鹅，就好像一个解除了封印的杀神，等待着猎物松懈的那一刻，瞬间取其性命。
“北城，拉菲好像有点可怕……”艾米儿也被拉菲的模样吓到了，不免开始为小天鹅担心起来。
“拉菲就是这样，看起来是有点可怕，但是她会注意分寸的。”
“小天鹅，准备好了么，拉菲要开始了……大概吧……”
“那……那个……我……”在小天鹅慌张的时候，拉菲一个箭步踏着雪白的浪花朝着小天鹅冲过去。
“小天鹅，别愣着！”艾米儿看着像出膛炮弹一般飞出去的拉菲，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提醒还在慌张的小天鹅。
“啊！指……指挥官……！？”
结果显而易见，小天鹅在拉菲的进攻下，丝毫占不到任何好处，仅仅几分钟就败下阵来。
“小天鹅！”艾米儿刚想要跑到海里去扶起小天鹅，被北城一把拦住。
“这样溺爱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
“放心好啦，没事的。”
“拉菲，你太快了，咱跟不上。”
“嗯……抱歉，拉菲不是故意的，还要再来么？”
“嗯！没问题的！”小天鹅的眼神开始有一些不一样，不再迷茫，似乎是重新燃起了心中的斗志。
“嗯，拉菲会陪着小天鹅你的……”
接下来的训练，拉菲尽可能的放松了，但是小天鹅还是撑不过几回合，无数次被打倒，又无数次的站起来，海水打湿了她银紫色的秀发，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斗志，那渐渐坚定的眼神愈发有神。看着渐渐成长的小天鹅，艾米儿被震撼到了，她原以为给予她们足够的关爱就行了，但殊不知那只是在慢慢地将舰娘推向毁灭的深渊。
“这进步速度不太正常啊……”
“啊？北城你说什么？”
“没什么……”
虽说小天鹅还是没能在拉菲手下撑下几回合，但是她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进步，渐渐地拉菲的攻击大部分都能够被格挡甚至是躲开，北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小天鹅却是实打实的舰娘，并不是塞壬，这样的进步速度实在有些诡异了。
……
“啊！——”
“……”
“小天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可以结束了。”
“呜……咱都没有赢一场QAQ……”
“但是小天鹅你的进步很大，拉菲觉得小天鹅你很厉害，比拉菲厉害多了……”
“欸~！？真！真的么！咱有朝一日也可以像拉菲那样厉害么？”
“拉菲不算厉害，指挥官手下还有很多厉害的前辈，她们都是战场精英，和她们比起来，拉菲就很平庸了……”
“欸~！？拉菲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难道北城将军手下的其他舰娘比拉菲还要厉害么？”
“嗯嗯，她们都是很可靠的前辈呢……”
“拉菲！小天鹅！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指挥官！知道了！我们这就回来！”
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暗了下去，道路两旁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指引着劳作归来的人们回家的道路。
“拉菲真的很厉害呢，咱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小天鹅说了多少次，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很不礼貌的。”艾米儿没好气的拿出餐巾擦去了小天鹅嘴角的食物残渣，就像是姐姐照顾妹妹那般。
“嘻嘻~”
“艾米儿真的很宠小天鹅呢。”
“嗯嗯，指挥官虽然平常对我很严厉，但是我都知道，指挥官那是口嫌体正，其实很关心咱的~”
“我看得出来。”
四个人就这样在嬉笑打闹中，愉快的结束了短暂的晚餐时光，一天短暂的时光也即将结束。自从艾米儿和小天鹅之间的羁绊越来越强烈之后，她似乎开朗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爽朗，这样让北城放心了不少，作为朋友自然是希望看到她开心地度过每一天。
“那今天就谢谢你了，北城，今后也拜托啦~”
“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找拉菲。”
“嗯嗯，拉菲不嫌弃的话~”
告别了艾米儿，北城带着拉菲走在回学院的路上，一路上拉菲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指挥官……”
“怎么了？”
“那里有人……”顺着拉菲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昏暗的路灯下确实是站着一个人，厚实的风衣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刻意压低的帽子将他的面容隐藏在了黑暗中，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北城，似乎他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四目相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能谈谈么？”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宛若深谷幽涧间的回响，又如清晨寺庙里的钟声，婉转悠长。
“没问题。”
“那跟我来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北城跟着那个人转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随后在北城原来站立的地方，一道黑影突然闪现而出，恶狠狠地盯着北城和那人消失的巷子，正当他准备跟着两人的脚步追进巷子的时候，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寒光乍现，如同潜伏着伺机而动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住猎物，一击毙命，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秒。
“报告，目标已被清除，完毕。”
“很好，密切监视，任何异常都要消灭，绝不能让亲王府的人打乱了计划，帝国的未来全在这一念之间。”
“属下明白。”
夜依旧平静，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在穿过了杂乱的巷子之后，两人在一家不起眼的旅店前停了下来，那人轻轻敲了三下，随后说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语，那扇陈旧的木门被缓缓打开。
“请进吧。”
再一次穿过了昏暗的走廊，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发霉的家具的味道，无时不刻不在漏水的阶梯，以及那如深渊一般无尽的黑暗。兜兜转转才来到了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客房，明明这段路只有不到一分钟的距离，北城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而且那些不易被察觉的黑暗角落中，似乎有无数的双眼，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请进吧，陛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那人并没有跟着北城一同进入房间内，而是毕恭毕敬地关上了门。北城和拉菲穿过房间的玄关，看到了站在窗台前的老者，老者背对着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
“好久不见啊，北城，近来可好？”
“托您的福，陛下。”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那白净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眉宇间的王者气质不言而喻，浓厚雪白的眉毛，却也完全掩盖不住如同雄鹰一般锐利的双眸。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现任铁血公国的皇帝陛下。
“陛下只身犯险来到皇家，不会就是为了和我叙旧的吧？”德皇在这里出现绝不是偶然，明白人都看得出来。现在铁血和皇家属于交战双方，一国最高元首贸然出现在敌国的领土上，如果行踪泄露，那么后果不用去想。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有什么我能够帮助陛下您的，我会竭尽所能。”
“真的么？”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好！我就是喜欢你这点，直来直去，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文臣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啊哈哈！”德皇豪迈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对于北城的回答，他很满意，从心里认定了这趟危险的行程很值得。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件事非你不可完成，我要你娶维多利亚为妻！”
“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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