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钢之大地
“你们对noro聚集成荒魂的原理了解多少？”
“聚集很多的noro就会出现脑子比较好使的荒魂
什么的……吗？”卫藤 可奈美连忙接话。
“……虽然也不能说错，但是……”折神 紫扶额，“这也太粗糙了。
可以确知的是，定型成荒魂之前的noro具备彼此融合的倾向，而融合之后的noro形成的荒魂，也就会具备与其noro的量相应的感知、分析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会产生可以被人察觉到的理性——所有的大荒魂都是如此。”
“集群思维，吗……”十条 姬和依然一脸的不信任，“但你们之前都说过‘湍津姬的头脑体’之类的东西。”
“啊。所以说——那并不是简单的集群思维。”折神紫点点头，目光中是有点……赞许还是怀念？
“noro在融合之后就会吸引周围的秽，而‘秽’作为物质的正体我们至今也无法把握。”
刀使与荒魂作战时需要做的是把荒魂的noro切分开来使之无法继续融合，这是没错的。但，必须用珠钢才能斩开、具有与珠钢同一等级的物理性质的东西是秽，而不是noro本身。
noro是近似液体的存在，其天生具有且会随着规模而提升的是自愈性，而非坚固性。
即使算上极少数会依凭在死去的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的尸体上的情况，总之也要等到秽的外壳形成之后，一柱荒魂才算真正形成。折神紫与大荒魂的融合则是特例中的特例，是已经成型的大荒魂舍弃秽的外壳、凭依在尚有意识的活人身上的，才可以在不需要外壳的情况下维持荒魂整体的存在。
“而在那之后……这才是重点：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荒魂，其内部的noro会把演算机能聚集在核心、感知机能聚集在表面，形成如同人的头脑和五官一样的分工。而前者，就是所谓的头脑体。”折神 朱音说道，“换言之，大荒魂的龙眼其实是六感都包括在内的能力。”
“所有的荒魂都会有“情绪”，但那并不能称为感性。达到大荒魂的水平便会具备理性，但那更类似于机械计算的能力；知性的话似乎只有20年前的大荒魂和……”折神紫说到这里似乎别有用心地停顿了一下，
“——和祢祢具备。”
“那只荒魂？……也就是说，荒魂的知性是在与人类交流的过程中形成的
，吗。”狮童 真希敏锐地察觉到了重点，虽然她们五人——实际上市杵嶋姬也是——全都不知道某个被跟无名大荒魂共享了头脑体的骏河的详情。
“在形成荒魂之前，仅仅作为noro存在时就具备了神性被分离出去的丧失感，而这种丧失感会驱使noro更加迫切地融合，这一过程也是会受到‘赤羽刀’吸引最明显的时期。”折神朱音点点头，“但是，无论如何融合‘负’，终归只能负得更多而已。
”
“……确实如此，即使我们只是接受了noro而不是荒魂，都得一直与无法抗拒的空虚感对抗。”
狮童真希低下头去。
“而等到noro的结合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命名为‘益子质点’
之后，noro的原核会放弃寻找珠钢的神性，转变为愤怒，也就是破坏冲动。到了这一阶段，noro便会聚集秽，形成荒魂。”
“——等一下，也就是说是制造御刀的行为产生了荒魂，先产生的是珠钢，而不是为了对抗荒魂而铸造的御刀？”
狮童真希一瞬间有点目瞪口呆。
连十条姬和，此时都不忍直视了：这种知识连我都有好吧！
“没错……那都是你们人类渴求神的力量所造成的……”
“——诶！居然是这样的吗？”
可奈美你也来吗！
“……咳咳，回归正题。”就连折神紫，此时脸也都快紫了，只得强行打断一个武夫和一个体育系的犯蠢
，“在具备知性之前，包括大荒魂在内，一切荒魂的行动机理都是如此单纯。但是——接下来便是大荒魂一分为三的理由。”
“行动机理不单纯了……吗？”
十条姬和说出了一句看似废话的话。
“正是。随着与人类的交流加深、还有以我的名义吸收了更多的noro，大荒魂开始逐渐多出了更进一步的行动逻辑。这些在祂的内部实际上并未整合为一，自始至终都有着一些矛盾，但在之前还未曾激化。
”
“……镰仓的那一晚，吾等的矛盾终于出现了修复不可的分歧。你们对吾刀剑相向、甚至即将打败吾等的事实激化了三种思维的矛盾。没错，直到那时，吾等三柱才真正‘作为个体诞生’。
”
“也就是说……难道换刀救结芽酱的决定不是市杵嶋姬做的而是——”
“是大荒魂在分裂之前的最后一个整体决议，吗。”看起来连折神紫都不知道这件事，“……即使如此，那依然是‘后来成为你的那种理论’所驱使的没错。”
“那么那三种理论，究竟是？”狮童真希皱起眉头，她还是本能地不太信任市杵嶋姬——虽然并不怀疑回护祂的紫大人。
“原始的愤怒之情所诞生的就是湍津姬；”
市杵嶋姬倒是立即作出了回答，“随着与折神紫的融合而产生的、想要支配、管理人类的是田心姬，也就是，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神的意思。”
“那你呢？”十条姬和盯着人形荒魂追问道。
“吾是随着知性一同诞生的，想要找到吾作为荒神存在于世的意义……”
市杵嶋姬依然低着头，但语气却逐渐高昂起来，“吾等荒魂对于这世界是多余之物吗？不被需要之物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之后得出了结论。”
荒魂少女突然直起腰，伸开双臂，“那便是人类与荒魂融合。”
“——等等！”如果说卫藤可奈美和十条姬和还需要时间来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话，狮童真希可是第一瞬间就明白了——是用肉体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你（貴様）莫非！”
“用noro强化刀使的思路是由后来成为市杵嶋姬的行动原理所主导的，可以这么认为吧。”
折神朱音显然之前已经略有所知，“对S装备的研究进行提点、开发波谱寻像APP、还有命令自己体内抽出的noro平稳融入亲卫队的诸位这些，应该也是如此。”
至于镰府的秘密研究，大荒魂应该并非全都知情，但授意高津 雪那展开研究的，应该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只是连大荒魂也未必能预料到后者能够做到如此彻底而已。
“我觉得你还是回归原点重新思考比较好。”
看起来连折神紫都不敢苟同市杵嶋姬的思维，但也并没有显示出任何厌恶之情，“但至少，市杵嶋姬是在第一时间向我寻求了保护。”
“没错，吾和祂们一样无依无靠，但和祂们不同，吾自己并不想战斗。”
“诶？战斗起来应该很强的吧？”
卫藤可奈美关心的重点……嘛。
“也许吧，但荒魂之间的战斗根本是毫无意义的，负与负如何碰撞也不可能成为正。
”市杵嶋姬重新弯下腰去，“……那么，有人愿意站在吾这一边吗？吾的最终成果，应该可以使人类这一种族成为半神——
”
“……一派胡言！”
先爆发的不是十条姬和，而是狮童真希。她颤抖着紧握住源义经的名刀：“结芽因为你而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夜见被你的理想给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皋月 夜见毫无疑问是对这一演变求之不得的。”市杵嶋姬在狮童真希提及燕 结芽的时候稍微垂下了目光。
“那结果呢！”
终归是有紫大人在场，狮童真希并没有抽出御刀，只是颤抖着指向了荒魂少女。
“真希，关于夜见的事，应该说是我的责任。”
折神紫摇了摇头，截断了话题，“对夜见进行实验的是雪那，在那之后把她收入亲卫队的，不是大荒魂而是我……原本我是想以此来保护她，但全然没能拯救她的内心，却让雪那产生了对她的嫉妒。使她一步步走向极端的是我
，而在镰仓地下空洞之战后，把她维系在这一侧的，则完全是你们三人的功劳，并不是我的。”
虽然姑且拧不过紫大人而止住了话头，但是来访的四人，对于“市杵嶋姬才是三女神中最为危险的一个”这一点已经达成共识了。
“……十条、卫藤，我们单独谈谈吧。”
“聚集很多的noro就会出现脑子比较好使的荒魂
什么的……吗？”卫藤 可奈美连忙接话。
“……虽然也不能说错，但是……”折神 紫扶额，“这也太粗糙了。
可以确知的是，定型成荒魂之前的noro具备彼此融合的倾向，而融合之后的noro形成的荒魂，也就会具备与其noro的量相应的感知、分析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会产生可以被人察觉到的理性——所有的大荒魂都是如此。”
“集群思维，吗……”十条 姬和依然一脸的不信任，“但你们之前都说过‘湍津姬的头脑体’之类的东西。”
“啊。所以说——那并不是简单的集群思维。”折神紫点点头，目光中是有点……赞许还是怀念？
“noro在融合之后就会吸引周围的秽，而‘秽’作为物质的正体我们至今也无法把握。”
刀使与荒魂作战时需要做的是把荒魂的noro切分开来使之无法继续融合，这是没错的。但，必须用珠钢才能斩开、具有与珠钢同一等级的物理性质的东西是秽，而不是noro本身。
noro是近似液体的存在，其天生具有且会随着规模而提升的是自愈性，而非坚固性。
即使算上极少数会依凭在死去的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的尸体上的情况，总之也要等到秽的外壳形成之后，一柱荒魂才算真正形成。折神紫与大荒魂的融合则是特例中的特例，是已经成型的大荒魂舍弃秽的外壳、凭依在尚有意识的活人身上的，才可以在不需要外壳的情况下维持荒魂整体的存在。
“而在那之后……这才是重点：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荒魂，其内部的noro会把演算机能聚集在核心、感知机能聚集在表面，形成如同人的头脑和五官一样的分工。而前者，就是所谓的头脑体。”折神 朱音说道，“换言之，大荒魂的龙眼其实是六感都包括在内的能力。”
“所有的荒魂都会有“情绪”，但那并不能称为感性。达到大荒魂的水平便会具备理性，但那更类似于机械计算的能力；知性的话似乎只有20年前的大荒魂和……”折神紫说到这里似乎别有用心地停顿了一下，
“——和祢祢具备。”
“那只荒魂？……也就是说，荒魂的知性是在与人类交流的过程中形成的
，吗。”狮童 真希敏锐地察觉到了重点，虽然她们五人——实际上市杵嶋姬也是——全都不知道某个被跟无名大荒魂共享了头脑体的骏河的详情。
“在形成荒魂之前，仅仅作为noro存在时就具备了神性被分离出去的丧失感，而这种丧失感会驱使noro更加迫切地融合，这一过程也是会受到‘赤羽刀’吸引最明显的时期。”折神朱音点点头，“但是，无论如何融合‘负’，终归只能负得更多而已。
”
“……确实如此，即使我们只是接受了noro而不是荒魂，都得一直与无法抗拒的空虚感对抗。”
狮童真希低下头去。
“而等到noro的结合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命名为‘益子质点’
之后，noro的原核会放弃寻找珠钢的神性，转变为愤怒，也就是破坏冲动。到了这一阶段，noro便会聚集秽，形成荒魂。”
“——等一下，也就是说是制造御刀的行为产生了荒魂，先产生的是珠钢，而不是为了对抗荒魂而铸造的御刀？”
狮童真希一瞬间有点目瞪口呆。
连十条姬和，此时都不忍直视了：这种知识连我都有好吧！
“没错……那都是你们人类渴求神的力量所造成的……”
“——诶！居然是这样的吗？”
可奈美你也来吗！
“……咳咳，回归正题。”就连折神紫，此时脸也都快紫了，只得强行打断一个武夫和一个体育系的犯蠢
，“在具备知性之前，包括大荒魂在内，一切荒魂的行动机理都是如此单纯。但是——接下来便是大荒魂一分为三的理由。”
“行动机理不单纯了……吗？”
十条姬和说出了一句看似废话的话。
“正是。随着与人类的交流加深、还有以我的名义吸收了更多的noro，大荒魂开始逐渐多出了更进一步的行动逻辑。这些在祂的内部实际上并未整合为一，自始至终都有着一些矛盾，但在之前还未曾激化。
”
“……镰仓的那一晚，吾等的矛盾终于出现了修复不可的分歧。你们对吾刀剑相向、甚至即将打败吾等的事实激化了三种思维的矛盾。没错，直到那时，吾等三柱才真正‘作为个体诞生’。
”
“也就是说……难道换刀救结芽酱的决定不是市杵嶋姬做的而是——”
“是大荒魂在分裂之前的最后一个整体决议，吗。”看起来连折神紫都不知道这件事，“……即使如此，那依然是‘后来成为你的那种理论’所驱使的没错。”
“那么那三种理论，究竟是？”狮童真希皱起眉头，她还是本能地不太信任市杵嶋姬——虽然并不怀疑回护祂的紫大人。
“原始的愤怒之情所诞生的就是湍津姬；”
市杵嶋姬倒是立即作出了回答，“随着与折神紫的融合而产生的、想要支配、管理人类的是田心姬，也就是，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神的意思。”
“那你呢？”十条姬和盯着人形荒魂追问道。
“吾是随着知性一同诞生的，想要找到吾作为荒神存在于世的意义……”
市杵嶋姬依然低着头，但语气却逐渐高昂起来，“吾等荒魂对于这世界是多余之物吗？不被需要之物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之后得出了结论。”
荒魂少女突然直起腰，伸开双臂，“那便是人类与荒魂融合。”
“——等等！”如果说卫藤可奈美和十条姬和还需要时间来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话，狮童真希可是第一瞬间就明白了——是用肉体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你（貴様）莫非！”
“用noro强化刀使的思路是由后来成为市杵嶋姬的行动原理所主导的，可以这么认为吧。”
折神朱音显然之前已经略有所知，“对S装备的研究进行提点、开发波谱寻像APP、还有命令自己体内抽出的noro平稳融入亲卫队的诸位这些，应该也是如此。”
至于镰府的秘密研究，大荒魂应该并非全都知情，但授意高津 雪那展开研究的，应该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只是连大荒魂也未必能预料到后者能够做到如此彻底而已。
“我觉得你还是回归原点重新思考比较好。”
看起来连折神紫都不敢苟同市杵嶋姬的思维，但也并没有显示出任何厌恶之情，“但至少，市杵嶋姬是在第一时间向我寻求了保护。”
“没错，吾和祂们一样无依无靠，但和祂们不同，吾自己并不想战斗。”
“诶？战斗起来应该很强的吧？”
卫藤可奈美关心的重点……嘛。
“也许吧，但荒魂之间的战斗根本是毫无意义的，负与负如何碰撞也不可能成为正。
”市杵嶋姬重新弯下腰去，“……那么，有人愿意站在吾这一边吗？吾的最终成果，应该可以使人类这一种族成为半神——
”
“……一派胡言！”
先爆发的不是十条姬和，而是狮童真希。她颤抖着紧握住源义经的名刀：“结芽因为你而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夜见被你的理想给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皋月 夜见毫无疑问是对这一演变求之不得的。”市杵嶋姬在狮童真希提及燕 结芽的时候稍微垂下了目光。
“那结果呢！”
终归是有紫大人在场，狮童真希并没有抽出御刀，只是颤抖着指向了荒魂少女。
“真希，关于夜见的事，应该说是我的责任。”
折神紫摇了摇头，截断了话题，“对夜见进行实验的是雪那，在那之后把她收入亲卫队的，不是大荒魂而是我……原本我是想以此来保护她，但全然没能拯救她的内心，却让雪那产生了对她的嫉妒。使她一步步走向极端的是我
，而在镰仓地下空洞之战后，把她维系在这一侧的，则完全是你们三人的功劳，并不是我的。”
虽然姑且拧不过紫大人而止住了话头，但是来访的四人，对于“市杵嶋姬才是三女神中最为危险的一个”这一点已经达成共识了。
“……十条、卫藤，我们单独谈谈吧。”
八岐大蛇×你r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