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the graft》第十二章:前人栽树,后人摘花
正当指挥官郁郁寡欢之时,槐树的不远处,吃饱喝足的四个孩子却在池边戏水,你追我赶,有说有笑,正玩得不亦乐乎。
指挥官听到后迅速而又蹑手蹑脚躲在草丛中,示意Z23也藏了起来。Z23察觉到指挥官他的肮脏的脑海里肯定又冒出什么坏主意,但也没去阻止他。
只见指挥官匍匐前进,如同游蛇灵敏地靠近她们,然后静静等待着猎物的接近。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展开的双手如分叉的舌头,慢慢地、悄悄地朝着目标逐渐逼近,突然间腾空而起,顺利地将其中一个扑倒在地。
“嘻嘻,捉到你啦!”
“哇、哇,指、指挥官,请不要这样…”
指挥官吃力地把反抗中的猎物紧紧抱起,而猎物只能悬挂在半空中舞动着手脚。其余三人则对指挥官拳脚交加。
“快放开她,不然有你好看!”
“别别别,停下来,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等等,你们看这是什么!锵锵!是巧克力!每人先给一半,问完再给另一半,好不好?。”
指挥官把身上仅有的战略物资逐一掰开,分发到五个人手上。
看着捧在手上不常见的巧克力,四人眼中充满了闪闪发亮的星星,立刻转变了态度。
“好的!什么事?指挥官姐姐?”
“不对,是指挥官鸽鸽!”
“你们逗错啦!是兔子指挥官!”
“呜啊啊,姐姐们不要吵架!”
“额额…简单点叫我指挥官就行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呀?还有这棵树是一开始就有吗?”
“大概是指挥官死后逸仙姐姐带我们来到这里的,说是用来悼念指挥官的,刚来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但我们天天浇水就长得这么大,哇塞!就像变魔术一样!”
“诶?不对啊,我亲眼看到指挥官被钉入骨灰盒的,为什么指挥官还在这里的?”
“胡说,明明是储备粮,拿去做烤肉!”
“难道说!现在的指挥官是……”
“哇呜呜哇哇!”
四人再次一哄而散,脸带惊恐眼含泪水逃回屋里。
虽说童言无忌、不可尽信,但她们的话语中仿佛又是亲眼所见,却真假难辨,唯一确定的是指挥官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两人再次来到庭院,原本已醉倒在地的逸仙背靠在石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边被纤云所掩盖的明月,时不时摇晃着手上的酒杯。
指挥官装模作样地吟唱起来:“风吹绿叶百花追,月伴美酒佳人醉。”
“哦,没想到指挥官原来也是深藏不露的那一种嘛!”
“嘿嘿,没那么夸张,只是现学现卖。”
“那么晚了还不去休息,难道是抵御不了美酒的诱惑,想向我讨要一杯吗?不过我还特意为你调制了一杯哦,酒精浓度极低的果酒,要不你试试。”
“好吧,我试试看”,指挥官拿起酒杯,伸长舌头舔了舔,就全身打了个冷颤:“不过趁现在有空,能否继续晚饭前的话题吗?”
“嗯额,说到哪里呢?”
“轮到铁血了。”Z23补充道。
“哦,铁血啊,简单来说就是在权力斗争中总会有牺牲品的出现,而这次的羔羊就落到铁血的头上,毕竟她们可是留有案底的,就自然而然成了首要嫌疑犯。为了逃避追捕,快的就漂到海面上流浪,慢的就理所应当地待在监狱里受罪。”
“为什么?”Z23拍案而起,激动提出疑问:“按照司法程序,这应当移交到法庭上进行审判,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铁血存有背叛嫌疑的话,单凭有前科这一点,是不足以构成背叛的罪名,这对铁血来说不公平!”
“公平?证据?天真!在绝对权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还有其它不了解事件来龙去脉的舰娘盲目地相信流言蜚语,即使在法庭上被审判为无罪,也难以服众,更何况也不需要,不必因此而多此一举。”
“的确,疑人不用,叛徒杀之,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这样做也并无道理。”
“指挥官!”
“更何况当时司法、行政这两大权力都由重樱所掌控,不用多说,铁血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逃跑说不定还会有一丝生机。”
Z23无言以对,只好坐了下来,夺走了指挥官的酒杯一口而尽,低度数的果汁不能买醉,但至少能欺骗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酒以至半,明月渐现,月光透过窗户挥洒而来,Z23的贝雷帽上发出微微银光般的槐花引起了逸仙的注意,于是乎放下酒杯,笑着问指挥官。
“话说既然你们也去了那里吧,你觉得我精心培育出来的花长得怎么样?”
“这……”
指挥官欲言又止,原本打算好的坏的一起指出,但想了想还是希望Z23出来打圆场,可是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也不好说话,也只能假装四处看风景。
见两人不说话,逸仙心里敲起小算盘,似乎是故意地抛出邪魅的笑面。
“不瞒你们说,这是上任指挥官亲手种植的,当时长得还亭亭玉立的,可惜的是当她死后就吵吵闹闹说要砍掉它,我又于心不忍,只好偷偷地折下了一块树枝,把它嫁接在这里,如今看到它健健康康地生长着,睹物思人,不经意间就会让我回想与指挥官一起所经历的种种回忆,唉呀,真是可惜啊~”
逸仙调皮的声调就像是触犯了指挥官敏感的神经一样,瞬间他青筋暴起,怒发冲冠,生气地将逸仙按倒在地上。
“逸仙!你老实告诉我,上任指挥官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是知道吧!快说!”
“指挥官,你冷静点!”尽管Z23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阻拦指挥官,但依旧无法阻止失去理智,接近疯狂般愤怒的野兽。
“噗噗噗,兔子发火了吗?哇哇,好害怕呀!救命啊~”
“够了!逸仙,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指挥官捉起逸仙的洁白衣领继续说道。
“总部的卷宗里写明了上任指挥官是下落不明,之后又判定其为自杀,明显就是为了隐瞒真相所编的鬼话。我调查过那段时间的前后报告书,既没有任何塞壬入侵的警报记录,又没有暴风雨和海啸等自然灾难的发生,也就是说不存在外部的不可抗力因素,那就是港区内部人为原因啦!除去不可能之外留下的,不管多么不合理,那就是真相!是你们!是你们直接或间接害死了她!对吧!”
逸仙扬起嘴角,一下子就轻松地把指挥官反推在地,要使一个人冷静下来,肢体语言总比口头劝说更为直接、有效。
逸仙一手紧紧地掐住指挥官的脖子,另一手使劲不停地狂戳他的胸口,直视他的双眼说道。
“指挥官,别以为你自己很聪明,这件事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真相总是残酷的,而你已经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啦。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你和上任指挥官的关系,但你不要忘了你的首要任务和你的职责,你来为了整治这个港区的,而不是过来玩侦探游戏的。就连最基本的工作也做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当什么指挥官,回你的安全区里耕你的田吧!”
指挥官听后仿佛是被逸仙朝面上重重地揍了一拳,突然之间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收敛了之前暴躁的脾气。
“就练最基本的工作也做不好”这一句话如同锋利的尖刀,柔和地、缓慢地刺进指挥官的内心,无痛无痒、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不要、不要和她说同样的话……”
“嗯…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啦,你已经长大了,将你一定会……”
“够了!不要再说了”,指挥官紧紧捂着自己的双耳,“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难道、难道这样都有错吗!”
逸仙整理下被指挥官弄皱的旗袍,为了掩饰自己激烈打斗而发抖的双手,她拿起酒杯“咕噜咕噜”地把杯里仅剩的酒饮尽,平复心情后叹息道。
“唉,指挥官,请你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一旦被私人感情所左右而干扰到你的判断力和决策力,受影响的不仅仅是你一人,还有港区里所有舰娘都会因为你不足轻重的失误而受到牵涉波及。难道你忍心看着上任指挥官为你所留下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可是…但…我、我对不起她!”
“多愁善感可不是身为指挥官的你应有的品质,依我看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能力要求我们来辅佐你。不过看在先祖和上任指挥官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不需要你来这里三次,只须做足三件事即可,麻烦那边的舰娘小姑娘替指挥官记一下。”
“我是铁血的Z23,谢谢!”
“其一,你要把中庭里被砍倒的树木重新再种一棵;其二,解放困在监狱里所有人,并为她们提供身心康复治疗;其三,与皇家交涉,无论怎样也好,一定要使她们为你提供资金援助。每做好一件,我们就帮你一次,无论你采取任何手段,只要你完成这三件事后,我们将任凭差遣,绝无二心。记好了吗?小Z23。”
“嗯,我会好好记住你的承诺的。”
逸仙似笑非笑,再次把话语对准指挥官:“指挥官,你听明白了吗?明白就赶紧回屋里睡觉去吧!不要像碌木头一样呆在我面前,现在看到你的脸我都忍不住作呕,连我的酒也变酸啦。还有,小Z23,你过来一下。”
确认指挥官离开后,逸仙提起烟枪,点燃烟头里面的烟草,叼着烟嘴,朝Z23脸上吐了一口烟雾,顿时青烟袅袅,如踏进仙境般奇幻。
Z23用手拨开烟雾说道:“咳咳咳,有话快说!”
逸仙放下手中的烟枪,说道:“我为我刚才冒犯了指挥官的行为,向你道歉。”
“你自己跟他说去,我可不是他的代理人!”
“不行,那孩子不能当面夸他,不然他会浮起来,如果不给点下马威给他看看的话,他就很难改掉他的坏习惯。”
“说得也是。”
“还有,既然是指挥官的秘书舰,我也希望你多点开导他,前任指挥官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太沉重了,如果他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坎的话,必定会继承前任指挥官的意志,更加努力承担指挥官的责任。”
“话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任指挥官的死与指挥官有关?为什么指挥官会来到前任指挥官所在的港区里就职?还有,他们两个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是好奇宝宝吗?那么多问题。”逸仙用烟枪敲了敲桌面,“那我也来问你,你知道槐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蛤?”Z23突然间被问倒了,她想了想:“离别之人的招手?”
“哈哈哈,回去找一下吧,说不定会对你有所帮助的。不晚了,你也回去陪下指挥官吧,不然他又心灰意冷,赖着不走,我会很困扰的。”
“指挥官,你是多晚才睡觉啊!醒醒,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要回去啦!”Z23拍打着正在睡觉指挥官。
“头疼!”
“宿醉吗?不会吧?才一小口,你在玩我是吗!”
“没有,晚上想得太多了,一晚都没睡。”
“那也要起床呀!”
“再给我五分钟~”
“喂,你们还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
“怎么啦?宁海。”
“我们就不送你们回去啦,你们自己走吧。还有逸仙姐姐有话要转告指挥官的,说是‘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不懂的话让指挥官自己回去慢慢想。好了,你还睡到什么时候呀!起床起床,我们还要打扫房间的,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扇醒你呀!”
“逸仙呢?她去哪啦?”
“我也不清楚,一大清早的,等一下,来,这里有点包子,路上省点吃。”
“好了,指挥官,要走了,再不走天黑下山很危险啊!。”
“逸仙姐姐,桌上的纸我们可以拿走吗?我们想画画。”
“长春,不行,那是指挥官送来的信件,不可以拿走的,其他的纸就可以。”
“可是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啊!”
“不,这可不是普通的白纸,是一张很贵的宣纸,这里是买不到,你拿其他纸吧。”
“好的,逸仙姐姐。”
“长春,指挥官他们回去了吗?”
“嗯,宁海姐姐已经把她们赶走啦。”
“那好,你们先去收拾好东西吧,还有待会叫鞍山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知道了吗?”
“嗯,知道啦!”
看着长春屁颠屁颠地跳着出去,逸仙很担心她会忘了刚刚的叮嘱。她铺开空白的宣纸,不禁叹息。
啊~这次当了回恶人啊。‘扰其心智,拨乱反正,回归初心’嘛,想不到先祖连自己的学生也不放过啊。虽说把幼苗顺利种植到在腐烂边缘的树桩上,但在它能够顺利长出新芽前还需要长时间的呵护,不知之后还会有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会发生在指挥官身上呢?
“哈啾!”
“感冒了吧,最近夜晚气温下降,多穿点衣服。”
“不,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要说回她。”
“怎么说回去?”
“用意念,嗯嗯嗯……哈啾!哈啾!哈啾啾!”
“看吧,都说了是感冒啦,你又不信,来接着,衣服,穿上吧。”
第五人格前锋×你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