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太子自重 (一)
新的领导班子给死气沉沉的社会带来了新的生机,田家的手段不过跟闵家那位大同小异,不过现在可没人这么不长眼去挑战中央集权的田家。
多年休养生息,百姓的日子好过了,经济基础稳了,上层建筑涌动起来。
无论高官之后还是寒门学子,纷纷入仕,新贵们也通过联姻来稳固根基。
而最惹人眼红的东宫后宫,尚未有主。
京城有一雅处,名为凌波阁。楼高八丈,临湖而起。
阁中一雅舍,此时并未熏香,临湖的窗大开,任清风徐来,赏碧波玲珑。
“我说你这个皇帝的独苗,不娶妻不生子,你想等陛下的后宫给你生个竞争者出来?”
屋里围着圆桌坐着三位贵公子,此时开口的是金家的小公子金泰亨,他抬手给田柾国倒了杯茶,戏谑道。
田柾国一饮而尽,金泰亨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喂,今年的新茶,矜贵着呢!”
“呀,泰亨啊,再矜贵能比得过这位去?”
朴智旻轻摇纸扇,笑着摇头。
敢这样取笑当朝太子田柾国的,除了龙椅上那位,也就这两个自小长大的兄弟了。
“茶不就是用来喝的。”田柾国将茶杯放下,颇不在意。
“怪不得你宫中冷清,连茶都不会品,如何品女人。”金泰亨重新沏了一壶水,好家伙,一会功夫被田柾国牛饮完了。
“金家多情小公子,你可别忘了你早与方家大小姐有了婚约,这还是留恋花丛啊。”
田柾国拎起壶柄,给自己续上茶水。闻言,金泰亨脸色一变,憋着四方嘴假哭:
“我那老爹害人,方家女儿藏得深,谁知道是美娇娥还是丑无盐,愁死他儿子了!”
“想娶好看的?当时怎么不让伯父去乔府求亲?”
朴智旻刷一声干脆利落收了扇。
“……五哥,高抬贵手可别逗我了,那般女子我要不起——再说,坊间不都说,乔家女儿是给咱们太子留着的嘛!”
田柾国见自己又挨了一箭,心下一噎。
乔家那位小姐,还真不一般。
都说雅南美得倾国倾城,当世唯有乔九妹堪堪平分秋色。
但前朝时,雅南贵为帝后,百姓是万不敢讲这话挂在嘴上。
而如今,雅南已故,大祁覆灭,雅南不再是百姓的禁忌。于是坊间有了:
“乔家九妹成绝唱,人间再无顾雅南。”
而那日恰巧田柾国出门赴约,听着有人聊起这句话,原是一笑而过即可,可偏偏有人非要言辞龌龊:
“要我说,那雅南就是个祸国妖后,哪有乔家小姐端庄。闵家那位不就被迷了心覆了国。不过她也是想不开,那样的姿色若是不寻死,保不准就入了当今的后宫啊,哈哈哈——”
田柾国听到这话就急火攻心,气得不顾太子之尊破口大骂那市井小儿,若不是朴,金二人拦着,田柾国早就押他去衙门了。
当时太子殿下一脚踹在那男人心口:“你算什么东西, 敢说雅南的不是!”
那人不识太子,大骂田柾国:
“癞蛤蟆吃不着天鹅肉的东西,这般气莫非是觊觎那前朝帝后雅南,可惜啊,人死都死了——”
田柾国气急,上前欲再补一脚,只听得一声娇喝:“慢着!”
一顶轿子落在边上,一只芊芊素手撩开帘子,一位妙女子走了下来。
有人认出这是乔府的轿子,众人脸色各异,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乔家是前朝德高望重的名门,乔父更是当世大儒,与前朝顾宰相更是同门师兄弟。
这样的乔家,在新帝心中自然比不得并肩打下江山的新贵。
乔酒见着为首三人,脸色一变。
这事碰着谁倚着乔家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她乔酒都能管一管,但怎么偏偏碰上这三个金贵公子!
然乔酒是认识顾家姐姐的,小时候年纪小就破得雅南照顾,虽然差着年岁成不了手帕交,但那份情乔酒却是一直记着。
坊间那些不像话的段子乔酒也听了不少,每当小姐妹拿出来打趣她,她只摇头轻叹:
“小九比不得。”
在乔酒心中,雅南是国色天香,言行举止皆优秀,是她这颗实际上野得不行的心所比不来的。
所以见着有人出头了,乔酒才会停下来看热闹。只不过可不能由着人家把人打死了,押着去官府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可那泼皮见了乔酒,竟以为这仙女似得人儿是来帮他讨个公道的,啐了口血在田柾国脚边,嬉皮笑脸抬着脸直指乔酒:
“看见没,真正的名媛闺秀,在这里!”
三人早在见到乔府轿子,就猜着了来人。
乔家上下,尚在闺中的只有乔九妹一个女子。
“乔家小九见过太——。”
“免礼。”
田柾国不愿暴露身份,出言打断。
乔酒除了拦了太子金腿,言行举止得当也挑不出。但田柾国心里存在气,语气算不得好。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当街行凶,要了他的命是便宜了这泼皮,还是败坏了太子名声。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乔酒与田柾国隔着三步之距,女孩家音调不算重,传进田柾国耳朵里跟蚊子叫一样。
那泼皮只当乔酒在为自己求情,又对着田柾国嚷嚷道:
“乔家九妹当今绝色,你这小儿瞧着如何!”
乔酒闻言气红了脸,怎么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
田柾国瞥了一眼乔酒,长得挑不出错,但怎能跟他小妹比!又是一个瞎打抱不平的莽撞性子,哪有小妹半分仪态。
当下冷哼一声,四字落地有声:
“不过如此!”
满街哗然。
乔酒气得差点跳脚,帕子一甩:
“太子殿下好自为之,臣女告退。”
他田柾国不给乔酒留面子,她一个小女子何必给他送人情。
高呼太子殿下,转身上轿离去。
今天就让这位太子殿下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众人惊恐,纷纷下跪高呼:“太子殿下千岁!”
田柾国眉心跳得厉害,这死丫头!
这事发生在闹市,闹得动静不小,甚至惊动了皇帝。
太子在御书房里跪了一上午,跪的膝盖都要没知觉了,皇帝才搁下笔抬眼看他。
这儿子,什么都好,唯独在雅南一事上太过偏执。不过换做他站在田柾国这个年纪,他也定要暴打那泼皮一顿,敢说他女儿的不是!
不过现在这事不算急,那人已经被放进大牢了,如何安抚乔家的面子是当务之急。
自家这臭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半点不给人家小姑娘留情面,他倒是瞧着乔家小九挺不错的。
“说说,错哪了?”
“回父皇,儿臣不该当街暴打那泼皮,应该把他抓进宫里来!”
皇帝一口茶呛在喉咙,他都要被气笑了。
“咳咳咳,还有呢!”
“儿臣不该驳了乔家的面子。”
“算你还有数!”
皇帝亲自走下阶,拉起跪在地上的独子。
“你说说,满朝新贵,若是都如你这般不给老臣留情面,真是要凉了世人的心——再说那乔家小九的父亲,人家可是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你知道多少新贵是他的弟子!”
“儿臣知错了,儿臣这就回宫备礼,给乔太傅请罪去!”
“朕看你还是糊涂!人家女儿家的闺名被你毁了,是你那点礼能填的吗!你搬空了你那东宫都填不上!”
“请父皇明示!”
田柾国撇撇嘴,不以为然。
他也没说什么啊,乔酒长得好看,世人又不瞎,是他随口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吗?
“乔家小九?家世才学品性容貌样样拿得出手,朕看来,倒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田柾国大惊,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父皇,您这是要将儿臣赔给乔家啊!儿臣同那乔九妹结了梁子,她怎么会给儿臣好颜色!”
“赔个儿子赚回一个儿媳,也不亏。”
皇帝见着小子爱跪,就由着他跪,优哉游哉走回座前,端着茶细细品茗。
茶是好茶,靠细细回味才知道。在皇帝看来,田柾国这小子,是还没开窍啊。
可怜太子殿下,揉着发麻的腿,挑灯在东宫私库备礼,怎么瞧都觉得礼单太薄,隔天还厚着脸皮差人去他父皇地方讨要。
皇帝接手一看礼单,又气又笑:
“这臭小子,送光了好东西朕看他到时候给乔家送什么聘礼!”
次日,当朝太子田柾国,大笔一挥,大箱小箱绕街送进乔府。
太子本人也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是往乔家下聘礼去了。
文/Sia
Sia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艰难地给你们更文...
我菇菇真是老实人kkk
希望我妈咪不要突然连蓝牙,我真怕她刷到【闵玧其老婆】
博人传博人×雏田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