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Sephiroth

*注：卡巴拉生命树系统中的“质点”，可以理解为“神座出流”
“……现在也无法原谅我吗。”
卫藤 可奈美本以为这句话是同时在问两人，因此浑身一绷——
“……是的。”
但是在十条 姬和立即作出回答之后，折神 紫便点了点头，显然根本就没在担心卫藤可奈美这个方面会有疙瘩。
“对于没能消灭大荒魂之事，母亲这20年来一直耿耿于怀，而且直到去世，都把那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十条姬和的话并不长，但却蕴含了十分沉重的分量。
但是不等折神紫或卫藤可奈美接话，立即自己补充道：“好了不用说了……我很清楚，那只是迁怒：说到底，如果不是你徇私与大荒魂达成了交易，母亲连活下来的可能性都没有，更不会有我。
但……你拯救了母亲的性命，但作为代价却杀死了她的心。”
折神紫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艰难地蠕动嘴唇：“对不起……”
“紫大人……”
“那已经是你作为一介凡人所能做到的全部了——我知道这一点。”十条姬和低下头，“——我很清楚，正是因为很清楚所以……请多给我一些时间。”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是折神紫所希望得到的，但她也清楚，20年的仇恨不可能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消弭，因此只是陷入了沉默。
“但是……我觉得我的母亲临终前，应该很幸福吧。”卫藤可奈美突然说。
“美奈都……吗。”折神紫凄然一笑。
“嘛，说是临终前好像哪里不太对……”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头有点语病，但卫藤可奈美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比较好，“总、总之……剑术也全力地传授给了我和哥哥，关于刀使的生涯，每次提起也都是充满自豪。而且……怎么说呢，就是，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我总觉得，她并没有真正离开我，的感觉……”
“可奈美的母亲，吗……”
“……是吗。”折神紫轻叹一声，“……能想象得到啊，从来就没有见过美奈都对什么后悔的样子呢。
”
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话题从脑中甩开。“……但是，这里叫你们单独出来，是要解释另一件事——也就是你们的御刀，当然也包括大典太光世和那把本体还在隐世的南无药师景光，我必须把这些御刀的情况告诉你们。”
“啊咧，那不是折神家的机密——”
“当这个机密伤害了美奈都和篝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对你们保密了。”折神紫加重语气，“而且另一方面，这件事也关系到结芽。”
“诶，”
根据大荒魂的猜测加上这两个月以来的调查，基本上可以断言千鸟和小乌丸的状态。一言以蔽之，这是“明明成功用出了、却在用出之后被打断”的一之太刀所造成的、无法复制的矛盾状态。
“作为篝一个人消失在隐世的替代，篝和美奈都各自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单纯从结果上来讲，封印本身是一个完成但却并不完善的状态。”折神紫语气平静，“而另一方面的影响则是，两人在那一瞬的状态——包括肉体和灵魂——全都在隐世留下了备份，成为了和荒魂一样，在现世和隐世同时存在的状态。
”
十条姬和不由得张大了眼睛：“那就是说，母亲——20年前的母亲现在还在隐世存在着？”
“无法证明，但参考着两振御刀的情况，基本可以如此断言。”折神紫低下头，“……但是，她们并不是大荒魂，并不具备足以在隐世深层独立生存的神性。一旦大荒魂的原躯被毁灭，恐怕她们也会很快消散吧……”
十条姬和不禁咬紧了牙关，她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怪任何人，但——
“自不待言，这些都是根据与她们一同没入隐世的千鸟和小乌丸——如今你们的御刀的情况来推断的。”折神紫点点头，“听说你们在真正合流之前，曾经不止一次感受到过两把御刀之间产生过共鸣。”
“是、是这样啊……”
卫藤可奈美不由得握紧了御刀，“……南无药师景光的情况，朱音大人倒是讲得很清楚了。”
“啊，我也准备先说大典太的情况的——同时，也是童子切安纲之外，其余四振被大荒魂收集自用的天下五剑的状况。”
折神紫举起童子切安纲，“除了作为人类的我必须随身携带的大包平和童子切安纲之外，天下五剑其余四振，这20年来全都被大荒魂贮藏在隐世……与其如今被放逐得更深一步的原躯储藏在一起。”
确实大荒魂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御刀并在一定程度上同时移动与御刀相连的刀拵（一般来说只包括柄，加上鞘能不能做到就很难说了），但那也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的，在一流剑士的对决中是足以致命的疏漏。
因此，大荒魂采取了能够节省一半以上时间的方法——不是从目力所及的地方移动进隐世再从隐世拿出来，而是直接存放在隐世、有需要时直接拿出来。天下五剑的其余四振，全都采用了这种存放法。
“从结果而论，在这十年以上的区间之内，其余四振御刀在隐世也形成了‘写’……但，与千鸟和小乌丸的情况不同。”折神紫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这些‘写’并不依赖大荒魂的存在，但其状态却是十分不稳定的……随着每次进入迅移，其在隐世的存在都会被削弱。绝对到不了十年、也许五年就会消散。”
“消散——”十条姬和或许还要花几秒钟来理解这个消散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卫藤可奈美却立即惊呼了出来，“消散了的话，会不会对结芽酱的保护也——”
折神紫无声地点点头，片刻之后又补充说：“……其实，也不一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在亲卫队的四人第一次接受noro的瞬间，她们也都具备了一些荒魂的特质——也就是说，在隐世留下了那个时间状态下的她们的‘写’，至少接受noro量比较多的结芽和夜见肯定形成了。
”
就算燕 结芽因为大典太的神性消失而致使身体支撑不住，只要在她的肉体没有荒魂化也没有腐朽，也就是及时得到冷冻保存
的情况下，利用第三种情况——即南无药师景光的特性，把南无药师景光留在隐世的本体刺入‘12岁的燕结芽的写’的心脏，天然理心流剑士就能够归来。只是，不清楚那样的她，能不能恢复12岁以后的记忆而已。
当然，最好还是在大典太的神性消散之前研究出治疗结芽的先天疾病的方法，但那已经是现代医学的努力范畴，不是我们能够努力的范围了——折神紫补充道。“这样的危险性，我实在没法对真希或结芽开口……就拜托你们了。”
返回镰仓总部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辛苦各位啦。”
即使发生了会见田心姬和市杵嶋姬、以及湍津姬出现并被击退这样的大事，真庭 纱南和相乐 结月依然不得不按照预定，先回各自的辖区一次——两人的话语权完全建立在对自己学校的掌控力上，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当然，出于简单易懂的默契，二人一旦返回各自辖区都是同时回同时来的，虽然真庭纱南的路程比相乐结月远得多。
在这个时候，留守番自然就交给安定的苦劳役羽岛 江麻了——只要她还在镰仓，柳濑 舞衣和此花 寿寿花这对军师也就是齐聚在本部，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就是说，对大荒魂本体——蛭子神的剿灭行动必须推迟到结芽的病情出现转机或者恶化之后，这样的意思呢。”论及行动的制定，此花寿寿花的思路还是清晰的，“南无药师景光只有一振，在从隐世归来之后，如果还有需要带回结芽的情况出现，也不得其门而入了。一次行动之内，必须要消灭70年前的大荒魂、有可能的话让卫藤小姐和十条小姐与她们17岁状态下的母亲告别、消灭蛭子神、有必要的话还要带回迷失在隐世的结芽……毕其功于一役啊。
”
“另一方面，市杵嶋姬……真是释出了一个复杂的信号啊。”
“是的，单纯从其理论来讲，她的出发点毫无疑问是不能接受的。”
柳濑舞衣依然忧心忡忡，“……说起来，昨天父亲来见我的时候，也提到了类似的事情呢，荒魂的成因之类的。”
“柳濑的父亲也涉足了荒魂的研究？”狮童 真希大吃一惊。
“非但涉足了，而且他的合作对象来头还大得不可思议呢。”提到此事，此花寿寿花也是摇头叹气，“……弗里德曼博士，还有‘诹访大社’。”
折神 朱音猛然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