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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阙 第一卷 #依人如梦言如许 第十章 栖云山庄



亭阙」





在唐朝晚期,大约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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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间。出场的主要角色是VSINGER的六人,他们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中,扮演着迥然不同的身份。
这个故事的大纲从2018年年末就已经构思好了,故事中并没有明确的CP组。人的情感是复杂的,

情的发生也总是伴随着不同的目的,所有的事物都是一把双刃剑,
世间也



对的善与绝对的恶

我的故事只是依照每个人物具备的公理发展,这样才能显得真实。我希望我笔下的角色都能在情感上有血有肉,做事都符合剧情当下的逻辑,最终无论造成了或好或坏的结果,都是必然的发展。
我没有写过古代故事,但我希望使故事、建筑、食物、名称、地点、性格、对话等一切细节都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让读者更有代入感,为此在创作的同时我会查阅大量的历史资料。
背景虽然是基于历史的,但故事完全是架空的,因为类似徵羽这样的姓氏中国也是不存在的,所以没有办法,但我为了能够自圆其说,也尝试着做出了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这篇小说虽然是一个VOCALOID的同人文,但我是把它当做一个历史时代剧来创作的。
如果你对某些CP组非常执着,你可以试着将我笔下的VISINGER成员们看做一部戏的演员,他们只是在扮演着我剧情中的角色而已。
希望你会喜欢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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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阙 | 第一卷
依人如梦言如许
第十章 栖云山庄
书接上回。
晚宴设在紫金阁,石阶前铺着红地毯,小厮在回廊和大厅之间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继母梅氏跟女宾客坐在侧厅,洛天依专门挑了能看见大厅的位置坐着。
晚宴开始了,宾主举杯不免客套一番。洛老爷端着杯酒站在大厅中央慷慨陈词:“……
今后大家就是同坐一条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就是要同舟共济,有钱大家一起赚!”
众人举起酒杯纷纷附和,总舵主李镇岳站起身也说了几句。言和站起身,躬身向众人施礼,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洛老爷、李震岳带着言和挨桌敬酒。
大厅内烛火通明、杯幌交错,小厮端着盛着酒菜的托盘不时穿梭。
直到看不见言和的身影,洛天依才回过头来吃了几口菜。默默的坐了一会儿后,见实在无趣,便拉着站在后面伺候的香琴,趁无人注意溜出侧厅,跑到了后厨。
贵叔正忙着指挥下人们上菜,见洛天依过来,忙提起一个食盒迎上前来说道:“小姐,早给你准备好了!”
“谢啦,贵叔。”洛天依接过食盒和香琴向后院厢房走去。
“我早就已经在后厨吃饱了,小姐你没吃饱吗?”香琴问。
“没吃多少,在这儿比不得家里,可也不打紧。但……
”洛天依歪下头,羞涩的笑了,“我是怕某人又吃醉了酒夜里肚子饿,所以先备着。”
“哦~”香琴坏笑着点点头,突然捂住肚子。
“小姐,我要上茅厕。”
洛天依见状一挥手:“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快点啊。”
洛天依提着食盒慢慢走,行至回廊柱子边,坐在长椅上,无聊地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此时宴厅后门开了,闻得声响,小姐回头看去,只见洛安扶着言和正从门里出来,言和站在回廊的阴影中,捂着胸口冲洛安低语了两句,下人便匆匆跑回大厅。
言和往前走了几步,跌坐在回廊长椅上,头靠着廊柱,闭上眼睛。月光的清辉给言和周身镀上一层稀薄的光晕。
过了半晌,见言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天依不由放下食盒走上前去,轻叫了声:
“公子……
”。
言和睁开眼睛,两行清泪没忍住冲破眼眶滚落腮边,他连忙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颊,别过头去没做声。
小姐略有慌张地站在廊柱旁边,看着他从袖口处露出来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手腕微微颤抖着,紧紧攥着袍裾。
天依轻轻地蹲下,双手慢慢地放在公子手上,触及却似冰。看他只是颤抖,也未有抗拒之意。便将那冷得僵硬的手指慢慢掰开,握住,用自己掌心温度暖着这脆弱的心。
甚久,言和才回过闷来,转头过来黯然笑了笑,将洛天依的手堪堪一握,然后松开。
“今晚这场面,又令公子想起令尊来了,是吗?”说罢,天依喉咙一紧,哽咽住。
“是……

“天依见不得公子这幅样子……
”此情此景,令她触景伤情,越说,想起越多:“娘亲走的时候天依也还小,都,都记不得她的相貌……
”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天依也嘤嘤低哭起来。
言和见状连忙起身,快步绕出回廊,站在洛天依的身边手足无措,踱着步子道:“在下,在下惶恐,未曾想惹小姐伤心。”想着,赶紧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来,递到她面前。
“不,天依是为公子孝心所感动了。”小姐未接手帕,只是任凭泪痕被微风拂干。
言和见香琴正在远处向这边张望,便连忙以眼神示意过来帮忙。
“小姐……
”丫头踱步走近,“香琴,也记不得娘亲的样貌了……
”没想到哭也能传染,二人竟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我的老天爷!”言和这下更慌乱了,摸着额头,“二位姐姐别哭了!哎呦,这……
这可如何是好哇。”
此时洛安端着醒酒汤回来了。闻得这边窸窸窣窣,又见场面如此混乱,便连忙小跑过来。见言和又盯着自己,便心领神会赶紧到小姐跟前道:“小姐!汤来了,趁热吧。”
天依闻声背过身去轻轻擦去泪痕,转身接过汤来,一饮而尽。
“哎呀!这是……
这是醒酒汤吧?完了完了,我怎把公子的醒酒汤喝了呢!”天依破涕为笑,气恼的一跺脚。
洛安懵了,可香琴却哈哈大笑起来,言和也宠溺似的摸了摸天依的头顶。
“公子你欺负人,知道人家个子矮……

洛天依踮了踮脚尖,摸着脑袋红着脸道:“公子怕是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那便罚你把这吃完!”说着把食盒塞过去。
“好嘞,小姐,我替你督着公子吃完!”洛安赶紧接过食盒,一行人说笑着往后院走去。
翌日。
日上三竿洛天依才醒来,洗漱完毕,挑了件最称心的衣服穿上。这套水蓝色点缀着各种宝石的霓裳,据说也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穿上它走动起来就像在霞光中翩翩起舞。母亲走后,天依打小就一直将这件带在身边。
梳妆打扮好,小姐来到庭院中。
见言和站在回廊边上,便颠颠地小跑过去叫到:“公子公子!你看!我穿的这身好看吗!”说着带上面纱原地转了一圈儿。
言和眼睛一亮,盯着天依两眉之间细心描画过的花钿,说道:“好看是好看,且这套衣服上的纹饰很是别致,与你的气质也相配,可……

香琴打断他的话,接口笑道:“小姐就似那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穿什么都好看!”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洛天依从袖子里摸出条鹅黄色绣帕,捏在手上一挥。
“走吧!”说罢便自顾自向庭外走去。
言和连忙追出来,碎步跟在后面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逛街啊!”
说罢,天依好似脚下生风,穿过铺满鹅卵石的蜿蜒小路,越过小山坡,踱过小石拱桥,还在桥头的小亭子里站了一会儿,扭头就往马场那边走去。
言和不禁问道:“小姐,这地方你不是第一次来吧?”
“是第一次呀?怎么了?”
言和就奇怪了,小姐这是具有天生的方向感吗?不但不会迷路,还像是在抄近路。
洛天依转过身儿来看着这幅惊讶的神情,噗嗤一笑说道:“我呢,是眼神儿不太好使但鼻子特别灵,就那个方向……

天依伸手一指,“有酒肉味、旱烟味、多日不洗澡的汗臭味,就是赶马人住的地方,对吧?这边儿,有草料味,有马便味,便是训马场的马厩,对吧?”
说完,她就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听天依这么一说,言和不由得也抽动着鼻子,还问香琴:“你……
闻到什么了吗?”
香琴无奈摇摇头,跟着抽抽鼻子,认真地说:“公子啊,我就闻到了野草味,还有小姐身上的香粉味。”
走了一柱香的工夫他们拐进一个空场,站在宽大的场院里四下张望,只见数十匹骏马拴在马槽边安静的吃着草料,一匹银鬃马全副武装悠闲的在场院里散步。
“哎呦,言公子来啦!”训马师傅见有人来,便走过来打招呼:“哎!这马像通人性似的,像知道你们来,出去溜达就是不回圈。”
言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银鬃咴咴叫着马蹄刨着地烦躁的喷着响鼻,忽然一扭头看见洛天依了,猛地抬起俩前腿昂头,言和向后退了一步,那马儿嘶叫一声,便朝小姐奔去。
言和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缰绳用力撕扯着大喊:“天依!快躲开!”
银鬃拖着言和转瞬到了洛天依面前。
“啊
~~~~~~~~~~!

小姐吓得魂飞魄散,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大叫着向后倒退,霎时只觉脚下一空,踉跄向后倒去。
洛天依感觉有热热的气浪喷在脸上。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公子和紧紧抱着她,银鬃离她鼻子一寸的地方正好奇的看着她。
“啊………
啊………
”天依眯缝着一只眼睛,眼角余光瞄着公子,怕得紧紧搂住他的腰,脸扎在他怀里。
言和小心亦亦的伸手抚摸着银鬃的脸,马儿也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银鬃!你可吓死我了!”
言和慢慢松开小姐,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天依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洛天依羞红了脸用力地摇着头,也摸了摸银鬃马头上的鬃毛,银鬃受用似的低下头来,顺势蹭蹭她的面颊。
“哎呦!”训马师傅也被吓得不轻,“姑娘你没伤着吧!可吓死我了!这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好啊。”
“我没事,倒是……
言和公子没伤着吧?”天依只顾得愣愣地盯着言和的脸。
“啧啧,这可真是怪了!”师傅扭头对香琴道:“早上言公子来那会儿,巧赶上我正驯这匹银鬃,这马个头大,脾气也暴,谁也不敢近身,当时也就是公子不知深浅,一把抓过缰绳,且只要是公子一近身儿,银鬃立刻乖乖的低眉顺眼,就跟这会儿啊,一个样!”
“哟公子,你的手……
都勒出血印子来了。”师傅注意到言和的手背。
言和也是惊魂未定,还未察觉,被提到才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碍的不碍的,小姐没事就好。”说罢掏出帕子裹了手。
银鬃又开始围着天依打转,嗅着她的手,还用嘴拱她的衣服,言和又连忙上前制止。
香琴咯咯笑道:“这马儿怕是对小姐身上的桂花胭脂味感兴趣吧!”
天依瞥了一眼丫鬟:“它这是喜欢我呢!来吧银鬃!我带你出去转两圈!”
洛天依一抓马笼头,银鬃竟真的乖乖站在原地。待她踉跄地翻上马背,银鬃一声长啸腾空跃起,稳稳的驮着小姐跑出栅栏门,向山下奔去。
“哎!小姐!等等!”
言和急奔几步没追上,赶紧回身想去牵头马。见师傅早就牵了那匹炽火过来,言和抓过缰绳脚尖一点地,飞身跃上马背追了出去。
山庄马场外围。山道旁是郁郁葱葱的枫树林。
枫林中,只见一高挑身材之人,一袭棕色华服,外罩一件轻软铠甲,胸前对襟的家族徽纹,圆圈内绣着一个“龙”字。乐正龙牙手持弓箭正陪着妹妹乐正绫打猎。
一头麋鹿悠闲的四处张望,一只灰色野兔急匆匆跑过去,麋鹿慌张起来。
龙牙将军瞄准麋鹿刚要放箭,一道水蓝色的身影骑着马从山道掠过,惊起一群飞鸟。
将军放下弓箭,惊奇道:“好俊的马!”
“看马……
”阿绫白了一眼兄长,“倒没看见人俊不俊?哥哥。”接着揶揄道。
龙牙正为刚才那人惊了他的猎物懊恼,遂举弓对准那道水蓝色身影瞄了一下。
“将军且慢——
!”追过来的言和吁了一声停住骏马,“使不得啊!将军!”骑在马上拱手叫道。
龙牙回身瞟了一眼后面来的这位白面书生,蔑眼一笑,举起弓的手臂猛地一转,眼都不看,放弓便射。
应声从树影间落下一只小麻雀。
眯起眼道:“兄台!你……
这马不错!”
“将军若是喜欢,”炽火驮着书生原地转了两圈,“买下来便是!马场就在那边不远……
”言和用手指了指,便勒紧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又朝山下奔去。
乐正龙牙侧目看着妹妹。
此刻,她的目光正随着那骏马上的玉袍往山下的方向望去。将军便趁机驳道:“啧啧,这回妹妹倒可是看清了?”
阿绫收回目光,嘟起嘴道:“看清了!这两匹马,我都要了!”
一位英俊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谦和,眼中带光,如同画上走下来的人儿一般。乐正绫初见这素昧平生的书生,却又不似书生。
看着妹妹的神情,将军心中暗想,自己毕竟将军身份,高大帅气,还比不过那白面小生?便勾起嘴角对妹妹笑着道,“但,还是没你哥哥我……

不待龙牙把话说完,只见自己这妹妹的嘴都快撇上天了:“诶呦喂!”阿绫上下打量着自己身边这位将军。
“哥哥是否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在她心里,除了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她是装不下任何人了。
阿绫自一岁起便跟着母亲从京城去往蜀郡的封地生活,直到十二岁父亲病重急招她们进京,才跟着母亲回到长安居住。
不久,父亲殡天之后,龙牙才姗姗来迟回到京城,与这位小他八岁的妹妹乐正绫再次重逢。
乐正府的家族祠堂,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刹庙堂,灵位前,昏黄的烛火摇曳和门外一派艳阳形成鲜明的对比。
阿绫记得清楚。当年她一袭黑色镶红边的孝服,由母上带着,怯生生地跪在回廊之上,额首伏地给这位从未谋面的兄长——
乐正龙牙行大礼。
都说深宅大院,规矩多的很,更何况是做享誉都城乐正府的千金?娘亲在动身前就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要记得长幼有序、嫡庶尊卑更是有别,且长兄乐正龙牙长年负责打理府上大小事务,早已当家。万事需谨慎,要做个对府上有用之人才好立足,也给她娘这个侧室长脸。
“阿绫,父亲不在,以后由我照顾你可好?”乐正龙牙俯下身扶起乐正绫说道。
娘的话还犹在耳,可这张略显沧桑的面庞,虽疲惫却亲切,倒是与她之前想象之人不大一样。
“好……
服丧其间我就不回封地了。”妹妹故作淡定的说道,“刚刚我也在父上灵前发愿,誓当好这乐正府的大司乐,掌管好太乐署和鼓吹署。”
“这……
妹妹不为终身大事考虑吗?跳了礼部这个大坑,就只能终身不嫁,除非圣上诏你进宫做妃。”哥哥的脸色暗淡下来,叹了一声道:“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必考虑清楚才是。”
望着一脸惊愕的长兄,阿绫轻咬了咬下唇道:“我既已发下重誓,哥哥也不必劝我了。”
龙牙看着眼前这稚气未脱的妹妹,扶着她的肩头不知说什么好。
乐正绫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天神一样英俊的哥哥。一袭黑色丧服下套着还未脱去的战甲,伟岸的身躯,修长的臂膀,经年执剑的手。
虽未谋面,但她早有耳闻,自古打理礼部乐事的乐正家出了个大将军,他沙场点兵,勃然英姿,八面威风,身手不凡。突厥吐蕃无不知晓其人,每每有人讲起将军事迹,心中便好生崇拜之情。
如今相见了,狭长的俊目波光洌滟,漆黑的眼眸沉不见底,目光夺人心魄,确实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她背过身去,低声说道:“哥哥是大将军常年驻守在外,我思忖着不能让哥哥过于分心在家中杂事,大司乐我也……
不想落入旁人之手。”
随即转过身来,昂首说道:“哥哥以后请叫我大小姐!”说着嘟起小嘴,“从今往后我就是乐正府的女主人!”
“妹妹……
”乐正龙牙不由垂下眼帘,未曾想阿绫如此年纪轻轻,就懂事的让人心疼。眼眶湿润,一把将妹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要什么都可……
哥答应你,等你长大了,你喜欢哪个男人,我就让他进府做你的幕宾,好不好?”
“……
”她轻轻的把发烫的脸颊贴在龙牙胸前。薄薄的丧服下面,是冰冷的铁甲。
我只要你……
好好的,长命百岁!阿绫伏在哥哥的怀中,心里暗暗道。
“哎哎哎,我说大小姐,还真生气了?”龙牙拿着弓箭在妹妹的眼前晃晃。
乐正绫收回思绪,一拍哥哥的手臂说道:“哥,中午吃什么就看你的了!”
“哎呀,这鹿也跑了兔子也没了……
”龙牙四处张望着一笑说道。
“不如咱们到山下逛逛,那里是哥哥的辖地,顺便陪我查查民情,体验一下质朴民风。”龙牙故作神秘低语道:“我从金陵请来一班歌舞伎,给八月十五花灯节助兴,也请咱们的大小姐,过过目,可好?”
“好!”妹妹开心地笑了。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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