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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夺位(一)

2023-03-19杨蓉女帝天下 来源:百合文库
出场人物:
昭文帝——南枯明仪(蒋勤勤)
越夫人——琅琊榜越贵妃

安公主——南枯月滢(杨蓉)
公主谋士——苏哲(胡歌)
靖王——景琰(王凯)
长广王——高湛(陈晓

药王谷首徒——林奚(张慧雯)
正文
御秋宫
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融洽。永安渐渐地有点心不在焉,这历来是她不喜欢的,一群离心离德的人说着些虚情假意,冠冕堂皇的话。
舞女的水袖飘过,永安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阵的发软,她的感官好像敏感了起来,大厅里的女眷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空气种弥漫着她们身上各色的味道,摆在面前的糕点五颜六色的扎眼,脑袋一跳一跳疼的厉害。
越夫人一直密切关注着永安的状态。看到永安脸上泛红,眼神浑浊,她觉得时机到了,看向昭文帝。昭文帝正好转过头,二人便对视了一眼。
永安揉了揉额头,感觉脑袋越发沉重。站起身的时候,腿一软,又重新跌坐在席上。
“嘭!”
越夫人赶忙过来扶住永安,“殿下怎么了?”
永安抬头把视线放到了越夫人脸上。眼前人面色紧张,好像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可这并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丝温暖的感觉。她讨厌这个人许久了。
永安扯了扯自己的胳膊,想要挣开越夫人的手,她可不想和这只毒蝎子呆在一起,可是却没有甩开。
越夫人招呼旁边的宫女,“你们扶着殿下去内院休息,不可有失。”
“是。”
两位宫女上前接过永安,缓步离开。
昭文帝看着满座残羹杯酒,再看看被人搀着离开的永安,绕过酒席走到越夫人旁边。
“阿越,你辛苦了。”
越夫人笑了,笑意盛在眼里。今日此事过后,公主殿下与靖王关系破裂,便失去了成事的最大助益,此后解决她就容易多了。
御秋宫偏院
高湛等了许久却不见昭文帝的身影,他感觉事情有点奇怪。打开窗子,看到门外没有一个人。
这里是昭文帝的后院,昭文帝不可能不放一个侍从或者宫女。高湛走出屋外,准备运气施展轻功到高处一看,刚一运气就感觉身体突然发软,便跌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身体酸软,四肢无力,怎么回事?怎么……头还有点晕?
高湛倚着园子里的假山,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哎呀!小王爷,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一个小黄门突然出现,扶着高湛另一只胳膊,“小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高湛听着黄门尖细的嗓音,有点反胃,甩开小黄门的手。
他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火,要往出冒。刚才那一使劲,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感觉并没有把那小黄门推到很远的地方。相反,他感觉自己没有了力气,唇舌很干燥。是怎么回事?这是……?
高湛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吃的点心和酒了。他今天来之前什么也没吃,就吃了这些。现在,身体每一处都在表露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中毒了,似乎还是最下作的那种。
高湛用手扣着自己的嗓子眼,看能不能吐出来,可惜却无济于事。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永安。然后撑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往外走。
昭文帝宴会永安也在,群臣饮宴的时间是无暇抽身的。这昭文帝找来自己,定是别有用心,现在自己已经出事,得赶快去通知永安,万一……
高湛想要行动,手却被小黄门拽着,怎么也推不开。
苏宅
苏哲坐在檐下,手里捧着暖壶,盖着棉毯。庭院里的寒风掠过门前的竹林,飒飒作响。
苏哲将暖壶放在左手上,右手拿起了案上的纸鹤,眼神温柔。
你在深宫,可还安好?
仆人进来的时候看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纸鹤,呆呆的出神。
“宗主,这是今日传回的消息。”
苏哲回神接过信,拆开的一瞬间,面容绷紧,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快去,派人去通知靖王。”语气竟是少有的慌乱。
送信的仆人也大感诧异。他随侍三四年,宗主一向处事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还从未见过宗主办事如此紧急。赶紧匆匆应了一声,接过苏哲手里的信,余光瞟到了信的内容:
“上与越氏谋,主有难。”
仆人大惊,这昭文帝与越氏竟然敢动宗主的人,怪不得宗主如此着急。想到此,就迅速加快了脚步,他得赶快去通知靖王。
苏哲望着窗外仆人离开的身影,内心浮动,气息不稳。他左防右防这二人,看来还是疏忽了。这越氏行径,越来越为人不耻。此次若是永安有事,必叫她百倍偿还。
御秋宫偏院
高湛感觉自己很难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靠在椅子上,门突然开了。他撑着气力,看见永安被两个宫女送进来。
永安被扔到地上,她试着站起来往出走,又被宫女推回来。她再一次跌倒在地。越夫人从门上进来,两个宫女垂首退出了房间。
“哼,这情丝绕,性子刚烈,没人躲得过。”
越夫人言语轻松,说完走出房门让丫鬟锁住房门。她很开心,胜利在即,她真想马上看到靖王与永安公主决裂的场面。
永安跌坐在地上,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高湛有点担心永安,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如此烈性的药。他走过去,想要扶起她。
永安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苏哲。她站起来缓缓地向着高湛走去,用尽力气抱住高湛。
“是你,你来看我了!”
永安贴着高湛的脸在说,高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叫嚣,脑子越发混沌。
“公主,你……”高湛要推开永安,可他又害怕会伤到永安,一时犹豫间永安抱的更紧了。
“别推开我…”
耳畔永安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清晰,言语间的气息拂过脖颈感觉痒痒的。眼前美在怀,骄矜妩媚。可他们,身份有别,断不可肆意妄为。高湛面露苦涩,公主你这样可真是折煞我了。
永安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混乱,她不懂她的林纾哥哥为什么想要推开她。她软软的呼气,“我,我……我想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是……是吗?”高湛精神恍惚,这句话的意思是永安她是喜欢自己的,对吗?
高湛不可自控的伸手抱在永安的腰部,“公主……”
“咻、咻、咻!”外间传来了射箭的声音,有人一脚踹开门。
“阿滢!”是靖王。
靖王压着怒气一路从府门到御秋宫。有人来传信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以为只是别人的恶作剧。可如今看着永安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搭在高湛身上,分明一副不正常的样子。
靖王黑着脸,对着高湛:“放开她!”
高湛神思回笼,意识清醒了许多。他推开永安,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靖王快步上前,双手扶着她的肩,往门外走去。
越夫人在旁厅听见异动,迅速来到院中。只见靖王在庭院中间身形如燕,明明一只手还揽着一个人,仍旧灵巧地避开弓箭手射来的飞羽。
“靖王殿下何意?是要硬闯这御秋宫?”
靖王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打倒最后一个侍卫,双目盯着越夫人:“卑鄙!”
“靖王殿下,你可想清楚了。闯宫罪同弑君!”
靖王的怒意逐渐显露在自己的脸上,看向越夫人的目光一片冰冷。
“这样下作的事你也做的出来,还有时间担心我?!”
靖王感觉自己真是个笨蛋。要是他不赌气,也来这宴会看着,永安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他看见永安露在外的手腕上有青紫的痕迹,这些人一定是为了要控制阿滢下了手。
靖王抱起永安,他要离开这里,她等不及了。
越夫人见二人要离去,呵斥一声:“你平日无法无天,今日是想要造反吗?”
“胆敢对当朝太女下手,越夫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越夫人被堵的没接话,死盯着靖王。旁边的射手请示要不要放箭,越夫人摇头示意。事已至此,总不能杀了靖王了事,暂且放他一马,来日方长。
处理了前厅其他侍卫的战英刚刚过来偏院,就看见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靖王见战英已到,想来外宫侍卫已经解决好了,吩咐战英:“高湛还在里面,你把他送回去。”
“是!”说完自己抱着永安,迅速的离开了御秋宫。
苏宅
“宗主,人已经安全救回。”
苏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仆人离开的身影,他面色哀戚。终究是自己无能,不能陪在她身边。若是当年,他又怎会让永安一个人呢?
夜色清凉,月光静静地淌在庭院里。苏哲手里婆着一枚棋子,抬头看着圆圆的月亮,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月儿,棋局将开。愿这一切,如你所愿。
昭阳殿
靖王在外室焦急的等待,他请苏哲派来的医女还在里面,内室没有一点声音。
战英看着靖王满脸焦急,“殿下,苏先生派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是怕她有问题,我是怕她有问题。”
靖王憋着一口气,直到林奚出来。
林奚将擦完手的白布交给了宫人,叮嘱:“每隔两个时辰,为公主擦身。”
靖王走上前,“林姑娘,阿…公主她怎么样了?”
林奚微微垂首行礼:“靖王殿下不必紧张,公主已无大碍。只要把汗出尽,便可痊愈。”
靖王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林姑娘了。”
“殿下客气了。”
靖王看着林奚收拾了药箱,出了内殿坐上马车,缓缓地离开。
“殿下,这苏先生周围能人异士真不少。”
战英进了内殿,方才林奚与他擦肩而过,此女身形步履看着应是个习武之人,步伐轻巧,想来轻功不低。举止间端庄优雅,不像是普通的江湖医生。
靖王定了定神,舒展开眉头:“管他是谁,治好阿滢就行。”说完转身回了内殿。
苏宅
马车缓缓地停在苏宅门口,林奚叫停了马车,随行侍女搬好马凳,扶着林奚。
“姑娘不回府么?”
“你帮我把药箱拿回去,我待会就回去了。”
“是。”
见侍女走远了,林奚才转身进了苏宅。
大院清静,风吹过竹林飒飒作响,几只白鸽咕咕地叫着。路的尽头,亮着暖黄的灯火。
“林姑娘,您来啦。宗主等您很久了。”
林奚点头行礼,跟着仆人进了内堂。
“苏先生。”
苏哲抬头,示意林奚坐下:“今日有劳姑娘了。”
“苏先生客气了,治病救人不过医者本分罢了。”
苏哲抬起手臂行礼:“那还劳烦姑娘如实相告,苏某不胜感激。”
“是前朝禁药——情丝绕。”
苏哲揉搓着自己的衣角,眼神微眯,目光带着一丝寒意。
“先生不必担心,此次药物并不纯正,等到毒素完全排尽就好了。”
苏哲伸起双臂行礼,“苏某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先生曾为我们药王谷殚精竭虑,而今亦是愿为吾等报杀亲之仇。“
林奚俯身行礼,“林奚能够凭自己所学帮到先生,已是感恩。”
苏哲笑了笑,收回手,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定定的看着林奚。
“当年御医属内包括林主医在内死了十三条人命,知情人也大都不在了。此事个中缘由还得留待大事了结之后才能公布于众。难为姑娘了。”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等。”
林奚与苏哲对视了一眼,起身行礼:“那先生,堂内还有事,林奚就先行告辞了。”
苏哲点点头,“姑娘请便。”
在林奚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苏哲问了一句:“那个人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奚回头,“他已经在药庐练了几日武,应是完全恢复了。”
“好,”苏哲淡淡的目光看向他处:“明天就让他来苏宅吧。再叨扰姑娘,苏某过意不去了。”
“恩。”
昭阳殿
永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时。身子躺的久了感觉有些麻。
看到永安醒了,崔嬷嬷赶忙把药粥端过来:“殿下,喝一点,缓一缓吧。”
永安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示意崔嬷嬷把药粥放下伺候自己穿衣。
“崔嬷嬷,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殿下,是靖王把您带回来的。您在御秋宫的事老奴不知。”
永安神色幽深。她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晕在靖王怀里的那一幕,之后便没了知觉。表哥一向耿直,估计昨夜与姨母之间的一番争吵在所难免。至于这个越夫人,定要让她后悔莫及。
因为之前中毒,永安脸色显得分外苍白,衬得整个人有点憔悴。崔嬷嬷见永安不说话,满脸担心地询问:“殿下,您...还好吧?”
永安回神:“我没事,一会派人去乾坤宫和御秋宫看看,有事及时回禀。”
“是。”
崔嬷嬷端着碗下去了。永安一个人坐在贵妃椅上,双手无所事事,随意把玩着自己的簪花。
这越氏也是愈发嚣张了,此次又差点着了她的道。看来越氏此番目标明确。若是她与高湛真有什么,到时候众目睽睽自己有口难言,不但在众贵族亲眷面前出丑 ,声名扫地,高湛更会落个亵渎储君的罪名,靖王与自己的婚约只怕是要作废,好不容易联络好的联盟也会出现裂缝,果真是一个一石四鸟的妙计。
这只毒蝎子!自己不出手,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呢。之前是幽闭,这次下药。要是自己不顺带在这件事上做点文章,那可真是太对不起姨母和越夫人的辛苦筹谋了。
昭文四年春。太女安称病,久于兰苑修养。上怜,至皇觉寺,祈福去秽。
——摘自《昭晟通史》上册 第二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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