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坛子撒了】
颗颗烟花迸出簇簇如火的光点,璀璨的星空镶满了钻石碎片,熠熠的泠冽薄光为夜增了几分质感,亿万光年亘古久远,划时代的钟声弥灌了交接的裂缝,至此而起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腻在一起的情侣开始紧张地扣住对方的手,等待新年的来临见证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而此刻某个人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B市—东城—珩昱公寓
身着灰色休闲风的男人随意瘫倒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棉质拖鞋被不留情地踢了老远。修长的手指一边极具破坏性地扣着遥控器,一边拿起最近的靠垫放在手里撕揉,没一会靠垫被男人丧心病狂地粗暴动作扯破了布料,不情愿地吐出白花花的棉絮。
窗外礼花滋滋爆裂不绝于耳,大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在月光中豪不修饰自己的热情,屋子里幸福的一家人安详地团聚其乐融融,连树下的猫儿都和自己的另一半黏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狂躁携杂些许委屈的吼叫清晰地顺着窗口传到街上,过路的行人朝着公寓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人被家暴了?”
“我听这声音像施暴者!”
“算算算,快走快走,万一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三两成群的八卦爱好者途径此地也难免加快了脚步,半夜乱喊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就是好事,但这声音还毫无章法拐着弯地往外飘,简直魔咒入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的是某人在发泄小情绪,不知道的以为谁家杀猪了。
狂躁声持续了一会倒也停了,估计是撒泼撒累了。
不算小的客厅里摆放着简约的欧式家具,不算单调,但好像就是缺了点什么。此时电视机里发出的嘈杂声音与暖黄的灯光更是形成强烈反差。
看着沙发上人这个憋屈样儿大概知道为什么了——跨年夜没人陪,老婆没在身边!
仔细看看,这大苦瓜脸拉的呀,不过这人的长相还算精品,刀削般完美的侧颜,挺翘的鼻梁,墨色的瞳孔里有那莫几分孤傲,虽然这坐姿狂野的无法形容,但不妨碍身形比一般人完美,就是人暴躁了些。
要说也是,哪家老总脾气不大,这没出去蹦野迪还算谢天谢地,不过现在阿魔的情况好像有那么丝丝凄凉。
众所周知,咱家“勤奋肯干”的优秀代表“主唱”大人,为了养家糊口,天天到处奔波,大大小小的活动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他和阿魔在一起的时间十根手指头掰得过来,见到主唱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嘞黏人的阿魔更加往一只大醋坛子的方向靠拢。
近一个月主唱本来没有活动安排,公司特批在家调养生息,难得在家里清闲几天,趁着小长假好不容易把醋坛子魔哄高兴了,结果跨年当天导演组一个电话过来,醋坛子里的醋直接撒了。
横空多出来一场商演,搁别人也就推了,虽然以主唱的实力推了是没问题的,但他热爱音乐的程度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要说这当红先锋音乐人也是炙手可热,哪个大型电台不想多蹭点收视率。
主唱出门前可不知道撒了多少娇,把自个都恶心够呛,不过醋坛子很受用这一套,就越油腻他越开心。
本来阿魔想跟去后台等着主唱,不过主唱很坚定地拒绝了,不然怎么去现场撩小姑娘。
就这样阿魔一个人被丢在家里,才有了刚才那一系列沙雕画面,仔细算算这已经是第五次阿魔被主唱撇家里自己跨年了。
后台现场,造型师一票人给不修边幅的主唱大爷收拾打理着,炸毛的头发要修一修,邋遢的胡茬要刮一刮,听说“放肆嗨”期间还胖了十几斤,结果今天一见面不仅没胖还又多瘦了几斤,这就是咱家主唱啊,这销魂的身板哪个老阿姨能不爱啊。
阿魔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主唱大爷的,一定是被美色蒙蔽了双眼。
造型师啊须一边给主唱抓着头发造型一边问“你家那个大醋缸怎么又舍得放你出来接活动了?”
主唱翻了个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的美色就是我的武器,我那莫大个靓仔早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了,你看他敢反抗吗!”
“叮~”
正说着突然主唱的手机屏亮了,助理揪哥瞄了一眼“你家大醋缸的视频电话”,啊须也跟着瞅了一下,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某人好像还嘚瑟的不行。
幸灾乐祸可是不需要理由的,心想马上就可以亲眼看到一场大型“你侬我侬”撒粮现场。
主唱两眼一放空叹了口气,利索地抄起桌面上金主爸爸新赞助的手机,刚才还硬气着呢,一摁开视频画面,变脸速度堪称世界第一,谁与争锋,甘拜下风。
唱: “怎么了宝贝儿,又想我了嘛?”
阿魔瞅着他家啊唱突然两眼冒小星星,在家里从来都是胡子拉碴,睡衣走天下的啊唱今天不仅收拾的神清气爽,还打扮得和花一样,不对,是比花还艳,想到这里阿魔突然哼了一声,耷拉着脸。
唱: “诶诶诶,大醋坛子,你看见我收拾这么好看不要把脸拉这么长好不好,不知道的以为我对象是头驴呢!”
魔:“你也知道你现在打扮得好看啊,我平时让你收拾收拾你都不肯,你竟然给外头那些大鸡爪子大猪蹄子们看你的美貌!”
“我告诉你,我吃醋了!”
“还有,今天露的太多了,你看看,衬衣扣子上头那两颗快系上,都看见锁骨边边了!”
唱:................
阿魔吃起醋来,地球都抖一抖啊!
造型师啊须,助理揪哥等人一齐闪出画面外,蹲在墙角听这两人的对话都快憋笑出内伤了。
唱:“好好好,我扣上,我扣上!”“这样可以了吧”一边扣扣子,一边把等会上台要穿的皮衣一齐套上了。特意拗出一个“蜜汁”微笑盯着屏幕里的阿魔。
魔:“这还差不多!”
魔:“不行,你在外面弄得花枝招展的,回家也得这样打扮给我看!”
正说着阿魔突然两眼紧盯着屏幕中的一个位置,眼珠都不转了,忽然眉头一皱
魔:“诶?你这嘴今天怎么这么红啊,快带个口罩不能给其他人看!”
魔:“还有,一想到别人比我先看到你的美颜,我就难受,作为精神补偿,回家先啵啵啵一顿再说!”
人家都是妻管严,这完全是醋缸泡酸菜嘛。
揪哥对着主唱使了个眼神,暗示他要上台了,主唱这才停止了他和阿魔的肉麻“案发现场”。
临走前主唱还撅着嘴对着屏幕里的阿魔啵啵啵了一顿“好了,我的小魔魔,我要上台了,你自己在家里好好玩啊~么么么么”
知道什么叫一本正经亲空气还能亲的口水乱溅,火花四起么,你来看看咱家主唱就知道了。
不过还好主唱的狂热女歌迷没见过这种火爆场面,不然的话当场告诉你什么叫大石碎胸口,徒手批榴莲,脑门砸核桃,甚至可以上高架线给您弹一曲十面埋伏......
关了视频通话后,主唱松了口气,不过啊须和揪哥以及经纪人橙子姐已经笑到趴地上起不来了。
要说阿魔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可是华亿公司的老总,家产百亿的那种,他完全可以包下主唱的经纪公司或者就直接养着主唱。
不过主唱就是享受那种不一样的生活乐趣,平时出来唱唱歌,撩撩女粉丝,其乐融融,阿魔也是个宠妻狂魔,自然他家啊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话说回来阿魔应该是世界上最惨的老总,有钱没地花,自己老婆年年跨年出去接活动,留守儿童“阿魔”只能对着电视吸老婆的盛世美颜。
有一句歌词唱的好啊“空荡的房~偌大的床~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主唱挂了电话后,阿魔又把电视机的频道调回了主唱那里,阿魔盯着其他的妖艳贱货完全不感冒,独独听到主持人串词讲到主唱快上场的时候,阿魔这神经紧绷地呦,万一一眼没瞅见主唱又在舞台上胡乱撩人,他怕是要开醋厂了!
刚想举起桌边的拿铁吸一口提提神,就听见音乐伴奏从屏幕里穿了出来,这到嘴的咖啡也没喝成,咣当一下又撂回桌子上了,手一抖,还晃荡出几滴溅袖口上了。
阿魔像只胀气的皮球一样,两眼紧盯着此刻正在台上的主唱,生怕一个不注意,又给他撩回家一大波情敌。
去年演唱会抢票就没干过那群女魔头,还是走后门进的场,要知道鸟巢可以容纳9万人啊,两场总计18万张票,可阿魔这个拉呱手速竟然一张没抢上。
正郁闷着,突然台下看见有人还举着“老公,我爱你”的大灯牌,甚至大胆男粉的也扯着嗓子大喊“老公”,他家主唱明显是听见了,还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宠溺地笑,留守儿童阿魔此刻只想穿过屏幕,把主唱薅回来,藏的严严实实谁也不给看。
正吃着醋呢,他才发现主唱的衬衣扣子不知道啥时候又被他扯开了,皮衣也滑到肩头下去了,妖媚众生的眼神撩拨四方,性感的腰肢随着节奏一起扭动,气氛火热到了极点。
“!露脖子了”
“!手指搔麦架了”
“衣服扣子开了! ! !”
“皮衣掉下去一半!!”
“! ! !他亲话筒了!!”
“又在扭! ! !”
阿魔的眼睛要瞪出来了....头发也随着手里的动作炸开了花!
阿魔对着电视紧紧攥着拳头暗自使劲,沙发都被他戳出一个大坑,要是这样死盯着屏幕有用的话,恐怕主唱的每一寸肌肤已经被阿魔的子弹激光雨扫射出窟窿眼了。
十几分钟的煎熬,他家不听话的主唱大爷终于结束了表演,目送着主唱下了舞台,阿魔赶紧又拿起电话拨通啊唱的手机号。
“宝贝,表演完了吧,该回家了吧....”
“再等一会,我还要拍几个杂志封面!”
“赶时间啊,我先挂了....”
主唱其实有点心虚啊,刚才好像忘了收敛点了,这一会回家他怕是不太好过啊,一想到那张醋坛子特制大床,他就头疼,这谁顶得住啊!
阿魔想他的小宝贝一刻也不要在外面多留,结果还不回来,还要去拍照片,不行,留守儿童阿魔的醋坛子翻了。阿魔用了最快的时间换好正装,抓好造型,带上墨镜(为了装酷,晚上瞎就瞎吧),拿起车钥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火速出了门,电视还开着,屋子里的灯也没关 。
车里的阿魔将车速提到了最高档,一边开,一边脑子里是刚才主唱肆意放浪的模样,老总吃醋,谁也挡不住!
摄影棚这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主唱换了一套衣服,不过这衣服领子可是深V的,就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胸口大片光景与空气亲密接触着,光滑细腻的皮肤质感使不少人直了眼,一条宽松的阔腿裤,衬得两条逆天腿笔直纤长,像只充满野性的猫。
“呦,今儿咋又出来浪了?”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就知道是谁,肯定是壳哥。
壳是拍摄各大艺人写真的一个艺术总监,同时也是主唱正常从小玩到大的“光PP”之交,关系铁的很,不过最可惜的就是这两人互相嫌弃,谁也看不上谁。
所以壳有了卷,主唱找了阿魔,虽然天天和主唱互相调侃,不过给主唱拍写真、修图还是非常走心的,每次一经壳手必出精品。
唱: “我不出来浪,怎么养家糊口”
壳: “你就吹吧,你家那位这么有钱,还用你出来挣钱,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唱: “你还说我,你家那位貌美如花,我看你也没少撩小姑娘...”
壳:“你可闭嘴吧,我对我家卷鹅的真心天地可鉴”
壳哥赶紧捂住了主唱的嘴,就怕这句话顺着风灌进卷鹅的耳朵里。
果然,这两人一到一块就互相揭老底,嘴上打架的功力一点没减....
写真拍完了,主唱不急不忙地回到休息室还把刚才从造型师那儿死皮赖脸要过来的皮衣给壳看“你看,这皮衣符不符合我这靓仔的帅气”,完全不知他家醋缸正飚着180迈的车速赶来。
“还行,符合你这妖艳的气质”
“切,你这屎糊的嘴,一说话就让人不爱听,这衣服好几万呢!”
也不知道这耳朵咋长的一听见好几万,卷瞬间从化妆间蹭的一下跳了出来,手里还举着化妆刷,没错,壳是总监,卷是化妆师。
“你有钱了?”卷问着主唱,一脸意味深长。
唱:“那自然,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卷: “哦,那你欠我的三千块钱啥时候还?”
唱:“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
卷:“我说,还钱!”
唱:“哦,我刚才逗你玩,我没钱,工资还没发....”
主唱和卷脸对脸对峙,卷瞪大了眼睛,主唱摇着脑袋看天花板,领子一偏,整片风景一览无遗.....
就在这时,阿魔突然出现在摄影棚,潇洒的身形一身西装,俊郎的面容上挂着一只黑墨镜,走出来了大哥大抢亲的气势。
“拿着,这张卡里有10万,我替啊唱还了”
果然,老总就是财大气粗,这扔钱就跟扔白纸一样,不服不行。
接着一把扛起主唱,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掐了主唱腰一把,“又在外头给我惹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完了,这醋坛子连熟人的醋也吃,关键人家有对象,壳和卷看着主唱像小鸡仔一样被阿魔抗走,不禁一阵狂笑。
壳: “你刚才和主唱离那么近,我还没收拾你呢!”
虽然壳以前也很风流,不过自打遇见卷以后,别提多乖了,按时回家,不混夜店不蹦迪,他家卷和别的男人说话,他都不高兴。
不过此刻卷的眼里只有那张卡,壳一把抱起卷,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扔车里,“看我回家不得好好惩罚惩罚你....”醋精壳和醋缸魔有一拼了。
卷被扛着突然来了一句“能不能先吃顿麻辣烫再进行战斗”
壳:“不行!”
阿魔这边已经到家了,到了家里,没等反抗,主唱已经被扔屋子里了。
唱: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魔:“动口不动手,也行”
不过说完主唱就后悔了,他好像直接把自己给坑了。
.........................
这回好,又一个礼拜不用出门了.....
不正经人正经为爱发电 ! ! !
周子舒吃醋温客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