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我也不知该叫啥(一)

2023-03-19原创 来源:百合文库
”这虽不至于是最后机会,但也许从往昔失败之中或可得出‘如此无尽之循环之终焉亦包含于循环本身之中’的永远可疑而无法被确切证实的具备些许诡辩气质的结论。换言之,我并不认为你的下次行动将与以往得出的在我看来已升华至经验乃至至理的结果相悖——未来不可变更。“此段话乃是下继另一种致使行为发生、或说诱导如此意料中结果的,又与目前可视文字无论是从字迹抑或文风甚至存在形式都完全不同的,姑且称其具备文字效力的诡异只可被一人彻底理解的表述形式。该形式的混沌性在于其于循环之中的不断变更,由于每一次穿越行动都将导致不同的文字呈现结果,使得在已然难以明晰具体次数的穿越之后,结果们逐渐突破了“结果”的束缚性单次概括而转为了一个庞大而不甚具体的概念。有如某些群聚性昆虫表现出的整体性,这个概念主要传达出一个中心思想——一个由遗憾、叹息、无奈等并不极端的灰色负面情绪点缀着少许如经精准而微妙切割后的钻石闪耀着灿烂光芒的喜悦、感动等正面情感的思想。
而载有如上一切文字、支持创造出变量的穿越行动的物件,为一本外观与书籍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从纯粹的书籍角度来看是一本未经良好裁剪的仓促制品。这看法来源于该书(姑且暂时称其为书籍)总有两面无字页面连在一起。而这种性质在初时是佐证其为盗版书籍的证据,亦是其险些直接被书籍的拥有者吴函丢弃的理由之一。之二则是在此书的出现之地,也即吴函的书桌上,他本人的常用事物遭到了明显翻动。这又提供了另一可能——书籍源于那位私闯民宅之人,可能是他蓄意留下的犯罪标示,象征着他本人的嚣张气焰与恶趣味,或是他无意遗落的贴身事物,将成为揭示他未知身份的线索。对于常人而言,他们往往会倾向于后一种猜想而将该书暂时保存下来,出于现实思考而并非艺术层面上的考虑,第一种推断将不会在人们脑海中浮现,即使出现也不过是自知妄想的胡乱推断,企图短暂地从思想层面突破现实的常理束缚而飞跃至美妙的艺术构想,以于繁琐常规的生活中找寻到难得的刺激与新奇。
但对于吴函而言,这本书有如信函一般,传达了翻动者意图表现的东西,甚至再向着艺术创作方面设想,此信函包含了翻动者苦心孤诣意图表达的东西,“多少日夜之思索,多少演化之可能,尽在于此。”吴函一边自言自语地口述他的设想创作,一边却诞生了与自己第一次决定的处理书本的方法(即上文所述的常人的保存举措)彻底相反的想法。出于对隐私被无理侵犯的愤恨与有意识地培养这份怨恨使之壮大来达成自己的终极目标——通过深陷艺术来创造艺术——的理由,他决心毁掉这本书籍以卸除愤怒——实质上是让愤怒之火得到最为充分地燃烧,并最终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达成戏剧式的纯粹情感——现实中诞生的情绪往往具备复杂的特性,而某些意图构造出鲜明正邪对比的戏剧则会刻意将情绪单一化,并使之固定为那一角色的人物特性。通过这种方式,他能够获得这样一种感官:我拒绝将我宝贵的精力投入到如此无谓的思考之中,此人之心血被我彻底忽视。
此时此刻便是一种奇妙剧情地产生,这剧情彻底沦为虚妄之物而得以获得一个全方面的可供分析推理、评鉴赏析的地位与资格。
而在思考这如何,出于因深陷自制剧情而某种莫名的情绪与戏内戏外均存在的强迫症的干扰,吴函决定排除其“盗版”性质而仅保留其悬疑气质,即他打算将那连在一起的书页裁剪开来,使它更趋向于道具角色而抹除其实乃戏剧安排之外产物的真实身份。
当刀片裁剪纸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部神经时,因其思维正在进行着高速运转以继续对艺术剧情地创造,他的想象力正处于被激活的活跃状态。于是声音在无定型的思维蔓延之中找到了固定的模板,它蜕变为硬笔因用力而撕扯纸张的音效。两种声音,前者较为急促,短暂,而后者则多少带点绵延的感觉。只是在想象力作用下,二者的差异性逐渐消失,而具备了毫无疑义的可以替换彼此而不显矛盾的对等关系。在闭眼与手部机械动作的催化下,声音的本体性质,不再是粗暴直接地因蹂躏纸张而产生的破坏性噪声,而是因笔尖摩擦纸面书写文字的浪漫而具有创造性的乐章。从此刻开始,吴函毁灭者的角色已经被更替为创造者,一位身处与创造作品本身内的创造者而并非一位远离自身所创世界、对笔下一切具有先天优越地位的神明。而剧情之实际囊括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当他收到这一书本前某个事实便已被决定,多番彼此矛盾难合的思量终究都会导致一个必然结果,这是剧本最后结局所传达出的意识,无论剧中人物无论哀嚎,无论剧外观众如何叹惋,在剧本既定的框架规则内,一切发展均为必然,任何分歧终将归一,所谓的变量整体来看即为定量,波澜壮阔的发散终归回归平淡无奇的收敛。
即使留有一丝悬念,依旧无法抹煞其中的隐隐来自于完结本身的遗憾。
页数:1
吴函从不安的睡梦之中猛然惊醒,梦境带给他的心悸尚未褪去,但当他试图从残存有关梦境的记忆碎片之中窥见梦境的完整模样时,却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全部结果。这梦境漫长而复杂,细腻而精致,完全不似他理解中的梦境应当具有的荒诞与混乱。他一开始险些沉浸其中,将梦境当做了记忆,而将现时的他所处的状态定义为梦境之中。这出于以下原因:一般而言,我们所经历的梦境的素材来源均是来自于现实经历,所谓梦境,也可称其为现实碎片无规律、无逻辑地拼凑产物,而吴函记忆中的梦境囊括甚广,近至幼年生机,蒙昧初开,远至老年暮气,白发苍苍。他现实所经历的,他现实所不曾历经的,均如同一卷长画向他慢慢铺展开来。这长画对细节的刻画尤其使他惊骇,与其说其是记忆的重现,倒不如称其为数据的记录。记忆的重现能力是有限的,它将受到种种的不可抗力而逐渐相对于原本的曾经事实产生偏移,其美化或丑化因为记忆中的刻板印象而无法彻底避免。
而这刻板印象的来源也是我们对记忆的概括。繁杂而庞大的记忆全貌明显是无法在我们有限的脑海中得到完整保存的,对它的必要删减是必定将产生的。出于概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潜意识往往将着手于对记忆主体情感色彩的提炼与保存而对其他的情感色彩予以删减或舍弃。情感支配着记忆的最终模样,记忆本身的错乱也源于我们情感的倾向。而若是对往事引入严格的记录模式,毫无疑问的,这些偏差将消失,我们的记忆不再朦胧而笼统,而是变得严谨而精准。也正是这份过分精准与梦境残存温度所带来的情感影响的消退,吴函才敢于断言那长画中所绘事物本质上为自我的想象,其对自己未来的描述不过假借自己对未来的期望才得以腾空而起。因这极致的细致与精确实非人类的记忆所能完成,它也就自然不可能由记忆构造而出,其真实性在过分的真实中崩塌。
吴函决定从头开始审视目前他自身所处的情形。眼前时刻正处黄昏,这点从床边窗帘散落出的点点深黄可以得出。夕阳之昏黄透过窗帘后更显其使人嗜睡的魔力,在昏昏沉沉的气氛之中,轻微的燥热与之相抗,使那股气息稍稍淡薄几分。整个狭小的房间遍布昏黄之色,即不存在阴影所制造出的灰暗,亦不存在灯光所创造出的明亮。房间浑然一色,每个角落均不将因距离光源之远近而产生亮度之变化。毫无层次,亦无条理,死水沉沉,别无动态。纯正而无一丝杂质的色彩形成了某种类似于高楼环伺的压迫感,使身处其中的人得以逐渐确定自身的渺小与无助。窗外逐渐高亢的蝉鸣声再度使吴函有惊醒之感,他方才逐渐有了这么个认识:窗外之所在才是他人生之所在,而若是仅仅呆在窗内,则只能获得那个世界或因仁慈、或因残忍而投下的残阳的点点余晖。
蝉鸣愈加响亮,这仿佛成为了激励吴函起身走出房间的声音,他浑身的肌肉开始发力,以蝉声为引,调动起体内蕴藏的生机与活力。当蝉声上升至他双耳所能容忍的巅峰之时,他的精气神也顺势抵达了从未有过的最高峰,自那一刻起,他仿佛是突破了人体的某个极限,内心中充斥着勇往无前的激情,浑身上下因激动而战栗,千百万次地设想起来的姿态,意图将这一极致简单的动作做到极致的完美,并于之相称地开始考虑起再度躺下的可能性,从原因入手剖析躺下时将会产生的心理,并将其于此时的难以抑制的兴奋做对比,对比结果千变万化,或是身处两极而具备难以逾越的天堑,或是本为一体而天生水**融的关系,或是在相同方面更甚其一筹而位于一切可被理解情感之巅峰——人们总是倾向于对自己未曾拥有事物的想象,意图通过想象力填补自身的空缺与遗憾。当蝉声再度寂静,他也因之第三度被惊醒,哪里来的力气?
哪里来的激情?他根本无法调用身体哪怕一丝一缕的气力,这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仿佛只是在表面上归他所拥有,而实际上,他无法感知到身体的存在,身体如有某一尚未形成逻辑而能够传达出简单态度的整体意识,其传达结果恐怕亦是如此。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玩意儿?”吴函嘟囔着。一方面,他身体中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时他应该表现出惊恐的神态,而并非实际产生的慵懒与无所谓。而另一方面,他个人以上的企图对思想产生的效力尚未出发便已然遭到他感官的阻击,他的官能深陷于一色的房间,视觉向神经传达的信息因从头到尾完全一致而失去了因变化而引发的足以令神经产生冲动进而使本人重获活力的能力。事实上,他已然吐出了身体残存活力所能提供的最后一句话,往后时光,他的供声系统随视觉及听觉能力一起共险泥潭而无法自拔。他无法再口吐一言而只能在回忆中不断重演往日熟稔于心的语音语调,基于同样原因,他开始在自己独创的定义下对音律有了通透了解,无人能听闻他所创造出的乐章,因那不位于常规公认下的音乐规律,它不受人耳所能接收的赫兹限度影响,所谓的声音三要素整合为了唯一变量——长短。
与常规音乐不同,他的音乐没有固定的乐谱,因而也无需记录,对于此类音乐而言,每次被创造出来之时便已是再无可能再度聆听的绝响。在这种与美学矛盾下,一时一刻的音乐细节已然毫无意义,因它们终将失落,故无法构成这段音乐的整体框架而终被简单的易于衡量的时间所替代。不再往复的细节倒也未必真的失去了全部的存在价值。尽管在音乐的记录性方面,它的确未立寸功,然而在创造所产生的喜悦角度,一个无暇的细节所能提供的短暂而回味无穷的兴奋是不可忽视的。这主要来源于创造者对自我的嘉奖。自我嘉奖所产生的效应有利有弊,好的方面,它能够让创造者长久地保持一颗对创造的热情,当一位创造者得以沉醉于他的自我创造,他势必会以更为冲动的激情投入到这项令他激动不已的工程并由此达成一个至少相对于他的确如此的可堪称为良性的循环。坏的方面,它可能会同时构成自我欺骗。
过分的沉浸带来的是十足的幻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喜悦将冲淡客观上的缺点所能给创造者带来的影响。作品将在个人角度升华,对美的评判标准将在传颂声中迷失。我们不再执着于对缺憾的修改,而企图通过修改评审准则令其晋升为点睛之笔。而有趣的是,弊端某些时刻将在对作品的再度审视中飘散于无形。
吴函的思绪继续蔓延,他逐渐感到自己的思维不再受自己的知识储备、视野高低所局限。很多自己从未了解的概念与思考一字一句地有次序的蹦入他的脑中,但万变不离其宗的是,这些新鲜思绪追根溯源依然与他双眼所能接收到的全部信息息息相关。这些思维的总体情感依然始终与房间的整体颜色所在他脑中映射出的情感色彩保持一致。他似乎一直无法令自身越出窗外,无论是从肉体还是精神。这房间就如同一个印模面填涂着颜料的模具,任何接受其挤压的事物在获得统一形状之后同时也将具备相同色彩,无论它在原型时刻是何种颜色,在被塑型之后,那些身怀异色的姿态与记忆都将消散于无形。然希望之所在,异变之可能也不能说是彻底不存。试想一下,若是作为原型存在的由个人知识决定的初始思维足够庞大,那么即使其依然难逃被重置形体的挤压结局,其体量也决定了压迫的不彻底性,总会有些思维碎块会从模具边缘溢出,这些碎块将相当于逃出了模具的约束,不受其制约而具有演化出自己独到形态的自由。
甚至还可以以一种浪漫心理模拟,这些思维碎块随无模具之体,却有其神。当然,这种有其神韵所指的并不是约束的浃髓沦肌,这种想法是基于悲观层面的,目前谈到的是指其将教训,或说模具的这一形态的细节与这一概念的本质深深纳入自己的见闻之中。使得将模具进行利于自身的应用这一可能得到了证实。
而后便是听觉所传达的永恒寂静与其之前所反馈出可粗略比拟为交响乐的蝉鸣声所构成的前后对比的对其遐想的影响。严格意义上来将,蝉鸣并不具备被作成为音乐的潜质,其产生目的并不是对音乐的纯粹诉求而是基于自然发展规律的繁衍诉求。对于一些将蝉鸣纳入回忆领域的人来说,蝉声同时具备将自己唤回难忘岁月的能力,其与记忆完美契合所最终创造出来的一段溯回时光的时间与交响乐的恢宏具有相同的美学性质。如此一来,基于这种情况,我们便可以以人类最伟大、最巅峰的音乐技巧对蝉声做出形容。然而对于另一部分人,蝉声并非他们引起回忆的线索之一,自然,自然的蝉鸣也无法引起他们的任何情感,蝉声也无法得到任何美化甚至有被斥责的可能,在前者眼中堪称美好回忆之路之指示其路径方向的同蝉声高低而同步明灭的灯塔在后者眼中只觉得刺眼无比。一切悲欢喜怒总是不可能相互因有一共同标准而可进行互相理解的。
标准之不同,定义之各异,为喜怒哀乐乃至引申至一切的情感都蒙上了莫名的雾气,另非处于此间者只能够获得一个大致的整体形象而无法对其具体细微之处进行一一深究。
从头至尾皆处于隐匿状态的触觉与此刻开始抛弃伪装而正式登场。他之前的消极行为一部分来源于想象力的过度活跃而代替它行使了它所具备的权能,一部分则基于与他个人情感中的惊奇恐惧之沉寂现象的相同原因——受视觉冲击而致使的一切包含“主动”这一核心思想的肢体与心理活动的被抑制。此前,他之所以未能对触觉的不活跃状态做出相应的应激反应,正是因为其想象力先于一切理性的行动能力在他本人觉察出触觉之消逝之前便已然成为了为他提供外界物体形体的联通装置。在视觉与听觉的可靠性均处于极度波动的情形下,触觉稳定的假象得到了最佳的掩体,甚至于在某些时候,当其伪装实际上被识破之际,出于对稳态的追求,其暴露真相也会得到被隐瞒的机会。否则,若是他自感支撑他与这个世界一切联系的感知能力均处于瘫痪状态,他也就等若是在这个世界迷失了自己的位置,成为这个已然容纳自己十多年岁月的世界的异客。
如此情况之下,离别之时已至,他已然无法合理怀揣他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所有物,这个世界遗弃了他,或说他抛弃了这个世界而不由自主地被迫迈向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这未知世界的一角可从听觉之失落所引起的全新音乐领域中窥见少许。尚不清楚这全新世界与往日的旧世界之间从大小角度到底谁更胜一筹。因这大小方面可大致被划分为两大定义之下,其一是物质,其二则为精神。先从最常规的,最易被理解的物质角度说起。诚如我们所见,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旧世界的可供自由活动范围即为整个地球的表面积。我们尚无法将世界的边缘扩大至一个更高的纬度,因而对于我们而言,世界之大即为地球之大,地球之外仅仅存于我们抽象的知识记忆而无法将之纳入世界范围。甚至对于常人而言,若是以亲身经历之土地为标准来定义世界范围,那么地球上大部分的地域伙同地球之外一起被打上知识理解上的“存在”标签而无法以某一价格购得使之成为个人所有物。
接下来便是对精神方面的探(扯)讨(蛋)。对于现实世界对想象力的约束问题始终处于不断争论之中。是现实世界扼住了想象力的喉咙,令其自由活泼的天性得到了抑制,失去了不断更新自己的能力,从而失去活力,还是现实生活重塑了想象力的形态,使之不带有天然的幼稚与幻想成分,逐渐变得成熟而得以与思维能力结合从而达成创造新奇事物的目的。鉴于此争议部分,我们便采用取巧方式,以个人之差异性来将这矛盾化解,使之具备更多的灵活性,即可根据具体事例来进行分别讨论而不执着于得出一个普遍结论。
下面是吴函世界的最终定义,此定义一下,便将无法更改,他将永远处于该世界之中,无法飞腾于其上,亦无法坠落于其下,世界之规律正是在于其偶然性,它并非为单独一人设立,亦并非为文明建立,它见证历史,轻抚文明。由诗文编纂出的世界意志无意通晓万古,我们却常常借其同销万古愁,它的拟人,它的情感将在特定时刻与我们相通。于我们眼光而言,茜色房间相对于浩瀚的世界不过是一间精心设置、却又不属于我们熟知世界分辖下的因内部囚禁人员的无意逃离而坚不可摧的牢笼。而对于吴函本人而言,在他懒散情绪的蔓延下,对世界必须构成成分的需求程度逐渐减少至一室之容,他的世界穷其碧落黄泉也不过一室之限。应该说,吴函在新世界中的存在几近神乎其神之境。他的生存不建立于对物质的需求上,而是依托于他思维的蔓延。他无需食物的补充而能始终保持高度的活力,这凭空似的活力是来自想象力的奖赏,而奖赏的本质来源于对兴奋的扣除。
被消磨的兴奋在新世界的催化之下被转化为对新世界的依赖,而新世界的核心并不在于房间中的外物,而存于吴函内心之中,在我们的公设之下,新世界的建设进度直接与吴函的内心活跃程度息息相关——与他的幻想密不可分,因而,依赖这一成分构成了世界运转的齿轮之一,而由此应运而生的精神食粮便成为为世界机制运行的始终动力来源。他的世界滚滚前行,同时依借由此产生的向心力将他自身逐渐凝聚起来——或说向世界的中心前进。任何与此时此刻心境不符的情感均被无情甩至身后,置于遗弃之处而不思重新拾起之可能。也许在我们看来他正逐渐失去他为人的情感,正失去处事的技巧,与母体的脱离已然进入下一阶段——再无更改回撤可能的决定性阶段。他将就此义无反顾,亦一往无前地踏上这一创世之路,再无回返可能,并就此度过余下由精力幻化而成的与生命同样具备倒数机制的某一数值——因而亦可用生命来在不同世界,相同意义的情况下对这一数值进行命名。
当思维的蔓延趋近于无限,这也代表着所有可能出现的端倪。而在无尽可能诞生、生长、成熟并最终幻灭、被取代之际,不难推测,以上的所有文字兼其蕴含的某种思想均包含在这无穷思想之中。过往与未来始终保持与现时同步的新鲜程度,过去不再是残垣断壁冥冥之中的记录之物,将来也不是由我们思绪编织而成的某个笼统理想的初始形态。而就在这特殊定义下的往日与来日层层交叠,相依共生之中,某一新生情感得以逐步建立起初步的思维,并开始第一次尝试调用其匮乏的知识储备填充其已然由随机模式获得的唤作“页数:2”的称呼方式在将来所具备的独特含义。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