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一声少爷,终生是蛊(第十九篇)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帘上的缝隙洋洋洒洒的倾泻进来,略有些昏暗的房间内,床上两人正在香甜的睡着。
其中一人动了动,一双好看的琉璃色的星眸略有些朦胧的眨了眨,意识渐渐清明,
一张睡得香甜的俊脸无限放大在他的眼前,两人也只隔几厘米的距离,温热的浅浅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唇边,
当下孟鹤堂整个身体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瞳孔一震,眉宇一紧,下意识抬起修长的腿,直接一脚踹到那人腰腹间,
“咚”的一声,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还在好梦中遨游的周九良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踹痛了腰腹,
骨碌碌的滚下了床,再一次与结实的地板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擦,孟鹤堂,大早晨的你有病啊!又踹我!”
周九良也是气急败坏。
哎呦,他的屁股!
床上那人也是一脸的怒容,微乱的黑发有些不听话的翘起,
那双刚睡醒的星眸里,波涛汹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铺天盖地的怒意,
直直盯着那个支起上身,扒在床边气恼叫嚣着的卷毛泰迪。
“谁让你又爬上我的床的!我踹你都是轻的,以后禁止你进我房间,禁止睡在我旁边,禁止你出现在我周边三米范围内!”
孟鹤堂可是清楚的记得,昨晚实在弄不出去那个死皮赖脸的卷毛泰迪,
也就跟他约法三章,让他睡在卧室外的沙发上,这也是他能做的唯一的让步。
他昨晚回卧室可是锁了门的,也不知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还恬不知耻的睡进他的被窝,真是要气的他头顶冒烟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了?
连最起码的底线和尊严都没有,要换到以前,他两三句话就激起那人狂傲的自尊心,
绝对一仰头,一抬鼻孔哼着,就算他求他进,他都不会进的。
哪像现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扒着他,缠着他,腻歪着他。
真有些怀疑这三年,这人是不是被人给换了脑子,连性格都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孟鹤堂也不在理他,冷着一张脸翻身下了床。
周九良就气闷的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心里忍不住的小声嘀咕着:
“至于嘛,不过就是我偷摸爬上床吗?至于这么下狠脚,差点儿就被踹到命门了。”
想想昨晚自己搂着软乎乎的那人,望着他那张安静的甜美睡颜的时候,
心头不禁透着丝丝甜意,那人睡着的时候可是真可爱,有时还会像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
再看现在,正好孟鹤堂洗漱完正准备换衣服,那张好看的小脸儿冷的跟十二月的飞雪似的,
只一眼就让周九良不由得感觉一股凉意渗透他的整个人。
好看的星眸一瞪,硬声吼着:
“还不给我出去!”
周九良也是算识时务,直接蹭的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溜出了那人的房间,
听到那人离开后的关门声,孟鹤堂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止不住翻涌着的怒气,
现在的周九良,总是能轻易挑起他心底的怒气,
他哪有这么发火的时候,也只有那人,总是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失去理智,变得如此暴躁易怒。
今天也是跟张云雷烧饼他们约好了,好好出去聚一聚。
昨天他回来,先去找的张云雷,可把是那个小妖精激动坏了,
抱着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他们家那口子心疼的啊,直拿那小眼儿瞥他。
这也是凑个时间,约在了烧饼的酒吧。
五人坐在一起,喝的好不愉快。
这边烧饼拉着孟鹤堂张云雷去舞池跳舞,杨九郎和曹鹤阳就坐在位置上闲谈,
偶尔抬眸看看舞池中跳的起劲儿的那三人笑得温柔。
这时从门口进来仨人,气场穿着也是气宇不凡,不由得引人注目。
自然杨九郎和曹鹤阳也注意到了他们,正是秦霄贤拉着好几日未见的周九良还有他们近期才交好的朱大律师朱鹤松。
前一段时间也是赶巧,秦霄贤刚刚接手完秦氏集团,
临时出现了一些经济纠纷,第一时间呢,他是想去请曹鹤阳的,
也是这三年,他们与烧饼也算玩的不错,可那时候曹鹤阳正在忙着准备一场比较棘手的集团争斗案件,
实在腾不出时间,所以推荐了朱鹤松,也算是帮了秦霄贤一个大忙。
三人性格年龄都挺相近的,自然也是臭味相投,也算是能玩到一块儿去了。
这正好周九良从上海回来,也就想着聚聚,放松放松。
周九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舞池里跳的忘我的孟鹤堂,
唇角扬起的弧度尽显邪魅之气,额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随着那人的动作在有节奏的晃动,
偶尔可见那人英气的剑眉,一双琉璃星眸在五彩的闪动灯光下显得越发的明亮,
黑色的涂鸦T恤衫,偏韩风的破洞牛仔裤,白的发亮的休闲鞋,越加衬的那人更是年轻有张力。
耳畔的亮钻耳钉随着那人的动作一闪一闪的,有些恍了周九良的眼。
秦霄贤自然的与杨九郎曹鹤阳他们热切的打招呼,随既带头走过去与他们坐到了一起。
朱鹤松与曹鹤阳本就是好哥们,再加上同为律师,坐在一起也是聊的火热。
周九良也就默默的坐在一旁偶尔端起酒杯抿上一口,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舞池里的那个人。
等到三个人跳的尽兴了,略有些疲惫的说说笑笑的回来,
也是被突然多出的三人怔得一愣,热络的互相介绍了以后,孟鹤堂也就被安排挤到了周九良的身旁。
U型的沙发,他还能坐哪儿?
插到张云雷杨九郎中间?
他可不想被那小河马拿眼刀戳死。
坐到烧饼和曹鹤阳中间?额,还是算了吧。
腹黑大律师惹不起,虽然他不一定会介意吧。
跟朱鹤松又不熟,秦霄贤那孩子虽是见过几面,但最后还是有一场不愉快的回忆。
要不是因为他下药,他也不会被这个小狼崽子吃干抹净,也只能坐到张云雷和周九良中间。
尽可能凑近张云雷,与周九良拉开一定的距离,
抬手擦了擦额前的热汗,端起加了冰的威士忌正想一饮而尽,
却被身旁伸出的大手按住了手腕,疑惑的皱起眉望向身旁那人。
环境过于嘈杂,周边全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的回响。
周九良往前倾了倾,凑到那人耳畔低语道:
“刚出了汗别喝这么凉的,对胃不好。”
说罢将一旁备好的温水递给那人。
孟鹤堂嗫嚅着唇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不过倒也是没有拒绝,接过杯子大口喝着。
周九良的黑眸弯了弯,颇有些欣喜那人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凑过去说道:
“这是你主动靠近我的,不算是我越矩吧?”
孟鹤堂淡漠的放下水,冷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淡淡吐出:
“不算。”
正是这句不算让今晚周九良的整颗心都雀跃着,
有好几次秦霄贤想要凑过来跟他喝酒,都被周九良给瞪了回去,
转头又是一脸痴汉笑的盯着身旁那人与张云雷说笑。
在场的人除了朱鹤松都知道三年前的事儿,不过也是看孟鹤堂没什么反常的,
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该喝喝,该闹闹,倒是看着周九良一副望夫石的样子傻笑着一直看着孟鹤堂甩给他的后脑勺,有些不忍直视。
都隐隐能够看到那人身后晃动着的大尾巴了,真是够够的了。
也是三年未见,张云雷烧饼和孟鹤堂喝的过嗨,等到散场的时候,这仨人基本上是站不住了。
朱鹤松帮着曹鹤阳扛起有些略沉的烧饼,杨九郎一把揽住身子发软直往地上躺的张云雷,
周九良就更省劲儿了,孟鹤堂端坐的像小学生似的,眨巴着迷离水润的大眼睛也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酒瓶,
周九良一句“回家了”,那人就乖巧的站起,不用他扶,倔强的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
众人也是各自散开,独留孤寡老人秦霄贤,悻悻然的摸摸鼻头叫代驾。
刚才就被周九良给按下了,不让他跟他们同行,突然感觉好委屈。
九十九号惩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