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の观测日志》第四章——我对揍塞壬一心一意

“蛮啾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小鸟还是鸡？或者说是鸠？能吃么？”娜法拿树枝捅了捅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蛮啾，略微仰头疑惑的道。
“啾啾啾！啾啾！”明黄色、胖乎乎的小东西听到娜法的话宛如求救一样叫了起来，望向娜法那边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娜法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是不是把对方吓得太过分了？不过蛮啾竟然听得懂人说话诶，有点意思。
“蛮啾，不是用来吃的。”
苍白得好像没有血色的手伸过来，接住扑腾起飞的蛮啾，冷淡的声线让娜法一惊。
回过头，和服少女不知火就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她放到肩上的蛮啾亲昵的蹭着她的脸。
“就是，蛮啾可不是用来吃的！”
“指……挥（hei）……官……能不能别吃蛮啾……它很可爱的……说。”
“蛮啾可是我们用来战斗（恶作剧）最好的同伴，就算是指挥官也不能对它有不好的想法，不然~指挥官你的石油全部飞到天上了！”
不知火身后，睦月和水无月先后跳了出来，对娜法的行为表示不满，尤其是后者，指着天空，煞有其事的说让肝帝心中一跳的话。
看娜法吃一堑长一智的表情，头上戴着小黄帽，腿上穿着过膝袜配高筒靴的小学生水无月“啧”了一声，遗憾的道：“为蛮啾复仇作战大失败。”
“蛮啾……没尝过它的味道。”拿着半块鲷鱼烧的三日月看着高处的蛮啾若有所思。
躲在不知火背后的如月赶忙护住了蛮啾，卯月则在一边拉开了三日月，免得这个小吃货对蛮啾真的有想法就完了。
看着不知火带领的小学生队伍，娜法讪笑了两声，而后义正言辞的道：“我当然不会吃它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既然你们那么反对算了就是了——话说蛮啾会中暑么？”
“不会。”
不知火回答很简洁，让没被届到的娜法郁闷了会儿。
“诶，等等我啊。”娜法抬起头，才发现一行人都离开好一截路了，慌慌张张就追了上去。
斯鲁嘉岛她不熟悉啊，要不是好不容易把不满的老板娘从商店里拉出来，她到处逛逛的向导都没有，可不能被甩下。
提着裙摆快捷的脚步慢慢和不知火她们的速度趋同，娜法笑着从小锦袋里拿出夹心糖递给了小学生们，和开始还有些抵触她的孩子们有滋有味的含糖交谈着。
一群人，望着夕阳，向海天一色的海平面的方向有说有笑的走去。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袭紫衣的神通注视着远方的娜法她们，手中折扇轻拍，“很难想象天城大人会让指挥官亲临前线啊。”
作为常驻极南之域边角防备塞壬的神通，她对于娜法的突然抵达有很深的不解和反感——难道不知道主君最好不要亲自上战场吗？战场上可不是过家家，一枚炮弹或者一颗鱼雷过来哪怕是强化过的舰船都不敢保证自己稳得住，更别说塞壬火力的弹幕饱和打击，普通人不被炸得给家里邮骨灰盒才怪了。
而作为指挥官，娜法更是要对整个联盟和港区负责的，随便不能死啊。
“咳咳，这很奇怪么？能拥有一个勇毅的君主，我倒是不反感。”一边撑着伞的天城习惯性的咳嗽几声，脸色苍白，病弱的模样格外迷惑人。
但实际上……我TM社保……
“您知道我不是想要一个软弱的指挥官的意思。”神通无奈的道，“但这个战场上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徒手拆舰装、速度赛过空想级的普通人么……）
“我知道，指挥官大人也知道。不过，咳咳，我们只是来组织弃港的而已，不会和塞壬那边做过多纠缠。”
天城难得愿意再给别人重复一边娜法说过的话，毕竟在她看来，港区重樱所属里值得培养的策士就神通和加贺了，冷静果决，雷厉风行，可比自己的妹妹适合自己的路子。
除了这俩以外，剩下的都是诸如宅凌波、争夺“最幸运舰”互相龇牙的雪风&时雨、对指挥官言听计从的大凤这类存在……你们能像皇家或者白鹰靠谱点吗？难怪铁血中轴没塞壬帮助之前被整合好的碧蓝航线按着锤，强是强，缺点也太明显了。
所以面对对之前娜法的决定明显有异议憋在心里的神通，天城才会过来和她聊一聊，顺带开导她一下。
“我们……真的要放弃这个地方么？”神通的话在嘴边徘徊，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和作为秘书舰的天城确认一下，“真的要放弃这极南之域我们唯一的立足点么？”
“啊，是要放弃的。”天城回答得很快，明显不是顺着娜法的想法，临时起意的。
“为……”神通蓦然缄口，只是叹息一声。
当初塞壬调兵救场碧蓝航线的时候，极南之域的防守力量陷入真空期，娜法当机立断发兵攻打塞壬，一度和塞壬呈二分极南之势。
可惜这种局面终究不能持久，用空间换时间的塞壬还是在被娜法攻陷老巢之前解决了碧蓝和铁血的统一之战并且顺利回师，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收复失地，把娜法她们逼到了极南之域的边境处。
在所有人都以为塞壬会一举将侵入者赶出去的时候，测试者竟然领着几支舰队不甘的离开了，任由娜法在极南之域站稳脚跟，把塞壬牢不可破的领土构成撬开了一个口子。
而娜法站住脚的地方，就是离极南之域海岸线不足千米的斯鲁嘉岛。
而在刚才，突然来到的娜法说要放弃这座岛，还没等到神通一众人反对，就窜出去跑了，让所有人都心怀芥蒂。
“这座岛我们守不住。”天城看着缓缓沉入大海的金黄夕阳，轻轻的道。
“我看未必。”神通反驳，怎么说她也是在这里守了好久了。
天城看着陷入固执状态的神通摇了摇头，道：“的确是守不住。”
“现在我们还能在这里谈这些都是塞壬没有继续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如果她们不再顾及一些东西，决定把我们赶出去了呢？”
“咳咳，我们可能防守得住几次，但那要投入港区的全部实力，用命和对方拼基础后勤。而对方的工业体系可不是我们这种勉强做到自给自足的一个港区所能比拟的，循环往复几次战争港区必定会衰败。”
“这也是塞壬的目的，留着这座岛给我们，让我们一直添油，直到我们油尽灯枯。”
天城捂住嘴又咳嗽了几声，无奈得想到，这座岛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管到它就必须派兵驻守住，忍受对方的骚扰，并且维修损失。财大气粗的可能还无所谓，但娜法这边是真的扛不住这种损耗。
【舰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其实，如果有碧蓝航线的完整工业体系的支持，娜法这边还是可以爆种和塞壬血战，甚至不惜拼光自己的战争潜能给碧蓝航线蹚出来一条覆灭塞壬的路。
不过很可惜，碧蓝航线高层只顾得和铁血中轴掐架，主张对塞壬作战的人完全不占主流，毕竟塞壬是真的“安分”。
“我们只是一个港区，没有上头的支持做不了太大的作为，娜法她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不容易了。”
神通：“……”
用事实说话是永远的真理，天城陈诉的就是准确的事实，让人无法反驳或诡辩的事实。
“呼——”神通长舒一口气，还是怅然无比的道，“我知道了。但……”
天城疑惑的看着神通，但？
“我们撤回去后是要和铁血中轴那边战斗了对吧？”
“嗯？”天城疑惑的表情称得上迷茫了，娜法有说过这个事情吗？
“谁给你说的？”
神通读懂了天城脸上的疑惑，心中更是气短，没想到娜法连秘书舰都没告诉，把对方蒙在鼓里。
“指挥官不是要和塞壬那边议和了吗？你不知道？”她的语气格外生硬。
“这……”天城微妙的看着神通，“为什么这么说？”
“指挥官之前在这里拍照了。”
神通更说的天城满头雾水了，能让“重樱鬼谋”如此，神通也算可以了。
“天城大人可能被指挥官蒙在鼓里，她拍照倒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而是之后她说的话，她说要将打扮得明艳的照片寄给塞壬那边……我还看到她下发了军事调令。”
“既放弃斯鲁嘉岛，又用自己去讨好塞壬，不就是想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吗？调动舰队，如果不是和要议和的塞壬战斗，还能是打谁？不就是忍不住一直被海军部催促而要去和铁血中轴战斗吗？”
“说什么消耗不起，响应碧蓝航线的内战策略不就又有资源了吗？我看她不过是不想继续费力不讨好的和塞壬战斗了罢了。”
神通说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算无理，本来凭白放弃战略要点就已经让人难以接受了，娜法又有讨好强大的塞壬的嫌疑，如果是要修养生息的话，娜法又做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一切的行为都指向了神通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即指挥官放弃对外的争端，转而去追求利益更高的内斗了。
“噗嗤——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竟是神通小姐杞人忧天啊。” 
神通完全没料到天城会笑出声，直到对方笑得有些腹痛才直起腰，抹掉眼角的泪花，有些俏皮的看着自己。
“指挥官寄给塞壬的照片你没看过吧？”
“这……咳，我是在远处听到她和不知火大人关于送信件的交谈，具体照片……”
“没看到对吧？”天城接过话头，带着推测口气的道，“甚至包括那个军事调令，我猜你也没有知道指挥官调动舰队去哪里吧？”
神通皱眉，“就算我没有看到这些又能说明什么？指挥官畏畏缩缩的进行这种行为，可不像在做什么见的人的好事。”
“她的确没在做什么好事。”天城倒是宛如共鸣般的点头，脸上那十分认可的神色让神通嘴角抽搐。
“指挥官是瞒着你们给塞壬写投诚信呢。”天城语出惊人，转眼又对难以置信的神通进行了解释，“不用急，不过是逗对方玩的而已”
“她只是想借投诚信和些附加条件骗有价值的东西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神通的错觉，天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莫名的怨气？
“而那个照片也是为了激怒塞壬而拍的，就是为了让塞壬怒而夺岛，来捉指挥官，包括那个军事调动也的确是为了抵抗塞壬的进攻，而不是要去打铁血中轴。”
“这座糟心的岛，指挥官要把它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神通咀嚼这几个字，疑惑的望着天城。
“没错，港区里面演算了许久，才在塞壬极南之域的游离舰队全部归港时，由指挥官牵头制定了这份计划。”
“就是要假意投降给塞壬，而后让心动的塞壬感到由衷的愤怒，派出所有舰队来弄掉在斯鲁嘉岛的指挥官。”
“摆脱掉这个战争巨坑的同时，通知了铁血中轴那边的有识之士，告诉她们趁塞壬负责支援全局的游离舰队进攻这里时偷袭塞壬的基地，来获得对方先进的研究资料。”
“我们那个指挥官可不会去打铁血中轴，她只对揍塞壬有极大的兴趣，只要能揍塞壬，哪怕让别人纯获利她也不在乎。”天城笑着注视呆呆的神通，“这难道还不是共识吗？”
“所以，你们还是要和塞壬多纠缠啊。”理清思绪，神通和天城相视而笑，所有的隔阂都重掩入心底。
远处，娜法打了一个喷嚏，敏感的感觉有人在背后说自己，不过面对小学生抢糖的激烈攻势，她没有深想，笑嘻嘻的躲开了。
塞壬出现的第五年，测试者率领大型舰队进过激烈战斗后收复斯鲁嘉岛，极南之域重新归于统一，碧蓝航线31号港区势力被迫回缩。
在那个时候，还未知的坐标出现在海域，前来支援被塞壬围困住的白鹰一方获救，局势在当时更加混乱。
同月铁血中轴72号港区进攻塞壬基地，在对方反应过来后的反扑下无功退却。
在极南之域坐等变局的观察者得到这个消息时微笑，愉悦的道：“计算再多，世上如你一样疯的人终究只有你一个。”自此放下了预备的后手。
而退回港区的娜法受到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悠闲的喝了一口咖啡，感慨一声72号港区指挥官的畏首畏尾后就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几乎同时，碧蓝航线海军部，由副司令升任司令不久的伊娜尔头疼的看着由塞壬手中流出的娜法的投诚信，阅读完，谨慎的观察四下无人后，把它点燃丢到了杯中。
她扶着头看纸张烧光，喃喃自语：“学姐啊，你就安生的别去撩拨塞壬行吗？我这里很难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啊。”
“真是的。”
郁闷的声音在行政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