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寄余生 32.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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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历史,有人物参考原型,
原创作品,脑残粉请勿碰瓷,
如有雷同,纯属是特么巧合。
卜羡郎在给柳辫儿的信中写道
孟一粟一点儿也没有“客气”,进了摄政王府后,吃喝不愁,给安排了上房居住,还量身定做了各色内外衣裳,闲来无事就去步行街拜访一下老熟人,也会去黑市寻摸点儿新鲜玩意儿。王爷出手非常大方,进府当天就“赏”了他千两白银,还特意屈尊前来“好心好意”的问他,要不要把兄弟们接来京都,或者“送”给他只信鸽。
“嗨呀,要那干嘛?”孟一粟面带微笑,眼光里都是无所谓,“王爷觉得,草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赵鹏蹙着眉看他:“兄弟不要了?还是信鸽不要?你是来耍本王的吗,孟一粟?”
“草民只是不懂呀,”孟一粟自顾自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一人之下,富有四海,要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光蛋有什么用?”
“你可不普通。”赵鹏舒展袍袖,松开眉头,微微一笑,“孟一粟,就凭你这句话,你就不是普通人。不要再本王面前自称‘草民’了,听着太累。”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孟一粟面前的茶杯满上,继续道,“明人不说暗话,孟一粟,打哑迷实在无趣。恐怕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本王有不臣之心,本王是进亦忧,退亦忧啊!”
“草民……我听不懂王爷的意思,也不懂王爷有何可忧。”孟一粟低头轻声道,他纤瘦的手指摩挲着剔透的茶杯,神色不明,“布衣草芥,裹腹尚且艰难,哪有那样广大的胸怀呢?”
赵鹏闭着眼叹口气,声音几不可闻:“或许吧,本王虽焚膏继晷、日理万机,终是负了天下人。……早点歇着吧,你也提心吊胆了多日。”他站起身,缓缓向外走去,“有些事,你可能不懂,你背后的人,却是通透的吧。”
入秋之后,乘凉的快乐便消减了,趁着残余这点儿暑气的浮躁,院子里几个人玩儿的玩儿、伺候玩儿的伺候玩儿,干活儿的干活儿,围观干活儿的围观干活儿。
“皇上,草民斗胆问一句,”柳辫儿眉毛斜挑着,一边给云阳补褂子一边对赵林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您什么时候回宫呀?”
“大胆!”大壮脸红脖子粗的拿扇子指着柳辫儿,“噤声!住口!闭嘴!”
震三江看了一眼松越,松越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云阳因着赵林的到来,已经多日不去学堂,玩儿得心又野了,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三哥,林林……皇上在这儿不是挺好的吗?吃穿用度上,城主大人都安排了,你干嘛要赶他走啊!”
“呸!”柳辫儿借着咬断嘴里的线头,啐了他一口,“小毛孩子懂个屁!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自己吃饱就不用管别人啦?这位万岁是真龙天子,是紫微临凡,是四海八荒唯一主宰,全天下的吃喝拉撒睡都得他操心,岂能为了陪你爬树和泥,就在这小小村宅久留?”
“朕倒是的确不着急回宫的。”赵林笑眯眯的接过云阳从井里吊上来的水桶,“偶尔体察一下民间生活,也是甚有乐趣的。”
“粗菜淡饭,乡野俗人,就这么有意思吗?”柳辫儿抖了抖缝补好的衣裳,冷淡回道,“万岁爷,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说了吧!就算是草民们的脑袋摘下来您当球儿踢,怕是您也不稀罕吧!”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你个死丫头说话能不能有点儿分寸?”震三江憋红了一张浑圆的胖脸,梗直了脖子冲柳辫儿喝道,“老娘看你是真不想要肩膀上驾着的那个球儿了吧!皇上给你脸,我这个正宫娘娘可饶不了你!”说罢就要上去拉扯。
大壮大春忙上前拦住,大春暗暗嘟囔,好家伙,若不是有所先知,看您这“正宫娘娘”的架势,皇帝本人的真实性都存疑了。
“朕想要的,你们本也给不了。”赵林背着手,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微笑着看向众人,“不过,如果退而求其次,说不定朕也能满载而归。小白大哥,您既然不发一语,想必早已安排好了?”
白小白抿了抿嘴,垂下眼帘,表情忽然放松下来,他微微欠身,左臂一挥:“陛下,请!”
直到离开了西南三镇的地界儿,周沧海还没回过神儿来。怎么就开始一个人浪迹天涯了呢?他有心回乾镇,又怕师父再把他“关”在道观;回道观,那又何苦出来呢?想找找孟一粟,怕反是害了他;不能去找他,更不能去找芝麻哥……一时间茫然无措,觉着颇有些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酸楚。
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周沧海盘膝闭目,在床上静思。不知过去多久,恍惚之间,仿佛门外有人轻声问:“歇了吗?”
大壮摇着羽扇,骑着树,做眺望状,肥壮的大腿恶狠狠的夹在树干上:“春儿,你说,会不会摄政王根本不在乎皇帝溜了?或者,他插在皇帝身边的耳目聋了瞎了?为啥还不接皇帝回宫啊?”
“‘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摄政王的墙漏了个窟窿,你说,问题是出在风上,”站在树下等他消息的大春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镜片,放低了声音,“还是出在墙上呢?”
“啥?”大壮放下搭在眉上的手,低头看他,“这个问题这么深吗?”
大春转了两下脖子:“你能下来跟我说吗?再这么仰着头看你,脑袋都要掉了。”
“哎哎,这就下了……”大壮笨拙的从树上往下出溜,“要我说,周沧海是真沉得住气,以他的脑子,还有对福德大师的了解,早应该知道把小孟儿和他送出去的原因。可是你看,他在谦虚道长那儿待得多稳当啊!连个信儿都没往回送。”
“送什么信儿啊,”大春伸手扶着他,“越是这样他就越安全。这皇上也不知道得待多久呢,他这身份,啧啧,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啊!”
“唉,累得我眼疼,啥也没看到。”大壮揉着眼睛。
“看到了就怪了,赶紧回门口吧,一会儿大师有吩咐,瞧不见人可不成。”
两人匆匆离开墙边,转过弯儿来回到福德房门前站定,对视一眼,默然一笑,垂首不语。墙外屏息站立多时的松越低声重复:“周沧海……谦虚道长……”
星盘轮转,山河变色;
一粟沧海,余生难料。
未完待续
寄生虫从嘴巴里寄生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