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urpass第二章 第四节
第二章Complete/实...’现-=?
第四节
♦
“什么?”
对这一幕感到出乎意料的,不止是Proto。Surpass看着在面前相拥的人与怪物,陷入无言。
数百度的炽热火焰燃烧着,在这片连路灯都遗忘的黑暗里独自绽放刺眼的赤红,它向女人的身体蔓延而去,仿佛一条巨大的蟒蛇,蚕食起她的生命。但是,女人却没有任何反抗。数据所构成的火焰无法让人体感受到热量,但这样的怪物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恐惧,只要为人,就一定会拒绝这种恐惧才对。
可是,女人却没有任何反抗。
“无聊。”
如同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Proto的失落和之前的期待形成戏剧性的对比。紧接着,它就恼羞成怒起来。
“真是白费功夫!”
“砰!”
就在Proto起身的瞬间,从背后飞来了一记重拳把它给打飞了。
拜此所赐,Surpass终于能够站起来了。在一旁,闪烁着金色光芒的Cancer姗姗来迟。
“你的伤还没好吧?”
被打飞的Proto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人。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它的语气里有些许的兴奋。
Cancer向前迈进一步——却因为身上的疼痛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它那身金色的Sun(太阳光耀)装甲也终于不堪重负,化作数据流消散而去。虽然这个形态是Cancer最强的铠甲,但对于现在身负重伤的它而言,这负担实在过于沉重了,能使用这短短几秒钟就已经是极限了。
“Cancer。”
Surpass知道,Cancer已经无法再战了。如果它继续进行那自杀一般的战斗,无论如何,它绝对会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将紫色的数据模块安装在驱动器上,Surpass切换自己的形态——
Purple Riptide,幽紫激流。左臂的装甲炸裂开来,驱动器释放出的紫色数据流如同水流般流淌过铠甲全身,将原本粉红的铠甲洗涤成紫色的模样。这是特化防御的模式,无法使用必杀与Proto抗衡的现在,只能用防守来寻找反击的机会。
而且,也必须保护住Cancer。
“哼。”
Proto不屑地轻哼一声,开启了必杀。
它的目标是身后的Cancer。Surpass很清楚它的攻击路线,不知道为什么它似乎从来没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想法,每次只是将Surpass打倒就收手了。而现在,一旁紧紧相拥的数据体和女人更不可能成为它的目标。所以,要保护的就是Cancer而已。
挡的住吗?
必须挡住。
闪烁着白色的拳头如同流星一般刺破寂静的黑暗飞驰而来,脆弱的水泥地面发出临近崩溃的悲鸣。Proto像一只怒吼的野兽,呼啸着奔向已经气力不支的Cancer。
“Shield——”
左臂的铠甲迸射出紫色的数据,它们凝结在一起,组成盾牌的形状。
一个箭步,Surpass挡在Proto的面前。
在这机会转瞬即逝的紧张对峙中,双方都没有丝毫的迟疑。
足以击穿大楼的拳头,狠狠锤在那面只有几十厘米长宽的紫色盾牌上——
碰撞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刺耳,那是比得上炸弹爆炸的巨响。声音把白色的数据和紫色的数据悉数剥除下来,带着它们炸裂开来的碎片向漆黑的天穹散去。
但是,即使如此,盾牌还没有碎裂。虽然边缘已经如同破损的玻璃一般满是棱角,但接下拳头的部分没有崩坏,这面盾牌,将那几十吨的冲击确实地接住了。
!?
Proto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它的必杀应该能轻易击穿Surpass的盾牌才对。
“这怎么可能?”
-
——System wake up.
Data Cell activity is promoting......
Confirmation completed.It’s able to unlock new level.
Are you sure?
——YES.
Now_
It’s Surpass Pattern——
-
(系统启动。
数据细胞活性增强中......
确认完毕,已满足启动新等级的条件。
确认?
确认。
此刻,启动——超越模式——)
身体感受到一股暖流。
那是从胸膛蔓延开来,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脉,如同落入水中的墨水一样渐渐漾开的热量。不至于滚烫到感觉不适,也不至于微小到无法察觉,是一股仿佛能重塑身体的恰到好处的温暖。
“Surpass系统第三阶段-解锁-。”
目镜上跳出这么一句提示来。
我才发现包裹着自己的铠甲开始闪耀起刺眼的光芒。这并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只要使用数据流进行塑形或是积聚力量,数据粒子就会自然的发出闪光。只是,这光芒比以往要更加耀眼,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和以前那如同荧光闪烁的光线相比,此刻的数据正释放出能够媲美电量过剩的灯泡所放出的光线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我能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比以往更强大的力量。
说不定......
说不定...凭现在的状态能和Proto一战!
想到这里,身体就率先动了起来。
挡开Proto的拳头,我重新调整自己的架势。刺眼的光芒也终于慢慢熄灭下来,铠甲的数值又重回稳定。总感觉,Surpass系统的能力似乎提升了,因为光是摆动我的手臂,就能感受到铠甲传来了比以前更加激烈的震动反馈。
“这样吗...哈。”
不知为什么,Proto的声音却非常的高兴。
“这次也不算没有收获。不,是收获颇丰。很好,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会让你走吗!”
不知道这强化是不是暂时的现象,现在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回敬这个家伙才行。
Proto没有回话,转身就要离开——
“呜——!”
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下一秒,SD就开着车灯飞驰了过来,挡住了Proto的去路。
“嗯?”后者对这一幕感到疑惑,“还有这功能吗?”
“啪”的一声,SD的车身从中间打开,但并不是传递武器时的造型,而是变成了像是四轮车的模样。在里面储存的手枪被安在了车头上,枪口直指着面前的Proto。
?
在对方片刻的迟疑中,枪口射出了子弹。
不是手枪那样迟钝的射击,那根本就是机关枪的扫射。要是另一把手枪也安装上去的话,这火力肯定相当惊人。
“什么!”
Proto弯下身子蜷缩起来,尽可能用右臂来抵挡雨水般打来的子弹。
“枝——九——!”
它愤怒地大喊着设计了这个功能的制造者,一边试图向一旁移动躲开火线。
但这也是徒劳。
SD的轮胎转动起来,将车身移动到Proto想要逃离的方向,调整射击位置封住了它的行动。
这摩托车设计的也太厉害了。
我看着这一幕,也只能这般感慨。
不,不能发呆,现在可是难得的机会!
“Green Flame!”
我切换成攻击力最强的形态,向Proto毫无防备的后背冲去。
因为它正努力抵挡着子弹,所以只要在它的正后方,就可以避免遭到SD的误伤。不过,我怀疑博士也安装了什么避免友伤的功能,所以恐怕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喝啊!”
我提起拳头,瞄准Proto的腰部,狠狠挥了出去——
“别得意忘形了!”
Proto不知什么时候开启了必杀,用空出来的左手硬生生接下我的一拳......
不,不能算接住。
因为它还是被我给打飞了。
现在Surpass拥有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Proto飞出的距离足有十几米远,这比我的预期远出了足足两倍。
但也正因如此,它的位置脱离了SD的射击范围,飞入了建筑物之间的黑暗之中。
“唔!”
大事不好。我迅速开启了夜视模式,但太迟了,那里已经不见Proto的身影。
这算什么,也太尴尬了。
竟然因为力量过强,反而给了对手逃跑的机会。
这事绝对不能让博士知道。
确认目标消失了的SD停止了攻击,变回了普通的摩托车形态。而我也解除了变身。
虽然不甘心,但还有很多后事要处理呢。
我转头看向刚才经历了一片混乱的地方——
那里一片狼藉。大理石和水泥的地面残破不堪,原本的健身器材和一些树木像遭遇了台风一般歪七扭八的......已经根本没有完好的地方了。Cancer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数据体也再一次变回人形,似乎又昏厥了,此刻女人正抱着晕倒的月光不知所措。
“这算什么事啊。”
大脑和面前的场景一样混乱,我只能无力地感叹一声,主动向美月联络寻求下一步的指示。
♦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疼死了。快把轮椅推过来,我们这就回去!”
博士对美月不耐烦地大喊着,她看起来相当讨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应该只是单纯地讨厌医院吧。
“说什么呢博士,医生说你起码要明天才能出院。”
“啊?那是哪里的庸医!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玻璃只是划破了我的皮而已,都检查了一早上了,这点东西都不确定吗!?我不需要住院,美月,快带我走!”
博士似乎非常急于离开这里,连对美月都没用“美月酱”称呼,而是直呼其名起来。
我无奈地站在一旁,不知干些什么,只好随手翻起手头的检查记录起来。
上面写着博士只是皮肤多处被划破,骨头和内脏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从这份诊断上来看,的确是没有住院的必要。
“说谁庸医呢?”
这时,主治医生走进了病房来。他顶着个掺着几丝白发的大背头,配一副圆框的金边眼镜,再加上眼角的几条皱纹,俨然五六十岁老医生的模样。因为博士特殊的身体问题,他几乎就是博士的专属医生了。对枝九颇为了解的他,对此刻面前这个大喊大叫瞎胡闹的病人报以一脸无奈的微笑。
看来他已经深刻了解到和博士相处的无力感了。
“烦死了!快放我走!已经没什么需要检查的了吧?别告诉我留院观察什么的,那玩意儿屁用没有。”
“确实,你的伤势并没有住院的必要,不过——”医生清了清嗓子,“你已经半年没来体检了吧?不是告诉过你要每个月来检查一次身体状况吗?既然这次来了,就把检查做了吧。”
“!......”
博士脸上的表情变化充分展示了她内心的震惊。
“我...我......没有——”
“博士?”
美月打断了枝九的话头。
哦豁,完蛋。
我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尽量远离即将发生的事件现场。而医生则默默地退出病房,轻轻把门关了上去。从这一点来看,这家伙真是相当有心机。
“我记得您有说过会自己去接受体检的?”
“不......那个...美月酱,你听我说啊,你看,最近不是案件有很多嘛。特别忙嘛...对吧?所以我就......”
“博士?不接受体检可不行哦?你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可是SP的负责人哦,必须要有相应的责任感才行哦。难道你想要到时候借病为由把工作扔给别人吗?顺带一提,这个别人就只可能是我了吧,对吗?博士?”
不用看也知道,美月现在的神态肯定咄咄逼人。
“我...我没有——”
“博士,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行啊,对不对?我一直这么照顾你,你也应该自己上点心才行,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可不能像个小孩子那么任性啊,是吧?”
“我错了!我深刻反省了!我这就接受体检!”
......
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结束探望,我先去停车场取车,开到医院门口的停车区等待和医生商量结束的美月。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那个身着制服的身影。美月坐上车来,长叹了一口气,看起来相当疲惫。这也难怪,毕竟从昨天凌晨出事开始,已经马不停蹄地忙了八个多小时了,我们不仅睡眠不足,而且也没有得到食物补充。
“要去吃点什么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沿路买点吃的带走,然后去安全保卫局。”
“这样。”
我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向安全保卫局开去。
昨晚事件的处理结果是:月光带回SP总部,在备用实验室中继续进行休眠保存;而那个持枪的女人因为扰乱治安执法以及违规持枪被后来赶到的警察逮捕。
三个小时前警方那里发来信息,说是从凌晨审讯到现在,那个女人始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她的名字叫蝶彩,是一名知名黑客,以及SP系统瘫痪、居民小区安保系统被黑系出自她手这些基本的事情而已。
美月通过把她和月光的信息进行比对,发现他们初中和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之后蝶彩没有考取大学直接进入社会,而月光则就读于市内的一流大学。这两人确有联系,但具体是怎样的关系,就需要等去拜访他们初高中班主任的警员的汇报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
挂断了通知安全保卫局的电话,美月又叹了口气。
“调查到了蝶彩的枪械来源,是从网上不断购买零件拼起来的。至于数据子弹的来源,虽然无法确定,但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制作的。”
“嗯?”
我倒是有听博士说很多数据制品依靠现有的普通电子设备也能够实现制造,但是难度极高、效率极差,所以基本上只有官方专有的专门设备能够实现商品化的量产,除此之外没人会这么不识相地选择自己生产数据制品。
这个叫蝶彩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且不论设备问题,******可是需要相当专业的知识的。这东西我虽然不是很懂,但博士桌子上那足有上千页厚的基本理论论文我是一个字也不想看。
“除此之外,蝶彩小姐还是什么也不说。”
“这样啊。”
我想起在警察赶来时,终于清晰看到的蝶彩的脸,那绝对是一个美女,但却处处散发着阴郁又冰冷的气质。所以在听到她完全不理会警方询问的时候,我倒没有多么惊讶,反而认为只是理所当然的。
“那......”
刚想询问进一步的消息,眼角余光瞟到美月倚在车门上打起了盹,我即刻住了嘴。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我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把注意力放回到驾驶上。前方路况良好,道路畅通。我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
“您好,我是特别安全保卫处的副执行官,美月。是蝶彩小姐,对吗?”
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又被带去了审讯室。这次换成穿着奇特制服的一男一女来询问我了,这个男人似乎是之前变身假面骑士的那个,不过当时光线昏暗,我也不太确定。
那个自称美月的女人一进来就鞠躬行礼自我介绍,丝毫没有审讯官的压迫感。特别安全保卫处的人就是这样子的吗?我还以为会是更加严肃官腔一点的家伙呢。说到底,负责和怪物作战,保护市民安全的组织里就是这种人吗?
女人坐到我的面前,而男人则在一旁倚墙站着。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好吗?今天凌晨三点时您黑入SP总部系统的行为导致了容纳的数据体出逃,同时,您还在之前一小时也就是今日凌晨两点的时候黑入了所在居民小区的安保系统,报了假警。这些警方确认的情况有误吗?”
她提出了和之前审讯员一样的问题。无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呢。
和之前一样,我不打算做出任何回应,这场审讯对双方而言无疑又会成为一场煎熬吧。为了消解这段无聊的时光,我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女人来。
而她也继续发着问。
“您为什么要把数据体放出来?为什么您知道数据体的目的地?我们从信息比对中发现您和感染者月光曾是初中和高中的同学,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呢?没关系,您可以慢慢想好再一一来回答。”
女人留着及肩的黑色短发,三七分刘海,头发被打理的干净利落,非常有精神,是那种符合人们映像中女警形象的经典发型。在审讯室灯光的照耀下,那头黑发还显出微微的棕色,不知道是不是烫染过。
在五官中最吸引目光的,就是她那双赤红的眼睛。我也不是没见过戴美瞳或者天生赤瞳的人,但这双虹膜颜色的纯度和亮度未免太惊人了,就好像闪闪发光的红宝石一样,一眼望去,目光中根本只能注意到那双令人难忘的眼睛。
“......您始终不愿意请律师吗?他们应该向您解释过您享有的权利了吧?”
在我打量的过程中,不知是为了给我思考时间,还是缓解气氛,女人不断地说着话。但那些对我来说不过是耳旁风而已。
打量结束了。这下就完全变成无聊的煎熬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放弃呢?
不知什么时候,女人也不再说话了。她只是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小小的审讯室里,充斥着无言的沉默。
打破这尴尬的寂静的,只有一旁墙壁上那个默默推动着时间的电子钟表而已。
我转头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这场注定一无所获的审讯,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了啊。
审讯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蝶彩小姐依然一言不发。
我也想到过很有可能是这个情况。毕竟警察的审讯技巧比我要专业多了,连他们都问不出什么,那就更不用说我这种外行的问询了。
但是,我不能放弃,必须要问清楚蝶彩小姐的情况才行。
因为,她或许是这次事件的关键。
——
“这样吗,数据体突破收容后就直接往那个地方飞过去了吗?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诱导因素?”
“是的,当时虽然只有平板的独立系统能够运作,但是对现场的信息掌握的还是相当全面的,我认为数据体会前往那个地方纯粹是数据体自身的选择。”
“然后就遇到了持枪想要解决那个数据体的女人吗?”
博士听到这里长呼了一口气,这算是她躺在病床上最安稳的时候了。
“你应该看得出来吧,美月酱?”
“是的。毫无疑问蝶彩小姐和月光先生有着什么关系,但更进一步的内容我就无从得知了。”
“两个可能性,美月酱。两个。”
博士对我竖起两个手指,表示自己的猜想。
“坏的方面,和好的方面。就坏的方面而言,有可能她是数据体出现的原因,甚至可能就是她让月光变成数据体的。而好的方面嘛——”
博士故意拖长了声音,不知是想强调什么。
“她有可能是处理这次案件的关键。”
——
总而言之,一定要让蝶彩小姐开口说话才行。
不,不开口也没关系,只要能知道些她的事情就好了.....
!
不开口也没关系?
我再一次看向面前的蝶彩小姐。她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俨然一副期待放学的学生的神态。
我从见到蝶彩小姐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确实,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阴郁和冷漠的气息,这种不合群的气质,无论谁看来都会感到陌生和排斥。但不仅是这个问题,那是更加强烈的违和感。
是虽为人类,却厌倦人类的违和感。
她的眼神中有冷漠,再深一层是悲伤,而再深一层,则是愤怒。那是排斥一切的愤怒,如此决绝的怒火,我以前还见过另一个人抱持过。
她们,恐怕是同一类人吧。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种让她“开口”的办法。
“这样吧。”
我站起身来,蝶彩小姐被这一动作吸引,投来了目光。我抓住机会,和她四目相对。
“我带您回家去吧。”
“唉!?”
门口的警员和一旁的自由,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
而蝶彩小姐则难得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
“你们想靠特别安全保卫处的特权做多少出格的事情?”
“请您理解,局长先生。我认为目前只有这个办法值得一试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完全的把握?”
“这世上有完全把握的事情是非常少的,对吗,局长先生?”
“啧......”
结束审讯,赶来试图制止我办理保释手续的安全保卫局局长一脸难色。
比起这个,我正好有一件事要找这位月光的父亲进行确认。
“局长先生,您认识蝶彩小姐吗?”
“......”
虽然没有回答,但从表情上,我已经能够猜出一二。
“您和月光吵架的原因、月光离家出走的理由...他鬼混的不三不四的对象,就是蝶彩小姐吗?”
“......那个女人和月光在处对象。你懂了吗?”
“您不希望他和这样的人交往。我明白了。谢谢您。”
本来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在这个还有其他人在的场合过多谈论这个家庭内部问题不太合时宜,我鞠躬行礼提早结束了对话。
至此,基本的情况就了解的差不多了。
“今天就麻烦你自己先回去了,自由先生。战车借我来开,你用驱动器呼叫SD过来好了。”
在安全保卫局门口等待保释出来的蝶彩小姐的过程中,我和自由先生商量起之后的安排。
“我倒是没关系,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这个女人可是持枪的,她家里说不定有什么别的危险物品呢。”
“放心吧,我也是会搏击的。”
自由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没那么简单”。
“说来,你真的认为这样就能获得什么信息吗?”
“说到这个,你觉得我们还需要些什么信息呢,自由先生?”
“唔......”
“刚刚去访问他们初高中班主任和同学的警员已经发信息回来了,都是一些没有多少价值的人际关系情报。而且因为蝶彩小姐的社交圈子非常狭窄,他们的描述都相当模糊不清。即使接下来打算去访问蝶彩小姐的家属,但对于已经断绝关系三年多的女儿,他们应该更加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吧?而就在刚才,我已经从局长先生那里确定了蝶彩小姐和月光先生之间是情侣关系。加上蝶彩小姐的个人信息已经几乎完全得知,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们还需要什么信息呢?”
“关于数据体吗?”
“是的。我们不是警察,虽然这么说很不负责,但事实就是我们只需要找到和数据体有关的那一小点东西就可以了。而这种东西,一般来想是不可能为人所知的吧?所以才需要去蝶彩小姐的家里。”
我了解,蝶彩小姐这样对外什么都不展露的人,对于自己家里这种私人领域,反而不会掩藏什么,几乎会把所有东西都收藏起来。
“可是警察已经去蝶彩的家里调查了吧?”
“他们还只是封锁,据说那里很乱,而且主要都是电子设备,因为相关专家在负责别的案件,所以只能从晚上开始正式调查。所以现在回去还没问题。”
刚才我已经要求他们暂时解除对蝶彩住处的封锁了,而且以安全保卫局的效率,等他们解锁出什么情报来再汇报到我们SP,就太迟了。目前虽然让月光稳定了下来,但他体内的数据病毒活性却在缓慢的增加,恐怕到明后天就无法再抑制病毒发作了。据此,我们已经没有悠哉游哉调查的余裕了。
“唔...所以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自由先生。”我微微一笑,“你在的话就不好办了。”
♦
骑着SD回到SP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啊——饿死了。”
虽然中午吃了点沿路买的面包,但今天的体能消耗实在太大了,身体根本顶不住。
“吃点什么呢。”
我自言自语着掏出手机,准备点些外卖。
今天博士住院、美月出勤,整个总部难得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外卖只用点一份,实在有些稀奇。
出动处的机械设备固定住SD,一边发出不算嘈杂的机械运作声,一边缓缓地沉入地下一层的停车场。我则踩着台阶向二楼的会议室走去。
SP总部的二层既是指挥处和会议室,又是我们的生活区。有五百米大的二层,一边是用圆形沙发围成的所谓会议室,另一边则是陈列着各类显示屏的指挥处。两处设施紧贴在一起,中间也没有设置任何的隔绝,一是为了方便博士活动,二是为了方便生活——因为那里的小楼梯所连接的类似于2.5层的地方,圆形环绕分布着我们三人的房间和洗手间之类的生活设施。
总之,这个偌大的SP总部,也只有二楼这个地方算是家一样的存在。
二楼的识别门自动启动,我正想着今晚独自一人吃饭时会议桌的空旷——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人影,是一身铠甲——
是Cancer。
“Cancer!”
我飞奔过去查看,Cancer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无法成型的数据粒子开始退化成原本的模样,在0和1之间不断跳动。就算是不清楚的人也能看出来,Cancer的铠甲即将解除变身了。
这家伙,自己一人坚持到这种程度才愿意回来接受修复吗。
Cancer本人似乎已经昏迷了,不管怎么呼唤它,都没有回应。
“可恶。”
不是对Cancer的倔强,而是对自己的迟钝,我狠狠地说道。如果我坚持让它回来修理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严重的地步。
“坚持住,Cancer。”
我拨通通讯器,试图向博士寻求帮助。
♦
“如果我变成怪物,你会愿意亲手杀了我吗。”
那是一个晴朗的春天,大概是十个月前吧?我坐在电脑前,和平常一样胡乱敲着键盘,试图破解特别安全保卫处的系统,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刚进门的月光提问。
“啥?”
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理解,他摆出一副很白痴的表情回应我。
“没什么。”
我非常轻声的回了一句。对他来说,应该听不见我的这句话吧。
“你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又是那个数据感染事件?”
他把手上的购物袋摆在满是空包装袋的茶几上后,在堆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过道上艰难前行,终于走到了我的身边。
看着我电脑副频幕上塞满的各类数据感染案件相关的新闻,他似乎叹了一口气。
“你果然又在看这种东西了。”
“要你管。”
从今年年初开始,报导的数据感染事件数量就开始激增,和去年的数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直觉性地察觉到危险的存在,所以开始关注起这方面的内容来。从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趟浑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们身边就会出现这种怪物。说不定...就是你或者我。”
“别说这种东西啦。本身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就很低不是吗。”
这家伙,真是天然的乐观派。
没头没脑,有些时候还特别天真。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家伙的?
......
是啊,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种家伙的?
根本...说不出理由。
爱情是这种东西吗?说不出喜欢的理由,说不出在一起的理由,说不出继续下去的理由。
只是,“想要”继续下去而已。
这种没有条理的奇怪东西,我为什么会陷入其中呢?
喂,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这家伙,为什么,就这样擅自变成了怪物呢。
这样一来,不就永远无法知道答案了吗。
蝶彩小姐突然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身体也没有怎么颤抖,只是单纯的开始掉下大颗的眼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安静的哭泣,在发现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们已经回到了她的家里。
和预想中差不多,这个三十几平米的地方这里非常混乱。到处堆满了各种杂物和食物的包装袋,唯一能让人正常舒展开身体的空间,就是房间中的电脑桌。电脑桌上的设备非常丰富,毫不逊色于SP总部的指挥处,如果这里的空间能再宽广一些的话,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指挥室也说不定。
蝶彩小姐一进门就来到了电脑旁,不知是在查看些什么,就这样突然落起泪来。
大致地检查完房间各处,并未发现什么值得一提的特殊物品。我就来到了蝶彩小姐的身边。
电脑的屏幕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她并没有操作什么东西。
那么,为什么会哭呢?
“如果我变成了怪物......”
在窗外逐渐暗淡的夕阳光辉下,蝶彩小姐红肿着眼眶,却用非常坚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会愿意亲手杀了我吗。”
“蝶彩小姐?”
“会的。”
......
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不如说,我希望是你亲手杀了我。”
她自言自语着。
我却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才不惜如此也要杀了对方吗?
“蝶彩小姐......”
我想要把蝶彩小姐的注意力呼唤过来。现在她因为回忆而打开了心扉,是进行交流沟通的好机会,虽然看起来有些无情,但必须要抓住时机提问。
“月光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您有什么头绪吗?”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蝶彩小姐低头看着键盘,眼泪扑簌地往那些黑色的方块上坠落着。
“月光先生的情况很特殊...我们认为,如果知道了感染方式,说不定就能——”
“能救他?别骗人了。我知道的,数据体的感染是不可逆的。只要过了第一阶段,就已经没救了......只有杀掉这一个办法。”
“但是,我们......”
“没用的!”
她突然大喊起来。泪水因为身体激动的颤抖而开始变形,抖落到一旁的桌面上。
“我全都找过了!什么都找过了!什么都想过了!他失踪的这六个月,我什么都想过了啊......”她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那其中蕴含着深沉的绝望,“没用的,这就是结论啊!在他消失的那天告诉我那句话时,就注定会这样了啊......”
夕阳西沉。没有开灯的房间,陷入深海一般的幽蓝黑暗之中。在这片深邃里,蝶彩小姐大声地哭泣起来。
您说什么?月光先生消失的那天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还是没能开口问出来。
面对已经泣不成声的蝶彩,我只能默默接受着她向世界宣泄的悲伤和绝望。
——
“不,有救哦。”
!?
通讯器突然传来博士的声音。
“唉?”
“稍等一下。喂!空空!帮我按下棉签!我在通讯!”
博士突然呼唤起自己的主治医生来。接着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句“医院不准大声喧哗。还有抽血的口不用按那么久的,已经可以放开了!”的牢骚。
“切。给你一个碰少女身体的机会都不要,这个老处男!算了,美月酱,把免提打开吧,那位女士是在你旁边对吧?我刚才听到了哦。”
“啊...好。”
我摘下通讯器,打开了免提。博士的声音旋即传了出来。
“啊——啊,听得见吗?嗯,肯定听得见的。”
蝶彩小姐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她勉强收住声音,有些迷茫地看向我手中的通讯器。
“这里我要说的是,月光的情况还有救哦?根据我的检查,他应该是被强行注入数据病毒导致的感染。这是我们所说的‘非自然感染’。这种形式的感染虽然也能制造出数据体,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那就是病毒和寄主细胞的结合非常不稳定,即使到了第三阶段甚至是第四阶段,也有进行强行分离的可能。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呢,月光和数据病毒的兼容性出奇的差哦!所以他才会不时从怪物变回到人类,这就是结合不稳定的最直观表现了。
“然后,我还发现了数据病毒和月光体内连接最紧密的地方,是大脑的杏仁核区域。懂我意思吧?就是说只要能从杏仁核的连接下手,就可以轻松切开数据病毒了哦!”
“这是...要怎么做?”
通讯器那边又传来自由先生的声音,看来博士在同时和我们两人进行通讯。
“杏仁核是人脑中主管感情的区域哦。懂了吧?就是说,要从感情入手哦!所以,我想这边的那个...额......彩蝶?”
“蝶彩!”
“哦哦,蝶彩。总之,她是这次作战的重点哦~”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看到了博士一脸坏笑。
“博士,你说作战,难道已经有计划了吗?”
“没错。接下来,就听听我天才的计划吧——”
-登记中假面骑士数量:5人-
【To be continued】
假面骑士x崩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