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生不同衾,死当同葬【朴智旻】
一
乾阳三十二年,经过六百年的乾国,第三任女帝方婧文驾崩,享年仅四十八岁。不久新帝即位,遵从先帝遗旨,欲召回前丞相——朴智旻。
在远离都城的黑茳朴府,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父亲,父亲,从都城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朴钟浩拿着一张字条,匆忙赶到朴智旻所居的院落里。
眼见朴钟浩已身披白衣,身后的下人也正布挂着白绫。朴智旻双手颤抖的接过那字条,那一字一字都在诉说着这份哀思。“我,终是赢她一回了。”
朴智旻紧握字条,他无力的挥手,朴钟浩作揖一礼便退下了。朴智旻望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未曾料到,你会去在我的前头。”朴智旻一日无言,静坐房内。
第二日清早,朴钟浩前去问安。“父亲,你的头发。”朴智旻倒是无恙,令朴钟浩震惊的是,朴智旻竟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朴智旻回想起那青葱岁月,仿佛那人还在眼前,从未曾分开。曾经相爱的两人,是何时变得水火不容,又是怎的变成如今这个阴阳两隔的境地。
这一切都要从那年提起。
二
尚且年少的丞相之子朴智旻,是人人称赞的天才,自他五岁起便熟知《战国策》,那《孙子兵法》倒背如流。连那《礼记》、《春秋》等书也是牢记于心,随口一考都难不倒他。
也正因如此,当乾安帝欲为安阳公主—方婧文择选太傅时,朴智旻便是那第一人选,自然,能不能选中,全凭安阳公主的意思了。
按照乾国法制规定,不论皇子皇女,皆有继承大统之责,选贤选能,是否嫡出不在考虑之内。在乾安帝的子女中,最为出色的便是这受宠至极的安阳公主了。
为此择选太傅,也是愁坏了乾安帝。若不是大臣提议,在新晋的几位进士中挑选,怕是乾安帝还要愁上一阵子。
这天朴智旻正在房中下棋,朴丞相未让下人通传,便进入朴智旻房中,看着这像极了去世已久的夫人,朴丞相心里是感慨万千啊。
“爹进来,怎不唤儿一声。”朴智旻瞧见蜡烛有些飘摇,抬头一看,可不是自己与年老的父亲,朴智旻起身上前扶过朴丞相,坐在朴智旻的对面。
朴丞相仔细观察朴智旻的棋局,处处陷阱,招招杀机。“我儿为为父争光了,想必你那在天之灵的母亲,也会有所欣慰。”
朴智旻听闻朴丞相提及母亲,心里也是有些伤感,自母亲五年前离世,父亲便会时常望着他,回忆起温柔体贴,大方善良的母亲。
“爹是想念娘了吧。”朴智旻倒了杯温茶奉给朴丞相,朴丞相一饮而尽,想念吗?那是自然的,若不是她怕是自己无法官至丞相呢。
不提这个也罢,眼下要紧之事还未说。“当今心属安阳公主为下一任储君,如今为了这太傅一事,皇上已经下令,让这届的几位进士,供公主挑选,我儿明日不可太过锋芒才是。”
听起朴丞相提及,朴智旻不由得皱起眉头,当今太五十余岁,便已经培养下一任储君了吗?虽说这不是第一任女帝,但在朴智旻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朴丞相知晓儿子的脾性,不得不先与他说明白了。“知道了爹,天色已晚,爹便回去休息吧。”朴智旻将朴丞相扶出房外,静等朴丞相远去,才欲转回屋中。
不经意一瞥,只见那弯月高挂,繁星点点,清风微微拂过脸颊,犹如风仙子亲吻一般。树叶随风飘扬,那清脆的响声,犹如那悦耳的仙音。
这样的景象倒是平时未曾留意,久久一见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朴智旻低声嘟囔,“皎月高挂,繁星紧随,愿这安阳公主,也能这般吧。”
次日天还未亮,朴智旻已起身在院中练武,那汗水沿着额头往下滑动,倒是有几分妖艳,那婢女都有些看痴了呢。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朴智旻收回尖枪,有些防备的看向来者。见到时,朴智旻有些微楞,怎会是一位女子?
此女子英姿飒爽,风度不凡,若不是那华丽的衣裳,朴智旻真以为这是位男子了。只见她身着海棠红的衣裳,衣裳上的花纹极为精细,那宽大的衣袖毫无累赘之感,那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衬出她那冰肌如玉的肌肤。
那丹凤眼有着摄人魂魄之效,朱唇犹如那滴血的玉石,发髻无过多饰物,唯有一双金步摇挂在发尾,虽简单却是别样的美,行为举止之间尽显富贵。
朴智旻只需几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他单膝而跪。“参见安阳公主。”有此打扮之人,只有那深受宠爱的安阳公主,方婧文了。
方婧文并不惊讶,对于朴智旻的聪慧她早有所耳闻,正因为如果,她才会央求了父皇,特意来到丞相府,见一见这位未来的国之栋梁。
方婧文伸手虚扶,“公子好眼力,起吧。”朴智旻站起退至方婧文的身后,方婧文四处张望,这人倒是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在都城凡事有身份的人家,哪里不是别出心裁的。
唯独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节俭之余还不失体统,想必这也是父皇赞赏的缘故吧。
“公主请稍坐片刻,在下去洗漱一番。”朴智旻将方婧文请至亭中,作揖行礼而去。不久,朴智旻便身着青色衣裳,再次出现在方婧文的眼中。
“怎么?本宫来此,还得不到一盏好茶来尝尝味吗?”方婧文坐下许久,这朴智旻呆呆的站在她的身旁,没有别人惯有的吹捧和阿谀奉承。这让方婧文在心里满意了几分,只不过,客至家中,竟是一盏茶水都不端上来。
“是在下疏忽了,你,去泡盏好茶,让公主品品。”朴智旻是故意而为,若这安阳公主大发雷霆,那他自是不会成为安阳公主的太傅。
令朴智旻有些意外的事,安阳公主不但不生气,还带了些戏谑之意,这让朴智旻对安阳公主有了些改观。
方婧文静待茶水,她哪是缺这口茶喝,不过是看出朴智旻的故意,虽有些气恼,但终究是忍下了。父皇时常教诲,身为皇女,虽有着尊贵的身份,但与平民百姓并无差别,只不过是你命好会投胎罢了。
“公子,不知可否与本宫来一局?”方婧文瞧见这有副棋盘,忆起父皇说过,棋局见人品,与其两人之间言语较量,不如直接一局定输赢。
朴智旻有些吃惊的看着方婧文,方婧文此提议,竟是和他心里的想法一致。“自然,公主执黑子还是?”朴智旻打开棋盘,将黑白两子放置中间。
方婧文拿起黑子落下,朴智旻执白子追杀。只见黑子和白子交杂错落在棋盘之上,那肉眼不可见的杀机,棋子之间的重重陷阱。
朴智旻和方婧文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棋局如战场,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二人毫不松懈的紧盯棋盘,唯恐自己一时差错落了下风。
“文儿,你输了。”二人正焦头烂额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方婧文欢喜,朴智旻急忙跪在地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方婧文走到那人面前,“父皇哪里见儿臣输了?”言语中的撒娇可是再明显不过了。陛下无奈的直摇头,这个女儿真的是被他给宠坏了啊。
“智旻请起。”陛下落座才唤起朴智旻,朴智旻站起,乖巧的站在朴丞相的身后。陛下仔细打量着朴智旻,论才学朴智旻是翘楚,论兵法朴智旻亦是了如指掌。
再加上这一手好棋,陛下是更加满意了,那些进士一见到方婧文便是百般奉承,恨不得将方婧文夸到天上去。可到了朴智旻这里,管你是不是皇女公主的,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丝毫不留情面,这棋局已尽是朴智旻的天下了。
“安阳已是被朕宠坏了,智旻以后可要好好教导她,朕就把安阳交给你了。”陛下略坐片刻,领着方婧文就要回宫,回宫之际留下这句话,朴智旻和朴丞相虽是惊讶,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但朴丞相更宁愿,教导方婧文的不是他的儿子。
三
旨意一下,朴智旻便收拾东西,随着宣旨公公进了宫,住在了历任太傅的宫殿,这份殊荣可不是平常人可享。
事已至此,朴智旻也只好安心教导方婧文了,再者,太傅可是正一品官职,位列三公。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正一品,年仅十八,还未及冠的朴智旻,已是令无数人羡慕了。
“公主,可否解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意?”授课第一日,朴智旻便让方婧文解释一番,这句话看似平常,里头的寓意可是令人深思啊。
“统治者如船,老百姓如水,水既能让船安稳地航行,也能将船推翻吞没,沉于水中。 ”方婧文张口就来,这八个字,她在父皇的寝殿里能见到,可想而知,父皇是以这八个字来警醒着自己。
“公主聪慧,今日便将《周礼》和《尚书》仔细阅读。”朴智旻将这两本书交由侍女,转交给方婧文,二人皆安静下来,二人认真的模样如出一辙,倒是有几分郎才女貌之意。
本是如此美好的画面,却被那不会察言观色之人所破坏。“父皇真是偏心啊,太傅名扬天下,却只教导皇姐一人。”
朴智旻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见礼。“参见五皇子。”来人冷笑越过朴智旻,方婧文暗中紧皱眉头。好在,朴智旻也不是个傻的,自个便起身坐下了。“此言差矣,若泰亨的才能赶超于我,那父皇自然也是愿意命朴太傅教导于你。”
方婧文连书都没放下,言语间的揶揄早已把她的讽刺之意昭然若揭。泰亨气的脸都憋红了,却无法反驳,谁人不知五皇子金泰亨素来爱玩闹,对诗词是一窍不通,为此,他的母妃也是愁白了头。
被如此讽刺的金泰亨,狠甩衣袖离开了此处,这插曲对二人是无半分影响。
日已西下,朴智旻轻轻将书合上。“今日便到此,公主请回。”方婧文放下书本,揉了揉有些涩的眼睛,“学生告辞。”
当方婧文要离去之时,朴智旻得知方婧文夜间挑灯夜读,现下里对方婧文再无不服之意,她一位女子都能做到如此,哪里还会不服。再者,二人相处已有几月,方婧文是何许人,有谁比他更了解呢?“公主,时日还长,夜间便不要看书了,仔细伤了眼睛。”
方婧文呆滞了半晌,“是,谨遵师命。”方婧文带着笑意离开了,朴智旻看着方婧文有些松快的步伐,低着头笑了,公主也还是个孩子啊,只是这肩上担子太重了,朴智旻有些心疼方婧文了。
四
原本以为方婧文还可松快几日,未料当今陛下突然重病,竟是起不得身了。方婧文临危受命,继承了皇位,当今成了太上皇,而朴智旻也接任其父之职,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朴智旻知晓,这是陛下,不,太上皇和他父亲的计划,太上皇时日无多,太上皇贪恋着大好河山,便命朴父卸任,随他去游览江河,圆他此生之梦。
有朴智旻在方婧文的身边,太上皇也是放心不少。“太傅,礼部尚书他们认为,朕该纳后宫了,你觉得如何?”方婧文咬牙切齿的问着,大有朴智旻说是,就打朴智旻一顿之意。
“陛下还年幼,目前陛下还是以政事为重。”朴智旻皱了皱眉头,这些个老东西,就念着方婧文还年幼,想着掌握方婧文,可惜啊,方婧文可不是任人摆布之人。
方婧文听罢朴智旻之言,气总算是消了不少。“那太傅认为,朕何时能纳后宫呢?”不知为何,方婧文极想得知朴智旻的答案。
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很久了,趁此机会,还是问了为好。“这,自然是陛下想纳时。”朴智旻选了一个挑不出错的答案,这答案让方婧文胸口一闷,险些将奏折扔出去。
“太傅,当真不知……”“陛下,臣还有要事,先告退了。”不等方婧文说完话,朴智旻急匆匆的打断她,跑的有些狼狈。
方婧文瞧着朴智旻这逃跑的模样,眼眸不由得一颤,“朴智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方婧文眼眶泛红,不知何时,泪洒两行,泪水竟打湿了奏折,晕开了笔墨。窗桓之外的月光于桌案相辉映衬,衬得女子身影孤寂万分。
五
登基三年已过,“啪”一日早朝罢了,方婧文回到宫殿,将那一沓的奏折,全部挥到地上,那都是奏请方婧文充纳后宫之事,这些老匹夫,真当她是他们能够掌控之人吗?
“何必呢?伤的还不是自个的身子。”朴智旻轻轻叹气,蹲下将奏折全数捡起。还未等朴智旻站定,方婧文就扑进了朴智旻的怀里。
朴智旻身体一怔,他轻拍方婧文的背,试图给予一些安慰。都说这个位置尊贵无比,实际上这个位置的不如意,只有自个知晓。
半晌,方婧文才从朴智旻怀里退出,脸上还挂着几颗泪珠,朴智旻心头一滞,他心神恍惚的为方婧文轻拭泪珠。
“朴智旻,你可有半分心仪我?”方婧文抓住朴智旻的手,将自己的脸放置在朴智旻的手掌心中。朴智旻看着方婧文那我见犹怜的脸庞,他瞬间清醒过来。
“陛下恕罪。”朴智旻跪在方婧文面前,方婧文强迫朴智旻抬起头来,“朴智旻,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有半分心悦朕。”
朴智旻眼神闪躲,“回答我。”方婧文难得的发火,却是对着她心爱之人。从她见到朴智旻第一日起,便深深被朴智旻吸引,她在他人面前很要强,在朴智旻面前却愿意示弱,连他一句关怀,她都能高兴上好几天。
“陛下是臣的学生,臣……”“够了,下去吧。”方婧文不愿让朴智旻说下去,她知道,朴智旻未说完的话,会让她肝肠寸断。
朴智旻支撑站起,方婧文回到龙椅上,批阅着奏折,也因如此,错过了朴智旻眼里不加掩饰的爱意,也因此,两人痛苦了一辈子。
令众臣诧异万分,方婧文竟同意的充纳后宫的奏折,方婧文亲自挑选了四位公子封为皇妃。朴智旻攥进拳头,眼里流露出的悲痛,只能自己知晓。
自皇妃进宫那日起,方婧文这日去那个皇妃处,那日去那位皇妃处。这是众大臣乐意到的,朴智旻每每听闻这些消息,就在府中独自买醉。
“你说呢这是何必呢?苦了自己,也苦了陛下。”作为朴智旻的好友,金南俊是少不了来陪朴智旻宿醉。
“她那里痛苦,她夜夜笙箫,乐着呢。”朴智旻怒摔了一个酒坛子,险些伤到自己,幸好金南俊手疾眼快的拉开了朴智旻。
金南俊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两情相悦,何苦闹成这样呢?“陛……”金南俊瞧着那人影眼熟,未料到就是那金銮殿上之人。
方婧文让金南俊噤声,她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朴智旻,心里的痛是越发深了,这是她爱的人,她何尝想伤害他呢?可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不容得她胡闹。
“你回去吧,他我来照顾就好。”方婧文拿出帕子,细心帮朴智旻擦拭汗珠,金南俊作揖一礼,便离开了丞相府。
“陛下,婧文,婧文。”朴智旻不知梦到什么,竟是直呼方婧文的名字,方婧文顿时泪如雨下。她想抽身离去,却是被朴智旻一手抓住,将她压至身下,方婧文闭上双眸,就疯狂一回,就这一回。
次日,朴智旻头疼的醒来,忆起昨晚之事,心下一喜,却又无法知晓,那事是真是假。还不等朴智旻想明白,在今日早朝。
“陛下说什么?”朴智旻魂不守舍的跪在殿上,他不相信那是方婧文会下的旨意,“念及丞相年岁正好,朕将烟儿赐你做妾室,烟儿是从小随朕的侍女,丞相可要好好疼爱一番才是。”
方婧文看似极为欢喜,可谁知她心里在滴血呢?朴智旻苦笑一声,果然,果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呢。她是九五之尊,怎会深夜前往相府,做那番事呢。
“臣,谢陛下恩典。”即是你下的旨意,即是你让我好好疼爱,那便遵旨。朴智旻真的做到了,他夜夜宿在那烟儿处,只需这些零星的消息,也能将方婧文气的深夜砸奏折了。
六
两月之后,方婧文将烟儿接回宫中,自此以后,朴智旻再也不见方婧文,只因他被禁足家中。不出几日,竟是传出烟儿怀了孩子。
朴智旻在府中夜夜通宵,夜夜借酒消愁,他不知是该恨方婧文,还是去心疼她,心疼她独坐高处,却不能自主,又恨她作践自己,与皇妃们夜夜笙歌。
这对于那些大臣却是好事,没了朴智旻的方婧文,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十个月后,在宫中产下男娃的烟儿,带着孩子回了相府,同时带去了方婧文的旨意。
“念及丞相教诲过朕,朕便网开一面,将丞相革职,迁回黑茳,无召不得返都城,即日启程。”朴智旻反复念着这道圣旨,他紧紧的将圣旨放在怀里,他趴在地上痛苦,犹如那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
未料这一去竟是二十九年,朴智旻连方婧文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那困扰朴智旻二十九年的真相,竟是此时才能知晓。
原来朴钟浩是朴智旻和方婧文的孩子,原来那一夜并不是他在做梦,原来方婧文不是真心想革他的职,原来方婧文是为了保护他,不让居心叵测之人加害于他,才将他迁回黑茳。
而方婧文不知晓的是,朴智旻之所以不接受,也不表明自己的心迹,只因那已驾崩多年的太上皇,他在太上皇面前发过誓,在有生之年,绝不让方婧文知晓,他对她的情意。
终
朴智旻还是重返朝堂,只因那人一句:新帝年幼,无人辅佐唯恐受制与人,除了你,我无人可信,看在那个孩子的面上,回去帮帮他弟弟吧。
陛下和朴钟浩未曾相认,但在心中都是心照不宣,而朴智旻和方婧文的故事,陛下也是听方婧文提起,所以,当朴智旻百年之后,应他的请求,陛下将他和方婧文同葬。
生前不能同衾,死后定要同穴。
若下一世再次相遇,请换我来保护你。
宇智波鼬×大蛇丸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