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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阜地面星 番外篇

2023-03-19机场 来源:百合文库
老赵在《隋哥跑一线》节目上的采访记录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隋:观众朋友们好,欢迎收看2038年第47期的《隋哥跑一线》节目。我是主持人隋真。我们今天到达的一线,是岩阜机场,在机场目视助航灯光监控室,和今天的主人公聊一聊他的故事。赵师傅,请您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赵: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岩阜机场电力保障室的班组长赵贵。死老隋你还是叫我桑尼听起来顺耳,几十年了你一个师傅叫我有些兜不住啊。
隋:做节目当然要正式一些,要是感觉咱们像节目之外那样聊更好,不古板的气氛也很好啊。
赵:和尿泥的交情,不用那么拘谨。各位观众,我家和你们的隋哥家是世交,从小便认识,现在五十来岁,想想年轻时候的他,简直大变样。
隋:桑尼哥,我们是个访谈类节目,不是曲苑杂坛,您给我留点掌控这次采访的空间好不好。就怕和熟人做节目,容易被代跑主题
赵:行行行,那咱们正式开始。
隋:既然谈到了世交,那就从长辈们的故事说起吧,他们经历过一段重要的民航历史,桑尼给我们说说。
赵:嗯,给民航体系之外的观众说说我们国家民航的开端吧。建国的时候,国家是没有民用飞机的。建国后的第2个月,总部设在海外,前反动派政权掌握的3家航空公司里,一批进步人士策划了起义,大量飞行员、机务、管制等民航从业人员带着物资、技术,自5个不同国家和地区,飞回祖国怀抱,为国家民航事业奠定了基础。这次起义被叫做“护航起义”,老隋和我的爷爷就在起义队伍里,到了首都,成为祖国的民航人。后来为了支援国家民航建设,他们就到省城机场工作了。
隋:我爷爷说他们起飞的那天可害怕了,担心会被反动派的军机高射炮打下来。
赵:是啊,虽说是民航飞机,但当年那些财阀们看着自己的钱就这么飞走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要求军方来个鱼死网破。所以这些人应该被铭记,不能因为他们早已离世就被遗忘,学习民航精神的第一课,就应该是他们的故事。
隋:这一批民航前辈在随后开始国家民航建设中承担了重要任务,他们带回的机场建设、航班运行、设备研发各类经验,推动了民航事业的发展。
赵:那时候盟国的援助虽然有,但由于语言和技术的不同,他们相当于从头开始。毕竟起义带来的航材有限,不能支撑那些飞机运行太久。所以及时完成盟国制飞机的换装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
隋:那时候国家也困难,这些人吃了不少苦。
赵:工作方面就是单靠盟国援助,有时候机务、导航缺个零件,半年都无法获得补充,只能加强平时的检查保养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那个时候飞机大多都是涡桨发动机,还有活塞的,制造水平不能和今天比,真是费了各种劲才能让飞机安全运行,确实不容易。生活上吧当时全国差不多,都苦。
隋:咱们父辈的那个年代应该就好一些了,国家建设的也初具成效,各方面都好一些了。
赵:是的,那时候民航属于空军管辖,算是多了一重保障。幼儿的时候地方上饿肚子他们没有,外面的风雨动荡的几年他们也基本上没淋到。情况有些像咱们年轻时候播的大院题材影视作品,应该比演的匮乏一些,但总体还过的去。那时候咱俩老爹就在一起玩了,滚铁环什么的。
隋:到了父辈们参加工作的时候,咱们的国家的民航系统脱离了空军,成立了民航局。那时正是“产业开放”的刚刚开始,民航体系确立了现代化建设的基本框架。
赵:他们算是初代“民航子弟”,绝大多数都被父母安排在民航体系内工作,大院的孩子也都服从了安排,继续成为民航的一员。在那个一切刚刚重新苏醒的时期,这应该是十分不错的出路了。但老隋的大伯学习好,参加了高考去了省师范大学的新闻系,我二姑也考上了省医学院,这些学习好的民航子弟走出了大院孩子的另一条可能的路。
隋:他们二位算是早恋成功的个例,所以我和今天的嘉宾桑尼沾亲戚。不过,要是到民航上班,他们也许不会承受现在的苦。
赵:我不觉得,一位战地记者一位无国界医生,他们在两河战争前线最危险的地方做着自己的努力。家人在国内是很担心,但经历过战争的爷爷辈深知和平的可贵,当时他们并没有阻止自己的孩子去那里。大伯失去左臂但他之后的人生中依然用右手持着傻瓜相机记录现场,仍然是大家敬仰的战地记者,二姑也是省城优秀的儿科医生,就是二姑要承担一些家里的水电活。二位都是在枪林弹雨玩过命的主,对彼此十分依赖,相濡以沐就够了。而我爸这类留在民航的,上班后的30年都在经历民航系统的变革,工作稳定收入还行,但心里总在担心着一些事,民航企业化改革的时候,并不是平稳过度,命运给捏在别人手里了,我就是喜欢大伯二姑这样掌握自己脚步的人。说回来真正苦了的我们欣姐,自打懂事起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吃亲戚家的饭长大,爷爷奶奶给安排进民航工作,普普通通的民航人,普普通通的结婚生子照顾父母,现在是刚刚开始在广场上玩的退休少女,过一阵又要照顾外孙,比起父母,并没有活出自己,谁知道呢,这也许又是她想要的日子了。
隋:高考的时候报专业也是听了大伯的建议选了新闻,但我告诉自己,不能离家太远,所以毕业后到了省台。和他那时候后不能比,劳务派遣各种打杂干了五年才转正,和当时的民航也差不多,很多次都想叫家里给安排到机场图个安稳算了,最后坚持下来继续做电视记者,想想也挺有趣的。
赵:是啊,你现在这个节目,在网上点击率还是拍在同类型前面的,能把正能量传播的喜闻乐见,你确实有一套。
咱们同时上学、同时毕业工作,从当年的伙伴,到年过半百的今天,和观众们聊聊我们的知道,观众不知道故事也是独特的体验啊。
隋:确实是伙伴,闹洞房的时候作为亲戚也不罩着我些,带头起哄。
赵:比起这层姻亲关系,咱们从小便认识的活尿泥友谊还是更深厚啊。
隋:那凭着活尿泥友谊透露一下,闹洞房的晚上我问你,最想结婚的对象谁,你还记得的吗。
赵:二十几年前的事还是别提了。“浪漫”最早形容的是中世纪骑士和贵族女孩之间注定无法有结局的爱情,萌发于冒险、神秘,是明知不会有结果却无法停止。我缺少的是勇气,只能拥有一段带进小木匣的单相思,不管别人这么看,我感觉挺珍贵的。
隋:当时机场就没有别的女孩能迷住你么,条件太高吗。
赵:这和机场没啥关系,世界大的很,遇到她而已。
隋:老了怎么办想好了么。
赵:当我意识到可能会一个人过到终点的时候就开始想办法了。你看从省城机场调到岩阜这个支线机场就是第一步,不拖家不带口的说来就来。新机场也需要我这种老家伙带带头,发挥一下余热。这里山好水好空气好、夜里天上有星星,整个人比较放松。我烟酒不沾,酒精和尼古丁都是有毒物质,被归为有毒物质的无论剂量都不应该碰。不过也就无法获得烟酒能带给人的放松,我的同事徒弟都感觉我是可逗,并不是自然而然,是给自己一些活下去的兴奋剂。当然主要动力还是对机场电力和助航灯光保障的责任感了,没自己,就照顾好大家吧。
隋:这二十年间呢,我们平时基本不聊工作,我都不知道你做了啥。
赵:不需要做出些啥,搞好保障就行。你也去过无数的一线岗位了,无论哪里都是安全第一。民航岗位必须踏踏实实的干,松懈当然不行,做到极致天天紧绷弦会断,恰到好处就好,车辆不超速必须做到,鸟击难以避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组织好队伍完成好每一项任务。比起刚上班的时候现在各种设备先进到哪里去了,人就是发挥好自己的应变能力,快速反应协调处理各种事件故障就好。
隋:各位观众,我对我远方亲戚赵桑尼师傅的采访就到这里,下期见。
赵:各位观众再见,欢迎大家到岩阜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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