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龙之石（11）

大家好，今天继续为大家带来吧友@一窗夕月的同人《龙之石》，本文每周四更新。
劳伦斯把晶簇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一团晶体从底部一点长出来，向周围扩散，加上它红红的颜色，看起来活像一团火焰。
劳伦斯一边看，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发育得这么好，真是难得……拿灯照上真的就跟火一样……这个颜色……”
劳伦斯用手在晶体表面一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在他划晶体的那根手指上、在手指甲缝里留下了一抹红色。而手指划过的晶体表面则出现了一条浅色的划痕。劳伦斯一边笑一边拿来抹布，在其中一根晶体上使劲擦了几下，再把抹布拿开时，那根晶体就完全失去了原来的红色，而变得清澈透明。劳伦斯收起笑容，准备把标本放回盒子。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晶簇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悄悄推开房间半掩着的房门，溜到他的身后。此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就架在劳伦斯的脖子上，刀刃直抵劳伦斯的咽喉。
“不准动！”此人命令道。
劳伦斯又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薇拉·艾达小姐能允许我把标本放回盒子再替天行道吗？”
薇拉是劳伦斯的女友，他们二人很早就认识，这些年他们一直保持着交往状态，无论是他们自己、双方家长还是部落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薇拉收起匕首，把它别进腰带。转而俯下身搂住劳伦斯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除非昏庸无道的榔头角大人能告诉我，我们何时才不用再继续在船上晃悠，而是脚踏实地。”
劳伦斯也扭过头来，四片嘴唇几乎都要挨上了。他也轻声说道：“榔头角部落的勇士小姐就这么着急吗？”
眼看两人的嘴唇离得愈来愈近，一位高大魁梧、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男子冷不防出现在敞开的门口，见到此景便重重地咳嗽一声。两个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连忙都直起身，低头站在一旁。
这个男子慢慢走进房间，每一步都是异常沉稳。陈旧的褐色长袍拖在地上，镶金腰带和纯金胸章在灯光照耀下非常闪亮。他的眼睛虽然充满浑浊，但是目光依然坚定。他的腋下夹着几个羊皮纸卷轴，卷轴两端的轴头也都装点着金银和宝石。
这个男人走到两个年轻人面前，用打雷般的声音呵斥道：“一个是榔头角部落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是宣誓效忠部落的武士，在部落旗舰的指挥室里，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像玩玩具似的把玩其他部落送来的国礼；你，把削铁如泥的兵器架到别人脖子上。你们难道认为自己远离家乡，所以开始胡作非为？！”
两个年轻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男人走到桌前，看到了那个晶簇。劳伦斯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又是一阵雷声大作：“这‘烈火神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榔头角大人，麻烦你解释一下！”
劳伦斯一听这话，嘻嘻嘻地笑道：“原来肖克参谋大人也有不知道的知识啊——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烈火神晶’，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石英晶簇，价格很便宜，而且到处都有——这是被人染了色的，一抹就掉。”
肖克参谋瞪了劳伦斯一眼，看着晶簇说道：“这下可就成了大问题，所谓贵重的礼物居然是假的，这下可不好收场了。”
眼看着参谋大人在外交事故、发动战争这条路上越想越远，劳伦斯连忙说道：“罢嘛罢嘛，参谋大人。全部落估计也就我一个人懂点这方面的知识，等我们到博克岛，我找我哥们给这晶体加点装饰品就行。保证这事情谁都不知道，出不了问题。再说了，我的收藏品那么多，我自己都有点记不过来，大不了我从库里拿一个换掉就行，有谁会记得一团石头的样子呢？”
肖克看了一眼劳伦斯，叹了一口气。“你办好就行，另外，你最好不要当着官员和随从们的面管哈道克三世大人叫‘哥们’。”参谋冷冷地说，“至于艾达女士，请便吧。”说完他伸手指指房门，薇拉见状赶紧溜出了房间。
劳伦斯往墙上一靠，两手抱臂，微笑地说道：“好吧，大人。经过您的教导，我晶体也看不成了，和薇拉的悄悄话也没了，我忘不了您对我做的一切。您驾临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纠正我的品行不端吧？”
肖克左右看看，问道：“提利斯·兰斯在哪里？”
“你问我的仆人啊，他说他有点晕船，我就让他回屋里休息，刚才我刚去给他送完早饭。”劳伦斯懒洋洋地说道。
肖克参谋摇摇头，将手里的卷轴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展开。劳伦斯凑上去，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合同……条款这么多，我随便扫一眼就看见第二百九十五条了。”
肖克参谋一边展开卷轴一边说道：“的确，这是汉斯首领大人签署的协议，原件在贝克特的档案馆里保存着，这是我命人仿造的一份，相信您在贝克特管理税收和处理商业纠纷时见到过不少这样的文件。”
“好吧，我的确见过很多，文笔好的文笔烂的，把合同当散文写的。但是条款这么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我们二十年前和博克岛签署的商贸协议，大概内容就是，我们给博克岛提供粮食和部分矿石，他们拿鱼和龙鳞交换。博克岛这里是出了名的大渔场，他们这里龙的数量也很多，龙鳞可以给我们的将军阁下们制作坚固的盔甲。”肖克参谋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如此， 今年我们的粮食减产，矿上也出了事故，恐怕我们的货供给不足了……”劳伦斯看着协议说道。”
“我需要您在抵达博克岛前把这个协议大概看一下，熟悉内容，这样到时候跟他们交谈时你才不至于一问三不知。”肖克参谋看到劳伦斯面露难色，补充道：“不是所有条款您都要看，您看五十七条以前的就行，五十七条到三百四十二条都是各种具体情况的解决方案。最后的第三百四十三条是客套话。所以您的工作量不大。”
劳伦斯点点头，他小时候就开始接受肖克参谋的管教，并学习知识。肖克参谋为部落鞠躬尽瘁，在他的专业领域也都是权威，因此劳伦斯特别敬重他。即使现在到了青春期，劳伦斯变得有些叛逆，但是他依然会尽量冷静地听参谋的指令和要求，而不是一句话硬碰硬地顶回去。
他刚坐下准备看，参谋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他。
“今天早上渡鸦送来的，我建议您看一看。”他的脸上布满乌云。
劳伦斯对参谋突然变严肃感到惊奇，他接过信封，拆开来，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用羊皮纸写成的信：
泥沼贼部落正序第一继承人劳伦斯·榔头角大人亲启：
新年之交，临冬之日。近日听闻阁下遍访北方诸岛，与首领谈论家国之事，顿感佩服。阁下年方十六即代部落主事，定为成大器者。
蛮族群岛，极海之北，有大渔场，亦有部落可供交通。吾之子民，困于航路不通，窘于习俗不同。仲夏时，吾使使北上，选智勇者随船往返，开新航路，探新岛屿，以造福子民。
临出发，吾谓使曰，今卿北上探寻未知之地，凶多吉少。吾虽身在部落，心已北上。卿诚宜携渡鸦数笼，用以运载信件。每七日发信，告吾汝众人之进度。
吾言北上凶多吉少，未见其信已两月矣！今阁下北上，吾请阁下帮忙询问各岛居民，了解吾船下落，吾必感激涕零！
折骨部落国师 亚比·吉特顿首
劳伦斯读完信，皱着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折骨部落……听说最近他们打了不少仗……”劳伦斯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全是胜仗，蛮族群岛几乎没人可以和折骨部落的海军对抗。很多尝试抵抗的小部落几乎被灭族，他们将领和首领的脑袋被挂在了旗舰的桅杆上——一路下来桅杆顶上的脑袋里里外外套了好几层。后来很多人仅仅远远地看到那团脑袋，就被吓湿了裤子。”肖克道。
“听起来确实挺骇人，不过他们离我们还挺远，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和他们在军事这方面不相上下，还有狂暴部落在，我们两个联起手伊瓦尔就动不了我们。”劳伦斯一边铺开另一张白纸，一边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和他们的关系，伊瓦尔的实力在不断扩大，每时每刻都在觊觎他人的领地，而事实是，他的实力随着掠夺在不断扩大，而我们却仍然在享受和平，认为战争离自己很远……你这是干什么？写信？”
劳伦斯扭头，冲着肖克笑了笑道：“不然呢，我总得先把开头的客套话写好……”
“我觉得你可以再等等，客套话面对不同的场合也是不同的。依我看，伊瓦尔派人北上不仅仅是为了开航路。根据时间算他们的人应该已经把最近的几个有人居住的岛全去了个遍。我们旁敲侧击地也可以打听打听伊瓦尔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就算是来北方拉拢其他部落，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一个是您说的，战争离他们很远，而且伊瓦尔当侵略者理亏，他没有理由让别人就这样支持他们，毕竟很多人也不是黑白颠倒，大多数人还是支持正义的。”
“劳伦斯啊，你要知道，生活不是歌剧戏曲，不是过家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按所谓的道理发展。正义的信念可以支撑一个人，让他面对风暴；但是，不正义的铁拳总能让人屈服，或者让人丧命。当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正义的，那时你的正义就会一文不值，相反你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成了不正义的。伊瓦尔大权在握，他自封自己是正义的，那样反对他的人就全是邪恶的。”
“他有权有势，大家自然就听他的了……”劳伦斯听了笔说道。
“他有实力，实力就是正义；追求利益，利益就是正义。正义是强者封王的理由，不是弱者自保的借口。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劳伦斯把纸笔推开，把写着条款的卷轴铺开放在面前，说道：“只可惜我们时间有限，去不了多少地方。而且比起远在天边的伊瓦尔，更令我烦心的是咱们的税收和粮食减产，我总得给客户一个交代……”
“打听消息不难，其实你要是对地理有点了解就会找到一条捷径，身为参谋，告诉主人的不能总是答案，也要有引导。”肖克说完把手放在劳伦斯肩膀上，微微俯身，和劳伦斯一起看着卷轴。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在我出海前我在金榔岛的图书馆里看过一本航海指南，里面写了，往极北航行的船最后一定要到一个岛屿停泊补给……”
肖克弯下身子，微笑地看着劳伦斯。
劳伦斯对肖克说道：“就是博克岛，伊瓦尔的船一定去过那里！”
肖克参谋喜笑颜开，说道：“很好，我们的范围缩小了。”
第四章第一节 完
敬请期待下周四更新的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