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同人：村支书王金红上山访亲记（上）

一
“小红，你真的要一个人……去看你外婆么？”村里的小木匠张学山，望着眼前铁塔一般的身影，畏畏缩缩地开口了。
“嗯？”名叫小红的女子，远近闻名的强者与富贵村村支书，小红帽王金红，正拿起厨刀将悬着的一腔死猪一劈两半，“咋啦？俺见俺姥姥去，有啥子问题吧？”
“那山里很危险啊，”张学山焦急地搓着双手，“有老虎豹子，还有人写信来，你看，说山里有吸血鬼、狼人、僵尸哩！”
“哼，”小红接过张学山手中的宣传单，喷出不屑的鼻息，“俺看这一定是脑残手游商的傻叉宣传，社会主义的青天白日下，哪来这么多牛鬼蛇神！”
“但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张学山不由自主地开口，“我想和你一同去！去帮衬你！”
“你？”张学山感到对方的灼灼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脸上一红，“你知道俺是谁么？”
“知道！”张学山几乎要脱口而出。富贵村的村支书，小红帽王金红，被称为全村最强的女人。不止如此，她的爷爷王海胡被称为海上最强的男人，曾是名噪一时的海贼王；她的老爹王三胡，偷渡去了东瀛，成了史上最强的忍者；她的哥哥为了当世界最强的海贼，已经扬帆出海去索马里了；就连她上小学的弟弟，都有史上最强熊孩子的称号，曾经在捉鬼游戏中把幼儿园同学打成植物人，小小年纪就进了少管所。
而小红帽王金红，则被人认为具备不逊于以上任何一人的实力。她三岁就能捏着母牛的脖子喝它的奶，四岁能一个人打败一群大鹅，三拳打死邻居家失控的大肥猪，十岁的时候力敌耕牛，成为远近无人不晓的万人敌，十五岁已然一统富贵、旺财、亨通三村的黑白势力。如果她不是只愿做个村支书，早就有能力安定天下了，张学山的醉鬼父亲在死前常这样念叨着。
“那你又是谁，凭什么觉得能帮衬俺？”
“我……”张学山惭愧地低下了头。的确，和小红帽比起来，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小时候曾是有名的神童，五岁识的字比村里大人都多，邻居都说是个能去城里读大学的料。可天不遂人愿，他高中毕业只考上了个大专，在城里昏昏噩噩混了两年，拿了肄业证书灰溜溜地滚回乡里，重操起他死去醉鬼父亲的木匠营生。如今，谁路过张家的破败小屋都要啐一口，叫一声晦气，教育家里小辈道：即使进城务工，也不要学那张学山穷读书，混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俺是狼人啊，”想到人不人鬼不鬼，张学山忽然灵光一闪，“小红，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俺被人欺负，变身成狼人咬了回去？”
王金红眼里的鄙夷之色更重了，“你那是被狗子咬吓出来病吧，别人家孩子打了疫苗就完事了，偏偏就你一遭遭地拿出来说事，还说这狂犬病能传染，吓唬别人家孩子。”说完她嘿地冷笑一声，“去城里这些年，还是只学到这点装狗瘟本事？还真帮衬不上俺哩！”
张学山站在原地，半张着口，一句话也接不下去。
“俺要走了，有人来找你就叫他等两天，等俺见过姥姥回来再说事……”
眼见小红帽背上行囊，张学山紧握双拳抖个不止，指甲刺到手心，痛得一阵阵地难受。
小红帽不耐烦地回过头，“俺要关门了，你还呆站着干嘛……”
“我要变强！”张学山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明明从小一块儿长大，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能成，我却干什么都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了，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看你是怎么一般过活，要想明白怎样才能变得和你一般强！”
他说完，村支书的小屋中一时寂静无声，除了张小木匠的喘息，便只有屋檐上小鸟的啾啾鸣叫。
我说了些啥？刚说完张学山就害怕起来，他偷偷抬头，害怕小红生气把自己打上一顿。
小红居然笑了。
“俺说你，这不说话也能挺大声么！收拾收拾，和俺一起去吧！”她戴上标志性的红帽子，耍着膀子走出门去。
“什么？”张学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真的可以……”
“有啥不可以？俺姥姥也好久没见你了，肯定想着你嘞！这不快过年了，人多了才热闹啊！”
张学山看着小红的背影，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二
“这山路，好久没一块儿走过了！”小红叹道，“小时候咱们都是孩子的时候，一块结伴去找外婆，这才叫冒险哩。现在啊，这六村十八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咯！”
“还是要小心，”张小山吃力地跟在小红身后，他身子瘦弱，又久不行路，已经双脚酸软，流了一背的汗，“听说……这山路上出了不少新的歹人哩。”
“哼！”小红用鼻息喷出了不屑之意，却忽地停下，好像见着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又是谁？俺在村里没见过你。”
眼前站立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和村里打工务农的汉子们大不一样。
“小妹子，快过年了，想买点保健品孝敬老人不？”中年男子一脸热情地凑了上去，“来买咱们的神奇香皂吧，通过擦拭皮肤表面可分泌神奇的RNA碎段，作用于表面皮肤，让人返老还童，只售999。”
“俺没钱，”小红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男子，“你是哪儿的人，给我从实招来？”
“没关系，钱都是挣出来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随后换上了满脸正经的表情，“当年俺也和你一样穷困潦倒，可是在这个时候，拳狮产品救了我的命。”
“一个肥皂还能管治穷病？”
“正是，而且药到病除！”中年男子两眼中放出光芒，“你想想，这么神奇的产品，居然没人知道，要是过几年贩卖开来，当能抢占多大的市场，制造多强的效益？如果我们能把握时机，站立在风口之上，又能创造多大的成就！要明白，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乔布斯、比尔盖茨、马云，他们不只是自己厉害，更重要的是选择在历史的紧要关头做了最正确的事！而对我们这代人而言，这正确的事就是代理拳狮产品！先从自己用起，再让亲朋好友一起享受拳狮的幸福，最后推广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让人类实现永生极乐就是我们的宗旨啊！”他兴奋地上前一步，“要知道，几年前的我孤家寡人，妻离子散，丢了工作，正想一了百了时，正是拳狮拯救了我，它一定也能拯救你的……”
“撒谎！”是张学山的声音，“小红，这是在城里泛滥的吸血鬼，他们利用保健品和传销手段来增加同类，一旦被俘获，身心都会转变成吸血鬼再去捕捉其它猎物……想不到，他们竟然寻到山里来了……”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随后便被堆起的笑容所掩盖，“这位小兄弟，你无凭无据，可是有点……呵呵……血口喷人了。你对我们产品这么了解，该不会是别的公司派来捣乱的吧。这位小妹，”他慌不迭地递过手机，“你看看，这是我们总经理和美国总统床破的合影，这是我们经理喜提和谐号，这是我们公司在造福黑人兄弟……”
小红并不接手机，冷冷地看着对方，“俺听说吸血鬼见不得光，你站在这树林阴影里看不出面目，倘若和我一起去太阳底下谈话我就信你。”
“这……怎么可能？我们公司怎么回是见不到光的……”中年男子退后一步，额上出汗，“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只是怕热，又有点皮肤病，才不爱晒太阳……”
“哦？那俺看你这肤色也太白了吧？也是皮肤病不，要多晒点才好呢！”
“你想把我怎么样？我跟了你们一路，听得你是富贵村村支书，你们村长是我们经理的朋友，你想抓我去太阳底下，我立刻就能拨通他电话！”中年男子一步步后退，声嘶力竭地嚎着。
“捉你去晒太阳？哪用这么麻烦？”小红一声冷笑，左手劈出一拳，拳锋到处，一颗大树齐腰而断，只听中年男子一声哀嚎，已被树干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随着树冠散落，满是阴翳的密林中宛若开了个天窗，明媚的阳光从高空透射而下，照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阳光，真好啊……”中年人无力地笑起来，他白皙的皮肤转瞬间起了无数伤口，噼啪有声，如风化中的裂纹般渐渐扩大。
小红向张学山怒了努嘴，张学山脱了外衣，想去给中年男子遮遮太阳，但后者伸手制止了。
“我难道不知是在做错事，”他叹息道，“但成了吸血鬼，人就，身不由己了……哎，我早几年就该死了，想不到还能再看到太阳，还真有点高兴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当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身体如风干透了的蝉蜕，随着小红伸手一碰，脆脆地塌陷了下去，化成一摊子灰烬，随风而逝。
“死透了。”小红简洁地总结道，在裤子上掸了掸灰，“快走吧，说不准还有别的妖怪哩。”
看到小红如此自然地接受了妖魔鬼怪的存在，张学山有点哭笑不得，半是高兴半是害怕。高兴的是他的预言成真了，害怕的则是倘若被小红说准了，吸血鬼这样的恶魔一路不知要遇上多少个，靠自己和小红真的都能解决么？
三
小红的直觉果然很准，一路上遇到的鬼怪多了起来。
“什么，你居然养过狗！”犬奴怪发出咆哮，“人类这种卑贱的生物不配养狗！只有我们高贵的犬奴人才可以。狗是要细心呵护，努力供奉的，生来就该是吃进口犬粮和猪肉火腿肠的存在！你们乡下人居然用剩饭喂狗，还逼它们给你们这种低等生物看家，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干掉你们！”
犬奴人战斗力不行，天龙人也没有好多少。
“呵呵，我们天龙人才是真正的上天选民，才不屑于和你们这些养猪养狗的农夫呼吸同一方空气。什么，问我们来山里干什么？笑话，世界政府有政策规定，全天下都是我们的活动范围，这山林也是！你们快快花钱雇我们当工，之后大爷们心情好，说不定能少讹你们点钱。”
也遇到过同吸血鬼一样以骗术取胜的家伙。
“缺钱花了吧？我魔女姐姐可有门道，专门借钱给你们这些小孩子，日率10%很划算吧！不过当你要还的时候，我们公司可能会发生点事故拖延个百八十天……当然一般人拖到本金的千百万倍也就还了，才没有媒体上说得那么厉害呢。什么？小兄弟你说校园贷惨案？那是那群小子自己又蠢又坏，借钱不还，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根本就是社会蛀虫啊！人人都这么不守信用，谈什么金融创新呢？”
但无论有什么妖怪，都敌不过小红的铁拳一击。望着她高大的背影，张学山不禁叹了口气：何时我才能变得像她这么强？
不知不觉行到夜里，两人在小溪旁的石头上坐下歇了歇脚。张学山从行囊里拿了个馍，就着清水嚼了起来。却见小红望着一轮满月，怔怔地出神。
“看啥呢？”张学山怯生生地问。
小红没有回答，呆看了半晌，道：“你回去吧，到这里就够了。”
“什么？”张学山脱口问道，“不是说好要带我一起？是……因为我帮不上你么？”
小红摇了摇头，“你确实帮上俺了。这些许妖怪，好多俺都不识得，倘若不是你这个假城里人道破机关，说不定俺早着了道了。”
“那为何不肯带着俺？”
“太危险了，俺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小红沉吟道，“一直呆在乡下，俺万万想不到市间的妖魔鬼怪竟然已强大至此，因此低估了灰狼，他一路上就找了这些帮手，那在外婆家与俺决战的，自然更是非同小可的对手。俺要食言了，你快快回到富贵村，倘若三天内还没有俺的消息，就离开此地，再也不要回来。”
张学山张大嘴巴，楞在原地，“灰狼？”他隐隐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是旺发村村长的弟弟，恶名远扬的混混，有名的讨债天王？难道，他和你外婆杠上了？”
小红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张学山握紧拳头，“人多力量大，我和你一起对付他。”
“凭你？”小红冷笑一声，“俺上都不见得有用，凭你能顶啥事？”
“你不是全村最强的女人么？”张学山傻愣愣地问道。
“俺最讨厌别人这么说！”小红厉声喝道，“你说说，除了老人小孩，病的瘫的，呆子傻子，俺们村里还有多少年轻男人女人？俺这个最强有什么意义？”
张小山心中默想一番，不得不认为小红说得有理。如今乡村空心化，年轻有力气的都进城打工去了，除了留守儿童，留下来的不是自己这样的Loser，便是些老弱病残。但小红的实力纵然在年轻男人里恐怕也无人能及，他心中这般寻思，却不敢直说，道：“可你爷爷，不也是海贼王么……”
“那都是村里人以讹传讹，他早年出海就没了音讯……”
“那你爸爸……”
“他去日本打工当苦力，在东京大地震时死了。”
“那你弟弟……”
“他是个熊孩子，但被俺妈带走了。俺妈嫁了个城里人，也不知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小红黯然道，但随即生气起来，“你问俺这些是干什么？哦，俺懂了，你想知道俺什么这么强？”
“是的。”张学山点头道。
“因为俺没退路啊，呆子！”小红霍地站起来，跳脚骂道，“你晓得农村人为啥重男轻女？还不是因为没几下子力气你争不过别人！他们偷你家牲口、霸你家土地、背后编排你的不是，都只能忍气吞声，把泪往肚子里咽。俺爹出海后一去没有消息，俺们娘俩过的就是这种日子！所以俺只有变强，变得比男人都强，才能过上你们不努力便能过上的生活！你们城里人还瞧不起咱们农民，都不知道俺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天高皇帝远，警察靠不上，只有靠自己变强才行！只有你们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才觉得男女没差别，在俺们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张学山呆呆地捧着馍，看那小红又叫又跳，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他心目中的小红帽王金红，从来是沉默寡言，踏实可靠，敌人闻之胆寒，友人视之靠山，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了体统，惊怒如狂的样子！
小红一番发作后，原地长舒几口气，坐回石头，又回到了往日模样，“村里都是些孤寡老弱，所以俺才要成为村支书，不让他们受俺昔日受过的欺侮。”她拉了拉头上的红帽帽檐，“小山，俺们从小一起长大，和你直说了。你重情义的这一番心俺感激不尽，但这次的敌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俺只有一人，他们却不知有几十几百。俺姥姥当年可是威名赫赫的东北萨满，居然向俺求救，呵呵，看来这灰狼果然有两下子，不知道带了多少人哩。”
她正待前行，却见张学山张开瘦弱的双臂，拦在跟前。
“你这是做甚？”
“要上一起上，要走一起走。”张学山的双臂微微颤动，“你要是打不过他们，就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去找村长、找警察同志，一起想办法。”
小红怒道，“他们能抵什么用，只晓得和稀泥！灰狼站在跟前他们就两脚哆嗦，一根香烟就能收买了，所以俺才要自己成为村支书。你快快走，让俺去和他们一决生死！”
张学山摇了摇头，依旧站着不动。
小红怒极反笑，“你这傻东西，好的不学，学什么言情小说男主角。你以为俺会吃你这套路？”
只听一声巨响，张学山整个人飞将出去，撞上了远处的树干，缓缓滑落。
小红提起张学山。将他和包裹放到了一棵古树树顶，“中了俺的六合八荒吞面掌，一日内行动不得。你若渴了饿了，就吃包裹内的水和馍。倘若一日内不见俺回来寻你，就回村子收拾包裹跑路吧。”她不再听张学山回答，径自一路跑走了。
是夜月圆如银盘，当空朗照，林中万籁俱寂，飞雪绵绵落下，只听得张学山的呻吟之声在夜中回响。
四
“小红帽王金红，果然不简单啊，不愧为富贵村村支书级别的强者，”灰狼扶了扶墨镜，嘴角咧出难看的笑容，“也就是说只要除掉你，不说这片林子，整个富贵村也该落入我手了吧。”
王金红拉了拉帽檐，微觉气喘。雪地横七竖八倒了十多个大汉，都是适才被自己放到的敌人。可对方依旧如此自信，显然没把这点损失放在心上。
“王奶奶你也是，”灰狼痞里痞气地笑道，“当什么钉子户呢？拆了你这小草屋，我们两村之间通起公路来，对经济发展大大有利，奶奶您也能拿到不少钱，住到给安置的新房中，何乐而不为呢？”
“你说着造福两村，实际上只是想靠这公路霸占咱们富贵村吧！”小红咬牙切齿。
“正是，孙女，不要投降！”外婆挥舞着擀面杖从屋内杀出来，“当年老头子盖的房子，别说是草屋，就是木屋砖屋，也轮不到你们强拆！俺八十岁了，再去别的地方也活不下去，你要拆屋子，先杀死俺得了！”
“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灰狼脸上现出疯狂的神色，“你们这破屋子，老子一口气就能吹倒！”他抬了抬手，“不用再和他们纠缠了，上高达！”
伴随着轰鸣之声，一只庞然大物缓缓驶来，耀眼的前置车灯照得祖孙俩睁不开眼。
“哈哈哈！”灰狼狂笑起来，“这便是旺发村投资建设的高达牌拖拉机，专治你们这种各种不服之人！”
“喝啊！”小红一声怒喝，猱身上前，一拳打在了那拖拉机车身之上。但见那高达拖拉机周身一晃，却并未停止前进！
“什么？”小红也不禁惊叫出声，自少年以来，人也好，畜生也罢，极少有能接得住她一拳一脚的。可如今这拖拉机接了一拳行若无事，反震得自己拳头隐隐生痛。
“怎么样，要认输么？”听到灰狼的嘲笑声，小红反而面露微笑，“甚好，正是如此对手，打起来才有点滋味。”
但见王金红双目微闭气沉丹田，身形顿如渊停岳峙，与前番大不相同，灰狼见之也暗暗心惊，道：“此人了得，须小心对付。”
话音刚落，小红已踏上一步，使出的赫然是十六路一百二十八式太祖长拳中的一招“请客吃饭”！
这招彬彬有礼，拳劲打在拖拉机外壳上声响清脆，那高达驾驶员也鸣笛致意回礼。
小红一招过后，招式陡变，使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式，攻中有守，显是在凝聚真力，以图一招制敌。
灰狼看过哥哥使过多次，深谙太祖长拳关窍，不禁出言提醒：“小心她蓄力开大招！”
那高达拖拉机凝视防备，小红却呼地一拳击向地下，将地上薄薄一层白雪激得漫天飞舞，正是一招“北国风光”！
驾驶员一时目不能视，慌乱起来，小红随后两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将驾驶舱之外用雪封得严严实实。那拖拉机如红了眼的老牛，没头没脑的瞎撞起来！
“小心下盘！”灰狼再次提醒，却已经迟了。但见小红已双手提起拖拉机一轮，全身上下冒出蒸气，骨节噼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显是已运上全身真力。这招名唤“力拔三山”，正是当朝太祖统率人民推翻三座大山时开创，由小红使出，更是正大光明，力道磅礴已极，那拖拉机连连鸣笛，引擎乱转，却怎生抵挡得了！只听几声吱呀的响声一声连着一声，却是小红已运劲将那拖拉机整个掷出，在半空接连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的大树，才颓然落下。小红立在当地，汗流满面，显然也已将全身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好——”灰狼鼓起掌来，“想不到居然打倒了拖拉机，不愧为富贵村扛把子。但接下来三位，
你要怎么应付呢？”
黑暗中闪出数点灯光与轰然引擎之声，由远及近，只震得诸人耳中嗡嗡作响，小红凝神望去，推土机、起重机与压路机正轧倒树林向自己的方向开出一条路来。
“果然厉害，”灰狼笑道，“破除了我一路上的伏兵，久战之后，仍然打倒了推土机，可惜你也到此为止了。”他走近踢了倒地的小红一脚，后者已然没了反击的力气，“你这破帽子是怎么回事？”他摘下小红头上的破旧红帽。
“还给我！”小红怒喝道，却站不起身。
“这帽子有那么重要？”灰狼笑道，“说说缘由，我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是俺妈给俺的，”小红咬牙道，“赶集时为俺买的，她就留下了这一件东西……”
“感人至深！”灰狼叹道，“如此才有毁掉的价值。”他伸手作势要把帽子撕成两半。
“嗷——”远处传来的嚎叫声让他停住了手。
“附近有狼？”他问手下诸人。
“哪可能？有的话早给捉去动物园了。”
又是一声嚎叫。灰狼露出兴奋之态，“太好了，看样子有乐子了。”他推了推墨镜，舔了口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