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策苍] 将情 (完)
一脚踢出,她对着尉迟九的肚子就想来上一脚,却不料后者比他的动作更快,大力将她甩到了一旁的树上。
“唔!”杨玲儿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被人恶狠狠地砸了一下,
浑身抑制不住的疼痛。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被尉迟九一枪刺穿了肩膀。惨叫响彻于将军府的上空,薛燕被这声惨叫惊醒,
飞快地翻身下床,随意套了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那个声音的方向是从尉迟九的卧房那边传来的,
他绝对不会听错。
“阿九!”一阵狂奔让薛燕忍不住有些喘气,他的胸膛一沉一浮,惊魂未定地看着院落里的两个人。杨玲儿的肩膀已经被刺穿,血染红了一小片土壤,
女人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血色,头发凌乱不堪,看到来人是他连忙低下自己的头,
似乎这样就能不让薛燕认出自己。尉迟九看到薛燕则是一脸惊愕:“你怎么跑来了?”
薛燕
没有理会趴在地上极力掩饰自己的杨玲儿,三步两步
跑上前
拽着尉迟九转了一圈,看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苏黎对我说好好呆着别出来,可我还是……”
尉迟九揉了揉他披散的头发,平时穿着军装,也不觉得薛燕的头发有多长,现在一看居然已经没过了肩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杨玲儿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
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喉中甘甜的鲜血尽数咽下。“为什么……”杨玲儿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为什么你都忘了一切
,他还能继续拥有你!为什么!”
杨玲儿竭斯底里地大吼,眼泪淌下,
让她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薛燕听到这话眼睛微眯,这个女人,似乎知道很多。
“你知道我那是失忆?”薛燕缓缓地蹲下身子
冷燕看着杨玲儿,这时杨玲儿似乎才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过头去不看薛燕。薛燕
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忽然伸手,猛地拽住她凌乱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你知道什么。”这是一个肯定句,一开始,薛燕就觉得此女来历并不会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潜入将军府,他更加没有料到,杨玲儿居然知道自己这是失忆。
尉迟九看着两人,
拍了拍薛燕的肩:“
薛燕,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薛燕没有回头,只是放下杨玲儿缓缓地站起身子
。“我要亲自问。”薛燕说。
“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是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意的,尉迟九也就由着他去了。
让他自己问出来,也算是了却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结吧。
地牢阴暗潮湿,薛燕这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自己被关进来,不想这次却是自己亲手把别人带了进来。
薛燕此时没有太多的耐心可言,他假意把玩着自己的陌刀,
冷声喝道:“说!”
杨玲儿没有回答,她要如何说,又该怎么说,毕竟这是自己的私心,若是薛燕知道,怕是会对自己更加不喜。等了许久
都没听见一丝声响,薛燕的耐心就好像沙漏里的细沙,流光了。“铿!”陌刀直直飞入
杨玲儿左侧的壁缝之中,切断了她些许发丝。看着尚在颤抖的刀柄,杨玲儿已然绝望。是了,现在的自己,与薛燕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再加上她的行动已经证明她打算杀了尉迟九,这一条就足够她死上百回,若不是因为想要从自己嘴里知道
当初失去一切记忆的真相,薛燕根本不会和她废话,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杨玲儿现在深深地意识到,自己败了,败给了一个男人。
缓缓地合上眼,杨玲儿认命一般说出了一切。她说的很慢、很慢,她说,当年自己见薛燕一直围着尉迟九转,心下嫉妒,所以才问人要了蛊虫想要薛燕忘了尉迟九,却没想到连带自己也给忘了。她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要害过他。她说,今天晚上
的一切,都是东瀛人逼迫她做的,都不是她的本意。
“燕……薛燕,我不是真的想要害你,我只是……”杨玲儿泪眼婆娑地看着薛燕,希望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动容。可是没有,那一双
原本淡然的眼睛里满是寒霜,冷的就好像腊月飞雪,一下子让她坠入了冰谷。
看着杨玲儿,薛燕面无表情的开口了:“情之一字,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想要害人的借口。
情本无错,只是你这番行为,让我对你的真情感到不耻。”
话语回荡在地牢里,也飘进了尉迟九的耳朵
,听君一席话,他自己的内心倒是十分复杂。“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算是走到了一起,不是么?”一旁的苏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尉迟九点点头,随后看向身旁一个穿着紫色
衣裙的女子,这个女子来自五毒教,是个喜好游山玩水的人,此次来怕是路过都城,便来拜访一番。“曲轩,你可知道有什么蛊可以让人失忆?”
名为曲轩的女子皱了皱眉,思索了半晌,说:“
教中的书籍虽有记载,可我记得,那种东西已经被
教主严令禁止。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还敢炼制,还拿它出来害人。”
尉迟九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慢慢朝着他们靠近的薛燕,抬步迎了上去。“辛苦了。”薛燕摇摇头:“无碍。只是这蛊
……”一旁的曲轩走上前,和善地冲着薛燕笑了笑:“我师出五毒,统领可愿让我为你看看?”
薛燕看了看尉迟九,却见后人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个姑娘是可信的了
。再三叮嘱尉迟九要小心后,薛燕跟着苏黎和曲轩离开了地牢,尉迟九看着薛燕的背影消失在地牢尽头,一改脸上的和颜悦色,周身萦绕着阵阵杀气,朝着
杨玲儿走去。杨玲儿此时像是丢了魂,
看到来人后却猛地仰起头大吼:“现在满意了吧!我失去他了!永远的啊啊!”
疯狂的吼声在地牢里回响,尉迟九看着一脸怒容的杨玲儿,讥讽一笑:“
把他推走的,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
另一边,曲轩看着薛燕,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苏黎在
一旁紧张地问道。曲轩
侧头看着他,说:“统领的记忆,恕我无能为力。此蛊难解,我最多也就七成的把握。”
“七成!?”
曲轩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蛊毒我也只是知道些皮毛,若当真要解,
我得费点功夫。”
“无碍。”薛燕摇头,“既然它能在我身体里活这么久我还没事,那就先……”
“不行!”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尉迟九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额上的“川”字显眼非常,“不能拖!谁知道以后那东西会不会再让你忘掉些什么!”
薛燕见他有些生气,
伸手讨好般的抓住尉迟九的手:“别生气,
我只是……”
“这事,不行!”可是尉迟九的态度出奇的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薛燕本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样一来他也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瞪着尉迟九:“它在我的身体里,我比你清楚!”
尉迟九见他还打算和自己犟,气直咬牙:“薛燕!你这是在玩命!”
“那我可告诉你,我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活下来了!”薛燕却不依不饶。
一旁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突然吵了起来却无可奈何,刚想劝两句,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
门口:“唔……师父,
师娘,你们在吵什么呀?”是尉迟思。看着小女孩儿一脸迷糊的模样,小手揉着自己的
半睁半闭的眼睛,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两个立马停了嘴。尉迟思走进屋,抓住尉迟九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师父师父,你带我
去找哥哥好不好。”看了一眼尉迟思,又看了看一旁的薛燕,心一横,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尉迟思离开了。
“走就走,谁怕谁。”薛燕小声嘀咕着,也跟着往外走,却不想看到了尉迟潋。薛燕一愣,刚刚小思不是想去找尉迟潋么,怎么……
“师娘。”尉迟潋见他出来便小跑几步迎了上来,薛燕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怎么了?”尉迟潋冲着他眨了眨眼,随后缓缓地说道:“师父也只是担心你,师娘你不要生气。
他不大会说话,但是,他肯定不会害了师娘。”
不同地方的两个人听着孩子稚嫩的口吻都愣住了,
一个劝自己不要太过暴躁,一个告诉自己对方并没有恶意。
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孩子么……
“知道了。”尉迟九揉了揉尉迟思的脑袋,“其实你哥是去找薛燕了吧。”尉迟思听闻,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哪里还有半点瞌睡虫的模样
。“嘻嘻,被师父发现啦。”尉迟九无奈的摇了摇头,
伸手在尉迟思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这夜,两个成人靠着两个孩子
的帮扶,解决了这件纠纷。
很多年以后,尉迟九再回想起这件事情都忍不住暗骂自己还没两个孩子聪明。
此时,远在皇城的柳参连看着手里的奏折,
眉头微皱。“陛下,夜深了。”一旁的蝶舞看着窗外的夜色小声劝道。
“嗯……”柳参连
回应,“夜深了……”那就,明日再处理这两人的事情好了。
苍云和天
策,么……
第二日,两人都起了个大早。这段长长的假期让他们都有些许怠惰,虽然不至于荒废了武学,但总有些时候并没有像以前上朝一般起的那般早。但是眼下,距离休沐结束时间越来越近,这时辰还是得调整过来。
尉迟思和尉迟潋显然没有习惯这样的作息时间,两个小家伙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前,时不时的打个哈欠。薛燕看着两个孩子这样没精神,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声问尉迟九:“你之前教导他们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唤他们的?”
尉迟九咽下口中的包子,回答:“辰时。”辰时其实是个说早不早,说晚也不算晚的时辰。可对于士兵来说,辰时已经算是比较晚的时辰了。但这两个孩子毕竟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尉迟九也不想把他们逼得太狠。可有的时候,该狠心的时候便要下得去手。薛燕本想再说什么,却被尉迟九用眼神制止了。这家伙,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么?薛燕有些担心。
用过了早膳,薛燕并没有离开回府,而是拉走了尉迟九,似乎是有什么事找他谈。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尉迟九有些受宠若惊,便乖乖的任由薛燕拉着去了书房。书房门被慢慢地关上,尉迟九站在薛燕身后,待他准备转过身来时一个箭步上前将人圈在了怀里。
“
别闹。”薛燕有些无奈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嘴角却无法抑制的微微上扬,原本淡然的脸也有些微红。
虽然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每当他处于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总会被这人弄的面红耳赤——不是因为生气,就是羞红了脸。
“
放开。”无奈之下,薛燕只好抓住尉迟九那两条依旧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转过身去看着他,“我有话要说。”
薛燕面色如常,可不容玩笑的语气却让眼前的人感觉到,若是自己在这么闹下去,他断然是要生气的。尉迟九也不再胡闹,一脸正色地等待着下文。薛燕眼神飘移,他看向不远处摆着的一杆又一杆的长枪,过了好久才说道:“我体内那个蛊的事情……”一听是这件事,尉迟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极力克制自己伸手去抓薛燕的肩膀,耐心劝说道:“乖,把它取出来,虽说只有七成可是……”
“
我答应。”忽然,薛燕出声打断了尉迟九的话。他自然知道自家男人在担心些什么,虽说那蛊虫这么多年来算得上是安分守己,从来都未曾发作,可让这样一个东西一直呆在身体里,无论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没有人会知道未来这个蛊虫会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最多只有七成的把握,尉迟还是坚持让他将蛊虫取出。
尉迟九先是愣住了,当他看到苍云缓缓地冲着他点了点头时,内心除了喜悦,还有担忧。他一把拽过薛燕将他紧紧地抱住,逐渐收拢的手臂似乎要把人融入自己的骨血。尉迟九并非不相信曲轩的医术,而是他实在是无法承担失去薛燕
的后果。
没有了他之后的日子,尉迟九已经不敢去想了。
似乎是理解尉迟九的担忧,薛燕伸手回抱。两人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就那么站着,无需言语,仅仅一个动作、一个心跳声,他们就能知晓对方此时的心理。“我会没事的。”薛燕小声安抚,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说好的让这个人拿下半辈子来赔的,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了。
两人正沉浸在一种别样的氛围之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苏黎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九!额……”可他刚打开门却是被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好吗!那个天策!不要用想杀人的眼光看着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面对尉迟九想把自己大卸八块的目光,苏黎硬着头皮大声说道:“门口,宫里的蝶舞姑娘来了!说是皇上召你们二人进宫!”薛燕和尉迟九两人面面相觑。进宫?这个时候?看着气喘吁吁的苏黎,尉迟九眉头一皱,右眼突然没来由的跳了两下。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不是……
“
走吧。”薛燕率先走了出去,“莫要让宫里人等急了。”尉迟九也不再多想,带着薛燕就朝府门口走去,苏黎也连忙跟上。就见大厅内,蝶舞正端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盏香茗细细品味着,见几人出来便站起身子。“见过蝶舞姑娘。”三人连忙行礼。蝶舞虽然是宫中婢女,却是皇帝身边最重要的一人,
论地位,绝对不会比他们低。
“
九将军,燕统领。”蝶舞笑着同两人打了招呼,却没有再做寒暄的打算,毕竟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陛下命婢子来召二位进宫。还请二位准备准备,随婢子进宫一趟吧。”
“我等已准备妥当,即刻就可进宫面圣。”尉迟九答道。
“这便好。”蝶舞莞尔一笑,莲步微移便率先朝着府门口走去,薛燕走在了第二位,尉迟九故意落在了最后,他悄声对苏黎说道:“府上的事情先拜托你。”
“嗯。”苏黎点头应下,“你且去吧,这还有我。”
尉迟九突然有了一个感慨,身边有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友人可真好。
拍了拍苏黎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尉迟九不再久留,
大步跟上了早已出门的两人。原本躲在一旁偷看的尉迟思和尉迟潋此时也跑了出来,尉迟思抓住苏黎的衣摆,胆怯地问道:“苏先生,师父和师娘会怎么样啊?”苏黎望着一点点离开府门口的
车架和马匹,面对尉迟思的疑问他居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陛下亲近臣子,对那些有才学、有胆识、有真材实料之人更是赏识有加。可将这两人同时唤进宫内,这还是头一回。他们二人最近实在是太过高调,
别说那些达官贵族了,就连有些平民老百姓都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情
,更何况帝王。天策和苍云,一个驻扎在
东都附近一个驻守在边疆,两军都处于要地。以前,因为两军之间关系不合,所以并不用担心会
发生什么,可现如今不一样了。两军的首领
之间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要两军互相放下
对对方的偏见,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苏黎对着空荡荡地
将军府大门喃喃出声。
马车缓缓地驶进了宫城,尉迟九和薛燕骑着马也跟着走进了朱红色的大门。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他们很清楚,
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必定会被那位变迁的帝王所知晓
。可他们猜不透那位会对他们做什么。
薛燕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尉迟九,他看上去面色沉稳,可微微泛白的指尖和青筋暴起的手背都昭示着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薛燕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可以拿来和自己此时的心跳相比较的话,怕是只有那面战鼓了。
薛燕抬头仰望那一面厚实的宫墙,
很快,他又移开了目光。
不管怎么,两个人,同进,同退!
跟着蝶舞,走过熟悉的路,两人站在御书房门前等待传召。“紧张吗?“尉迟九忽然问道。薛燕笑着答道:“有点。”
“还记得第一次,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么?”尉迟九的话题突然开始变得有些跳脱,
但薛燕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思路。想到当时的初见,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那模样,我想忘记都难。”
“我很荣幸能被你一直记到了现在。”尉迟九打趣儿说道,“要不是太医和唐客某他们的那一坛酒,咱俩也不会有这样一
番缘分。”
“缘分么……”薛燕喃喃自语,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当初
酒窖里发生的一切,但如今转念一想,若是没了那些过往的种种
,或许他们两个人的生命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就好像两个同在朝中的陌路人,一个领导着天策军,一个统领着苍云军,一个在内,一个在边疆
,“或许,是孽缘吧。”薛燕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所谓
两人之间的交集,无非两种,一种便是有缘,而另一种则是劫数。他们两人,似乎注定了要成为对方的劫,又要成为对方的缘。
来不及继续谈下去,
御书房的门开了,蝶舞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进去吧。”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随着蝶舞进了御书房。转过几个弯,就见到年轻的帝王正坐在桌案前看着奏折,奏折堆积,
柳参连的额间一个“川”字若隐若现,听见了响动,
便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几人来的地方。
“臣,参见陛下!”两人一撩衣袍,
当即跪下行君臣之礼。柳参连出声示意二人起来,
随后,坐在桌前看着两人,严肃地说道:“朕近日听到了些风声,还请二位爱卿为朕解惑。”
“
臣不敢。“
听到俩人的话,柳参连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奏章
递给候在一旁的蝶舞,蝶舞会意,将奏章
接过拿给了两人。尉迟九和薛燕扫了两眼便
大概知晓了奏折的内容,无非就是告诉帝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浅之类云云。看过
了奏章,两人重新对上了
柳参连的眼睛。“二位爱卿就没什么想要和朕说的么?”柳参连歪着头眨了眨眼。
“我二人并没有什么话好说。”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这模样就好似事先就知道了会问什么,
只是说出提前商量好的答案。
“哦?”柳参连挑眉,他本以为两人会解释一番,却不想这两人倒是直接,直接承认了,“那你们就是认了
你们之间的关系了?”说着,他扬了扬方才那本奏章。
尉迟九听闻这话,看了薛燕一眼
示意他先别急着说话,随后自己开口答道:“臣以为,情爱一事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二人行得端坐的直,若是有何遮掩,岂不是自找麻烦。故而方才陛下问臣等
有没有话好说,臣等才那般作答。”
柳参连的眼睛紧紧盯着尉迟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
发现,从这位武将的身上,他找不出半点的慌张。正如尉迟九所说,爱了便爱了,承认就是了,何必遮掩自讨没趣?
“我可记得,天策和苍云并不亲厚。”
“不错。”薛燕答道,“
可我二人之间的情谊,又与军队有何干系?”
虽然话语直白,却让圣上沉思了一番。他并非是在质疑两人之间感情有假,也并非是在质疑两人的忠心
。但是,两只劲旅从互不看好变到和睦,
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知是个好事还是个坏事。先皇在世的时候,便是利用两军之间那样的关系,做到了两军之间的平衡,若是这样的平衡突然被打破,
柳参连想象不出未来会发生什么。
“臣斗胆问陛下要个旨意。”此时,尉迟九突然开口了。就见他
面色坚定,缓缓地跪了下去。“爱卿这是作甚?”柳参连皱眉不解。
“臣斗胆,用臣手上的虎符换
一道赐婚的旨意!”尉迟九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御书房内,在不大的空间里久久回荡。蝶舞震惊了,她没想到尉迟九居然会提出用虎符来换一个婚约。
柳参连也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下一秒,就见一旁的薛燕也跪了下去,
说出了和方才尉迟九同样的一番话。
虎符,意味着兵权!
多少武将都在渴望着那一块不大的小东西,又有多少个帝王曾因为这个小小虎符存于他人之手而夜不能寐。现如今,这两个人却是想用
它,来换一个赐婚的圣旨?!
“二位爱卿
,你们可考虑好了。”柳参连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并非小事。
“臣考虑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柳参连忽然站起身子,他慢步走到两人身
前,“二位
平身吧。朕也有一个要求,不知两位将军能否办到?”
两人起身,对望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
“好。”柳参连笑了,他伸手拉过两人的手,随后将那两只手叠在了一起
,“还望
二位将军能够帮朕铲除东瀛余孽,到那时,
你们便可拿着虎符,来换朕的旨意。”
“遵旨!”
天色渐晚,尉迟九和薛燕二人离开了。
“陛下,为何答应了二位将军的请求?”蝶舞一边研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参连写完最后一个字
,放下手中的笔
,过了好半晌才回道:“不贪恋权势,不贪恋名禄,若这样一对璧人被我硬生生地拆散,朕怕是会不安吧。”
“可陛下就不怕他们两人……”
“你
真觉得,那两位将军是那样的人?”柳参连突然笑着反问,“若是真是那样,他们有虎符,
打小便在军中长大的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教唆
一批人来与他们一同
造反。”
说到这儿,柳参连顿了顿,“而且,他们不会的。”
尉迟九和薛燕两人
缓缓地走着,路过之前
薛燕被灌酒的地方时,薛燕停了下来,看着
依旧摆放在那儿的石桌和石椅,
旧时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你当初可真不是个东西。”薛燕突然骂道。尉迟九挑眉,
惩罚性的对着薛燕的腰身掐了一把:“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尉迟九调戏,薛燕也不甘示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没正经。”
终于走出了宫门,骑在马上,两人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就连这聒噪的夜晚似乎也不再那么惹人烦。“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薛燕问道。“先把你的蛊虫拿出来。”尉迟九想也没想,直接说道,“然后,我们再为了
那道圣旨去努力。”
薛燕点了点头,看着天边依旧挂着的夕阳勾了勾唇角:
“
我有预感,那天,不会太远。”
第二日,曲轩就开始着手给薛燕取蛊虫一事。这件事一直持续了两个晚上,尉迟九就等在房门外,不吃不喝,
在小尉迟兄妹的劝说下才吃了点东西。
一直到第
五日清晨
,曲轩面色苍白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可见这几天她有多累。“如何?”见她出来,尉迟九连忙上前问道。曲轩
有些被他吓到了
,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直在门外守着,一直守到现在。“他很好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曲轩说道。听到薛燕没有事了,尉迟九松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
杨一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过来:“将军,该走了。”
尉迟九看了一眼杨一,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门口等着自己马上就到,随后迈步走进了屋子。薛燕还在昏睡,
尉迟九走到他的床边,捋
顺了他有些杂乱的头发
,低头在他的额间
落下一个吻。
“我先走一步了。”
薛燕醒来之后并没有见到尉迟九,只是看到了他给自己留的字条
。看着字条上已经干涸的墨迹,薛燕
的指腹在纸上摩挲了片刻
,过了半晌,将字条叠好收了起来
。“我也该走了。”薛燕看着一旁摆着的暴云,伸手抚摸上,“老伙计,去
打仗了。”
之后,两人都开始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奔波,
血浸染了他们的武器和身子一遍又一遍,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坚持。两个人有多久没有
见过面他们也已经记不清了,
互相往来的书信堆了一封又一封,却一封也舍不得丢掉,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写着:“思君,吾安。”
就这样,过了几年,战事终于平息,两块虎符也
迎来了它们的结局,
最终
,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了
柳参连的桌上,取代了那一纸诏书的位子
。
那天,
喜庆的红色遍布了一整条街,所有
听闻此事的
百姓都出来围观。虽然两家距离并不远,可排场依旧做的足够大。穿着红喜袍的尉迟九骑在马上看着同样穿着红喜袍的薛燕跨过了火盆,站在了他的马前
。尉迟九伸手,笑着问道:“夫人,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同
乘一骑
?”
薛燕白了他一眼
,脸上带着些红晕
,
小声嘀咕道:“谁是你夫人,老子是男人。”
嘴上说归说,
却依旧伸手握住了尉迟九。尉迟九猛地一用力将人拉上马,圈在了怀里
。“坐稳了!”年轻的将军扬起一抹笑容,薛燕恰好回头瞥见,惊觉世间颜色却不如眼前人一抹浅笑。
马前蹄高高扬起,赤兔马
撒开蹄子在城内奔跑,扬起了一地的桃红色花瓣。
那年的桃花开的艳丽,配上那两身红衣,却逊色了不少。
边疆的号角声停了,唢呐吹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京
都
,那一日的场景,两人到老依旧记得
。
“九,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薛燕迎着风,大声问道。
“这辈子,下辈子,
下下辈子,永远。
完
《将情》完结了,这篇文我写到后来可谓五味杂陈。尉迟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缩影吧,尽管他和我并非百分之一百的一样。
九和燕能否在以后的故事里出现呢?我也不晓得(´▽`)
最后呢,祝大家新年快乐!也希望,那些已经有情缘缘的人或者是有自己非常非常(省略n个)也要好的好姐妹/好兄弟,能够长长久久,真的像九说的那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
也在这里祝大家事业有成,学生党们呢学习进步,大家身体健康,游戏上段,门派加强!
也谢谢大家在2018这一年里对九九的支持。开春之后,也就是28号之后,九九将全面闭关冲刺四月和六月的高考(浙江是弄潮儿啊),所以更文基本没时间了,要专心学习。
高考考完,会恢复更新,并且着手准备开始做视频(等这一天好久了)(´▽`)
废话也不多说了,明天番外
缩小版的尉迟九哦~~
最后感谢文内所有客串!(大家能找出几个?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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