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齐衡】有一天我穿成了嘉成县主（23）

主要是荣妃冲着我来的。
宫变当日，她四处寻不到我踪迹，没想到兖王插在赵宗全身边的人中有几个留在了我和明兰身边，把我送到了她眼前。
天未亮，我被押着到了荣妃座前。她此时高高在上，仿佛这天下已在他们两人手中，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嗤笑一声，并未按她身边的宫女所言跪下行礼。还未等荣妃说什么，一个大宫女拿了耳光先招呼上了我的右脸，我没反应过来，生生受下。就算我伤的是左脸，此刻伤口也隐隐发痛。
荣妃挥退了那个宫女，自己站了起来。
“嘉成县主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长公主？可惜可惜。”她缓缓走下来，来到我身边，令人打开了殿门，几个人上来压着我跪下，一个宫女拉扯着我的头发，要我看清楚殿外的情景。
“好好看看，那可是邕王妃啊。”荣妃摇动着扇子说。
眼前的一切，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惨烈，我几欲想别过头去，闭上眼睛，荣妃使了个眼色，令人松开了我。我无力地伏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苦水一番番上涌，灼痛着我的嗓子，我如今，又是个什么狼狈模样？比之那邕王妃，怕也是好不了几分吧。
我眼前发黑，一个人上前来，撕开了我脸上的纱布，早已崩裂开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众人眼中，尤其是荣妃，她用扇子挡了挡眼睛，要人赶紧把我拖走。我只晓得，勉力捂着自己的伤口，卑微地祈求一点尊严。
几人拖着我，路过早已没了声息的殿外的尸体，我的裙摆，蹭上了她的血迹，我几乎已经没知觉了，衣衫狼狈也无暇顾及，任别人看去，脸上的伤口滴了一路的血。
他们把我扔回了那座关押我的废殿。
明兰此时也形容狼狈，头发凌乱地散着，她咽下了泪水，吃力地撕扯下自己的衣料，为我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我握住了她的手，缓了一口气，问那些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挣了挣我的手，我也松了开来，由她为我整理衣衫，她一边做着，一边说道:“有几个人押我去了福宁殿，那里，那里都是宫人的尸首。”明兰抽了抽鼻子，显然那情景，吓坏了她。她又继续道:“官家倒在大殿内，一个自称兖王的人站在一旁，他让我去照顾官家。官家的病情又加重了，躺在床上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福宁殿里，已经没有一个可照顾官家的人了。皇后娘娘也被人压在一旁。”她几度说不下去，默默流着眼泪。明兰再坚强，那也是在宅子里长大的，何曾见过真刀真枪，见过尸首遍地的情景？
我靠起来，恢复了一点气力，摸了摸明兰的头。
“明兰，昨日那几个叛贼杀了真正忠心的人外，二叔留下的人，说叫石头。”我要她看着我:“我没见到他的尸首。”虽然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但此刻，全当这事是真的。
明兰擦了擦眼泪，拉着我的手，呆了一会，又掉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