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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第一章 · 祸端

2023-03-19原创同人小说小马宝莉小马oc 来源:百合文库
自彩虹瀑布以北,越过艾奎斯陲亚海拔最高的老式晶轨铁路,这里是小马国的北境,你曾经可以见到最绮丽的极光的地方。
甜酒酿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好让耳朵可以挤进特别缝制的大号耳兜里,蹄下粗制的木枝板仍足够支撑他们恒速行进,可恶劣的天气已让他们对任务的后半部分有些束蹄无策。
凛冽的风,是这座山脉的语言,是即便三色堇特别小队也要斟酌避让的警示。你知道,坎特洛特的老学者们总是愿意去崇扬这被誉为自然的伟大力量,他们并不会在意那是否曾是这片土地的创伤。
她相信公主的判断。甜酒酿呵出一口白雾,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倦意在渐行渐缓的血液中淤积,露娜公主并不乐于见到自己的卫兵在执行任务期间饮酒,所以她在学着忍耐。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身负护具,驾轻就熟,夜骐的机体性能至少让她不至于和自己的外表一般弱小无力。
追寻一个异常的魔法信标通常不是一件难事,前提是它没有身处战争遗址这样糟糕的地方附近。尽管相隔近半座水晶山脉,积郁在水晶帝国周边的魔力乱流依然影响着他们蹄中的月石罗盘,为首的小马终究以自己的飘浮术将之收回了鞍包。
“冬青 ,去看看。”莹绿色的独角兽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睛,她不得不对深山中这处突兀的木屋心生戒备。
棕红色陆马点了点头,勘察营点向来都是他的工作。风雪甚大,就是以甜酒酿那般宽厚结实的肉翅也难以飞行侦查,更也妄论他们队中年轻的侦察员了。
“没有...活动迹象。”这是一处荒废的房屋,冬青只是一推便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除去让木屋得以安稳坐落的沉星木,其外墙结构大都都由魔力向性极低的瓦伦木组成。”
“战备库房么?”独角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无法判断没有活动迹象这个词条是否该被归入好消息的范畴,或许她更愿意看到一个奇怪的魔法阵或者一只披着破烂披风的佝偻老法师,独角兽大都乐于掌控局势,她并不例外。
“不是...”
又来了。甜酒酿低垂眼睑掠过那半伸着蹄子,欲言又止的灰色天马身边。她不喜欢这只,新来的,小家伙,尽管那孩子的身型已经比她高壮不少。他们本是需要一只老练的侦查员的,是的,若不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为龙鹫战区调去了太多的资源,他们才不会带着这样一只乳臭未干的小马驹执行任务——他们的上一任侦查员折断了自己的翅膀,上上任侦查员至今还躺在坎特洛特维生中心里,至于这只显然还不合格的小天马泡泡,若是他能活着回去,队长绿幽灵一定会要求公主让他滚回学院多实习几年。
“听着,泡泡...你是我们的侦查员,信息的提供者。”绿幽灵叹气道,蹄下却也未有停驻地向前步去,“如果你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所视所知,你又如何能相信我们依之做出的判断呢。”
“抱歉...”
甜酒酿忽而竖起了耳朵,她当然没有兴趣去了解那声若蚊蚋的小家伙要说什么,但她藏在兜帽下的大耳朵却是勉强捕获到了风雪嘈杂中些许异样的摩挲声。是错觉吗?夜骐不住地晃了晃脑袋,紊乱的魔力会造成小马们的感官认识出现偏差,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一点了。
“酒儿,这里。”冬青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还有,她不喜欢这个称呼...至少不喜欢冬青这么叫。
好吧...那只沉稳的陆马,他的急促总是有理由的。甜酒酿无法形容小小的木屋之内是怎样一种奇诡的光景,哦,她或许只在露娜公主所讲的故事里依稀了解过。
“晶化,我应该感到惊讶吗?这片山脉,曾也是桑布拉的地盘。”绿幽灵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这种程度,这种状态,简直就像...”
就像是在狭小的房间里投下了一整颗晶簇炸弹。甜酒酿小心地绕过一丛丛似乎是从地面钻出的黑色水晶。犹可名状的木椅,木桌,角落的妆台和床...她可以想象那飞扬着的锋利水晶曾经是一份绵软的云绒被。她大概理解露娜公主总是描述的,那有如时间停滞一般的情景了。
冬青眼神示意泡泡不要触碰那些诡异的水晶,他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魔法了,而这只小天马?他显然没有。这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冬青向来相信绿幽灵的判断,可眼前的东西显然与引导他们一路至此的异变毫无瓜葛。
“不。”绿幽灵很确定地道,她没必要徒添队友之间的疑惑,冬青的表情已经将困惑表现地很明显了,“晶化魔法不同其他,它根本不像是一种魔法。相信我,这种...现象,的过程不会产生任何的魔力波动。不要说是露娜公主了,就算是最擅长这类,能力的...桑布拉,也不可能远隔千里而有所察觉。”
“据...据文献记载,晶化魔法...是水晶小马独有的特殊魔法体系。直至黑晶王时代之前...水晶帝国未曾出现过可以将水晶小马身体接触之外的物什永久晶化的魔法。尤其是对于其他...生物。”灰色的小天马说着了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看了看身边的绿幽灵,便又在后者微微点头之意下继续道,“后在塞拉斯蒂娅公主与白金议会的连携研究下,黑晶王赖以控制,击溃小马国士兵的这种生物诅咒被有效破解。尽管黑晶军团的晶化魔法依然为公主们的军备部署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但随着瓦伦木库房的普及与战线的推进,除了黑晶王本马之外的晶术法师大都退出了战争的舞台。”
甜酒酿觅着冬青的身形小心步过激水波浪般自房间的中心绽开的水晶丛,一双狭长的眼睛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墙壁。她不会因为泡泡的表现感到意外的,作为夜魇的侦查员,他理应拥有过剩的知识储备。
“这确实只是普通的居所,显然也不是水晶小马的建筑样式。但凡它是,或曾是战备据地,我们的记录中都不该是一片空白。”身边的陆马这样说道。
隐居的强大法师?那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粉樱色的蹄子轻轻扣在冬青身前的壁上,凹凸起伏的痕迹让甜酒酿忽觉困意全无。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东西,她便不得不去思考更多了。她不喜欢思考,是夜骐不喜欢寒冷的那般,生理上的不喜欢。
所以,留下这些歪歪扭扭的奇怪记号的小马,必定是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甜酒酿困惑地歪着头,她不擅长这个,无论是去解读这些通常只在利莫里亚流通的奇怪符文,还是去理解是什么让她一样怕冷的同族在这里留下信息。冬青唤她于此的目的并不是对他而言这些不起眼的花纹,是的,若是他也能知道这些东西竟也是魔法的一种的话,他一定不会将注意力只放在那些恶心的黑绿色粘液上了。在魔法相性几乎为零的瓦伦木墙上设置魔法?她曾听露娜公主说过,那或许仅比,看管着塞拉斯蒂娅公主一星期不吃甜甜圈要简单一些。
那是瘟毒,这样的词汇本不该在难得平和的年代里被创造出来。可它很贴切,自北境以来的所见所闻都将异样指向了在小马国边陲初见端倪的病症。他们很快会将那糟糕的形势上报给露娜公主,但夜魇才不会像日冕的那些愣头小子们一样,只是简单地,将问题抛给公主们。直觉和线索都让绿幽灵不自觉地将两件事串联一起,通过可以追寻同质魔力波动的月石罗盘,他们终究依靠患者那可怖的尸斑上提取出的秽血追踪到了这里。
“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瘟疫。”绿幽灵依然眉头紧皱,她当然不是因为害怕污秽而推脱自己身为独角兽的搜集工作的,尽管那只有浅浅一滩,她依然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闻言的甜酒酿只是点了点头,她向来不理解坎特洛特的小马们左也魔法右也魔法一套又一套奇怪的理论,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身体,血液,本能,就像现在的绿幽灵这样。宽薄的蝠翼自杏色的麻布斗篷下自然地伸出,多关节的翼骨让夜骐们的翅膀比天马们灵活许多,甜酒酿接过独角兽递来的水晶试管,她通常乐于靠战斗解决问题,但如果仅是装好一管东西便能让他们尽早离开这个寒冷的鬼地方的话,她自然更加乐意。
但愿白金议会的老家伙们在对付这东西的时候,也能像对付公主们时那样足智多谋。
“我不明白...前辈,如果异常的源头远在山脉深处,为何灰泥镇的小马们会受之影响。而且,罹患瘟毒的小马无一例外是独角兽,加之月石罗盘对...那东西作出的反应。”泡泡犹豫着向夜骐走去,甜酒酿一直是队伍之中对他最为冷漠的小马,队长向来只说那是这只夜骐的性格使然。
“这里,不是源头...”可恶,她早该想到的,“快退下!”
莹绿色的魔法护盾几乎是伴随着绿幽灵的呼声同时绽开的,即便如此,甜酒酿的反应依然比之快上不少。但见她双翼猛地一合,四蹄便已脱开地面,身上的斗篷剧烈翻涌,隐约间可见其四蹄与肩胛腰腹所覆盖着的,晦暗无光的畸形护具。黑绿色的液体仿若存有心智一般腾起扑来,却终究在甜酒酿轻踮落地所挪出的距离下落了空。
袭击并未结束,那东西一击不中便迅速回身,扭曲蠕动的黏液团作弓状,甜酒酿毫不怀疑它会依仗拧作一团的形体发力攻来。她低身伏体,微曲的后蹄绷作弹簧,麻布斗篷显然已经有些碍事了,甜酒酿果断地亮出了自己前蹄上,那镶嵌着通透如霞光一般血红水晶的护蹄。
不需言语的交流,冬青和绿幽灵便一同受意采取了行动,他们不是队伍中专业的战斗员,但他们太过了解彼此。裹携着翠绿色魔法光晕的重棍在强壮的冬青蹄中挥起,夹带着空气被扯破而发出的阵阵呼啸向怪物狂袭而去。冬青的表情并不好看,他对自己的气力甚有信心,加之绿幽灵释放的倍重魔法,一击下去,就是这沉星木制的地板也得多个窟窿才对。
可反震力,迟迟没有传回他的蹄心。那怪物竟如同泥沼一般化形卸去了他的力量,连同附着其上的魔法。转而更是身形一曲,看似软作一团的黏液忽而化作数枚尖角觅寻着长棍刺来,只一瞬间,那黑绿色的尖刺在冬青瞳中急剧放大,后者无可奈何,只得举起前蹄护住面门。
“走!带着泡泡离开!”
绯色的虹光,斩落了险些刺中冬青的尖刺,那怪物仿佛吃痛一般扭曲着缩作一团。甜酒酿厉声说到,尽管她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让她本该急促的呼喊显得有些奶声奶气。他们没必要冒险,战斗从来都只是蹄段而不是目的,甜酒酿深知这一点。长过一尺的魔素光刃自她遍布七扭八歪的古怪符文的护蹄前口绽开,这或许是个好消息...那怪物对高聚魔力束的光热有所惧怕,或许它只是能吞噬些许微弱的魔力?
很好,冬青已经扣响木墙示意她跟上离开了。甜酒酿又一次逼退张作幕布一般向她扑来的怪物,撤身之迹一记重踏让魔素利刃引爆绿幽灵预先留下的火花术,她不确定这东西能拖住那怪物多久,凭借前蹄踏地的反冲,甜酒酿迅速地扑动翅膀旋身退去。
“我们被包围了,传送法阵需要时间。”
“它...不是在逃避我们。这里,本就是它们的目的地。”绿幽灵艰涩地说道,灰色的小天马正叼着他们仅有的一袋魔素粉末在独角兽身边有规律地飞行着,甜酒酿可以清楚的嗅到他因慌乱而不住流出的汗味,“有东西在吸引它们,瘟毒的受害者们。是一种魔法信标,就像我们用月石罗盘所捕获的一样。”
“集中精神。”甜酒酿纵身停落在绿幽灵身前,斗篷早已被解开丢掉,将那有些不适这只夜骐娇小身躯的护具皆数暴露了出来。甜酒酿理解她,绿幽灵习惯将自己的信息分与同伴以共同寻找应对方法,这个同伴一般特指他们见多识广的侦查员。显然,泡泡还没有准备好。
是啊,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在这样的状况下准备好的...甜酒酿轻抒一口气,将她狭长的赤瞳,锁定在了雪野对岸,那些骇马的身形之上。她无法形容那是如何恐怖的光景,纵使在战场之上,她也从未见过这么多残损破碎的尸体,更不用说...那甚至还在甩动着肠子,拖曳着黑绿色的腐血冲锋的东西了。她暂时无法依靠绿幽灵了,在完成传送法阵之前,他们必须将足够的信息传达与公主殿下,为免他们,白白葬身于此。
怪物的数量众多,若任其居高下冲,必然会突破冬青与甜酒酿单薄的防御线。夜骐蹄上的利刃深深地没入与她交身而过的怪物脖颈,却只换来自撕裂的大动脉喷涌而出的恶臭液体,这些尸马的身体强度确实已大不如生前,但那股支撑着它们狂袭前进的力量,使之无论如何受伤也会狠狠地击打在冬青迎之而上的长棍上。这样不行,甜酒酿狠狠地扑落在一只看上去尚且完整的尸马身上,双蹄交错,斩落那似乎带着些许清明的紫色双瞳的头颅。寒风中的声音让她不住地扑棱着自己的大耳朵,娇小的身躯很快借着宽大的翅膀翻身腾跃起来,这才得以将将避过自侧腹刺来的独角尸马那要命的冲袭。可翻跃同样让甜酒酿失去了快速调整身体的能力,就在她将利刃贯入那家伙剥落了近半血肉的头颅之时,那睁大着没有眼珠的眼睛的脑袋也紧紧咬住了她的肩胛,即便是经由护具的缓冲,这一下依然几乎碾碎了她的骨头。
“光素传信术完成,开始激活传送法阵,我们需要...十五秒...”泡泡紧咬牙关,伸蹄抹去满头的汗水,他发挥的很好,但还远远不够,魔素粉末已经耗尽,他应该在绿幽灵施放魔法的期间加入战斗吗?
偏偏是这种时候...夜骐不住地翻了翻白眼,奋力将蹄一扭,扯下了那颗制住她肩胛的头颅,长时间的滴酒未进终究影响了她的状态,面对前仆后继冲刺而来的更多怪物,她只得咬紧自己的银牙,默默闭上了眼睛。等死?不,她才不会做那样愚蠢的事情...她是战斗员,她的任务,就是解决问题,并带着自己的所有队友,安然回家。
她不喜欢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怕疼而已。随着甜酒酿双眼闭阖,其身上零散遍布的护具开始荧荧发光,自每一枚奇怪花纹的每一笔,自每一颗水晶的每一个棱角,那跃动,愈盛的光芒,就好像,脉搏一般。
“泡泡!”绿幽灵再顾不上更多,急促地命令道,“带她回来!”
传送法阵即将设置完毕,她当然知道甜酒酿为了掩护他们付出了什么,无论那化作绯色闪电一般的小家伙现在看上去有多么势不可挡,只需十秒,仅仅是十秒,那身符石护甲就会抽干她的血液。
“我...”灰色的天马扑腾着翅膀,却根本无法前进半分,无论是恶劣的天气还是虎视眈眈的怪物们,对他而言,都太过勉强了,“我们...来不及的!”
利刃,不断地划开一只又一只怪物的胸腹或者脖颈,淡樱色的鬃毛早已被血污染作红褐黑绿杂乱一团。甜酒酿重重地喘息着,她的身体需要更快地摄入氧气和魔素来抑制血液的流逝所带给她的影响,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蹄子,眼前的一切模糊也逐渐化作片片黑斑,唯有黏着包裹在她身上的液体反复以灼烧般的痛处让她免于昏迷,随着呼吸贯入身体的凛冽冷风裹挟着污秽的血液,仿佛淬毒的利刃一般在她体内留下无数疮口。
那是...什么?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呛入口鼻的甜腥结束了甜酒酿最后的意识,她无法判断自己昏死前的所视之物为何,只有那双仍然挺立的毛绒大耳朵,终究捕捉到了那雪原彼岸的细碎摩挲声。
绿幽灵奋力点燃自己因魔力过载而缠绕着魔力电弧的独角,勉强以漂浮术接下了被独角尸马贯飞在空中的甜酒酿,“冬青!”
她坚持不了多久,传送法阵因受魔力乱流的影响让她消耗了比以往多加一倍的魔力,除此之外...
眼见棕红色的陆马接下了仍是血流不止的夜骐,绿幽灵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她绿宝石般的瞳上似是裹上了一层深灰,她早该想到的,为什么,瘟毒的患者中只有独角兽呢?
“快!我们还来得及...”冬青低身躲过一记角击,抽蹄扣住了因尸马的冲击而落入暴风之中无力平衡的泡泡。
绘制作六芒星的魔素粉末绽放出了强烈的光芒,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红褐色的陆马苦笑一声,奋力将怀中的甜酒酿丢了出去。
“什么?冬青!泡泡?”是死灵术!是该死的死灵术!她早该想到的!绿幽灵用尽全力,却也只能被丢来的夜骐砸入传送法阵之中,她的魔力已经耗尽了,而即便她仍然处于巅峰状态,她也无法驱散或打碎那缠绕在冬青的后肢与泡泡的翅膀上黑绿色的黏液。直到它终于露出自己森白的骨角与一枚可怖的眼睛绿幽灵才依稀辨出,那裹杂在污秽之中的些许马形,这就是...那些小马最终的归宿?仿佛融化腐坏作一滩黏液般的怪物?
“听我说,阿绿,我...”
能作为你的队员,我们...万分荣幸...
光芒消逝,唯有二马的声音徘徊在昏暗的大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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