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攻成万骨枯 14 赵云澜家着火了
风势渐起,刺鼻的火油味弥漫开来。院里的青石地砖上摆着三具尸体,三男一女。他们和赵家人毫无干系,只是城内居无定所乞讨度日的难民,如此卑微不起眼。但几个时辰后他们会被冠以医仙门赵家这个响当当的名号而在这片焚毁的废墟中被人发现。
烛九站在屋顶,任风吹起他的面纱,那一道斜贯右侧脸颊的刀疤在月光下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右手三指相触一个清脆的响指,一簇火苗立时就从他的指尖升腾而起,颤颤巍巍的摇曳着,似是在等待他的命令。“好久没放你出来玩了,今夜……就由着你肆意荼毒吧。”原本弱小的火苗一听完指令“噌”地就迅速膨起,带着漫天的火势扑向院内。
烛九脸上笑容大盛,火光中连那道疤似乎都在欢喜雀跃。直至听到与赵府相邻的店铺里有了动静,才抱起脚边沐婉茗的尸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人族几千年来不断地嘲讽他们是地下见不得光的邪祟污秽,妖族总埋汰他们长得天怒人怨还敢苟活于世,即使是鬼族内部也早已是分崩离析的局面,但从今夜开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鬼狱门新君临朝,鬼族终于可以凤凰浴火涅槃而生了。
沈巍面对墨研庄幸存弟子的指控虽义愤填膺怒其不辨是非,但在两位同门长辈面前作为神逐府大弟子的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钟墨研一边环视着囚室一边对沈巍言道:“巍儿放心,你师叔和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你且将今日庄内所见所遇之事细细道来,是非曲直我们自有计较。”
沈巍双手一揖:“有庄主和凌师叔为我做主,沈巍自然安心,但现下有件急事……请凌师叔即刻前往长春街慈仁堂施以援手,赵家恐有难。”随即便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面刻满“赵心慈”三字的墙上。
只见凌云霄和钟墨研在看到哪三个字的一瞬间,整个人骇然不止神色剧变,凌云霄更是气得连击数掌直接将墙体都给震塌了,怒极。“这个不孝子!关了二十年还不消停,研儿,这下你可信了,当初只因你顾念亲情不愿为夫替天行道,才致使今日这一庄的弟子惨遭毒手。”
钟墨研听得此言心下亦悲痛万分,眼中竟已隐隐有泪,置于胸前的玉手止不住地颤抖。
“适才我查看庄内弟子的伤口很明显都是被利剑贯穿胸口而死,一招毙命,摆明了就是那孽子仗着飞翼剑行凶。此事定与巍儿无关,何况平日里众人皆未见巍儿使过剑,巍儿虽天资聪颖在武学上颇有造诣,但这庄上几十条人命岂是他一人可以为之?如此锋利的伤口不是那孽子所为还能有谁?”
一旁那幸存的小弟子听得此言立刻跪倒在众人面前,那满是血污的袍子一甩带起一片尘土。“城主,可沈巍杀人是弟子亲眼所见的啊。他刺死小六的时候,小六一口血喷在了他的黑袍和剑上,他竟还嫌血脏了他的衣袍,直接割下了小六的首级,如此凶残之人化成灰我也认得!庄主,您得为小六和弟子们做主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交汇到了沈巍身上,那衣袍上大片的血迹更像是印证了之前小弟子的话,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敌意。
沈巍默默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衣袍,不由得想起前院那位临死还指着他大骂的师弟。难道……他面上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却急切万分,一心挂念着云澜的安危。“庄主,今日我并非独自一人回的墨研庄,我那好兄弟赵云澜便可为我作证,但我们若再耽搁下去致使赵家遭难,我沈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沈巍愿与诸位一同前往赵家,一切自有分晓。”说罢便向着凌云霄磕起头来。
凉莫秋没料到祝红等人前脚刚走,华山派便接到了少林寺传来的消息,嵩山棋会遭鬼狱门教徒渗透各派掌门无一幸免皆身中剧毒,于是便命弟子岳掠涛火速前往嵩山给他爹送黑石丸。同时自己则带着丛波等弟子火急火燎得去往扬州。
虽是深夜长春街上却已乱成一团,官府派来的衙役们正指挥着附近的百姓轮番救火。这黑灯瞎火的走水甚是蹊跷,从赵家宅子窜起的滚滚浓烟里除了药草味还隐隐夹杂着刺鼻的火油味,蓄意纵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火势太大,官差们也冲不进去,赵家三人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
华山弟子们赶了一路卜进城正打算去长春街投栈,便撞见了此事。凉莫秋一打听得知这便是赵云澜家,打湿了头巾一捂口鼻便跃了进去……
赵云被吕布要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