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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病】漫长的旅途即将开始,集结吧勇者!之卷 完结篇

2023-03-24热血战斗JOJO轻小说神灵信仰病 来源:百合文库

“总之先到我说的地方,还有,带上那三个家伙一起来。”
电话里少年的声音有些奇怪。虽然是自己的爱子,可声音却又像陌生人。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唯一能见到儿子的机会,就算等着周毅的是龙潭虎穴也必须亲身前去。
交易,孩子,信仰病……
几个关键词总是在他的闹钟萦绕不散,同时直觉也告诉他也许这次出行将是一切改变的关键。
【9:45 机舱内】
周围的事物越发渺小,随着飞机上升的同时,周毅的耳中有种向内微微压迫的感觉。
顺带一提,他们搭乘的并不是普通的航班,而是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原本只是听起来就和周毅相去甚远的东西,如今他们正坐在上面。而这架私人飞机的来源竟然也是那个提出要“交易”的儿子,周籍。
周毅越发搞不懂了,无论是自己经历的这些,还是即将到来的事情。
只有从便携式冰箱里取出的水散发着冰凉的触感,才能让他的头脑稍微冷静一下。
的确,他需要冷静这种很美妙的状态,用来整理他的疑惑。比如为什么要让自己远赴日本那片弹丸之地,又为什么要和这三位同行……确切的说是两人一狗:
“好期待呀。”
“那个……小白他好像饿了……”
“汪!”
路充国还是和平时一样,掏出掌机就没怎么说话了,只是偶尔和路过的空乘人员说几句,高铭抱着装在宠物笼里的小白看向窗外的云层。乘务人员说可以替他看一会儿,可他还是不太放心,不,其实是对乘务人员的安全不太放心。
高铭觉得自己的小白有些不太正常。
“别担心。”
周毅以为他还是在为家里,为女儿担心,悄声劝道。
“事实上我们这次的旅行也是为了那个,一定……会有办法的!”
周毅压低声线向高铭说道。
“你是说信!信仰病?”
高铭有些吃惊,差点没喊出声来。的确,如果世上有什么事可以让这个汉子动摇,也许就是他日夜牵挂的女儿。
“信仰病有救了?”
“我也不清楚,所以能陪我赌一次吗?如果真的有根除信仰病的办法……”
周毅并没有说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买的是什么药?
的确,如果真的是药,如果用药就能治好,那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什么什么?到底有什么事?”
旁边的路充国看起来对旅行很期待,一直都在试图和这两个不是太熟的大人搭话。
他大概本身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总是对事物报以好奇。但相对的是,如果没有能消磨时间的手段,这种长期沉默的旅途是他最难以忍受的。
“大人的事,等下会告诉你的。”
“知道了……呐,大叔啊——嗯?!”
意想不到的事总会突然发生,而且多半是坏事。
正在几人闲聊的时候,机舱内部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摇晃,让三人都颇为不安。但更让人不安的是机舱内的诡异气氛:
原本殷勤周到的乘务人员竟然一个都没有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路充国同学带着小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高铭到底是军人出身,当机立断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放空双手准备随时都能开始战斗,同时观察着四周,查看有没有可以拿来当做武器的东西。
“周院长,这一定是……”
砰————
机舱的尽头,与机长室相连的那扇门像是被某种蛮力撞出一个凸起。
砰————
随着门的破碎,从里面走出一个怪物。
之所以说那家伙是怪物,因为他完全符合人们对怪物的定义:人形,无首,身型高大,快要爆开的健硕体魄将黑色的制服撑开。
怪物的手上拖着一具满是鲜血的无头尸体,从身上的制服看得出那是空乘组中的一位女性。
“机长?!”
这家伙与其说是穿着人类衣服的怪物,周毅更快联想到这怪物也许原本是由人类变成的。
信仰病。
周毅和高铭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词。
根据相关档案记载,与信仰病爆发产生的超能力相同,在更进一步发病时,有人甚至产生了身体上的异变。
这都是国内高层对外秘而不宣的内容。
“既然机长已经失控了,也就是说飞机也……”
三人意识到飞机正在下坠。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他们都必死无疑。
“这破飞机难道有个叫乔瑟夫·乔斯达的人在坐吗!”
“那谁啊!”
“总之降落伞!降落伞!现在没时间和这家伙打交道了!”
“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会把我们都杀掉。”
一向多话的路充国此时意外的冷静。
“什么?”
“大叔,替我保管一下,回来的时候我还要继续玩。”
路充国把之前玩过的掌机交给周毅,活动着手腕朝怪物的方向走去。就像心意相通似的,高铭的爱犬小白也跳到地上,陪在路充国脚边,如同两个并肩作战的勇者。
“小白!路充国同学!”
“嗷——————”
无首巨汉不知从何处发出浑厚的吼声。这吼声并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毅和高铭又摔回到座位上。
那是来自数千年前的,来自洪荒太古的愤恨。
巨汉的手上此时多了一把与他极为相称的大斧。他挥舞着兵器,就像儿童玩耍着玩具一样理所当然。
他们,要被杀了,这同样理所当然。
但和两个大人的震惊成反比,挡在前面的一人一犬竟然毫不为之所动。
“孤家寡神还敢来献丑?嘛,看这个架势,似乎和我一样呢。”
“汪!”
这勇气到底是鲁莽还是中二呢?两者都不是,亦或者说两者都是。
路充国的人生总是被质疑。他一直都想要和别人不一样,想要为了什么人而战。但现实中这种英雄式主人公的做法并不能被认同,因此他也曾被无数人告诫过一个词——“中二”
是啊,中二病只是年少不经的,幼稚无比的妄想。“以为自己很帅”“认为无法得到”,但真的是这样吗?
可这个世界到底是是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呢?
没人知道,不,仅仅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就凭着自己的阴暗揣测,把所有实力者与心怀梦想的人都看做可笑的中二病。
这样做的人,也许才是真正的白痴。
他们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世界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又发生过怎样的异变。
没错,路充国也好,小白也好,他们都觉醒了一种力量,名为信仰的力量。
“飞机摔下去之前,速战速决吧!”
此时的路充国毫不畏惧,他的勇气来自对力量的信赖。
“汪!”
“正合我意!”
这是巨汉第一次说话,但不是用嘴,而是肚脐。
肚脐像是嘴巴一样发出了声音,那音色既苍老又豪壮,如同来自久远的太古之世,那个人神混战的时代。
“赫尔墨斯!”
路充国在说话的同时,用难以置信的速度朝着壮汉跑去。
在他身后的高铭更是吃惊,因为路充国的脚踝两侧正逐渐形成一对金色的翅膀,这也许就是他速度的来源。流动的金色像是缠在脚踝的缎带,以激烈的势头向前延伸。但巨汉又怎么可能允许少年近身呢?他挥动着大斧平砍过去。
毫无掩饰的攻击,不加修饰的蛮横。这种行为尽管朴素单纯,却无比致命。
“力气大就别在狭小的地方显摆啊!”
“嗯?!”
路充国借着地形与自己身高的优势,轻身一纵踏着机舱的棚顶,不仅避开了致命的横披,更是顺势踏着顶棚倒立飞奔,从巨汉头顶绕到他的身后。
“太慢了!”
“吾之兵刃……何时?”
巨汉见状想要攻击路充国,却发现自己手中空空如也。
自己最称手的兵器不知何时已被眼前其貌不扬的少年盗走。
少年并运使着与自己体型相去甚远的巨斧,径直朝对方劈去。可巨汉也非等闲之辈,如果熟悉某个传说的人必定会知道,他是战斗的专家与天才。
因此,巨汉很快便有了自己的取舍。
在不可能回避的攻击之下,他侧身避过被一劈两半的结局,而是以牺牲一只手臂的代价从少年的斧底逃走。
见到自己在少年这里占不到便宜,巨汉向前飞快奔去,目的显然是那边的两人一狗。
“汪……”
“小白危险!”
高铭原本想挡在,可他的去路充国却被“小白”给封住了。在他眼前的不是往日和自己嬉笑打闹,陪女儿游戏玩乐的小狗,而是一只从未见过的猛兽。
高大的躯干让原本乖巧可爱的小狗成为了一只既可靠又可怕的生物,雪白的皮毛在尖端的部分变成了有些诡异的漆黑。
“纳命来!!!!”
巨汉虽然丢了兵器,可张狂的势头丝毫不减,此刻的他毫无情感,毫无思绪,仅仅是作为一台高性能的战斗机器而存在。
然而小白也正等着他,硕大的口中不仅有锐利的獠牙,还有喉头发出的低吼。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连那巨汉也显得渺小了。
巨汉和怪兽,两者一旦相遇就是一场大战!
也许吧。
咕咚……
就像平静的湖面沉入一颗石子,纵然波纹漾起不久后也会再度平复。
机舱内再度恢复平静,只有外面不断坠落产生的晃动与舱门过道的尸体,才能让人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吃,吃了?”
也许周毅仅仅是为了少年和小白的表现而吃惊,但高铭更是惊讶无比,刚才小白迎着奔来的巨汉,张口将其吞进腹中。
“呼~解决了解决了,看来平时的练习没有白费。大叔,我的游戏机。”
少年走过周毅身边,拿走了他的自己东西,坐回座位上,不,是不得不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才的战斗也令路充国有些疲惫与恐惧,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东西————
但是没有时间了!
原因很简单,飞机没有人开,从刚才开始一直持续着下坠。
“飞机就要坠落了,一般来说座舱下面应该有——”
“说起来你们谁会开飞机啊。”
“我有驾照可以吗?”
“滚啊!!!!!!”
“嗷呜————”
根据当晚的新闻报道,在冲绳一带有人看到从天上坠落的私人飞机,同天傍晚,渔民打捞上来两名成年男性,一名少年以及一只通体白色的狗。
二、
岚山嵯峨野每当早春总是会有大片的山樱,但想要目睹这幕绝景也并非易事。因为樱花只有七日的花期,而人却总是自以为是的不去珍惜。
无论对等待的人还是被等待的人,这都是一场试炼。
不管怎么说,困顿连连的一行人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了目的地,在岚山嵯峨野的某间寓所。
周毅与“儿子”,周籍约定的地方。
“前面就是了……”
高铭因为经常锻炼,在山野间的行走不算太困难。不过身后那几位此时已经疲惫不堪。
“休,休息一下……一小小下就好……”
路充国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学生,平时学校也没多少时间给他们锻炼身体。虽然信仰病的力量让他的体力暂时可以胜过普通人,但平时他还是那个他。
“……”
与两人对路充国途的计较,周毅此时更关心儿子的事。因为这趟旅途即便再坎坷,最终目的已经快要出现了。
可是为什么呢?他一直都有些不安。直到……
“快看!门口倒着个人!”
高铭一直保持着敏锐的感官,他最先看到不远处某个院落的门前有人倒下。
几人快步赶到后,周毅连忙上前将那倒下的少年抱起。
他,正是周毅失联许久的爱子,周籍。
“爸爸……我。”
“孩子,先别说话,爸爸来了,安全了,安全了……”
无论什么样的人,多伟大的人,在孩子面前始终都是不善言谈的父亲,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少年脸色苍白,但与之相反的是身上的衣装。在周毅等人看来只是一件怪异的衣衫,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件衣服叫做狩衣,而穿着这件衣服的人往往都是……
“我……诶嘿~”
周毅怀中的少年忽然脸色一变。但不管是周毅还是那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路充国,都没发现,只有高铭察觉到了异状。
“不!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什么?!”
“当然不是了!笨——————————蛋!”
轻松挣脱一脸惊恐的周毅,少年站了起来。环顾着宅邸门口的一人三狗。
“你们果然来了。门口不方便说话,咱们进去说。”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但看几人都不动。
“我问你到底是谁?”
周毅因为少年的举动,本能的察觉到他既是自己的爱子周籍,但又不是。他被这种事以及旅途的劳累弄得有些恼火。
“啊~~抱歉抱歉,我的确不是周籍,只是无所凭依的某个灵体罢了。不借别人的身体说不了话,况且一般人的声音,堂堂病理研究院的大人也不会听到。”
“灵体?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所以才说你们的国家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啊,连这么普通的事都不能相信。”
那位“少年”在说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相信”这两个字。
高铭和周毅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不需要质疑,也不需要寻找不合理的地方,只需要记住自己该做什么就够了。
因此他们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
“正如在下,生而无拘死而无束,一介游魂是也。在下乃是土御门家前代当主。”
“土御门?”
在场的人(和狗)显然没人对阴阳术的传承和传统有所涉猎,连路充国也只是想到了《魔禁》里的某个黄毛。
实际上土御门这个姓氏,对应的正是那位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过去的时代并不遥远,但众神所居之处,已经从人世渐渐褪色,阴阳师也好,魔法师也罢,道士,术士,巫师,巫女,萨满,祭司……
只有传承与保存神秘的个体,还尚且可以瞻仰彼时的余馨。
土御门见众人已经不再怀疑什么了,便提议进屋详谈。
土御门所居住的宅邸四面围墙与满山樱树掩映,是一座极富传统风味的日式别墅。水塘和石子路充国都别具趣味。
只有一点有些诡异,这里可供差遣的人,都用黑纱盖住了双眼。
“嗯?很在意这些家伙吗?”
他对路充国说道。
“这些人的眼睛为什么蒙上了?”
“他们不是人,是我创造的式神。”
说着,土御门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小的折扇,轻轻一挥,旁边扫地的人便化作一缕青烟,接着一片白纸飞到他的手中。
“上茶。”
众人落座后,土御门拍手叫人奉上茶点。当然,前来侍奉茶盏的年轻女郎,同样也是黑纱蒙眼的式神。
“要说的事很多,首先各位应该一路旅途劳顿了吧。”
“我们遇到了袭击。”
没有回应对方的寒暄,高铭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呀哦呀~这真是,这真是难以置信,那么……看起来各位还活着,我很欣慰哦。”
少年身着狩衣,手上的纸扇不住拍打着。
“可不幸的是,可那种状况就是你们以后的常态了,尽量习惯会比较好。”
“什么!”
周毅既不是军人,也没有战斗的经验,因此他的表现比其他人都要激烈,但也更像一个普通的人。
“信仰病的事啦,你们也看到了吧,被异化的人类。从今往后,这样的事只多不少,这点还请诸位记住。”
土御门饮用着热茶,旁若无人的说道。
“释放能量,隔离观察,这些都只是消极的应对。真正的根本如果不更加慎重更加叮咛的排查,全人类都会陷入痛苦和绝望。”
“这就是你叫我们来的目的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叫你们来打麻将啊。咳咳,失礼了。我姑且也对信仰病的事调查了一番,只是在最关键的一步……”
土御门说到这里,沉默了。
虽然在别人看来他的外表,可此时的沉默却让他更像一个饱经波澜的老者。
“虽然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可我的肉体已经消散,否则怎么会用这个少年的身体呢。”
他指了指自己。
“但也是巧合,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周毅先生的公子。不说这个了,既然各位都来了,在下想为大家表演个小戏法儿。说起来,我家先祖晴明也曾经在一众贵族面前施展过术法啊。”
虽然是询问,可土御门没征询在座几人的意见。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细小的铁剑,向外随手一挥。
咔吧————
在座的几人向外看去,无不惊讶咋舌,因为远隔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不知被什么东西拦腰斩断。
林鸟因为大树倾颓而四散纷飞。
“这……”
“这就是相信的力量了。此剑乃是须佐之男斩下八岐大蛇头颅的宝剑。”
“可是十拳剑应该是长剑才对吧。”
路充国端详着铁剑,有些疑惑的问道。比起两个大人,显然在这方面受岛国动画熏陶颇深。
“可究竟是如何斩下大蛇的头颅呢?少年哟,你我都不知道。那么不妨反过来想想,只要我认为这样做能够斩下大蛇的头颅,并且对此报以相信,那不就是正解吗?”
“真是诡辩……”
“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力量’,不,说是信仰也不为过,因为神代的奇迹也好,壮举也好,我们只能依靠想象,从典籍的记载里寻求些许痕迹。诸神因信仰而伟大,同样,人们也在用自己的幻想填补诸神曾经的伟业。”
“等一下!难道说你……”
周毅从土御门的话语中察觉出了某个事实。
“没错,患上信仰病的不是令郎,而是寄宿在令郎体内的在下。”
土御门收起手中的小剑,继续说道:
“通过这番戏法儿,聪慧如各位,想必也该知道信仰病的本质了。”
“……”
周毅和高铭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是……神的力量?”
因为之前自己也切实体会过那份超越常人的力量,路充国若有所思的说道。
“然也。我在之前也一直调查信仰病的事。实际上类似的状况历史中不仅发生过一次。后来在一些隐世宗教的秘典里我找到了答案……信仰病根本不是疾病!而是一个仪式。”
“仪式?!”
三人都很吃惊,因为土御门的话显然有些超出常识了。
大概料到会是如此,土御门拍了拍手,马上又有两个小童模样的式神从里屋出来,捧着大堆的羊皮卷,古书,卷轴。
他翻找着这些资料,一边解释一边向人们展示着有关的记载。
“信仰病是众神重归世上,挑选子民的仪式。如果继续放着不管也无所谓,那些因为信仰过剩而死去的人,在神的眼中也并不是合格的臣民。”
土御门的话语让三人心中各有所想。
路充国并没别的想法,因为自己到目前为止丝毫没有不适,不如说他反而很喜欢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
周毅只是担心儿子的身体会不会因为土御门的凭依造成影响,毕竟对他来说信仰病仅仅是一种难以攻克的绝症,一旦出现解决的办法,也不足以畏惧;
高铭……这个军旅出身的男人显然关注的也只有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他的女儿。
不管也无所谓……不适应新世界的人……会死……
“不不不不不,开玩笑的吧,信仰病的本质是能量过剩,所以只要把能量消除就可以了!科学已经解释了很多事……喂!大家也是,别听这个神棍瞎说!信仰病才不是什么放着就好的事情!我……”
联想到女儿还在病房中与疾病抗争,高铭的心里骤然一紧。
“高铭,你女儿的事我们都理解,可是……”
周毅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有些复杂。他心知肚明,这绝对不是自己平时无比疼爱的那个孩子,他只是叫做土御门的别人。
“你们的国家一直都在表面上大谈无神论对吧,放弃了诸神的恩宠真是可悲,明明四千年的历史……”
“是五千年!”
高铭的情绪有些激动,激动到哪怕微小的事情也会触及他敏感的神经。
这不怪他,他一直生活的世界忽然有一天被告知是假的,将会有凌驾人类之上的神审判一切,夺走他最爱的人。这种混账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经无比扭曲。
他的内心,亦或者说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信仰,动摇了。
“okok,可就算你这么强调,几千年的历史,和诸神的缘分也被你们切断了一大半。从这点来看,你们的历史越是悠久,对当代人的羞辱也就越大。”
土御门说着,捋了捋小白的毛,看起来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无所知的它才是最舒服的。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铭似乎已经对这个满口狂言的怪人不耐烦了,他无不挑衅的说道。
“高铭冷静一下!”
“抱歉……”
“就算你再怎么说,世界也不会为你改变啊,所以都给我听好!信仰病的信仰,来自古代的众神,神也因为信仰而获得凌驾人类的力量。就像你们的国家不在明面上倡导对神的信仰一样,越是接近现代,神的力量也越发薄弱,可一旦到了某个临界点……”
咚!
外面的“惊鹿”(盛水的竹筒)因为装满了水,撞击青石发出脆生生的响动。
“该说是诸神戏弄人间好呢,还是故意给人们留下生存淘汰的考验呢,我们只能默默等待了。”
“只有这样吗……”
周毅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他的研究,他们的探索,竟然被一句“只能默默等待”打得魂飞魄散。
“你们之中一定有人对这个结果很不满吧,自己一味追求的信念也好,需要保护的家人也罢,居然因为神的无理要求而不得不放弃。这种滋味我也不是不能体会,可哪有这么容易就圆满的人生啊。”
…………
房间里被沉默笼罩着。
土御门的话没有问题。有些事不管怎么不合理,都必须接受,这是大人世界最基本的法则。高铭和周毅都对此心知肚明。
“真的没办法拯救了吗?”
像是黑暗中刺入的光,尽管微弱但依旧引人瞩目。路充国爽朗的语气惊醒了还在利益权衡中难以自拔的大人。
“为何这么问啊,少年。”
“呀~~~就算你问我我也说不出什么,难得拥有了力量,白白等死不是有点浪费了嘛。”
路充国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而且能从那个蠢到爆的学校里解放出来,两位大叔也算是我的恩人啦,我……想帮他。”
路充国看着高铭。
他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帮助别人,想让力量能够真正的成为大家的助力。
这是大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少年的心。
“路同学……”
也说不上是安慰还是有了共同志向的同伴,高铭的心中也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尽管只是微弱的火星,但他仍旧从眼前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而且大家想想啊,从神的手中拯救世界,多帅的事啊!所以说土御门,真的有办法吗?”
似乎对直称名讳的事没什么不满,土御门缓缓说道:
“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不知你们能否接受。”
“什么?!”
高铭眼中一亮,抬头看向土御门。
与此同时,周毅也对土御门的话报以兴趣。他和路充国一样有想拯救他人的愿望,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医生。
而就在刚才,土御门的话让他有了自己的决意。
“简单来说,信仰病的根除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让这个仪式被破坏。联系我刚才说的,你们觉得要怎样做才能破坏这个遴选子民的仪式呢?”
“把信仰的力量再度抑制下去?可是这完全不可行!”
周毅想到那个被异化的机长。没有理智的他只是纯粹的重复着破坏和杀戮。
“不是抑制,而是夺取。”
“夺取?”
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找到所有主神凭依的人,也就是信仰病的患者,然后收回他们的力量!”
土御门一改之前的轻佻态度,认真的看着炉前的三人。
“主神与一般的神灵不同,每个神话大系只有一个或多个,一旦主神的信仰被瓦解,其他的神也会随之放弃。不过这是一件听起来简单,却无比艰辛的事,可能会丧命哦。各位意下如何?”
丧命……
一旦切身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渺小,人们都会有所畏惧。
这不怪谁,作为人而言,生命仅仅是一次的消耗品,不容许分毫的浪费,更不用提转瞬即逝的消散了。
“算我一个!”
路充国最先说道。
“汪!”
好像在说着“我也要去”似的,小白昂起头叫了一声。
“那么人员的名单姑且定下来了,我,路充国,小白,高铭,就我们四个,周毅先生姑且坐镇国内,可以吗?”
“我……也可以去吗?”
高铭忽然觉得自己在一行人中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信仰病实际困扰过的人。大概是这份普通让他有些疑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说来惭愧,就连土御门先生刚才的一击,我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这样刚好,正因为你是无神论者,什么信仰都不存在,所以才是我计划当中需要的人。”
“明白了,那就请让我助上一臂之力!”
他的眼中一度恢复了往日军戎生涯时的凶狠凌厉。
暮色降临,拂晓将逝。
一夜的休息过后,宅邸之中的人们怀抱着不同的决心与觉悟,选择了他们认为正确的道路,那么既然如此,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为了所爱之人,
为了自己的信念,
为了忠诚,
为了拯救饱受折磨的患者,
如同苦行僧侣的跋涉,如同不畏艰险的斗士,男人们即将踏上征途!
为了爱与和平而战!为了世界而战!
“记住,我们所做的并非在重现神的伟业,我们始终都是以人之身,挑战神的界域,如果能做到的话,将是颠覆世界与纠正一切的功绩,不过诸位大可放心,失败也无所谓,我们并不是特别的。”
即将出发之前,土御门转身对他们说道。
“在我们失败的同时,安排其他觉醒了有关能力的信仰病患者,继续我刚才说的事。还有……我不会让令郎的身体受到伤害的,请放心。”
“最后能问一下吗?”
周毅叫住了土御门。
“请讲。”
“虽然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可我还是不清楚,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目的……吗?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比其他的灵有独特之处,就必须做些什么吧。就像那个少年。”
土御门看向走出门外的路充国和高铭,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渊博而风趣的阴阳师。借着周身体的他,仿佛也是一个心怀大志的少年。
“况且我也有自己的信仰啊,虽然很不情愿,和你们信奉那个大胡子的鬼话一样,我也有自己相信的人和事,再会了,周先生。”
“祝你们凯旋。”
在周毅的目送下,土御门,高铭,路充国,小白,高矮大小不同的四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
也许等待他们的是慢无休止的战斗,可无论是谁倒下都不能停止前进的步伐。只有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走下去,才会看到心中祈求的风景。
如果能以人的勇气挑战远胜自身的某种强大……
神,说不定也会被这份气魄和胆识折服。
漫长的旅途即将开始,集结吧勇者!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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